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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转魅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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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元哥,孙哥,我要走了。有人约了我去打篮球。”周武萧从沙发上起身,整整衣服。
  “喝了点酒,你开车的时候注意点,我不想接到警察的电话。”
  “注意安全。”
  听到关门的声音,孙嘉才说道:“我也在想会不会刺激过了。”
  “反悔还有用?”安瑾元一脸的意料之中。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嘲讽的气味。
  拿起后面的抱枕就往安瑾元砸过去,孙嘉顿时有种舒畅感。“少说风凉话,爷忍你很久了。”
  “就你还爷。”安瑾元右手拿起一个暗红花边的抱枕就甩到孙嘉脸上。
  “尊老爱幼,安瑾元你这个混蛋,爷毁容了怎么办。”骂骂咧咧地脱掉拖鞋,孙嘉一脚踹到安瑾元小腿上。
  “你小子欠揍。”
  安瑾元从沙发上起身,一个跨步走到孙嘉跟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孙嘉制服了。
  “停停停,我投降。”那抱枕挡住安瑾元的拳头,蜷缩在角落里的孙嘉摇了摇小白旗。
  “早说嘛。”安瑾元不忘再赏赐孙嘉一拳。
  “滚犊子。”孙嘉的嚣张气焰又有了上扬的势头,安瑾元拳头一握紧,孙嘉缩了缩脖子,往后退却。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肩膀上的衣领弄好,孙嘉又拉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而后为自己和安瑾元把红酒填满。
  “我还以为你忘记怎么挥拳头了。”
  “那是因为你太欠了。”安瑾元继续毒舌本色。被孙嘉这么一闹,安瑾元觉得这个人都鲜活了不少,和兄弟打打闹闹才应该符合他这个年纪,他真的还年轻。
  人在车上,周武萧的心却都飞到了安瑾元的新房子里。孙嘉的意思他看出来了,只不过他心里的接受能力,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体育馆离得不远,周武萧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完全消化了,榕泉体院馆这五个大字就出现在了眼前。
  着着急急地换好球服,周武萧小跑着到了约好的五号篮球场。看来他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先来的几个人已经在场上开打了。都是之前一起玩过的球友,只不过一个穿着9号球衣的人看着不怎么眼熟,等那人转过身来,周武萧吓了一跳,居然是程瑜安。
  “怎么这么晚才来?”
  周武萧接过砸过来的篮球,讪讪地笑了两声:“公司给安排了新地方,跟孙哥和元哥一起去看了心房子。”
  “元哥,安瑾元?岂不是乐死你小子了。”
  “对啊。”
  “新房怎样?”
  “挺好的。”周武萧回到,然后连他也觉得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元哥那房子超酷。”
  “恐怕就你觉得,你的审美观跟元哥有得比吗?”
  “元哥也很喜欢好吗,你懂个p,少在这里拆我台,你小子欠打。”周武萧搞不懂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火气一上来,就把拍得好好的篮球砸了过去。
  “我先走了,还有通告,你们慢慢玩。”在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程瑜安,忽然开口了。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其他人也不挽留了,目送着程瑜安的背影消失在了篮球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生物钟响起,靠墙的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拖鞋的轮廓隐隐呼呼的,卧室里灰灰沉沉的,只有一点光从细缝中钻进来。一边穿拖鞋,安瑾元一边伸了个惬意的懒腰。安瑾元不认床,即使是第一天在这张陌生的床上入睡,安瑾元也睡得质量奇高。被褥间有着薰衣草的气息,房间里也有薰衣草味的香薰,安瑾元在这样的无形安抚下很快入眠。
  拉开浅灰色的窗帘,安瑾元这才发现窗帘不单单是特意绣上了一圈流苏。窗帘上面还有着手绣银色的密密麻麻的细线,那是八号针才能穿过的细度。线脚的处理也极其得当,直叫人分不出正反。银线构造出了一个个极为复杂的图案,像是什么图腾,又仿若一些字符的拼合。
  安瑾元觉得自己曾经在哪里看过这个样式,许是对美的邂逅都是久别重逢。
  泡了一杯30克的速溶型即食麦片,再简单地烤了一片全麦面包,最后配上一杯脱脂牛奶。安瑾元在报纸的墨香里完成了早餐。在亚马逊阅读器刚刚上市的时候,安瑾元就买了,粉丝的礼物中也出现过,不过安瑾元还是想听听翻报纸的窸窣声。
  每次安瑾元拆开一本新书,首先就是闻闻书页和铅字的味道。
  已经换上了浅灰色的短衣长裤,用缝纫机织上去的豹子只是加了几格的灰度。戴上深灰色的耳机,安瑾元开始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晨跑。轻车熟路,秋水的格局没有什么大变化,只不过两边的花草更有生机了,出来遛狗、晨跑、晨练的人也更多了。
  这个地方鲜活了不少。安瑾元在心里说到。
  婴儿的哭啼和鸟儿的婉转相互交错,高高低低。然而更清楚的声音来自耳机,是安瑾元不用看曲谱就能弹奏出的《斗牛曲》。
  “瑾元哥。”圆润低滑的男声。
  程瑜安棱角分明的五官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没有刮干净的细小胡渣,眼睛下那两弯的淡淡黑色,程瑜安的脸还带着刚刚睡醒后的微微浮肿。
  程瑜安是出来遛狗的,安瑾元也是这才知道他养狗,而且养的种类还很杂。有小型的迷你贵宾,稍大的金毛、哈士奇,更大的还有德国牧羊犬。
  呼吸一直处于一个平衡状态,却被程瑜安的意外出现搅乱了。把耳机挂在脖子上,安瑾元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细汗。然后,他问了一个只想反悔的问题:“你也住这?”
  穿着一件11号足球球衣的金毛一直显得很不安分,程瑜安不得不紧了紧绳子,随着金毛,程瑜安的步子往前又进了一小步。程瑜安的嘴角一直是恰到好处的弧度,一种温文尔雅的君子温度。“一直住这。”
  “看来他比较喜欢我。”把脸遮住,安瑾元弯腰摸了摸一直在自己小腿上蹭来蹭去的金毛,手感不错,安瑾元又帮着金毛顺了几下脑袋上的毛发,金毛舒服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安瑾元的手心。通人性的家伙,安瑾元蹲下身子和金毛平视,用双手抚摸着它的脸。
  “送给你怎么样?”
  “嗯?”安瑾元抬起头看向程瑜安,对于程瑜安说要给自己送东西,安瑾元下意识的感□□彩是拒绝。
  “我都养了这么多只了,它跟你会幸福很多的。它四个月大了,我才买没有多久,还没名字的。”
  安瑾元想,程瑜安大概是突发雅兴地去了趟宠物市场,看到有缘的狗就买了下来。金毛眯着眼蹭他的膝盖,没有一根杂毛的金色在清晨中格外扣人心弦,安瑾元也就没有推辞:“以后晨跑有伴了。”
  “我晨跑就坚持了那么一段时间,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跑过了。”
  安瑾元不接话。无论程瑜安是有意或是无意,又或者是不是指的他们同居的时光,安瑾元都不打算表以回答。那时候,程瑜安晨跑的初衷很简单,除了早上一个小时的晨跑,他不可能一直老老实实地听程瑜安那些有关追求的决心。
  两人并肩走着,前面是四只狗。哈士奇总是要抢金毛的路,金毛不耐烦地往旁挪了好几步,二哈还是没有眼力地那身子去挤金毛,忍无可忍地金毛对着哈士奇地耳边就吼了一声。哈士奇被吼得顿时蔫了下去,怨妇般地看了金毛一眼。
  安瑾元被二哈逗乐了,他在想金毛刚刚对他表现出了这么大的热情,是不是因为要被这只哈士奇气疯了。
  “小二,知错了吧。”
  小二,这可真是简单明了大方,幸好程瑜安没有给金毛取名字。小二,安瑾元记得程瑜安曾经养过的一窝金鱼里也有这么一个名字,小二,因为那是程瑜安凭借射气球而赢到的第二只金鱼。莫非哈士奇之所以叫小二,是被程瑜安第二只挑中的缘故。那么,小三是谁?迷你贵宾?
  “别动。”
  “嗯?”
  安瑾元一愣神,尚未缓过劲来,程瑜安就伸手从他右眼的左下角弄掉了什么东西,应该是眼睫毛。
  “是不是眼睫毛掉得多,睫毛就会长得比较弯。”
  “或许。”下意识地回了两个字。
  安瑾元的睫毛掉得有点多,然而他又不是那种会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看脸的人,于是程瑜安以前经常帮他弄掉眼睫毛,有时候会像现在这般地说句别动,而更多的时候是一声不吭地出手。沾着眼睫毛的位置也不固定,可能是左眼或右眼的眼角,也有可能是眼袋或是鼻梁。起先程瑜安帮他弄眼睫毛的时候,安瑾元觉得他这是在故意制造身体接触,凭借这种不经意的小举动达到自己答应他追求的结果。
  躲开了好几次,后来渐渐瓦解在程瑜安的亲力亲为地直接行动上。
  就像自己现在一样地任由程瑜安冰凉的手指在自己的右眼边上划过,程瑜安或许也是习惯了一看到自己有眼睫毛就帮自己弄掉。
  “忍不住。”收回的手有些局促不安,脸上也有些躁,程瑜安讪笑。
  “没事。”把程瑜安和之前比红了点的脸颊收入眼底,滋生了点点笑意,安瑾元觉得他才该是不好意思的那个人。
  “安先生,还睡得好吗?”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的保安□□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都是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五官端正,也没有老家的口音,标准的播音腔,两人身上合体的保安服被演绎出了制服诱惑的味道。
  “还好,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变。”
  “安先生以前住过这?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和我们说。”肤色比较白的那个小伙子语气有些激动,白净的肤色把脸衬地像两只红富士苹果。
  “一定会的。”礼貌客气的浅笑,安瑾元不像是在对待小区里的保安。
  “那个——”
  “他是你的粉丝,想要你的签名。”肤色较黑的保安似乎有点受不了同伴的扭扭捏捏,帮忙开了口。
  “有笔吗?”
  “有!有!有!”小伙子子口袋里面急忙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龙飞凤舞的签名里有着书法作品的审视价值,这是安瑾元自己设计的签名。精致的本子一看就知道是事先准备好的,安瑾元不打算把这场精心准备的偶遇点破。
  “谢谢。青衣这是改签名了吗?”把宝贝接回来,小伙子的激动到了一种夸张的境界,看来不单单是安瑾元的粉丝,而且是一个有阅历的老粉丝了。
  “恩。”之前的签名还是跟程瑜安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决定的。
  “他从安先生出道喜欢到现在,我们这些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喜欢您。”
  “谢谢。”安瑾元很平静,很平静的语气,很平静的微笑。
  “你们继续遛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说着,还深鞠躬了。
  “没事。”安瑾元依旧是和气的笑,也不纠正自家粉丝的关于你们继续遛狗的错误,就当给他和程瑜安那破破碎碎的关系用浆糊粘一下。
  肤色较黑的拉着粉丝快步离开,许是受不了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高冉,你至于吗?”
  “如果今天看见的是沈鹿琪,你小子肯定比我还夸张。诶,不是说青衣和程瑜安关系不好吗,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遛狗。”那个被唤做高冉的粉丝正在品读圣旨似的看着安瑾元的签名,一种恨不得就和这签名扯证了的灼热。
  “你说人家不和就不和啊,谁知道他们私底下什么关系,懂不懂什么叫做炒作。”
  “青衣才不需要炒作,一定是程瑜安厚脸皮地缠上去的,制造什么偶遇啊,让青衣想逃都逃不掉。”
  “别说得你家青衣多厉害一样。”
  两人还在争执着,而这一切的一切安瑾元和程瑜安都无法得知。
  “以后要一起遛狗吗?如果下次我一个人遛狗的时候又遇上了他们两个,那该怎么办?”
  “你坚持得下来?”安瑾元明显的不信任语气,程瑜安的作息时间不稳定,向来是玩累了才会入睡。
  “那时候我不也坚持了大半年?”
  这绝对是有意的,程瑜安绝对在故意提起那段往事。而他一步步地踩准了程瑜安预设的脚印上,安瑾元在怀疑,是不是连这次意外碰面都是程瑜安的精心安排。
  那时候,程瑜安居然坚持了一年多的早早起床,和他一起出门晨跑,是安瑾元万万没想到的。他以为程瑜安顶多撑不过一个月,看来是他估量错了程瑜安的耐力值,就像现在他估量错了程瑜安对他的喜欢度一样。
  他看得出程瑜安在慢慢地放柔进攻,打算来场平缓的渗透,可是还是藏不住那些进攻前竖起的毛发。
  “那那以后呢,我可是一直都在晨跑,还是别扰乱了你的晚睡晚起。多给家政一点钱,让她帮你溜也是一样的。”
  “一个人晨跑好孤单的。”
  “有他陪我。”安瑾元摸了摸金毛。
  “我。。。。。。”
  感觉得出程瑜安的提心吊胆,安瑾元不喜欢这种把爪牙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程瑜安。一开始吸引他的,无论是小学还是大学,都是程瑜安身上从未变过的张牙舞爪。
  “去喝杯咖啡吧。”
  “你确定不是你去和牛奶,我喝咖啡?”
  程瑜安的语气语速都是局促不安的僵硬,安瑾元也不想强迫自己该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喝过了。”
  “嗯。”程瑜安闷闷地发了一个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路还是那样的路,没有出现什么捷径,还是得如以前一样的穿过小花园。脚下崎岖不平的石子路,给安瑾元一种时空错乱的混乱感,之前他和程瑜安在酒后,打着赤脚在这条路上跑过。
  “换了好几批人了,就只有小K还在这调咖啡。”咖啡店的招牌出现在不远的地方,程瑜安打破了一路的寂静。
  “高扬现在怎样了?”安瑾元问到。
  “还不是那样,碰到小鲜肉就显摆他那些尼采说,苏格拉底说的哲学。”
  只单单听程瑜安语气里的嫌弃,安瑾元就想象出了高扬打着“你是店里的第一万个客人”,“店里的周年庆”之类的旗号和小鲜肉套近乎的画面。
  简单轻快的黑白灰画风,没有桌布之类的累赘,原汁原味的木桌子、木椅子、木架子、木吧台,还摆了一些月季、白玫瑰、红玫瑰、石榴花,高扬对此的解释是:贴近自然。可能是被贴近自然这四个字牵动了那根叫做文艺的心弦,拉丁里有不少年轻人在这谈设计、讲方案。拉丁是高扬给咖啡店取的名字,是高扬自己手写的,走得是孩童涂鸦风。
  “可真是稀客。”高扬从柜台走出来,给走进店里的安瑾元来了个贴合度极高的拥抱。
  松开安瑾元,高扬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照相机,明显的前置摄像头的拍摄画面。一把搂住安瑾元的肩膀,高扬把身子凑过来:“来,拍个照挂起来。说不定凭你这张照片,我店里又会来好多客人。”
  “一边去。”程瑜安一手抢过高扬的手机,一手把高扬的手从安瑾元肩上扒拉下去。“你这叫侵犯肖像权。”
  “哟。”高扬啧啧两声,轻佻得很:“这样就吃醋了。瑾元,喜欢吃醋的男人可不能要,每天闻醋味,可是会让人作呕的。”
  “一边去,快去给我调杯爱尔兰咖啡。”拉丁的顾客主流是秋水里的住户,现在才早上八点多,那些人都还在梦乡里。索性店里只有一个老人在看报纸,程瑜安的手上也就没那么收敛,对着高扬的手臂就是一拳。
  “看你那烟圈黑得,昨晚还没喝够?上了多少趟厕所。”高扬不放过调侃程瑜安的机会,也不等程瑜安再给自己一拳,就溜到了柜台。
  “绿茶。”安瑾元置身事外地淡定点餐。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矩形的咖啡桌上摆了一盆紫弦月,开着黄色的小花。由于是早上,只有叶子的边上有点浅紫色,到了中午应该就是饱满的青莲色了。
  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是这样的天气,将晴未晴的温度,是一个春天按耐不住不住地要剪掉尾巴,就此挣脱的时候。安瑾元暗笑自己成了一个热衷于忆往昔峥嵘岁月的人。
  速度很快,高扬亲自端着餐盘过来。端正的笑容,欠下的身子,嘴里说着请慢用,可是高扬就是半点服务员的气息都没有。没有这么洒脱不羁的服务生的。
  “我请客。”不单单是喝的,高扬还拿了抹茶蛋糕、慕斯、布丁、冰淇淋、沙拉,杂七杂八地摆了小半个桌子。
  “以前你们就是常在这张桌子争得面赤耳红,我的咖啡杯都被你们摔坏了两个。”高扬在程瑜安旁边坐下,也不加糖,直接喝了一口黑咖啡。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是这张桌子。”程瑜安露出惊讶的色彩,手指在桌面拂过,寻找着记忆深处的质感。
  “再去帮我调杯爱尔兰咖啡。”安瑾元突地说到。
  “喝我的吧,早上起来的时候喝过一杯了。”程瑜安把自己的咖啡推到安瑾元跟前,安抚般地浅笑。他怎么感觉,安瑾元突然有点孩子气。
  “谢谢。”嘴里的话曲折萦绕,最终,安瑾元只说了这么两个字。想要解释。安瑾元被自己刚刚的语气吓到了,那种娇嗔的感觉他是怎么做到的。要怪就怪高扬又提了从前。
  之所以要爱尔兰咖啡,安瑾元其实只是想要咖啡中爱尔兰威士忌的味道。
  捂住嘴,程瑜安打了个哈切。他的精神度就一直没有达到满值。
  “又打哈切,你看你那黑眼圈,我还以为瑾元是个体贴的人。”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安瑾元和程瑜安的神色都变了,高扬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私房事的尴尬,接着调侃:“难不成是被赶到沙发后彻夜难眠?你们俩也真不够意思的,如果不是看到瑾元牵着金毛,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瑜安,你不会是因为你昨晚跟我一起喝酒,才被瑾元赶出来的吧。”
  不像安瑾元,程瑜安常来这,牵着四只狗来这的次数也都超过五次了。
  不说话,程瑜安等待安瑾元的解释。
  “没有在一起。”安瑾元开篇就打碎了两人的臆想,还耐心地解释了。“我晨跑时碰见了瑜安在遛狗,金毛是他送给我了,跟着狗有缘。”
  “怎么偏偏就是瑜安的狗有缘,而且又碰巧坐到了这张桌子。”高扬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让围观的程瑜安又爱又恨。
  “从哲学而言,这叫不可知论。”不可知论,事情是不可知的,无法预料到。
  “作为一个党员,我们得坚守这个世界是可知的。”
  “我前两天看了你写地那篇论文,语言很生动,我觉得。。。。。。”暗暗为自己庆幸,转开话题就是此般容易。
  高扬大学时在巴黎修哲学,巴黎人常在咖啡厅里研讨哲学,高扬在这一点早早被同化,因而安瑾元清楚地知晓,在这种氛围下,如果打开哲学的一角,高扬就会倒出一大堆唯物论、认识论、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
  高扬的这个哲学家模式,安瑾元起先只是源于拉丁这个名字的猜测,后来在一次和程瑜安关于人性本善还是本恶的争执里得到了证实——高扬加入了这场辩驳。
  拉丁区是巴黎最出名的两个咖啡厅街区之一,很多诗人、学者在此做客,例如海明威。据高扬自己说,他就是在拉丁区的时候被掰弯的,因而就给咖啡厅取了拉丁这个名字。
  有关哲学的话题告一段落。
  “等会儿我陪你一起去超市买些狗粮、咬牙棒之类的。”
  “好。”相比他而言,程瑜安在养狗上有经验得多,值得讨教。其实大可以让程瑜安把金毛之前用的那些拿给自己,可是安瑾元知道程瑜安一定会有理由反驳自己的。
  “再去趟书城,我去买些这方面的书。”程瑜安只是相对有经验,既然是打算养狗,安瑾元就不想有什么常识性的差池。
  “中心书城离这里挺近的,而且那的一楼有不少装饰品,瑾元哥应该会想再买些东西装饰装饰房间的。”程瑜安又一次拉长了两人的相处时间,而且是把安瑾元吃得死死的。安瑾元注重细节,注重个人风格,对于新家,安瑾元肯定有着一些细微之处的不满。
  “也好。”安瑾元咬了一小口芒果布丁后就放到一边,他没什么食欲。
  “你们聊着,我有事。”高扬忽的起身,不等他们回答。程瑜安看见他往一个刚刚进门的男人走过去,也说不上是男人,应该是个大学生,视线可见范围内的侧颜很秀气,是高扬喜欢的那种可以挤出奶水的奶包男。
  “整天拈花惹草,也不知道谁能镇得住这小子。”程瑜安有些感慨,反正他的心是定下来了,根系发达,狠狠地朝地心深处扎根了。
  “嗯。”不予回答,可安瑾元又看不爽程瑜安话语中的自豪感,一种你快看,我都改过自新的显摆。
  “我去趟洗手间。”
  程瑜安朝着厕所的迈步而去没有影响到安瑾元,他的视线在紫弦月上,静看它那在阳光下渐渐发紫的叶子,饱满的肉感营造出了一种褪去了purple的软嫩。还记得初见程瑜安时他穿的就是紫色的上衣,其实在学校不是安瑾元第一次看见程瑜安,初见是在万达广场上,程瑜安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人群中,微仰他那还带有肉感的脸,自信满溢。那种感觉完美诠释了安瑾元在书上看到的贵族子弟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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