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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大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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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走进楼中,坐电梯到二十三层,敲响白翌宁的房门。
如同高中二年级的那天,敲响白翌宁的房门。

谢初不知道白翌宁有没有睡,会不会来开门。他只知道他会一直等,等到白翌宁开门为止。
白翌宁很快就打开了房门。
他倚在门口,抬起的左手夹一根烟,垂在腿旁的右手里,拿着谢初离开时忘记带走的外套。

白翌宁看了看谢初,说:“你可以明天再来取外套。”
谢初勾起一丝笑,“我不是来拿外套的,我可以进去吗?”
白翌宁侧过身,让谢初走进房中。
谢初把旅行包放到地上,换上拖鞋。整个人的状态比几个小时前,似乎放松了很多。
“你的承诺还有效吧。”谢初说。
白翌宁没摸准谢初想做什么,抽着烟问:“什么承诺?”
“给我介绍工作的承诺。”谢初轻靠着墙,嘴角含笑,“你不久之前亲口说出,希望现在还没忘。”
白翌宁若有所思地审视谢初:“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
谢初仍然笑着:“我的要求只有两个,很简单,你肯定能做到。”走近抽烟的男人,黑色眼眸里火焰跳跃。
“第一个,在你身边。”
白翌宁一静,抖抖烟灰,说:“可以。”
“第二个,”谢初慢慢地说,“住你这里。”
这次,白翌宁静默的时间变长了。
他默默抽完烟,走到桌边,将烟按在烟灰缸里熄灭,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说:“明早八点半我乘飞机去香港,你跟我过去。”
谢初亦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回应:“好。”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如果你要睡我这儿,就睡沙发。”
“没问题。”
白翌宁不再理会谢初,转身推开卧室门,进房睡觉了。

这一晚,白翌宁睡得并不怎么好。
清醒的睡下,清醒的躺着,清醒的起床,时间似乎过去很久,一看表,却只有三个多小时而已。
天色暗淡,世界笼罩在湿冷雾气里。
白翌宁冲了个澡,走出房间,意外的发现沙发空着。
六点不到,谢初不知去了哪里。

白翌宁走到阳台上,沉默地抽着烟。
烟雾缠绕、飘散、消失。
身后响起开门声,脚步声,塑料袋子的摩擦声。片刻之后那些声响消失了,房间重归寂静,如同清晨的一场幻境。
白翌宁掐灭烟,在阳台上待了很久,直到重新传出声响,才转身回房。

谢初站在厨房里,正把煎好的鸡蛋放进盘中。他听见动静,笑着说:“这么早就起来了。”
白翌宁问:“你去哪了?”
“哦,我去买了点菜。”谢初把做好早餐端到桌上,放下卷起的衣袖,“我看你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你难道不在家吃饭吗。”
谢初说完,却没听到白翌宁回答。

谢初一怔,意识到自己说话越了界。他与白翌宁的关系已经疏远,关系疏远的人问出这种话,多少显得不合身份。谢初低头一笑,转移话题:“饭做好了,吃饭吧。”
白翌宁坐下来,修长手指夹起筷子。他吃饭时坐姿端直,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咀嚼许久,才轻轻吞咽进去。看白翌宁吃饭,有一种时间被拉长的错觉。
谢初坐在桌对面,刚吃一口,放下筷子直皱眉。
“好咸啊,你别吃了,我重新做一份。”
白翌宁喝口水,说:“已经吃完了。”
谢初有些尴尬:“我好久没做饭了,竟然连盐都放不准,真不好意思。”
“无所谓。”白翌宁神色淡漠,一推椅子起身,“走吧,去机场。”

谢初漫无目的地趴在窗边。
眼前城市街道纵横,车水马龙,一栋栋钢筋铁骨的高楼从水泥地面拔出,互相挤压,把天空割裂成碎片。
房中几人仍在激烈讨论。
他们中午聚齐,在房中简单解决午饭,便摊满大叠资料展开讨论。时间从中午持续到晚上六点,却完全没有达成共识的迹象。
白翌宁置身其中,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
周遭吵闹不止,他头戴耳机,纹丝不动,静静地凝视眼前的电脑屏幕。

“真是的,讨论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其中一个卷头发女孩伸个懒腰,“我去倒咖啡,你们谁要?”
除了白翌宁,其他人齐刷刷举手。
女孩俏皮地吐舌头:“翌宁还真是入定了呢。”她冲好咖啡,给每人递上一杯,走到谢初面前,笑着说:“你也来杯吧。”

谢初接过咖啡捧在手里:“多谢。”
女孩说:“别客气,我叫Linda,你呢?”
“谢初。”
“你是翌宁的朋友吗。”
谢初一顿,说:“为什么这样问?”
Linda捂嘴轻笑:“从没见翌宁带伙伴来过这里,蛮好奇的。”
谢初看向满桌人,“你们都是翌宁的朋友?”
“不是不是,”Linda摇头,“我们哪能当翌宁的朋友,我们是工作伙伴。”
“工作伙伴?”
“是呀,我们都是操盘手。换句话说,就是不给自己炒股,专帮别人炒股的人。”
谢初闻言,不由得一笑:“那翌宁肯定是个很厉害的操盘手。”
“对啊!你怎么猜到的?翌宁可是个天才呢。”
“他高中时数学总考满分,”谢初顺口说,“不管多复杂的数学题到他手里,都变成小菜一碟。”
“哎?!”Linda惊叫,“你跟翌宁竟然是高中同学!”

“Linda,”一个冷冰冰的嗓音响起,“你话太多了。”
Linda兴奋地跑到桌边:“翌宁,你出关啦?怎么样,有何高见?”
“被你吵死了。”白翌宁扔掉耳机。
“哎呀,大家都在吵,你怎么只怪我一个。”Linda委屈地撅嘴,“我跟你高中同学说几句话,你就凶我,我要是把他拐走,你岂不把我杀掉?”
白翌宁抬眼盯了Linda一眼。
Linda受惊地抖下肩膀,嗫嚅说:“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别这样子看我,好可怕。”
白翌宁收回视线,将耳机和笔记本收进包中。

谢初连忙跟到白翌宁身后。
“你这就走了?”Linda问。
“嗯,晚上还有事。”
“请稍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喊,“你的意见是什么?”
“全部清仓。”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眼镜男犹豫地说:“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
“这是我的判断,至于你们怎么做,随意。”白翌宁淡漠地回答。

来香港后,白翌宁一直很忙,完全无法脱身返回T城。
谢初待在白翌宁身边,逐渐发现,白翌宁有两个身份。
一个身份是操盘手。这种状态下的白翌宁很纯粹——把自己隔绝于众人之外,待在房中,戴上耳机,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起伏,很长时间一动不动。Linda说白翌宁做操盘时“入定”,的确是精准的描述。
另一个身份,就远不那么纯粹了。
作为白家少爷,香港大片区域的黑帮势力都肯为他效力。他一句话,就能挑起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
高中时,白翌宁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白翌宁一个人住,谢初甚至从没见过他父母。当时的谢初以为他和父母关系紧张,完全没想过,白翌宁竟在如此复杂的家庭环境里长大。
冰山一角,已是狰狞可怖。

夜晚,华灯初上。
彼岸夜总会豪车如云,体格彪悍的黑衣保镖站在外头,警戒地巡逻。
白翌宁走进彼岸的一间包厢,里头已有人在等待。那人看见白翌宁,连忙起身,一边走来一边友好地伸出右手。
那人举止得体衣着光鲜,谢初越瞧越面熟,突然想起,竟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一位政客。
政客注意到白翌宁后面还跟着人,脸色立刻紧绷。
谢初见状,低声说:“我出去等你。”

谢初走到包厢外,站了一会有些犯困,倚着墙打盹。
小丁走过来,递跟烟给谢初,“谢哥,抽根烟吧。”小丁二十出头,这次调过来给白翌宁开车,车技很好,人也很活泼。
谢初摇摇头:“我不抽烟。”
“啊,谢哥你不抽烟?”小丁有点惊讶,“我还没见过混我们这条道,不抽烟的!”
谢初心想,翌宁高中时也不抽烟的,那时的翌宁甚至很反感烟的气味。翌宁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又因为什么,抽第一个根烟的呢。

小丁见谢初低眉敛目,神色柔和,大着胆子说:“谢哥,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嗯,你说。”
小丁抓抓板寸:“你别见怪,这事儿不只我好奇,连我老大都挺好奇的。”
谢初疑惑:“你要问我什么?”
“谢哥,究竟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取得少爷信任啊?”
谢初嘴角一抽,缓缓地问:“小丁,你从哪看出我让他信任了?”
“这些天,你天天都在少爷身边,这可是绝没发生过的事。少爷到香港来,每次都一个人,就连少爷很宠的那个小情人都没带过。谢哥你就别谦虚了!教教我呗。”
谢初听得直冒汗。他想了想,说:“小丁,你真想知道原因?”
“想!”小丁用力点头,“我跟你学,以后老大就能更信任我了。”
“那你听好。”
“嗯!”
“四个字,”谢初一字一顿,“死、皮、赖、脸。”
“啊?”小丁张圆嘴吧。
“这四个字很有深意,”谢初拍拍小丁肩膀,“你好好琢磨,我去趟洗手间。”

谢初上完厕所,一边洗手一边想,在小丁看来,他和白翌宁关系很亲密,事实情况,却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虽然白翌宁默许他待在身边,虽然白翌宁会听他说话,也会回应他的话,但那堵透明的墙仍然横亘中间,坚不可摧。
甚至连一条裂缝都未破开。
谢初自嘲地笑了笑,关掉水龙头,眼睛不经意扫过镜子,另外一个男人落入视线。

男人走到谢初旁边的水台,俯身,不疾不徐洗手。
谢初觉得在哪见过这个男人。
年龄大约三十多岁,西装革履,五官俊朗,头发涂抹发蜡往后梳,精致沉稳。
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确实,是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谢初正要收回视线,男人忽然侧头,直视谢初。

谢初一怔,说:“不好意思。”转身欲走。
不想男人竟在背后轻轻开口:“你是谢初吧。”
谢初脚步定住,疑惑地说,“你认识我?”
“没想到在香港遇到你,”男人微微一笑,“我是翌宁的大哥,我叫白钧。”





第21章 暗界(一)
包厢里的景观活色生香。
一开始还装腔作势的政客,此刻衣衫敞露地半躺在沙发上,搂抱两个绝色美女,满脸荡色。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政客抚摸左侧女人娇嫩的脸颊,色迷迷说,“彼岸的女人果然勾人。”
白翌宁端坐不远处,神色冷漠,慢慢地抽着烟:“喜欢就好。”
政客又去揉右侧女人的屁股,“这两位可是彼岸的大小头牌,别说一晚上开价不菲,就算有钱,也未必能点得她们出台。白少爷你真是费心了。”
“彼此彼此。在香港,白家仰仗蔡法官之处颇多。”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蔡法官抱紧两个女人,“嘿嘿,小宝贝,让我来亲一口。”女人娇滴滴叫唤,扭头躲开。政客欲望勃发,喘出粗气,“好宝贝,别躲,就亲一口。”
白翌宁掐灭烟,起身:“我就不打扰蔡法官雅兴,先告辞了。”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蔡法官故作客气,“两位美女都陪在我这儿,多不好意思。不然你也留下来,我们一块享受。”
白翌宁眼神里掠过丝厌恶,很快,又恢复成冰冷,“不必了,你玩得开心就好。保持联系。”
“哎,唔……联系。”蔡法官把头深深埋入女人雪白的胸脯。

白翌宁走出包厢,见小丁蹲在墙角,掰着手指头,嘴中念念有词。
“……死皮赖脸,”小丁喃喃自语,“谢哥让我琢磨,但这几个字到底有什么可琢磨啊?”他苦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烦躁地抓抓板寸,抬眼看见白翌宁,迅速站直大喊:“少爷!”
白翌宁略一点头,说:“谢初呢。”
“谢哥去洗手间了。”小丁回答,突然拍下脑袋,“不对啊,谢哥去了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少爷你稍等,我去洗手间看看!”
小丁说着往洗手间跑去,过了一会,一个人走回来,不解地说:“少爷,没看到谢哥在洗手间里头,他手机也关机了没人接,要不我再去找找?”
白翌宁神色泛冷:“不用,回酒店。”
“啊,不等谢哥了吗?谢哥没给我打招呼说要去哪,应该就在这儿附近……”
小丁说着说着,忽地收声,白翌宁眼神里的寒意,令他不敢再说下去。

白翌宁说不用,小丁自己却放心不下。他送白翌宁回酒店后,叫上一帮弟兄,把香港城翻了个底朝天,竟没找到谢初半点影子。
谢初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丁怀疑谢初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可如果绑架,这时候也该有电话过来了。
偏偏什么动静都没有,风平浪静,一切如常。

这边,白翌宁却要离开香港,返回T城了。
小丁把白翌宁送到机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少爷,谢哥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白翌宁表情很冷,隐隐掠过寒光。
小丁见状,乖觉地闭上嘴巴。

气流不平,飞机总是颠簸起伏。
白翌宁看了一阵杂志,被颠得头痛,合起杂志,戴着耳机并不舒服地睡过去。
无意识的安静里,一句高音突然从耳机里冲出,沿耳膜砸入胸口。
白翌宁陡然惊醒。
耳机里正播放LACRIMOSA的《Lichtgestalt》,主唱Tilo的嗓音在交响乐里挣扎撕裂。

他醒来时,飞机已经在降落。
白翌宁待在座位上,直到其他人都走光了,才拎包走出飞机。
天色已晚,夜风里浸着寒意,白翌宁脑袋清醒了些,但烦闷的感觉,仍然没有消退。

他走出机场,叫了一辆计程车,说:“去御景湾。”
计程车开过高速,进入市区,一个小时后,抵达御景湾。
来这个地方,白翌宁每次都会带份礼物。但这次,他什么也没带,径直穿过小区庭院,走到门口。
白翌宁按动门铃。
过了很久,里面的人才裹着睡袍打开门,没好气地说:“何轩,不是让你明早再……”话音未落,忽然睁大眼睛,呆呆地凝视来人。

之前每次过来,白翌宁都会提前打电话,于是许容砚有足够的时间收拾仪容,整理房间。他完全没想过白翌宁会在消失很多天后,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相思成狂,竟产生如此逼真的幻觉。
不过很快,许容砚就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幻觉。
白翌宁什么话都没说,走进房中,直接把许容砚抵到墙边。
浴袍轻轻落地,灯光在墙上映出两个交缠的人影,墙上钟表的指针不断转动,时间一点点往后推移,直到天色渐白,晨曦洒入房中,欲望的烈焰才逐渐熄灭。

许容砚累得虚脱,一下子睡死过去。他蜷起身体,双手抱住白翌宁胳臂,面颊残存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像个孩子似的天真乖巧。
这副模样,和白翌宁第一次见他时完全不同。
那天,还是练习生的许容砚被经纪人带进房中,立即吸引所有人视线。许容砚好像并没意识到饭局的内涵,埋头吃饭,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
坐在许容砚旁边的胖老板伸出手,有意无意地摸向他的腰,原本埋头吃饭的他突然一甩筷子,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掀翻整张圆桌。
白钧总在白翌宁耳边念叨,该找个人陪白翌宁。白钧不仅念叨,还付诸行动。女的不行,就试男的,甚至连未成年的小孩都不放过。白翌宁不堪其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一念之间,决定,不然就他吧。

想到白钧,白钧的电话就来了。
白翌宁看了一眼酣睡的许容砚,挂断电话,不待关机,白钧又追了个电话过来。
白翌宁把手机放在耳边默然听着。白钧在那头碎碎念了一大堆,最后丢出句硬话:
“祸是你惹出来的,也得由你收拾。今天中午十二点前,我要在家里看到你!”

白翌宁轻声放下手机。许容砚身体动了动,含糊地说:“你要走了吗?”
“睡吧。”白翌宁摸了摸许容砚头发,“我中午再走。”

头发微秃的胖子跪在地上,双手反绑身后,簌簌发抖。
在这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胖子的抽泣声异常清晰地落入白翌宁耳中。
白家地上拥有古典华美的别墅,地下却挖出阴暗冰冷的地府。这地府由白家家主白震一手建成,白震把那些与白家为敌的人关进其中,用尽手段折磨,活人最终沦为一具具腐朽尸体。
其中有间房,白震经常待在里面,但严禁其他任何人进入,即使白震中风之后,儿子们接手大部分家业,那间房的钥匙仍然紧攥在他自己手中。
除了白震,谁也不知道房间里究竟藏着什么。

从胖子的状态看,应该已经承受了白钧一番言语威胁。白钧话痨,一开口就长篇大论,也不知说了多久,说了多少,竟把胖子吓得涕泪横流,哭成小姑娘似的。
白钧对坐在一旁的白翌宁说:
“你做操盘手我不反对,但家族的事情总得多上心。东港那么一大批货,从没出过差错,交到你手里,你不管不问,头一回就出问题,竟让这么个死胖子钻了空。这死胖子人胖,胆子更胖,还做警察的线人,亏得警局有人报信,我及时扣住那批货,才没被抄了。不过话说回来,货虽然没损失,我们白家和人做生意,没在保证的时间里出货,金钱和信誉的损失却很严重。翌宁,你也二十四岁了,白家家业迟早落到你手里,操盘手做着玩可以,不能太过,主业是什么,你要分清楚……”
白钧滔滔不绝往下讲。白翌宁冷着脸打断:“行了,废话少说。你找我来做什么?”
白钧指着胖子说:“这家伙是你手下,我处理总归欠妥,你看着办。”
白翌宁对他父亲白震心存厌恶,连带着对白震建造的这座地府也很厌恶。他待在里面已很不耐烦,还得听白钧啰嗦,心情更加恶劣,对站在门边的保镖说:“把枪给我。”
保镖将枪递给白翌宁。
胖子察觉到危机,抬起头开口要求饶,声音还没发出,砰地骤响,一颗子弹穿透头颅,嵌入墙壁。
胖子动作被定格,下一秒,暗红血液从后颅迸溅而出,胖子硬挺挺趴倒在地。

白钧微张开嘴,缓了缓神,说:“翌宁,你处理问题,还真是简单粗暴。”
白翌宁盯着墙上弹壳,眼神冷得毫无温度,仿佛他并非杀人,而是在做射击训练。他把枪扔到地上,没理会白钧,径自往门口走去。
“这就走了?”白钧转头微笑,“吃午饭了吗,要不要跟我去吃点东西?”
白翌宁大步离开,完全没搭理白钧。





第22章 暗界(二)
另一间房间里,光线明亮,风从窗户吹进来,吹乱房中之人的黑发。
白钧觉得这个人的脸真是普通,和许容砚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暗想翌宁当年的品味真差,为了这么个玩意,竟然做出那么多傻事。

白钧坐到谢初旁边,一抬手,关掉墙壁上闪烁的大屏幕。
谢初没动弹,没说话。
白钧说:“被吓到了吧,没关系,谁看到这些场景,都会被吓到。”他等待片刻,见谢初始终沉默不语,低笑一声,开始向谢初慢慢叙说。

“我们白家兄妹四个,我是大哥,你接触过的沐月是二弟,翌宁是三弟,灵溪是最小的妹妹。我们四个,沐月和灵溪是父亲的结发妻子所生,那位女士在生完灵溪不久后就去世了;翌宁情况有所不同,他是私生子,直到二十岁时,才被白家正式承认。”

白钧停顿一会,接着说:“你知道父亲为什么承认翌宁吗?因为继承人的问题。沐月腿上有病,以前尚能走路,这两年病情加重,完全要靠轮椅代步;灵溪还小,又是个女孩,自然不必考虑。翌宁虽然是私生子,但论及各方面素质,的确是我们四个人里最出众的。”

“你没有提到你自己。”
谢初低着头,突然来了一句。
白钧一愣,说:“哦,我是父亲收养的孤儿,虽然姓白,但并非白家血脉。”他笑了笑,“江山更迭,白家迟早会有新的家主,到时沐月和翌宁之间,必然有人执掌白家。我身份毕竟与他们不同,想在白家混下去,就得选边站队,效力其中一人。这点,你能理解吧。”
“你选择了翌宁。”
“没错。”白钧微笑,眼神里流露欣赏,“你也看到了,翌宁多么干脆利落地开出那一枪,那一枪真是漂亮,漂亮得让人心悸。他就是为白家而生的人,他若执掌白家,一定能开创更了不起的事业。”
“事业?”谢初渗出一丝冷笑。

白钧闻言,有些意外地打量旁边之人。谢初脸色苍白,闷不吭声,他便理所当然认为谢初在害怕、在恐惧,可看谢初反应,似乎并非他认为的那样。
谢初意识到白钧的打量,猛地转头,直视白钧,黑色眼眸里的火焰剧烈燃烧。
“翌宁以前很冷漠,但绝对不会做出拿枪杀人这种事,他现在这样做,就是因为你口中所谓白家的事业。我宁可他永远不被白家承认!”
谢初语气急冲,表情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竭力忍住痛苦。

白钧审视着谢初,收敛笑意,用郑重的口吻说:“谢初,我们的世界和你们的世界不同,我们的世界很残酷,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怜悯,惟一的规则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翌宁是属于我们世界的人,他在别的地方待久了,只会越来越退化,越来越软弱,等他再回到自己的世界时,不用多久,就会被残忍嗜血的同类消灭。翌宁素质非常优秀,作为他的大哥,我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你不希望?”谢初反问,“翌宁走哪条路,轮得到你替他做主?”
“不是路,是世界。”白钧再次强调,“翌宁不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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