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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朝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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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之中,淑仪以上品级的嫔妃悉数在场,但却不见陆太后和皇后。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见我进来,以淑妃为首,都纷纷过来向我见礼。
淑妃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掉过眼泪,应该是在为庆幕桦担心。我扶她起身时悄声问道:“一直不方便出门,便没有去探望你,现在你身子调养得如何了?”
不料她推开我的手,垂目冷冷回道:“不劳娘娘费心,我领受不起。”
我不由得一愣,默然的收回手,试着问:“你对我有怨?”
“那日我死去皇儿,你却一朝承宠,娘娘,你敢说皇儿之事与你没有干系?”淑妃抬起头,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怼,直直的望着我。
“淑妃!”我尽量压低了声音,稍稍用力拉住她的胳膊,“之前我待你如何你心中有数,切莫因为他人的挑拨中伤而离间了你我之间的情分。你的皇儿不会白白死去,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淑妃这次没有挣开我的手,她有些讶异的看着我,之后凄然一笑:“娘娘查有用吗?我的皇儿枉死,可皇上却下旨不许再提起巫蛊之事。”
淑妃还真以为是因为那个布偶她才会小产的吗?她为什么对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如此笃信?不过现在不是详谈的时候,偏厅里这么多嫔妃看着,好些话不便多说。
“哪里是什么巫蛊之术,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你放心,我答应了你的事自然会做到,你只需静候音信。”说着我松开了淑妃的胳膊,对随后进来的常奉吩咐,“皇上已经醒了,只是龙体如何还要等御医仔细诊察后才知道。这么多人都等在这里熬神费心的,也于事无益,你这就派人把各位娘娘送回去吧。”
现在陆太后和皇后都不在,所以不管这些嫔妃愿不愿意离开雅韵阁,都只能按我说得去做。
常奉领命马上安排人手护送宫妃们回自己的居所,我叫过一旁的宫女带路,前往庆幕桦安歇的房间。
来到房间门前,我留下抱琴和那个宫女等候,自己独自走了进去。外间里,几个御医正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什么,他们见我突然出现,皆是一愣,然后便慌忙起身行礼。我伸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皇上有本宫照看着,你们先下去吧。”
几个御医相互看了看,似乎觉得不妥,但也不敢多言,齐声道:“臣等告退。”
见没有旁人打扰,我这才推开里间的房门,团花蜀绣的扇屏之后,明黄色的床榻上,庆幕桦正闭目靠在床头。直到我走近床边,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庆幕桦的脸色有些苍白,想是刚才失血所致,我挨着床边坐下,轻唤了一声:“皇上?”
只见庆幕桦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以极快的速度抬手抓住了我的右手的手腕,随即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肩膀。
“好一个和宁公主,朕的宁妃,朕真是错信了你。你是自信朕不会看穿你的把戏,还是说你觉得朕察觉了之后可以容忍被你利用?”
被庆幕桦刚刚那么一拉,我跌在他的怀里,任凭他抓着我的手腕也不挣扎。听完了他的质问,我漫不经心道:“虽说我的侍女守在外面挡得住常奉,但也不过一门之隔,我劝皇上言语轻声些,免得徒增麻烦。”我说得是事实,而且除了门外的常奉,暗处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注意着这里。
庆幕桦也自然明白我的意思,随即松开了抓着我的肩头的手。我用左手撑着床沿坐起来一些,侧过头看着庆幕桦冷然的目光,不以为意的一笑:“怎么,今晚的五彩蜜合酥不合皇上的口味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枉费了我的心思。”
五彩蜜合酥是由五谷为原料,再加入五种干果制成的一种糕点,有五谷丰登之意。按照庆国的习俗,在冬至这一天,由妻子做给夫君吃。在宫里的冬至阖家宴上,皇后照例要亲手做五彩蜜合酥给皇帝吃,以示母仪天下、与民同乐。上次我交给赤霄一个流苏锦盒,让他把里面的东西混进皇后做的蜜合酥里面去,庆幕桦今晚会吐血晕倒,便是因为锦盒里的东西。
提到五彩蜜合酥,庆幕桦神色一凝,似乎并不意外。
“就算皇后对朕有些别的想法,她也不会公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朕不利,所以朕一早就想到这事必定与你有关。只是你要打压皇后和陆家,这样的行事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众目睽睽之下,很明显皇后是被陷害的。”
庆幕桦的话里有着明显的不屑,但我对此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他不过是想以话相激,试探我真是的用意,我又何必认真呢。
“庆帝陛下,总有些事表面看似简单,但实则有无限的可能。我这个拙劣的小把戏只要运用得当,便可以毕其功于一役。不过,这主要取决于陛下的决心与态度。”这是我第一次抛开宁妃的封号,单以炎国公主的身份正式的称呼他。“如果陛下愿意做一回无道昏君,那我甘愿做那个祸国的红颜。我想‘莫须有’之名,应该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庆幕桦一直安静的听着,只是在我说到‘莫须有’时眉头皱了一下,眼中染上了疑惑。
“你长于炎国宫中,与陆家应该没有仇怨纠葛,你这样费心筹谋,是为了什么?难道与当年的一夕之间破败的宁家和无故死于大火的宸妃有关?你所做的一切是在为曾经的四皇子现如今的琴师玉蝶复仇雪恨?”
庆幕桦过人的敏锐和直觉,一直很让我叹服。与他四目相对,我没有否认,却也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后我怅然道:“皇上,你相信宿命吗?”
庆幕桦对于我突然改变的话题不置可否,当然,我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有人说过,人若是信命,那么发生的一切偶然皆是必然,若是不信命,那么所有的必然也就全部只是偶然。其实说到费心筹谋,我哪里及得上皇上,我不是淑妃,被你当做你棋子还以为是圣恩隆宠。无关身份对错,但做事待人要平等而对,既然你不能容忍欺骗和利用,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默许你把我做为你铲除阻碍的利器,置于风口浪尖之上。如果今天处在我位置上的是另外一个人,你也会这样做吧,因为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又多了一个淑妃那样的可怜人罢了。”说到这里,我有些释然的轻叹了一声,“其实你应该庆幸出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而我也应该庆幸自己有足以自保的能力。我真的有些好奇了,你应该不是个痴情重义的人,那个德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念念不忘至今。”
大概是说到了庆幕桦的痛处,他神色一僵,移开了目光,然后默然的松开了我的手腕。
“当初把莲青放在你身边,我就料到时日一久你必定会有所察觉。倘若碧朱当初有你的机敏心计,便会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也不至最终白白断送了性命。可叹她那样善良温婉的人,在世时受尽委屈,死后还要背负种种流言。而朕只能眼睁睁开着这一切不幸的发生,无力阻止,只能在她离世后设法保全她的家人。除此之外,朕不能做任何事情,就连为她在宗庙里立一个长生牌也不能,朕想,若是将来在奈何桥上相见,我会埋怨真的吧……不,他只会对朕轻轻柔柔的笑,说不碍事,她很好。”
碧朱是德妃的闺名,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庆幕桦的声音有些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悲戚,不过还没等我看清楚,他已经闭上了眼睛,遮住了眼里所有的情绪。房间里的宫灯明暗交映,投下的片片光影罩在庆幕桦的身上,显得孤独而清寂。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恍然记起在安泰殿的的那个晚上,他没有用朕自称,问我可否陪他说说话。那天的庆幕桦满心疲惫,而现在的他又多了一丝悲伤。
“莲青是个忠心的奴婢,可惜不是对我的,所以这件事过后我不会留继续留她在身边。”我知道庆幕桦在听,又继续说道:“你中毒太深,必须施以猛药,但是每天都有御医为你问诊把脉,服药后一些吐血、昏迷之类的状况太过引人注目,所以我选在了今天。以目前的情况看,药量大概有些过多,我先为你切脉,过几天会有人送来后续的解药。”
手指搭在庆幕桦的手腕上,我仔细感受着他脉象细微的变化,虽然还有些低沉散乱,但较之前已经好上了很多。
我简单的把情况说给庆幕桦听,让他这几日先精心调养。接着我站起身,为庆幕桦盖好锦被,又道:“既然皇后现在已经被禁足在了凤栖宫,那就请皇上顺便连她执掌六宫的权利也收回吧。明日我会去见皇后,问问她为何要谋害皇上,到底是何居心。”
庆幕桦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神复杂,说不清是个什么意思,但似乎不反对我之前的提议。
我抚平衣摆上的褶皱,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庆幕桦低语道:“真不知道遇见你,是偶然还是必然。”
离开了毓庆宫,我登上车辇,只见玉蝶正坐在里面,微笑着看着惊讶的我。我拉住他向我伸过来的手,挨着他身边坐下。
撂下厚厚的车帘,挡住了外面的冷风,玉蝶拿出了暖手的紫铜暖炉放在我手里。
“事情顺利吗?”
我点点头,斜坐着偎进玉蝶的怀里,“如果遇见你是必然,那我相信宿命这回事。”
“嗯?”玉蝶有些不解,环着我的肩头道:“你我已经相遇了,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我都会分外珍惜。”
我幽幽的闭上了眼睛,“我知道。”
☆、空余怨
从毓庆宫回来后,我连夜对胡维德进行了审问。原本以为会费些周折,但我高估了这个人的忠心,只是把那些刑讯的小玩意摆在到他的面前,他就什么都招了。其间我还问到了一些关于德妃的事,就像话本上的故事,一切根源只因为庆幕桦独宠德妃,陆太后便以其迷惑君王、为褒姒妲己之流,于江山社稷为祸之名将其问罪赐死。胡维德奉命处死德妃,之后为了顾及皇家颜面,对外只说德妃是染了疫病,暴毙而亡,随即太后下令封了慧福殿。而且据胡维德所言,德妃被赐死时已经怀有两月的身孕。
我想庆幕桦会这么执着德妃的事,除了对德妃的情分之外应该还有愧疚,他辜负了那样全心全意仰慕他的女子和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可随即我又迷惑了,既然庆幕桦经历过那种切肤之痛,又为何对淑妃那么冷漠无情呢。就算淑妃不是他真心宠爱的人,但淑妃腹中的骨肉是他的至亲血脉啊,明知道危险,却置淑妃于不顾,这其中的隐情我一时也看不分明了。
翌日清早,我拿了庆幕桦的圣旨,带着宫人侍卫浩浩荡荡的朝凤仪宫而去。昨晚我遇刺的事情不胫而走,此时应该已经传遍了后宫朝堂。
凤仪宫的门前已不见了往日的荣耀气派,取而代之的层层把守的侍卫,气氛森严,静默一片。
凤仪宫里面的宫人已经散去,空旷的厅堂里皇后独自坐在当中,她看见我带着一群人进来,没有半分惊讶,神情冷漠的看着所有人。
我展开圣旨,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却没有跪下,我清了清嗓子,她就一直站在那里,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听我宣读完了圣旨。
合起圣旨,我向前走了两步,将圣旨递上前,皇后没有动作,看着我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尖利,和她脸上傲然端庄的神情相称在一起有些诡异。不过我倒觉得此时的皇后才真正有了一些统领六宫的气度,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情吧,那些温婉谦恭大概只是为了迎合陆太后和皇帝。
我把圣旨交给身边的内侍,然后对着皇后道:“皇后娘娘,从今日起你搬去静园安心里佛。皇上是念在揭发之情,这是已经格外恩典了,望你今后好自为之。若是再执迷不悟,恐怕便是自作孽不可恕了。”
皇后止住了笑声,眼中的恨意分明的用手指着我道:“宁妃,本宫真是小觑了你,没想到你年纪小小便有如此心机手段。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得意,争来争去到头来还不都是一场空欢喜,你以为你可以得宠多久?”
我微侧开身子,面带笑意注视着眼前神情狠砺的女人,温声道:“皇后,你贵为六宫之首,享有母仪天下之尊,若是安分守己,便可荣华一生。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我本无怨怼,可你处处与我为难,还牵连了淑妃,实在是不该。我答应过淑妃,会给她无缘于世的皇儿一个交代,所以请皇后不要让我为难才好。”
皇后看了看我身后的那些侍卫宫人,眉梢一挑,带了些轻蔑道:“宁妃是在审问本宫吗?事已至此,本宫早已看破生死,但也绝不会任由你污蔑。”
虽然庆幕桦下旨收回了皇后执掌后宫的权利,但却没有废除她的封号,她仍然有着尊贵的身份,我自然是不能刑讯问供,免得留下把柄,他日被人抓个一招之错。思及此处,我回头对着身后的人一摆手,吩咐道:“本宫和皇后娘娘要好好说说话,你们都去外面候着吧,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踏进来一步,若有违反者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所有人都奉命退出了厅堂,抱琴搬了张椅子放在我身后,我坐下后对抱琴使了个眼色,抱琴会意点头,也转身退下去了。
此时的厅堂里只剩下我和皇后两个人,她坐回到椅子上冷眼看着我静默不语。我也不急,看着不远处的八角香炉的淡淡轻烟,从容以对。
“你想知道些什么?”一阵的沉默过后,皇后忽然出声问道。
我转回视线,看着皇后一笑直言道:“中秋晚宴,巫蛊之事,还有淑妃小产,这些事想必皇后娘娘都很清楚吧。”
前两件事我已经从胡维德那里知道了大概,至于淑妃小产一事我至今因为尚无头绪。因为在淑妃出事之前,没有任何异样之处,而淑妃也绝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布偶就发生变故,一定是有人为之。可当时淑妃身边有暗影跟随,均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难道有什么高明的手法可以做到神鬼不觉的地步,让人无所察觉吗?
皇后没有立即回答,她目光复杂,一寸一寸的打量着我,最后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发出似有感慨的一叹。
“仔细看过你,本宫似乎明白了皇上为何会偏宠于你。虽然容貌有别,但眼角眉梢蕴藏的气韵真的和德妃很相似,楚楚柔弱,惹人怜爱,只不过德妃是天性使然,而你是虚有其表而已。”
我神似德妃的事之前听莲青提起过,我想这也许就是庆幕桦一开始便对我另眼相待的原因。但是连皇后都看出我是暗藏锋利,以庆幕桦的敏锐又怎么会不知,彼此心照不宣只是我还有些用处。
“皇后不会是仅仅因为我与德妃相似,便咄咄相逼,想置我于死地吧?”我低眉浅笑,扶着袖口上的云纹道:“其实皇后多虑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争宠,你利用巫蛊嫁祸于我,是白费了心思。圣心难测,又何必执着于他心里想的是谁?”
“到了今时今日,一切尘埃落定,你可以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了。你就是凭着这份楚楚可怜,才迷惑了皇上的心吗?只可惜你不知道,皇上的心是铁石坚冰,什么恩宠,什么温情,不过是逢场作戏,他对任何人从来就没有一点儿真心。”皇后以手覆额,神情凄苦,冷笑一声,“可笑的是即便明知是假,可当我看到皇上对你百般呵护时,仍然会心中不平。你只是皇贵妃,他却皇后之礼迎娶你,还赐你凤钗,如此作为,他将本宫的颜面置于何地?我又怎么能容你如此嚣张放肆?”
此时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恨,冰冷浓重,我看了不觉得心里一震。世人只知道嫁入天家便可享尽富贵荣华,还能光耀门楣,可是谁又能想到有多少女子的青春韶华凋零于此,时间不仅消磨时光,还有纯净无暇的心。
皇后心如明镜,却还是苦求不得,也是个可怜的人。“既然把事情看的分明,为何还要执着不放呢?即便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以陆家的地位声望,你的后位也无人可撼。可你却不甘平淡,中秋夜宴,你用心良苦,一座宴席险些置淑妃于死地;一波未平,你又生一计,一个布偶娃娃就让淑妃与我反目,陷我于进退两难。其实若你就此收手,一切也就会不了了之,可惜你最后做了无可挽回的事……”
“你又懂得些什么?”不知是我的哪句话刺痛了皇后,她厉声打断了我的话。“你是炎国的明珠,自小就享尽万千宠爱,怎么会明白我患得患失的不安?怎么会知道我的不易与痛苦?
我自小在陆府受到严格的教导,父亲一直告诉我,我所付出的辛苦是值得的,因为将来有一天我会入宫为后,成为整个庆国最尊贵的女子,要为人上人,就必须要吃得苦中苦。父亲的教诲我谨记在心,时刻不敢忘记,用心习得诗书礼乐。其实幼时的我对于权势荣华还并不太明白,但是唯有这样做我才能在众多的兄弟姊妹中争得父亲心中的一席之位。
十五岁及笄礼后,我待选入宫,于皇上,自然是既倾慕、好奇,还有些畏'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惧。那时的我何尝不是怀了一颗真心,但姑母对我说,因为我是皇后,言行、德行都不能有丝毫差失,否则有损天家威仪,所以我全部的憧憬和期待,都只能都放在心底。
六宫粉黛,三千佳人,自古帝王的喜爱从来就不会只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我不奢望皇上独宠,只希望能得到他的体贴怜惜,结果所有的期盼和守候都落了空。大婚当夜,皇上没有来凤仪宫,漫漫长夜,我独自伴着孤灯直到夜尽天明。往后的日子里,就算是偶有机会与皇上相见,也说不上几句话,在他那温言和声之下眼睛里是永远的冰冷,没有一丝温情可言。
随着在宫里的日子久了,看得多了,我渐渐也看清楚了,皇上不是我的良人,所谓的龙凤呈祥、结发之盟都是浮云流水,我真正拥有的只是母仪天下这个尊贵的封号。
面对皇上的漠视冷待,我只能微笑而对,无论心里有多痛多凉,我都不能吵闹,不能抱怨。只因为我是皇后,要做到端庄宽仁。我留不住皇上,母后也渐渐有所微词,为此我常常暗自流泪,每夜辗转反侧,幽怨难平。皇上他对我并无的真心,我又怎么能留住他呢?”
庆幕桦之所以会冷落皇后,无关皇后本身,怨只怨她姓陆,是陆家选出的皇后。
“三年之后选秀女,李碧朱入宫,先是美人,后为昭仪,前后不到一年时间,她便成为四妃之一,皇上赐她封号为德。德妃并非倾国之貌,可皇上却偏对她宠爱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只因为她天性良善,毫无心机。
真是可笑,我初入宫何尝不是单纯和善、温婉谦恭,可为什么皇上视她如珠如宝,对我就冷眼向看?我知道皇上一直对陆家有所不满,但全部来我来承担也未免也太残忍了。我不甘心,所以我恨德妃,她凭什么就轻易得到了我怎样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后来母后从太医院得知德妃怀有身孕,她让人瞒着皇上,然后下旨处死了德妃。自从母后赐死了德妃,皇上对我就更加冷漠无情了,他把心里所有的怨气都指向了我。可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既然皇上要怨我恨我,那我也要不辜负他才好。所以我会在中秋晚宴上对淑妃下毒,可没想到失败了,听说是出手相救。既然你那么回护她,那我就先除去你好了。母后碍于你是炎国的公主,留了几分余地,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什么国家社稷、什么皇室颜面,谁又真正为我想过,我只要想办法除掉你以绝后患。”皇后越说越激动,她手紧紧的攥着丝帕,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收起之前漫不经心的神情,正色道:“皇后,兵书上讲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你以为太后对我留有余地真的是因为我炎国公主的身份吗?你以为我离开故国、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只是来争一份恩宠的吗?一个栽赃嫁祸的把戏就想除掉我,你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吧。至于是什么人在暗地中助你成事我心中有数,而你又是听了什么人计谋行事我也明白一二,我的宸泱宫可是个清净安宁的所在,不是可以任人兴风作浪、为所欲为的地方。今日既然皇上留你性命,之前所有的事就全部到此为止,你若还是看不透其中的得失,那便是命数将尽了。”
皇后凉凉一笑,“皇上对本宫还真是怜惜,明明狠心无情还要博一个贤君的名声。只是有些事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没有谋害过淑妃的孩儿,也没有想要谋害过皇上。我就在冷宫里看着,等着,我倒要看看今天得意的人将来有一天失意了会是个什么下场。”
皇后说完后便垂下眼睛,仿佛当我不存在一般,任我再问,她也不再言语。淑妃的事,终究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也许真的与她无关。
我知道这种情形已是多留无益,便起身唤人进来,吩咐他们把皇后送到静园。
当皇后经过我身边时,我淡然道:“将来的事要等到将来才会知道,明天的事永远是未知的,我从不期待未来,我更看重能够握在手里的今天。”
皇后停下脚步,侧头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懂,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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