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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大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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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三抽椅坐到床边,对床上的男人说:“吃饭。”
他坐的位置,有意无意的,背对监控摄像头。这样从监控器里,只能看到肖三的背影,看不出肖三在说话。
男人对肖三的话毫无反应。
“你拒绝吃饭,可以把营养直接注射到你体内,到时候你更痛苦。你想求死?哼,门都没有。”
男人没说话,依旧定定不动。
肖三心中生出细微的遗憾。
男人承受了二十天的酷刑却咬牙硬挺,坦白说,肖三对他是有些欣赏的。就连白沐月也很惊愕,显出沉不住气的急躁来。
肖三在欣赏里生出些许恶意,他甚至想看男人如何继续撑下去,想知道男人的极限在哪里……可是,他没想到这么快。
白震出手干涉了白沐月的私事。
白震的确够狠、够绝,一出手就是最致命的招数。
怎样最快地摧毁一个男人?不是重典,而是重辱。
黑暗中男人们发出野兽的粗吼,不断撕咬他的身体,千奇百怪的道具让他欲死还生。药物侵入血管、侵入脏腑、侵入神经中枢,他意识迷乱,无法自控,面临极端的屈辱,却下意识地辗转迎合,渴求更多……
酷刑结束后,痛苦却不会消失。药物效力消退,意识一点点恢复,黑暗里被迫遭受的耻辱更加鲜明、深刻地刺进骨髓,萦绕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于是一个男人,被彻底地摧毁了。
肖三把饭盒放到腿上,沉默。
沉默很久,肖三说:“我跟你讲个故事。”
男人漠然地躺在床上,输液线里的药液缓缓流入他体内,他好像根本没见听肖三的声音。
肖三自己说了起来:“很久以前,有两个少年,我叫他Z和J吧。他们刚到白家时,才十二岁……”
J原本是位备受宠爱的小公子,在一场斗争之中,J的家族被白家所灭,J也沦落为白家一个小杂役。
而Z,原本是J的仆人,在白家,变成了家主的侍童。
Z成为侍童后,处境非常可怜。家主对待他,并非呵护的宠爱,而是残忍的暴力。Z身上每天都出现不同的伤痕,那时很多人说,这孩子太脆弱,一定活不过成年。
Z以这样的身份度过他在白家的每一日。
至于另一个少年J,因为气质安静,受到M少爷喜爱,成为M少爷的仆人。
肖三讲到这儿,抬手看表,时间过去了十分钟。
他不能在房间里待太久。
“时间不够了。”
肖三端起饭盒,舀一勺饭递到男人嘴边,他对男人并不抱希望,只是在监控器下,仪式化地完成自己工作。
但令他意外的是,男人吃掉了饭。
肖三一勺一勺喂他,男人一口一口吃掉。
吃尽碗底最后一点饭后,肖三收起饭盒,说:“我下次过来,继续和你说。”
之后,肖三每次送饭,都会和男人说一段故事。
他坐的位置总是背对摄像头,屏幕那一端的人,以为他只是在喂饭,却不知道他一边喂饭,一边述说往事。
在Z十六岁的时候,M少爷向家主提出,希望家主把Z当做成年礼送给自己。
家主满足了M少爷的要求。
Z成为M少爷的玩具。
M少爷有先天疾病,发育存在问题,所以当时虽然十八岁了,却并没有像其他男性一样发育成熟。他痴迷Z,却无法用自己的身体占有Z,所以在M少爷的游戏里,Z变得格外凄惨。
M少爷把Z关在地底的密室里,给Z注射各种药物。
那些药物让Z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对,另外一种生物。
Z的理智完全丧失了,剩下被药物控制的感官本能。
但是,M少爷不允许任何人碰Z。
他甚至绑起Z的双手双脚,不允许Z碰自己的身体。
M少爷对Z的独占欲强烈到恐怖,Z迷乱发狂的样子M少爷禁止任何人看到。如果有人对Z露出怜悯或痴迷的目光,M少爷会挖掉那个人的眼睛。
每一次,M少爷都独自凝视Z在药物的欲海里饱受煎熬,不得解脱。
看着Z受尽欲望折磨,M少爷经常痛哭到肌肉痉挛,发狂到毁坏身边一切物品,或者用刀子在手臂割出一道道血痕。
对Z的痴迷吞噬了Z,也吞噬了M少爷自己。
Z被M少爷囚禁的一年时间里,J已经成为M少爷最信任的仆人。Z和J在进入白家之后形同陌路,没有交集。谁也没想到,安静软弱的J,会突然之间做出那样的事情。
Z十七岁之后,某个夜晚,J偷到了M少爷囚禁Z的房间钥匙。
但是,即使Z逃出房间,他一个人,也无法逃出守卫森严的白家。
可是Z,奇迹般的逃走了。
Z的逃亡路线,白家没有一个人想到。
Z是从下水管道逃走的。
你知道吗?那是长达几百米的下水管道,管道里黑暗肮脏,粪便流淌污垢粘稠。如果是我,我宁可自杀,也不会钻进去。
因为我不知道要在里面挪动多久才能坚持到终点。
因为我不知道管道终点,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绝望的起点。
那个晚上的白府,灯火照亮半边夜空,很多人很多条狗搜寻Z的下落,最后人们在下水管道的排污口处发现了Z扔掉的衣服。而排污口旁边,是湍急的河流。
Z消失了。
同一个晚上,J也消失了。
但J不是消失于白家,而是消失于人间。
J的尸体是在第二天清晨发现的。
那个时候M少爷已经知道是J偷走了钥匙,怒不可遏,正要找J算账。可是找回来的,却是一具割腕自杀,血液流干的尸体。
J死在河流边,Z消失的排污口之旁。
他的脸面朝河水奔流的方向,嘴角含着静谧的微笑。
Z的消失和J的死亡,除了令M少爷震怒外,家主也动了很大怒意。
你不会知道那种恐怖的。家主一个眼神扫到你身上,即使是不经意的眼神,也会让你觉得,活着是比死亡更难忍受的事情。
家主找了一个长得很像J的少年,用残忍的手段把那个替代品杀死。杀死的整个过程录成没声音的黑白录影带。我记得你看过那卷录影带,对吧,那天M少爷逼问你王丁龙的下落,曾经用录影带威吓你。
我当时在场,对你印象很深刻。你虽然被吓到,但还算镇定,你的那个同伴,哼,真是个没种的废物。
你帮他杀人,是你犯下的最大的一件蠢事。
要知道,你如果不那么做,也许,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了。
家主也很想找个长得像Z的少年。可是家主找了很多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与Z相似的气质。
直到Z消失了,家主才意识到,Z的无可比拟。
到后来,家主提起Z,反而变成留恋惋惜的表情。
至于M少爷,Z消失后,他的腿疾日益严重,直到完全需要依靠轮椅代步。M少爷没有再用对待Z的方式对待过任何其他人。大概Z在他心中,始终是独一无二的。
肖三讲到这里时,时间过去了六天。
这一周白震和白沐月都未对男人做什么,从早到晚注射在他血管里的药水,令他孱弱的身体得以稍微恢复。
虽然一周以来,男人一句话都没讲过,气息寂静如同死人。但至少他会吃肖三喂的饭,吃饭,就说明他还有求生的意志。
“我明天再过来。”
肖三收拾碗勺,说。
起身时,听见男人低低地说:
“J,是自杀而死……”
肖三一顿,下意识地又坐回椅子上。从监控器的方向,肖三的后背挡住了床上男人的脸,除了肖三,没有人看得出男人开口说话了。
“至少,”涩哑得令人难受的嗓音,“Z不必,看着J在录像带里一点点死掉……”
男人的语气里,似乎含有一丝微弱的宽慰。
肖三不料男人重新开口说话,说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了Z。
他知道自己被囚禁的起因吗?
因为Z。
Z对他很好,令M少爷嫉恨,M少爷想毁掉他。
Z对他很好,但是Z真的在意他吗?
要知道——Z,其实是个很可怕的人。
因为没有人知道——真正的Z,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初!”
肖三的声调突然变得恶狠狠的。他恶狠狠地喊了一遍床上男人的名字,可之后,就没下文了。
谢初垂头不语。
肖三猛地起身,表情很复杂。房间里的空气不流通,闷得他呼吸不畅,三步并作两步的,他逃离了房间。
肖三说自己明天还会过来,继续讲后面的故事。
但是第二天,肖三没能把后面的故事讲出来。
他眼前是坐在轮椅上的白沐月,他如一道影子跟随其后。轮椅发出滚动的声响,他在那旋转不停的声响里,沉默地走进药味浓郁的惨白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童鞋们,评一个吧~
燃烧我写文的动力啊!
第51章 忏悔(一)
白沐月走进房中时,谢初坐在床边。
他肩膀微佝,手垂放腿上,赤着双脚,静静地面朝窗户。
即使白沐月的轮椅在房间里发出响动,谢初也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目光始终停落在窗外——虽然地下室的窗外,是一面什么景致都没有的锈红色砖墙。
白沐月文质彬彬,贵公子一般轻笑:
“谢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谢初没有回应。
白沐月蕴着笑,欣赏谢初的样子。
表情麻木,眼神空洞,配合插满他双臂的输液线,活像一具摆放在床边的提线木偶。
就算木偶,也已腐烂发臭。
被粗鄙的男人一个接一个,轮番上了十几个钟头,身体内外布满男人肮脏的浊液……多丑陋、多不堪。即使把他从内到外清洗一百遍,也洗不干净那股腐烂发臭的气味。
如今的宗诚,不可能瞧上这么个被玩坏的东西。
这么一想,白沐月柔声说:“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遗憾,这并不在我的本意之内,还请谅解。”
白沐月的致歉在肖三听来,讽刺透顶。
的确,白沐月得知白震插手他的事情,震怒不已,跑去质问白震。但他的激烈情绪,并非同情谢初,而是出于白震对他“自我”的干涉。
M少爷,是个很看重“自我”的人。身体的隐疾导致心智的不全,他虽然快三十岁,外貌却像十七八岁的少年,性格也充斥病态的独占与偏执。
M少爷……最该做的事情,其实不是通过毁灭他物来实现自我,而是接受专业医生的分析与治疗。
但是在白家,没人指出这一点,人们众口一词地说:
M少爷聪明机智
M少爷温文和气
M少爷才华横溢
我们,都无比尊敬、爱戴M少爷
……
没人敢说真心话,因为说真心话意味着招惹祸端。
在白家,惟一拥有话语权的人——白家家主白震,却根本不认为M少爷的性格有何不妥。
在家主眼中,M少爷的性格甚至还不够病态,再病态一点,更病态一点,才能适应这个杀戮的世界。
杀戮世界,扭曲畸形腐朽绝望,击碎一切良知,留下无尽罪恶。
肖三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他摇头,暗想,自己怎么了,突然思考这些?
就像回到二十几岁,变成多愁善感的毛头小子一样。
在白家待了十多年,自己早就变成执行命令的机器了,哪还有闲情想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今天真是……活见鬼。
肖三正腹诽,白沐月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来这里,是特意和你打声招呼,一周前的遭遇,以后恐怕变成你的常事。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我亦没有办法,希望谢先生你做好心理准备。”
肖三一怔。
——常事?难道家主,令人折辱他一次还不够,打算一直持续下去?
房间里血腥扑面的景象再次浮现肖三眼前。谢初躺在血泊里,眼神一片死寂,双腿分开,完全无法合拢……
肖三手指一阵哆嗦。他无法想象,侮辱再发生一次,谢初该怎么承受……
白沐月的这句话,就连旁观的肖三都为之惊愕,作为当事人的谢初,竟然毫无反应。
好似聋了、哑了、盲了、傻了……沦为废人。
白沐月手托脸颊,笑得温和。面对一个废人,他语气不由得透出亲切:
“跟你说句实话,我呢,其实很讨厌父亲那种做法。所以虽然你是我的囚犯,但被父亲那样子整,我还真有点同情你了。”
他想一想,说:“嗯,虽然我没办法改变父亲的意思,但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比如给你治病的疗程长一点,又比如减轻药物的效力,怎么样?你要不要我帮你?”
肖三费解。之前白沐月那么憎恨谢初,千方百计折磨谢初,如今见谢初濒临崩溃,为何突然转性,要帮谢初?
肖三可不相信,白沐月还有“恻隐之心”这种东西。
果然,白沐月的下一句话是:
“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头,磕得我满意为止,我就帮你。”
对于白沐月的这句话,谢初的反应是——仍然没反应。
白沐月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含笑,眨着眼睛等待。
按照肖三对白沐月的理解,白沐月有心毁一个人,就会毁到底,有心帮一个人,也会帮到足。见谢初迟迟不动,肖三忍不住急躁起来,不合时宜地发声:“少爷看得起你,才肯帮你。识相点,赶快跪下磕头!”
谢初对白沐月的话不闻不语,对肖三的话,却有回应。
他一点一点拔掉手臂上的针管,一点一点艰难地站起身,然后曲折双膝,一点一点地跪倒在白沐月面前。
头顶发出一声稚气的轻笑。
谢初没出声,身体往地面伏去……在额头即将磕向地面时,猝不及防的事件发生了。
他伸出双手,突然抓住白沐月双腿,猛地一拉,把白沐月拽下轮椅!
白沐月“啊”了一声,身体摔倒在地,脖子被一双手狠狠掐住。几个保镖在愣怔几秒后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快放开少爷!”
谢初置若罔闻,眼眶发红,额头和脖子青筋暴起。白沐月脸色惨白,挣扎着,眼镜摔到一旁,模糊含雾的视线里,他看到谢初苍白的脸上呈现困兽一般狂躁阴沉的表情,原本空洞的黑眸,灼烧同归于尽的狂焰。
恐慌掠过白沐月心头。
他激烈地挣扎,手脚并用想要挣脱谢初。但是谢初死死掐着他的脖子,不管周围几个保镖怎么扯自己、打自己,他依然死死掐着白沐月的脖子。
白沐月无法呼吸,脸色从惨白变为紫红,胸膛剧烈起伏,四肢不断抽搐。
一个发疯的人是难以制服的,几个体格彪悍的保镖,竟把谢初打得头破血流,才终于将谢初从白沐月身上拉开。
谢初被拉开后,头发被一把揪住,抢口抵住脑袋按死在地面。
白沐月被人扶回轮椅,疲惫不堪地垂着头,过了很久、很久,才逐渐平复呼吸。
他盯向谢初,脸上表情复杂:惊恐,错愕,愤怒……
最后,他阴狠地说:“谢初,你自寻死路!”
谢初被按倒在地上,从喉咙里挤出涩哑破碎的字眼:
“我自寻死路……也比你这……死变态……好……”
“住口!”
白沐月脸色大变,俯身一掌甩在谢初脸上。谢初被打得别过头呛出一口血来,从胸膛里撕开带血的剧烈咳嗽。
隔着镜片,白沐月的漂亮眼睛里阴霾弥漫。他肩膀神经质地抖动着,紧闭嘴唇,很久没有说话。
一阵压抑凝固的沉默后,白沐月扯出一抹冷笑:
“嗯,好呀,谢先生,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我的宝贝很多呢,我会毫不保留的拿出来,给你享用的。”
说完推动轮椅转身,几人放开跪在地上的谢初,紧随白沐月出门。
白沐月被人推着走在路上,嘴角一直噙着冷笑。可是某个瞬间,他脸色突然垮了下来,幽幽下令:
“肖三,去把宋医生喊过来!给那家伙注射‘夜莺’!”
肖三顿了一下,确认道:“……您说‘夜莺’?”
“不错,‘夜莺’!”白沐月像个被惹恼的幼童,重重拍打轮椅扶手,“我要让那家伙知道,上次那种药比起‘夜莺’来,什么都不是!你现在就给我去叫宋医生!”
肖三捏了捏拳头。
“是,少爷。属下遵命。”
一个小时之后,宋医生赶到房间。
检查一遍谢初身体,医生脸上露出难色。
肖三问:“怎么了?”
宋医生迟疑地说:“‘夜莺’后续的副作用很大,并不是药效退了就没事那么简单,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挨不桩夜莺’。”
肖三沉吟片刻,说:“不要多话,你按照少爷吩咐做事就行了。”
“哦,当然,当然!”宋医生抹把汗,“那我,这就配药。”
肖三点头。
宋医生不敢多想,手忙脚乱地从医药箱中拿出试剂,将十几种试剂按比例配成一种流溢宝石般色泽的玫瑰红色液体。
宋医生请示肖三:“那我,给他注射了。”
肖三无声点头。
宋医生擦擦额头的汗,一手抬起谢初胳臂,一手拿起注射器。他正要把针头推入谢初肌肤,又停下来,同情地说:
“小兄弟,你得罪谁不好,得罪白家的人,但愿你能撑过去吧。哎,我有妻有儿,也是被逼无奈,你撑不过去做了鬼,千万别怪我。”
谢初被打得晕晕沉沉、浑身疼痛地蜷缩在床上,旁边的医生嘀咕什么,他根本听不清楚。
宋医生低叹一声,活塞一推,针管刺入谢初肌肤。
刺入肖三双眼。
肖三扭过头,闭了闭眼睛。
活塞不断往下压,玫瑰红色的液体,缓缓注入谢初血管里。
“夜莺”的颜色,流转宝石光泽,妖艳漂亮。注射的细小疼痛,轻微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是,等到‘夜莺’效力发作,恐怖的时刻就来临了。
魔鬼吃掉你的身体,咀嚼你的灵魂,控制你、操纵你,把你变成炙热与严寒、快感与痛苦,生存与死亡之间的行尸走肉。
肖三站在一旁,默默想,如果奇迹发生,就好了。
比如,宋医生没有成功配出“夜莺”;
比如,突然地震,此事被迫中断;
比如,有人赶过来,把谢初带走;
比如……
但是,奇迹没有发生。
肖三眼睁睁看着,整整一管“夜莺”,全部注入谢初体内。
夜莺泣血吟唱,为了青年与女子的爱情。可青年把夜莺用荆棘刺穿胸膛染红的玫瑰送给女子时,女子嫌弃地说,这朵玫瑰,比不了王孙公子的一颗纽扣。
“夜莺”——意味着虚无。
“夜莺”给人的痛苦最终也将引向虚无——他会把他自己彻底毁灭。
宋医生小心地收好药剂,对肖三说:“先生,我走了。”
这次肖三没有再点头。肖三的目光停留在谢初身上,一动不动。
宋医生摇摇头,拎着医药箱往外走。
几个面带煞气的黑衣人迎面而来,其中一个大臂一挥,把挡路的宋医生拍到墙上。伴随宋医生“哎呦哎呦”的哀嚎,黑衣人踹门冲进房中,让出一条道给他们身后,气质疏淡的高挑男人。
难熬的痛苦、疲惫的身躯、模糊的意识……
轻轻地,覆盖一层温暖。
男人抱起谢初,却又怕弄疼谢初似地,隐忍着双臂的力度,不断在谢初耳边说:“没事了,小孩,没事了”。
谢初颤抖起来,紧张惶恐畏怯惊慌地颤抖起来。
神!不要告诉他这是一场梦。如果这是梦,那么这个梦比一切魔魇,还要摧毁他的心智。
谢初若有一分力气,他必定抛弃一切,不管不顾地抱紧那人,以证明此刻并非他的幻觉,以证明荒诞冷酷的现实里,仍有值得相信与追逐的温暖。
可是,他连一分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失去意识,谢初也没能确定,这短暂的温暖,是否一场镜花水月的虚妄。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小攻来了
下章,小攻会稍微修理一番M少爷
我待会再更一章
第52章 忏悔(二)
宗诚抱起昏迷的谢初,对肖三说:“多谢你通知我。”
“不,”肖三摇头,“该我谢你。”
他冲宗诚笑了笑,待在白家十多年,他习惯于板着脸,早已忘记怎样去笑。因此这个笑容,显得格外生涩与生硬。
“其实,我本以为你不会过来救他,你能过来,我的确很欣慰。我做这件事,不算枉费工夫了。”
宗诚看一眼肖三,说:“肖三,你这样做,白家不会放过你,你跟我走吧。”
肖三蓦地怔住,喉结一动,语气竟有些不稳:“你知道,我叫什么?”
“当然。”宗诚说,“我毕竟,在白家待了那么长时间。”
肖三深深地凝望宗诚,藏在双眸里的情感和岁月一般漫长久远。
无数次,他躲开眼睛,不敢直视。
此刻,他终于能够直直地,注视他。
“对不起,请宽恕我的罪。”
他说完,手持枪抵住自己太阳穴,砰地一声,鲜血溅满墙壁。
肖三瘫倒在地,腿脚抽搐着,两眼睁大。
他知道,他要死了。
陪伴他死去的最后画面,是一片光线逐渐暗淡的天花板。如同,从白昼走向黑暗的天空。
他心中叹息。即使死亡啊,死亡,也不能放过他。
他罪孽深重,注定死于血腥杀戮的黑暗。
在侵袭视野的黑暗里,一只修长的手把他睁大的双眼合上,低沉清淡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肖三,我宽恕你的罪。”
肖三扬起嘴角,如青年般开心地笑了。
一刹那,黑暗消散,日光倾洒,鸟语花香。
隔着绿叶繁枝,二十岁的肖三,遇见十二岁的Z。
那时Z从车中下来,踏入白家大门。风吹过Z柔软的褐发,Z单薄的衣衫,Z清瘦的身躯。风把Z,吹入肖三心底,悄悄地生了根。
——他的Z,他的罪。
宗诚从肖三的尸体旁站起身,转头说:“阿开,你先带谢初回车上。”
阿开一惊:“诚哥你不走吗?”
宗诚不语,视线掠到阿开身后。阿开随宗诚视线望去,发现白沐月挡在门口。
“他妈个把子。”
阿开狠瞪白沐月,一只手探到后头往裤袋里摸枪。阿开的小动作落入宗诚眼中,宗诚淡淡说:“阿开,不要冲动,你带谢初走。
阿开不满地喊:“诚哥,姓白的挡我道!”
“沐月。”宗诚冲白沐月一笑,“烦请你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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