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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爱着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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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愤的撅嘴,我挤挤鼻头:“爷爷啊,你唠叨这些干什么,这些天我真是陪我外婆去了。咯,不信你看看,我还有我们出去玩的照片。”边说着,我边从包里翻出手机递到老爷子跟前。一调出照片,拇指不停地翻阅着说:“咯,这是在公园……这是在世纪广场。”
  “人这么小,我哪知道哪个是你,哪个是你外婆。”老爷子不满的哼哼,鼻梁上意外的架了副眼镜。
  我凑近的翻到下一张:“这张总可以了吧……近照,还是我外婆的独照。我外婆年轻的时候可是美女一个,不过到我这里,基因就突变了。”
  老爷子静默不语,一手扶住眼镜凑拢地细看。许久,他面色一白,激动着神色转过头看着我说:“你外婆叫什么?”
  “问这干嘛?”
  郦老爷子嘴唇抖动,抓着我的手急促着言语催促:“快说。”
  我不解的挠挠头慢语:“柳月蓉啊,是不是特文艺。还有,您老别激动,小心腰闪的更厉害。”我的手给他给抓疼了,估计得青上好几天。
  郦老爷子对我的关心充耳不闻,连连发问:“丫头,你外婆有几个孩子?你先说书,你妈今年多大?”
  问这些干嘛,这可是隐私,哪有刨根问底打听我家有几口人的。不过,看着老爷子期待的眼神,我想着他也不会有什么坏举动,于是内心的防线顷刻瓦解,唯得实话实说:“就我妈一个,独生子女。我妈好像四十五,要不今年就四十六,反正我没给记住。”
  “那你有没有你妈的照片儿。”郦老爷子就是得了帕金森一般,两只手抖抖抖的就把手机递还到我手中。
  不解的偏着头,我心中困惑不已。不过还是在郦老爷子的催促下按着下滑键溜溜地滑了十几张,终于在老妈的独照中定格。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纳闷不已地将手机递到老爷子跟前:“这就是我妈!爷爷,你看她的照片儿干嘛。”
  暗流涌动许久,就在我静默等待中,病床上的郦老爷子又异常了起来。他不嫌累的有一茬没一茬地举着手机放在自己的脸侧对着我说:“你看看,我和你妈的眉眼是不是很像。”
  哎呦喂,我妈就爱说自己是大众脸,走哪儿,都能在其他人的脸上找到相似处。可是老爷子神经兮兮的问我这些,难道我们是同一个祖宗?哎,看着他异常激动的样子,估计他腰没给闪到,倒是把脑袋给闪了。最后,我按着老办法糊弄的点头:“有点像。”
  “我问你是不是很像。”老爷子火了,用力的瞪着我,没有一点慈祥之意。
  我错愕的努力点头:“像,很像!”凶什么凶,小心我放外婆养的乖乖兔小七小八咬你。
  可郦老爷子在我的注视下颓然的卧倒在病床上,莫名其妙的拨弄着我的手机哝道:“这就好。找了这么些年,总算在我有生之年给找着了。”
  只见他拨了一串号码,也不避嫌,当着我的面儿就大声说:“老柳,月蓉找到了……对,生的是个女儿。还有就是,我们的孙女在我这里……好,我等你两个小时,一会去见她。”
  语毕,我郁闷不已。愣头的将手机装回包里,还没来得及追问,郦老爷子难以自持的抓住我的手,泪眼婆娑地说:“丫头,都是柳月蓉的错,害你和我分开这么些年。从今天起不要再叫我爷爷了,改叫外公。乖,叫声外公听听。”
  逗小狗啊!好好的改什么称呼。我摇头:“叫爷爷亲切些。再说,我有外公,虽然他早就去世了。要是我随便叫别人外公,外婆她会骂我的。”
  话一落,郦老爷子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丫头,我才是你亲外公。”
  我不解的蹙眉。只见郦老爷子皱着鼻头哼哼:“柳月蓉这个老家伙,当年吭都不吭一声就走,待会儿看我不收拾她。”接着又在我震惊的神情中哝道:“乖,快叫外公听听。”
  由跟着郦?叫的爷爷转为外公这陌生的称呼,这突变,我难以消化。想着一身冷汗直盗,我连连摆手:“老爷子,我看你是糊涂了,好好的让我叫你外公干嘛?”
  “让你叫你就叫。你妈是我女儿,你是我女儿的女儿,我让你叫我外公有错?”
  “啥?”我瞪大了双眼,心跳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病床上,老爷子挣扎着起身,面不改色的镇定道:“你是我和柳月蓉的亲外孙,这下,总可以叫声外公了吧。”

  第五十三章

  之后的两小时我是局促不安的好生伺候着天上掉下来的外公,可他,始终是不给我这个不肯叫他“外公”的外孙好脸色。在我听说一会儿有人要接我们回老家发难时,我的心啊,就咯噔的狂跳不已,就担心待会儿郦老爷子和外婆的战争会波及到无辜的我。
  心有虑的忧心忡忡,本想拉着凌郝铎和郦?来救场,可惜精明的老爷子似乎洞穿了我大脑里一闪而过的念想,竟然残忍的让我和亲爱的小诺同志来了个生离死别。
  期期艾艾煎熬着,终闻窗外一片哗哗声作响。抬眼看去,就见着一架军用飞机缓缓降落在医院的空地上。
  呆愣中,老爷子一把将手搭在我手臂上,扇乎着大手说:“扶我出去。”
  “干嘛?您老腰可没好,不能乱动。”我好心提醒。
  郦老爷子瞪了我一眼:“没心没肺,没见着我等得不耐烦了吗?”说着他自个儿撩开被子起身穿上拖鞋。就几秒的功夫的功夫,郦老爷子的身子就被闯进来的两个黑衣大汉给截住了。
  难道是明目张胆的劫持?
  就在我心惊的时候,一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浅笑间,他伸手扶住郦老爷子道:“小舅,一年不见身体可好。”
  郦老爷子微眯了眼:“好什么好,都快被柳月蓉给气死了,竟然把孙女搁我眼皮底下,硬是没让我认出来。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今天一个意外,我怕是到死也不知道我的孙女长得如花似玉的,竟然还背着我把婚给结了。气死我了——”
  如花似玉?形容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一时间让我想起了如花这大闺女。
  悻悻的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将僵硬转为微笑,中年男子就踱步上前打量了我一番,似自言自语:“像,和爸爸书房的照片真像。”
  愣愣的摸摸脸,难道,我的美女外婆年轻的时候就长我这副模样?看来,她吹嘘自己曾经是超级美女,这一点,太过了。
  此间,中年男子在我不解的视线中抓住我的手一直抖:“丫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表舅。还有,你大舅爷、二舅爷也来了,他们正在下面等着我们,我们这就下去吧。”
  舅爷,那不就是我外婆的哥哥?这关系有点复杂。
  就在我摸不着头脑,为自己凭空多了这么些亲戚莫名烦忧的时候,一旁被人扶着的郦老爷子眼睛里冒着怒气儿,火大的吼道:“有什么话路上再说。现在我要兴师问罪去了,今天非剥了柳月蓉的皮不可。”
  话虽撂的狠了点,可是到家后,郦老爷子就换了副尊荣,一脸的和蔼可亲,愣是把外婆从脚到头给烦了个遍。见状,外婆不解气的甩开拐杖咆哮:“你来干什么?骗我骗得还不够?郦明恩,你怎么还有脸来。滚,现在就给我滚,别以为有我哥哥撑腰我就怕了你。”
  “我哪有骗你,明明是你怀着我的孩子就跑了,我没说你的不是就好了,你倒数落起我来了。”郦老爷子气鼓鼓地说。
  外婆的小脸皱成了麻花:“什么你的孩子,少臭美……苏郁是我领养的,才不是你的孩子。”
  “哼,你继续吹。昨个儿我才和苏丫头做了DNA检测,医生说她百分之百是我郦家的孩子。DNA,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郦老爷子,你虚构DNA测试未免也太离谱了吧。我记得,昨天我可是潇潇洒洒的报名来着,才没有和你接头碰面,更没有心情让医生从我身上抽一滴血走。
  可是外婆一时大意,竟然着了郦老爷子的当。只见她眼一白,彻底的在我纠结的注视下哽咽了声音:“苏郁是你的孩子又怎样。这么些你又没养过她,现在想空手套个大闺女回去,做梦。警告你,不许打我女儿的主意。”
  “月蓉,这么些年不见,你就非要这样待客?”一旁,才和我相认的大舅爷威严着神情,一副我是黑帮老大的架势,足足把我惊了个胆破。
  而大舅爷一旁的白发苍苍、佝偻着身子不断咳嗽的二舅爷也插话:“小妹,你就静下心来慢慢说嘛,别一家人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这些年,我和大哥,还有明恩找你找得都快把地球翻了个遍。你倒是说说,当初你怎么就扔下一封信离家出走了呢?”
  事到此,我的心拔凉拔凉的。难道,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情感恩仇录?是负心汉辜负美娇娘,还是潘金莲夜叛武大郎?就在我内心挣扎不已,为老一辈的感情捋不清头绪的时候,老妈和老爸如同插了翅膀般,一前一后的就急吼吼的奔了回来。
  气喘吁吁的老妈上前,不问缘由的一把护住外婆问道:“妈,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这么多人上门生事儿。拨110就好,别伤了身子。”
  外婆码下脸,护犊心切:“谁让你回来的,也不小心点,要是我金孙出了什么问题有你好看。”
  老爸哭笑不得的转过脸看向我们这方,礼貌地说:“各位,何必动怒!是不是我们家苏苏又惹事了?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说。”
  大舅爷拄着拐杖“咚咚”两声,拉长了脸:“自我介绍一下,我和我身边这位是你岳母柳月蓉的哥哥。”说着眼睛瞟向郦老爷子道:“他是你老婆的亲爹,你女儿的外公。”接着再看向我表舅,就是那军装男子说:“那是你们表哥,我的儿子,也是你老婆的爹的姐姐的儿子。”
  一时间,向来镇定的老爸将错愕写到了脸上,而老妈,也是震惊的转过头来看向郦老爷子,一脸的难以置信。最后,狗血继续,一家人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好,聆听长辈的教诲。
  先先后后折腾到了傍晚,我终于弄清楚的事情的缘由——
  四十七年前,我外婆爱上了刚离异回国,且气貌不凡、风度翩翩的郦老爷子。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在两家长辈的默许下,不知不觉中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不想,郦老爷子的前妻身患绝症,拎着九岁大的孩子经数月车船劳顿辗转回国。可是,上天不作美,就在郦老爷子扭扭捏捏的窝着前妻让她享受临终最后一点关爱的时候,却被外婆在医院胎检时一个意外撞了个正着。至此,被假想的背叛冲昏了理智的外婆以为郦老爷子脚踏两只船,都离婚三年了还和前妻勾勾搭搭,于是一气之下写了封绝情书就捉迷藏去了。这一躲,路遇沉船事件,幸得我后来的外公所救才幸免于难。在半年后,外婆诞下我老妈,感于外公对她的照顾,又本着给我妈一个合法身份的想法就和我外公结为夫妇。在以后的日子中,二老渐渐滋生出了朦胧的爱情,就这么相携相伴的度过了半辈子。
  听到此,余下我一阵噫吁戏。
  原来,外婆的感情世界如此的丰富,曾经的她竟然气血也如此旺盛过。难怪当初凌郝铎做错了事,外婆硬要我给他解释的机会。现在想想,应该是外婆从自己年轻时的冲动中汲取了教训,才不希望我如同她一般在一气之下做出悔恨终生的事。
  哎,就在众人沉默不语,同时令我感慨万千的时候,和我心有灵犀的凌郝铎闪来的电话响遍了全屋。此刻,被打了大半天鸡血的我亢奋了精神,冲着郦老爷子摊手:“手机,该给我了吧。”
  老爷子眉毛一翘,立马将刚上任的外公一角演绎的得心应手:“他来的?”
  我点头。
  郦老爷子气鼓鼓地说:“他有什么好的,劣迹斑斑。哼,不行,我不许他做我孙女婿……明天你们就给我离婚。”
  “你说什么?”外婆叉腰大怒,“你在质疑我的眼力?死老头,快把手机给丫头。”
  顿时,惧怕外婆的郦老爷子缩紧了脖子:“给还不行吗,你凶什么凶。几十年不见,怎么变成了这个德性。”
  就在外婆眼睛怒火燃烧的时候,郦老爷子颤抖着手将还在响着音乐、不断震动的手机还给我,接着他在众人暧昧的视线中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地对我说:“想想外公的建议。丫头,离了,我给你找个更年轻的,绝对比他好。”
  心一战,凌大神,我刚上任的外公好不待见你啊!
  苦笑着开门出去,过道上,凌郝铎的声音跨过了千道阻挠传入我的心中:“在哪儿,我去接你。”
  “在家。”
  他呵呵两声:“骗我。我就在家,怎么没见到你。快说,在哪儿?”
  “在我妈这里。”
  “你回妈那里了?怎么也不说声。”
  我靠着墙壁绕着头发一阵吃味:“事发突然。告诉你,今天我们家发生大事了。从此以后,我的人生走向要彻底变了。”
  “什么大事?难道是妈不舒服。”他嘘寒问暖。
  我嘻嘻笑了两声,含糊着说:“没,她好着了。今儿我们家认了一大堆有权有势的亲戚,从此以后,咱也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咯。大神,你可得对我好点,要不然,有人要架着刀让你和我离婚。”
  “谁,竟然敢抢我老婆。”他严肃了声音。
  还有谁,不就是一直不怎么待见你的郦家。“一老头儿。”我摇摇头,心中一阵彷徨,“不说了,我在家用饭,可能很晚才回来,不用留灯。”
  “我等你回来。”他说。
  心一暖,我寒暄:“不用,做完事儿就早点睡,这样对身体好。”
  “不好,我就要等你。”竟然和我较真起来。
  我佯装不悦的哝道:“早点睡嘛。乖,我顶多一个小时后就回家。听话——”
  “我等你。”不待我再说些什么,那方就将电话切断。
  嘟嘟声伴随,好笑的望着手机,这男人,什么时候别这么恋妻,害我以为自己魅力无极限。

  第五十四章

  吃过晚饭,外婆气怂怂的自始至终没给郦老爷子好脸色,还自顾自的热情招呼着上门来的郦?,最后一番详谈后不假颜色的让他把我带回去。
  面对着风尘仆仆赶来的郦美人,我是一阵叹息接着一阵叹息:“把你爷爷弄回去吧,要不,今晚他准会给睡沙发。”这外公,我实在是叫不出口。
  郦?勉强扯出丝笑意:“脾气犟着,我说没用。不过,苏苏,你一下由我的红颜知己转为表妹,一时间我接受不了……”他真诚着眼神看着我,水晶灯的影子投在他的脸上,若明若暗:“能不能给我点时间适应。”
  “就别当我是你表妹,仍把我当成以前的苏苏就行。多了你这么个哥哥,我都不知道以后是该高兴有人罩着我,还是应该为少了个可以聊天的朋友而委屈。”心中那个郁闷。我虽然不是小三的后代,但是,怎么混了二十年,到我青春正盛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我妈是私生女!世界怎么可以这么戏剧,我痛恨这个编导,他害苦我也。
  腹诽的难受了好一会儿,就见着外婆不悦的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既然你不走,我走总行了吧。我现在就把家腾给你,你满意了吧。”
  二舅爷咳嗽一声,好心劝阻:“小妹,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小孩子脾气乱发。”
  外婆放下手冷哼:“二哥,甭给他说好话,现在他死缠着我做什么。我可是嫁了人的,我的孩子也是苏家养大的,他凭啥一来就好意思让苏郁认祖归宗,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再说这辈子我没能给老苏添个一儿半女,就算现在郦明恩要认回去,没门儿——打死我也不同意……苏郁这孩子只能姓苏不能姓郦,她是我的女儿,她姓什么只能由我说的算。”
  不过要是我妈真改名字——郦郁,怎么让我想到鲤鱼?
  此间,郦老爷子横着眉毛:“我女儿当然跟我姓,柳月蓉,这是你欠我的。”
  “闭嘴,别让我骂脏话。”外婆气结的跺脚。
  见状,我和郦?面面相觑。今天,外婆总算是把老脸彻彻底底的丢完了。不仅当着郦?这个勉强算是外人的外人,更是当着我这么个晚辈的面儿丢人。看来,郦老爷子不是来认亲的,而是来气我外婆的。这对欢喜冤家再这么吵下去,我估计,待会儿这房顶就得吵没了。
  此时,憋了一肚子火的郦老爷子根本不把外婆的抗议当回事儿。他缓了缓脸色迂回作战:“我们的女儿不改名字也行,那就让丫头改,反正总要拿一个跟我姓。凭啥我的血脉要便宜了苏家……”
  外婆气歪了脖子,面红脖子粗的跳脚:“姓郦的,别得寸进尺。”
  被骂的老人漠视外婆的抗议,慢步走到我跟前,弓着背,当着众人问:“丫头,跟我姓怎么样?”
  我连连摇头,虽有不忍,但还是泼了把凉水上去:“姓苏姓惯了,要是改了,以后叫我郦郦多俗气,跟叫丽丽差不多。”再有,我这么一改名儿,那么我的户籍档案、在校档案、身份证、结婚证不都得跟着改。这么费劲的事情,吃饱了才去做。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郦老爷子急喘了几口,一副要晕过去的阵势。我怕怕的等着拨120,可是他老人家顽强的缓过劲儿来,黑沉了脸,全不给我好脸色看。他厉声说:“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记住,从今儿起,你就叫郦诗芮了,苏苏只是你的小名儿。”说完他直起身,腰像是康复了一般,哪还有病床上哎呦哎呦的糗样。
  见着老爷子蹒跚而去的背影,我翻着白眼控诉着不公,可他意外的来了个回马枪,杀得我防不胜防。郦老爷子掉转头,凌厉着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个来回,表情那个严肃。最后,就在外婆挡在我跟前的时候他大声说:“?儿,送你妹妹回去。”
  就这样,我在外婆吵着闹着要去孙奶奶家夜宿的时候被郦?一个猛劲儿带回了A市,至此,暂时远离了老一辈的硝烟。
  磕磕碰碰的坐着车疾驰在高速路上,车内的空气厚重的快让我窒息。一旁,郦?意外的关了话匣子,只是专心的开车,默默不语间权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最后,折腾到月亮都拨开黑云点缀夜景的时候,车一熄火,我终于完好无损的到了公寓楼下。
  刚下车,静默许久的郦?一个轻声叫住我。诧异的立住转手,而他在我混沌不堪的时候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指。就在我为他莫名的举止感到困惑的时候,他眼睑平视,似在看我,又似在看着我身后的黑夜。蹙眉不安间,郦?一字一顿地敲开我所有的设防:“苏苏,今天我很庆幸自己曾经的犹豫,要不然,我们都痛苦。”
  猛的一仰头,我将不解全摊在了脸上。他什么意思?难道我做了他表妹,这让他很痛苦?糊涂了一地,我百般不是滋味:“什么痛苦不痛苦的,大好的日子,你痛苦干什么!难道你应了一句话——生活如此美好,你却如此烦躁。”
  “有吗?”他落寞着神情,拉着我手的手更加用力。迟疑许久,在我心中问号盘旋许久后,他郑重地说:“我如果说我很喜欢你,你会觉得奇怪吗?”他目光涣散,不似开玩笑。
  被人喜欢那是我实力的象征。于是心中大喜,我轻眨眼睛:“这很正常。想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个……”
  他笑了声,庞若说着别人的故事般:“如若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呢?”
  语出惊人,硬是让我愣在原地。月色倾洒,笼罩着我们彼此的喘息。凝神思索间,我始终忘了抽回在他掌中的手。而彼时,空气骤冷,卷卷秋风在平地中漾开一缕缕寒意。两相无语,指尖,已转为冰凉。
  然而,他的话,如空谷回音,不断地在我脑海中翻腾重复,久久难以驱散。
  夜风袭来,夜色下弥散开幽暗的花香。花香扑鼻,却让我沉迷在初秋缱绻的柔情中。
  这月儿,真的异常妩媚。
  彼时,郦?慢慢抹开嘴角,惨淡一笑,复杂这笑容望向我:“苏苏,你的脾气很像我曾经最爱的女孩,可惜她两年前死了……死于白血病。”
  他的目光涣散于四方,声音不知不觉中暗哑了许多:“见到你,我总会不自觉的拿你和她作比较。这是不是很不对?”
  这很正常,从一个人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我理解。可惜,心惊了半天,原来,我连个替身都不是。
  郦?自语:“她很善良,却总爱装出咄咄逼人的样子……这点,和你很像。”
  他放下我的手,月色下,落寞的身影寂寥无比。我的心,一点点的疼起来。
  看似坚强,谈笑风生的他,竟然也有难以忘怀、难以回首的过往。
  夜静静的,月色的披镀中,淡淡的,透着丝丝的凄凉。
  他的眼睛看向我,复杂无比:“幸福总是太短暂,失去时又痛不欲生。不过,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她的替身。”
  这应该是实话,可惜,总是要面对事实。
  “当我理清一切,想要去争取幸福的时候,你却成了凌郝铎的女友。在我若即若离,强迫自己把你当成妹妹对待时,你又成了他的妻子……在我学着祝你幸福的时候,兜兜转转一大圈,没想到你我竟然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苏苏,天意如此,让我失去爱情又收获亲情。”他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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