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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朝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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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傅卿家的那位故人如今可以得偿心愿了。”这就是傅有雅想方设法的培植出这种可以远离西域也能生长开放的琳琅花的原因吗?该说傅有雅是执着还是执念呢,也许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位故人于对而言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重要。
傅有雅低低一笑,眼中却透着似有若无苦涩和悲凉。“可惜故人已逝,终不得见,所以每每花开之时,臣不免徒增感伤。”
“人活在世,生与死都是必须要经历的。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傅卿家也不必太难过了。”是谁说过,越是沉重的疼痛越是无法言说,唯有沉默的悲伤记刻在心底里,渐渐成了化不开的哀愁。此时的傅有雅看起来与平日里有些不同,深沉淡然中隐隐藏着不尽的落寞。
傅有雅看向我,眉宇间已没有了那抹悲伤,眼神中是我看不透的深邃。
“娘娘对于生死看得如此透彻,臣自叹不如。”说着他伸手引路,“臣已命人备好了暖茶,娘娘请这边走。”
这座念园不是很大,东西向两进两出的院子,随行来的几个仆人全部留在了院子里,傅有雅把我让进了东边的婉居。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松木的柜架桌椅也并没有细细的雕琢,保持着原本的质朴。我居于上座,他侧坐相陪,之间的小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一些甜糕蜜饯。
傅有雅倒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这是臣自己焙制的桃花茶,请您尝一尝。”
纯白细瓷的杯子里是透着淡粉色的桃花茶,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清香温润,有些微微的甜。“本宫很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这茶,但是更关心傅卿家那些关于炎国的坊间传闻是什么呢?”手指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我带着浅笑看向傅有雅。
傅有雅神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他慢慢的饮尽一杯茶后才开口道:“娘娘,炎国太子殿下久留襄阳迟迟不起程回炎国,臣想您应该更清楚其中的缘由。”
我停住了手指上的动作,嘴边浅浅的笑意瞬间消失。“傅卿家,所有事情若是看得太明白有时候不是一件幸事。再说坊间传闻,不可尽信。”刻意着重的语气带着危险的警告,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傅有雅。
“臣也认为坊间传闻是不可信的。”傅有雅仿佛没有感觉到气氛变得紧张,说话依然是之前的平声慢语。“不过臣得到确切的消息,炎国京城九门禁卫军最近半月频繁的调兵布防,就连负责皇城安危的御林军也被重新编制调配,如此一系列的变动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好一个辅国丞相,原来早在炎国京师重地安插了探子。”我‘啪’的一声重重放下茶杯,因为猛烈的撞击里面的茶水迸溅出来大半。
傅有雅剑眉微微上挑,笑容里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您高估微臣了,就算是臣派了人去探查消息,可炎国皇城守卫森严,他们根本无法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傅有雅沉思不语,之后忽然恍然大悟道:“是敏慧公主。虽然京城守卫布防是机密事务,不过以她太子妃的身份想要知道这些事也并不难。”
傅有雅的笑意加深,他稍微向前倾身靠近了一些道:“主公真是个单纯的人,您身在庆宫,会觉得很容易探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吗?”
我表面上不动神色,但心里却加了一份谨慎,傅有雅的这句话让我有些莫名的不安。
“单纯的人吗?”从小以来,还没有人这样形容过我。我低低的笑出声来,眼里一片冰霜直视傅有雅:“傅卿家是这样不干脆的人吗?有话不妨直言。”
“公主当初为何会来庆国,玉公子在其中又做了些什么?或者公主应该仔细回想一下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也许会在其中发现一些被忽略了的细微之处也说不定。”说到这里时傅有雅坐了正了身子,不见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玉公子注定会是站在顶峰俯视天地的人,臣想公主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吧。公主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其他的话臣自不必多言,只是公子他对您一片深情,视您如珠如宝,您难道就忍心让他心有鸿鹄之志却被困燕雀之所,因不能施展心中宏愿而毕生遗憾吗?”
傅有雅的话重重的敲在我的心上,那个在心里一直因为无法放开心绪而每每回避的问题现在被毫不遮掩的摆在了面前。我半晌无言,目光专注的看着地砖上的纹理。
“公主,据臣所知现在炎国京城的情形似乎不容乐观,公主与炎国太子素来亲厚,手足之情甚笃。若是公主答应臣的提议,那么臣愿意倾力相助,保证炎国太子此番可以安全回到炎国,并一举击败企图犯上作乱之人。”傅有雅循循善诱的说出了我看起来无法回绝也不会回绝的条件。
我听闻此言慢慢抬头,眼中带着愤然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在威胁本宫吗?”
“臣觉得这是个很公平的交易,而且在臣的提议里,公主是最大的赢家。”傅有雅笑了,可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此时在我看来无比刺眼。“如此一来不仅炎国太子可以稳坐东宫之位将来顺利登基为帝,再有玉公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日荣登九五之时,您必定会是母仪天下的那个人。”
“我无意于那些如过眼云烟般的浮华富贵,也不贪恋百年之后的名于青史。至于玉蝶,他自有自己的选择,他并不是我的附属,我尊重他心中的意愿。”我站起身来,神情淡然的看着傅有雅说道:“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这么执着的想要实现你的目的,但炎国是我的故土,若生变故,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公主真的要拒绝臣的提议吗?难道公主不在意炎国太子的安危吗?”傅有雅再一次向我问道。
“太子哥哥自有上天庇佑,他一定会平安无事回到炎国的。”说道这里我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他道:“哦,对了,顺便说一声,太子哥哥的两日后起程回炎国。”
出了念园就见抱琴站在车驾旁边正等候着,我回身对着送出来的傅有雅一笑,“本宫的侍女已经到了,就不劳烦傅卿家了,留步吧。”
傅有雅看着走上前来的抱琴眼光微微一闪,随即道:“娘娘身边的人真是聪敏伶俐,既如此,臣就在此恭送娘娘凤驾。”
我上了马车,等离开了念园所在的那条小巷后,我对抱琴吩咐道:“多派些人手,我要知道最近两天内从傅有雅那里发出的所有消息,一一有异动,随时回报。”
“是,奴婢回宫后立刻就去安排。”抱琴领命,然后又道:“淑妃那边已经有了回话,魏家答应会全力支持主子。”
“是吗?那就好。”我会心一笑,斜斜的靠在软软的棉垫上,抱琴拿过披风替我盖上。马车一路顺畅,伴着蒙蒙的暮色我回到了宸泱宫。
☆、桃花饮
我从抱琴捧着的托盘上取过汤药递给正在批阅奏折的庆幕桦,“皇上最近觉得身体如何?”
庆幕桦头也未抬的接过了翡翠绿的药碗一饮而尽,然后一边继续批阅奏一边说道:“近一月来夜里睡得很安稳,那些心痛晕眩的症状也只是偶尔才会发作。”
我将药碗交给抱琴送下去,靠在书案边上随手拿起一本庆幕桦批过了的折子。翻开大略看了一遍,是工部呈上来的,上面说因为近来西南连降暴雨,以致宁州运河河水大涨,许多堤坝都被冲毁,运河两岸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特请旨白银一千万两修缮运河堤坝,赈济灾民。但是庆幕桦在这份奏折后面的御批却是先转刑部严查严办负责修建堤坝的相关大臣,然后才是责令户部察看灾情,拨款赈灾。
水患当前,百姓受难,他没有马上下旨修缮堤坝安抚灾民,反而是先去追究责任,这个看似不合常理的朱批引起了我的兴趣。这时庆幕桦放下了笔,把批好的奏折推到一边。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奏折,对我说道:“朕做法的宁妃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我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治国安邦,历来以百姓为先,皇上应该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
庆幕桦笑了,他起身走到我身旁“知朕心意者宁妃也。”
“皇上过奖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我从不怀疑庆幕桦作为一国之君主的才能,所以这个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工部为何会送上来这样的折子,想想之前负责修建宁州运河的是何人就会明白了。”庆幕桦话中带着一丝玄机的意味,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朕详细的说来给你听。”庆幕桦让我在书案后面坐下,他俯身用手指着折子上几个联名上书的工部大臣的名字说道:“王良、陆醇、康惠在工部都身居要职,这几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陆家良郡王的门生,一直同陆家往来十分密切。”
我偏着头看向庆幕桦,随即了然一笑:“这么说来皇上已经准备好了,只是陆家根深势大,为了以防万一,我给皇上找了一个帮手。”
“魏家吗?”庆幕桦深邃的眼睛里闪了闪,他扶在我的肩头上的手沉了一下,“魏源太过贪心了。”
我转过身子看着他,轻声道:“淑妃不过想要一个皇后的封号,这样就可以换来魏源的全力支持,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魏家的支持朕也可以把陆家抹除,朕不会再立皇后了。”庆幕桦的态度明确,语气坚定的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我有些诧异,不明白他为何在这件事情上这么近乎执拗的坚持,也许我还不是很了解这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遵循的原则,虽然有时候在其他人看起来不是那么重要。
“我只是提议,既然皇上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见抱琴已经回来了,便准备起身回宸泱宫。
庆幕桦站在我的面前没有让开,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问道:“和宁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那个封号吗?”
我转了转手腕上血玉镯子,低眉婉然笑道:“该怎么说呢,没兴趣吧。”
“可若是四皇兄做了皇帝呢?”庆幕桦复又问道。
玉蝶吗?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不会的,荣华权势他从不贪恋。”
“是吗?”庆幕桦似有若无的一笑,“若是情势所趋呢?你当真不知道傅有雅一心在筹谋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傅有雅的筹谋什么,他甚至提出了极有分量交换筹码。我不清楚对于傅有雅庆幕桦知道多少,但对于自己的皇位动荡他似乎并没有多少担心。想起前一阵子陆太后因为在陆家族里挑选皇后的事最后不了了之大发雷霆,但之后却是令人难以琢磨的平静,我不禁提醒了一句:“皇上要对付陆家却又不肯倚仗魏源,你别忘了,陆太后手里还有一枚可以调动京城禁卫军的令牌。”
庆幕桦听了眉头一皱,显然这个不容易解决的棘手问题让他有所顾虑。
“我替你去拿回调动禁军的令牌,作为交换,陆家治罪后陆太后要交给我处置。”我不等他回答直接提出了条件,“而且这样一来,皇上也避免担负不仁不孝的名声。”
“陆盈语虽然出身陆家,但她现在贵为太后,就算陆家获罪,按律法也是与她无关的。不是我不答应,而是不能问责。”庆幕桦说这话时神情隐忍中带着些许不甘。
我眨了眨眼睛,好笑的看着他,“陆家获罪她不会被牵连在内,这点我自然明白。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坏了规矩的,就算身份再尊贵,也不能例外。”
“你……打算做什么?”庆幕桦倍感犹疑的问道。
我略带神秘的一笑,绕过庆幕桦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道:“我怎么做并不重要,不过我相信最终的结果会是皇上所乐见的。”
“和宁。”庆幕桦在身后叫住了我,我没有回头,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大概会发生很多事,你自己要小心些。”片刻的沉默过后庆幕桦轻声说道。
他这是在担心我吗?但是比起我的安危他自己身上随时都有可能发作的毒才更危险吧。想到此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会小心的,也请皇上保重龙体。”
皓月当空,我和玉蝶坐在后园的长廊上品着从傅有雅那里带回来的桃花茶。
玉蝶拿起细青花白瓷的茶壶慢慢的倒了两杯茶,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桃花的清甜香气。
“娘亲当年特别喜爱这种桃花茶,每年都要亲手摘来,然后在亲自挑选晾晒。”玉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感叹道:“看着品相还不错,可惜这味道差了些。”
当年的宸妃很喜爱桃花茶,不知为什么听了这句话后我忽然想到了傅有雅,我记得这茶也是他亲手焙制的。
“……事情还顺利吗?”玉蝶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时我才一惊,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了。
“怎么了?是在担心太子吗?”玉蝶关切的问道。
我摇摇头,“我相信太子哥哥,他一定会平安回到炎国的。”遥望夜空,我无奈的说道:“庆幕桦不打算找魏家帮忙,他好像有自己的一番计划。”
“哦?很有魄力的人哪。”玉蝶没有觉得意外,反而显得很有兴趣。
可问题不在于庆幕桦是不是个有魄力的人,关键是他将要采取怎样的行动我一无所知,这种脱离了掌控的感觉让我心里十分不安,对于不可预知的未来我满是担忧。
“我不会冒险,有了魏家的帮忙事情才会稳妥,我会按照原本预定的计划进行。”我看着玉蝶认真的说道。
“我倒是相信庆幕桦有能力扳倒陆家这棵根深蒂固的朽木,为什么不拭目以待事情的发展呢?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玉蝶不以为意的笑笑,挑了一块不甜的云片糕递给我。
我推开他的手,“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说‘也许’这样不确定的话?没有意外,我不允许有意外。”话才一出口便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急了,茫然无措的看着玉蝶,想解释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玉蝶拿着云片糕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愣怔的看着我:“朝华,你最近怎么了?我只是随口说说……”
我低着头静默无言,突然起身绕到他的身后,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他。
玉蝶放下手中的糕点,握住我环着他的双手,柔声道:“朝华,这段时间我没有好好陪你,觉得孤单了吗?”
我摇摇头,刚想要说话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此时的表情,把脸埋在他的肩上。这时玉蝶稍一用力拉开我相握的手,然后转身把我拥在怀里。
我慌忙低下头,靠在玉蝶的怀里不肯抬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怎样的神情,只想藏起带了泪水的脸。玉蝶轻轻的抱着我,什么也没有说,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半个月之后,刑部上了一本厚厚的折子,内容是关于宁州运河案的查办结果。案子从当初负责运河修建的大臣查起,其中涉及了数十位工部、户部的官员以及管辖宁州的封疆大吏。这些人不问出身门第,一律革职后交大理寺问罪。
一时间庆国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随着案子更深入的调查,由私吞修建运河的库银又牵出了蓄意谎报水患灾情,之前国库所拨大笔赈灾银两多数没有修缮河道堤坝而是有人中饱私囊,而最终所有罪责的全部都指向了陆家。
庆幕桦大怒,随后降下旨意查抄陆家。一夜之间,原本风光无限的门阀士族便落得惨淡下场。覆巢之下,已无完卵,百年世家转眼间败落成泥。而对于这一切,傅有雅冷眼旁观,不知是默许还是说这一切本来就是他所期望的。
安和宫的瑄阁里,陆太后神情泰然的喝着蜜枣参茶,一旁的秦嬷嬷为她打着扇子。
我摆手命其他宫人都退到外面,让抱琴关上瑄阁的门。
“太后娘娘,事到如今您还有这般的闲情雅致和宁佩服之极。不过从今天起,您就要搬到西宫殿去住了。若是打扰了您的清净,和宁深感遗憾。”说完我挨着窗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摇着扇子笑意盈盈的看着陆太后。
陆太后放下手里的茶杯,神情平静的说道:“宁妃啊,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人,就算是陆家没落了,哀家的身份也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就算是皇帝来了,他也要尊我一声母后。”
“是吗?”我用扇子遮住上翘的嘴角,无限惋惜的说道:“只可惜来现在在这里的不是皇上,所以太后还是配合一点儿的好。真要是失手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是很好交代。”
陆太后平静的表情开始有些微小的波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大逆不道,就算皇帝不治你的罪,朝中百官也不会放任你胡来,到最后也要落得个祸国的妖妃、蛊惑帝王的骂名。”
“那些虚名我不在乎,我做事向来更看重实际。”我说话的语调平和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起伏,“太后娘娘因陆家之事深感愧对先帝辅政的重托,遂自罚搬出安和宫,前往西宫殿思过自省。这个说辞朝中百官应该可以信服的吧。”
“没想到你为了皇帝竟会做到这一点。”陆太后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扶手,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为了他?”我轻轻的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只是暂时目的恰巧相同罢了。”
“你从一开始就处处与我相背而为,不为权势,也不为名利,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你的目的是庆国?”陆太后徒然太高了声调,疾言厉色的质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我摆手示意她不要太过激动,然后接着道:“对了,还记得当年那位待你情同姐妹的宸妃吗?而你又对那个温柔善良的人做了什么呢?陆太后,这么多年每每午夜梦回,你都不会良心不安,辗转难眠吗?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直站在陆太后身旁的秦嬷嬷突然探手向我奔来,与此同时抱琴纵身上前挡了下来。几个过招之后,秦嬷嬷被抱琴折断了手脚扔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宸妃?”看着秦嬷嬷面无血色紧咬嘴唇躺在地上轻微的呻吟,陆太后一脸惊恐的瘫软在椅子上。
“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我扫了一眼被废了手脚无法动弹的秦嬷嬷,然后起身走近陆太后,用扇子遮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当年都做过些什么你还记多少呢,怕是安逸奢华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吧。就算你沦为阶下囚,也不足以偿还那些过错。不过不急,在幽暗阴冷的西宫殿你会有很多时间来回忆往昔。”
我不再理会神色恍惚的陆太后,回身对抱琴说道:“找几个人把太后和秦嬷嬷送到西宫殿去,安排可靠的人仔细看好了,别出差错。”
“您放心吧,主子。寒素最近闲的无聊,正好用得上。”抱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来最近寒素的死缠烂打真的把她给惹烦了。
抱琴留在安和宫处理善后事宜,我出了安和宫没有坐车辇,而是独自沿着一侧的回廊信步而行。把陆太后送到西宫殿幽禁起来,之后的事情玉蝶会去处理,那是陆盈语与他之间的仇怨,由自己决定要怎么做吧。现在出现了更加棘手的情况,为了万无一失,我假借庆幕桦的名义对魏源和淑妃许下了重诺,如果我的许诺不能兑现,和魏家只怕会反目成仇。还有傅有雅,面对朝堂上的风云变幻静观其变,原以为在庆幕桦查办陆氏一门后他会有所动作,可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依然如常。
“娘娘似乎心有所虑,不知属下能否为您解忧呢。”
我闻声回头望去,只见从红漆的柱子后面走出一个人,褐色劲装,腰中佩剑,正是赤霄。
此刻看见他出现倒也不觉得惊讶,不管是傅有雅的命令还是他自己的意愿,都是时候该出现了。
“此地离御花园太近,人来人往说话不便,还是先回宸泱宫吧。”
赤霄点头,几个转身不见了踪影。我穿过矮树篱交织的小路,远远便看见一直跟在身后的车辇。等车辇停在面前,我上了车坐好,吩咐宫人即可回宫。
☆、醉清风
回到宸泱宫的清月小筑,赤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免去一切虚礼,我开口问道:“什么事?”
“如果公主担心魏源会有异心,大可不必为此烦恼,大人说只要娘娘一句吩咐,他愿为您扫除所有阻碍。”赤霄直言道。
尽管有了心里准备,但听了这话还是感到隐隐的不安。傅有雅不仅猜到了我的计划,还一步一步都清楚准确,他预料到庆幕桦不愿和魏家妥协,而我会因为此遇到棘手的麻烦。傅有雅很了解庆幕桦,这并不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因为之前他曾教导庆幕桦多年,可他似乎也很了解我,知道我会不顾庆幕桦的意思为保稳妥与魏源联手,还知道我担心魏家反噬。
我不错目光的看着面前的赤霄,打量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赤霄,我想再确认一遍你对我忠心。”
赤霄单膝跪地,牵起我衣袍的底摆,轻轻的吻在那点点的桃花之上:“赤霄对公主的忠心天地可表。”
“很好,我相信你。”让赤霄起身在一旁落座,我凝视着他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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