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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大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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锨康鳎琓城将迎来百年一遇的冰雪寒冬。
第56章 戒毒(二)
叶千影推门进房,摘掉围巾除去外套,卖关子:
“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坏消息。”
叶千影白宗诚一眼:“先说坏消息就没意思了。还是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是,恭喜那家伙撑过了二十天。坦白说,那家伙够让我吃惊的,看他那副身板,我以为他撑不过三天呢。”
宗诚轻笑不语。
“至于坏消息,”叶千影眼神一沉,“之后的二十多天,将会比之前的二十天艰难很多倍。”
宗诚一静:“嗯?”
叶千影回答:“人的身体好比弹簧,有张有弛,不过限度,才能维持良好状态。他现在强制戒毒,每次毒瘾发作,都相当于将弹簧拉伸到超出极限的长度,发作结束后,不管怎样补充营养、注重休息,弹簧韧度已被破坏,并且这种破坏不可恢复。”
捧起水杯,喝口水,接着说:“这种破坏,一次两次没问题,连续二十天,身体机能和神经系统已经抵达疲累的顶点。在这个点上,白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会放弃,能突破顶点坚持住下半场的人,不到百分之零点一。”
他顿了顿,看向宗诚:“我曾经在戒毒所做过一年临床研究,八百七十三个病例,没有一个强制戒毒成功。
“所以,”宗诚淡淡道,“你还是想劝谢初放弃?”
叶千影双手交握:“我的想法很矛盾。一方面,这些天他被毒瘾整得多惨,我都看在眼里,我研究这个,清楚毒瘾发作起来的厉害程度,很难想象之后他怎么熬过去,戒毒不必急于一时,给我一年时间,我有把握让他不太痛苦的戒毒。”
“至于另一方面,”他难为情地笑了笑,“其实,能撑到第二十天的人,已经很少见了。他的性格比我原本以为的坚韧很多,让我吃惊之余,更多的是佩服。作为医生,明明知道他将承受更多痛苦,我仍然希望他能强制戒毒成功。”
宗诚斜坐沙发上,手扶额头,陷入沉思。他眉眼间掩不住的浓浓倦怠,落入叶千影眼中,令叶千影心头一痛。
这二十天来谢初很辛苦,陪在谢初身边的宗诚,同样很辛苦。宗诚的身体时好时坏,坏的时候,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叶千影心中一阵焦虑,不由劝说:“宗诚,不如我们放弃吧。我答应你,我会把他的毒瘾彻底戒除。别勉强了,这样他少受点罪,你也少受点罪。”
宗诚轻轻地看了叶千影一眼,视线移动,眺望窗外雪白的城市。
“时间拖得越长,对毒瘾的依赖越深,即使戒除,也很容易复发,不是么。”
“话虽这样说,可是……”
宗诚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叶千影不必继续说下去。他疲惫地说:“看到谢初痛苦的样子,我也动摇过。但是,看到他,我就想起我自己。我不希望他最后和我一样,永远摆脱不了被挟制的命运。”
叶千影坐直身体,急促地说:“宗诚,你听我说……”
宗诚一笑,再次打断:“没关系。他再痛苦,我都陪他。”
叶千影闻言一怔,张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气氛顿时沉寂。
“宗诚,你坦白跟我说,”叶千影神情严肃,一字一顿,“你对他,是否动了真心?”
叶千影提出这个问题时,目光紧紧盯着宗诚。他注意到宗诚嘴角一挑,露出一种颇为复杂,破难形容的笑意。
叶千影的心又痛了起来。
他不懂宗诚,他真是一点都不懂宗诚——可正是宗诚身上这种无法被人读懂的孤寂气质,让他觉得心痛。
一个人,只要他还是个人,总渴望被人理解吧。
可是,没有人理解宗诚。
有人恨他、有人爱他,有人怕他,有人敬他,有人欲毁灭他,有人想拥有他,但是,没有人理解他。
宗诚如此笑着,微微后仰靠住沙发背,以略带迷惘的语气说:
“他对我而言……”
后面的话音,被突然响起的杂沓脚步声淹没。
“老大、老大!”龙仔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谢先生!谢先生他、他不好了!”
两人注意到龙仔衣服上血渍,皆是一惊。快步上楼,隔着门,就听到里面震耳的撞击声。
几人冲进去,看见谢初蜷缩在墙角,额头迸裂鲜血。
谢初毒瘾发作才过一个钟头,昏沉地睡着,谁也没想到他会时隔这么短时间再次发作,因此并未用带子绑住他手脚。龙仔累得够呛,躺旁边沙发上正打盹,忽然听到撞击声,一睁眼就见谢初摔下床,拿头狠狠撞墙。
谢初神色扭曲,冲闯入房中的三人嘶吼: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再过来,我会杀了你们!”
他表情压抑着极端的惊恐厌恶,三人在他眼中似乎化为鬼怪。
不,是比鬼怪更恐怖的东西。
“先把他架到床上去!”
叶千影说,掠起袖子朝谢初走近。旁边一人步伐更快,双臂一收把谢初按进怀中。
“谢初,是我!”
被人碰触身体激起了谢初更强烈的反应。男人低俗的咒骂、狰狞的荡笑、粗重的喘息、暴虐的折辱……谢初狂躁地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攻击此刻碰触他的人。牙齿一合,竟生生撕咬下一块皮肉!
“宗诚!”
叶千影脸色陡变,焦急地扣住谢初肩膀,要把谢初扯开。龙仔也加入进来,可是合三人之力,竟无法把失控发狂的谢初制伏。
人越多,那一晚的经历便越清晰的浮现在谢初面前。
黑暗中,他甚至不知道是哪些人,压在他身上,抓住他的手,分开他的腿,轮番地将他当做玩偶一样折磨。唾液、精…液污满他全身,奇怪的工具捅入他体内,肢体被摆弄成各种怪异屈辱的姿势……
那些怪物,还把他们腥臭无比、丑陋至极的东西塞入他嘴中,揪住他头发,掐着他脖子,逼他全部吞入!上面、下面,没有一个地方被放过!他如被五马分尸,万箭穿心!
“滚开!给我滚开!肮脏的怪物,滚开,不要碰我!”
谢初带血怒吼。
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谢初架回床上,龙仔急忙扯过绑带,将谢初手脚绑住。被制住的谢初愈发狂乱,惨白的肌肤上青筋暴起,整张床被他猛烈带动,有如地震。
龙仔苦着脸说:“叶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作?”
“他不是毒瘾发作,而是精神创伤,梦靥后无法恢复清醒。”叶千影愤怒地一咬唇,“白沐月真够可以,竟连轮…奸这种禽兽不如的事都……”
“住口!”
宗诚低吼。
叶千影被宗诚一吼,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轻声说:“抱歉。”
宗诚没有回应,揽过谢初肩膀,低垂头,遮掩了表情。
谢初仍在挣扎着,只是力气越来越微弱。他如受伤的小野兽,狂躁奔突想要冲出困囿他的牢笼,可不管往哪个方向撞,都是长满尖刺的铁杆。他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终是丝毫摆脱不了命运的无情束缚。
流着涎水,喘着粗气的庞大黑影从四面八方向他压来。黑影们飘散恶臭难闻的腐味,发尖锐刺耳的嘲笑,团团压住他,吞食他的肉体、五脏、灵魂……
“不要!”谢初痛苦地喊,紧闭眼睛,“不要再对我做那种事!”
宗诚捧起谢初的脸,沉声说:“谢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不要碰我,我受够了……”
“睁开眼睛!”
“不,不!”两行泪从颤抖的睫毛里滑出,“太脏了,眼前所有东西都太脏了。我受够了,我不要,不要再看……”
“你没有这么懦弱,睁开眼睛!”
“我不要!”
谢初哭吼,被耳边的催促逼急了,猛地一低头,张齿欲咬。龙仔眼疾手快,连忙按住谢初的头,叶千影劝道:“宗诚,他现在神智不清醒,没控制力的。你先放开他,等他清醒了再说!”
宗诚置若罔闻,反倒下令:“龙仔,你放手!他要咬,让他咬!”
“老大……”龙仔为难。
宗诚幽幽地瞪了龙仔一眼。
龙仔后背一寒,顿时吓得骨头发软,不自觉松手。
宗诚抓起谢初头发,把谢初一把按到自己面前,阴沉地说:“我人就在这里,你要咬就咬。咬完了睁开眼看看,你他妈咬的是谁!”
“他理解不了你的话的!”叶千影在旁边喊,也不管宗诚高兴不高兴了,“你快放开他,他要真咬下来……啊!”
叶千影失声大喊,骇住。
谢初真地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咬住宗诚肩膀,一声钝响,齿锋没入衬衣之下的肌肤。鲜血奔涌,在白色衬衣上淌开浓重的锈红。
然而宗诚——竟是哼都没哼一声。他神色不动,坐定不动,好似被那牙齿咬得血肉模糊的,不是他自己的身躯。
叶千影心痛不已,却无法再劝。站在床对面的龙仔,则暗自折服于自己老大的忍耐力……老大看着清雅斯文,其实是只苍鹰啊。跑江湖混黑道的,要是怕痛,怎么做老大!
血的腥味溢满谢初口腔,沿着喉咙浇入胸膛。
血!多美妙!
尖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煽风点火。
咬!继续咬!咬得那个人和你一样,血肉模糊,悲惨绝望!
听我的,继续咬!
谢初发出一声困兽似的低吼,牙齿猛地从宗诚体内抽出,一把吐掉嘴中血色碎布,再次往宗诚肩膀上咬去。
这一下若咬实,宗诚这半边肩膀,只怕撕皮破肉,慎然见骨。
叶千影脸色煞白,别过头不忍再看。房间里久久没有声音,死一样寂静里,也不知度过多长时间,响起一声压抑痛苦的轻喊:
“诚哥……”
谢初流着泪睁开眼睛。
他见到宗诚被血模糊的肩膀,心如刀绞一般疼痛,下意识地凑过头,把嘴唇放在伤口之上。
叶千影以为谢初还要再咬,皱眉大喊:“谢初,你他妈够了!”
但是,谢初并没有落齿。
他伸出舌头,如猫一样、狗一样的舔舐宗诚肩头的血渍,想要把所有的血渍都吮吸干净。滚烫的眼泪一颗颗滴落,濡湿宗诚衬衣,在暗红鲜血里蜿蜒成一条淡色的河。
宗诚受伤,比他自己受伤还要难过百倍。
宗诚在他落难时,挽救他;在他孤独时,陪伴他;在他无助时,安慰他……而他,却不断地在宗诚身上留下伤口。
“对不起,”他哭着,无法自抑地哭着,“对不起,对不起……”
宗诚按住谢初的头,指尖拂过谢初凌乱的黑发。
“没关系,”宗诚说,“醒来就好。”
有的人,一辈子迷陷在一场梦里,从来不曾清醒。
这个梦,也许是金钱,也许是权利,也许是容貌,也许是地位,也许是认可,也许是一个人……迷陷其中而不自知,梦中生、梦中活,梦中死。
谢初原本执着于时光的梦。白翌宁站在时光彼端,纯粹、干净,如同时光彼端的自我。他寻觅着那样一个白翌宁,如同寻觅那样一个自我。然而,时光终究奔流到海不复返,此端的白翌宁,此端的谢初,都已不再是斑驳岁月里,亲密无间,天真无邪的高中少年。
被白翌宁殴打,浑身伤痛倒在冰冷过道的时候,谢初的梦没有醒;被白沐月囚禁,惨遭暴徒们侮辱的时候,谢初的梦没有醒;被毒瘾折磨,日复一日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的时候,谢初的梦没有醒……但是,现在,被宗诚拥抱在怀中,舌头不受控制地舔吮从宗诚体内流出的鲜血时,谢初的梦,终于醒了。
他回不到过去,他的感情,也回不到归去。
这颗心,终究,是要随着时光的洪流,悄然改变的。
一场梦醒了,何尝,不会坠入另一场无法解脱、无法清醒的梦呢。
第57章 戒毒(三)
待谢初安稳睡去后,龙仔留在房中看护,宗诚和叶千影轻声出门。
下楼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回荡,愈发显得房中空空寂寂。
走到客厅,叶千影按耐不住,开口说:“你坐下,我给你检查一下伤——”
宗诚突然一挥手,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大力掀翻,“叮咚哐当”摔得粉碎。
叶千影顿住,愕然瞧着宗诚压抑怒意的背影。
他与宗诚在芝加哥相识,算起来,已有近九年交情。他还从没见过,宗诚爆发如此激烈的情绪。
叶千影一时无话,慢慢走到宗诚身边。眼前男人的样子,再次让他心中咯噔一下。
宗诚压低头,双手撑住桌面,眼眶里布满血丝,脸上呈现出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可怕表情。
宗诚的表情……让叶千影没来由联想到,一个即将拔刀出鞘,血腥屠戮的杀手。
叶千影涌起强烈的不安:“宗诚,你……还好吧。”
宗诚静默不答。
“宗诚,”叶千影小心地走近他,放软语气,“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好吗。”
宗诚仍是无声,过了几秒,眼中寒光一敛,了无痕迹。
刀入鞘,复归平静。
宗诚低低地说:“千影,抱歉。”
“跟你计较,没完没了,我不想动那个气。”
叶千影揭开宗诚衬衣,直皱眉头。
“哼,咬得够狠啊。”
叶千影嘟哝,仔细地替宗诚清理干净伤口,敷上消炎药,裹好绷带。做完这一切后,他起身,套上围巾帽子:“我走了。”
“我送你。”
“别,你去睡吧。你开车,绝对是疲劳驾驶,你撞死了没事,别拉上我。”
宗诚沉默地走在叶千影身后。
在叶千影蹲在玄关穿鞋时,宗诚说:“千影,这些年,多谢你。”
叶千影动作一滞,过了两秒,继续穿鞋。他穿好鞋直起身,嘴巴遮在围巾里,含糊地说:“别给我讲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修就够让我受的了,你也这样,我会疯掉。”
宗诚轻轻笑着。
叶千影挥挥手,推门离开。外头风雪很大,冷风刮面,然而叶千影心中,萦绕一股温暖的热度。
以前,他十分喜欢宗诚,只是性格要强,始终没有说破……后来遇到热情似火,亦正亦邪的修,逐渐爱上那个金发男人,对宗诚的情感,也变为细水长流的友谊。
但他不知道,宗诚有没有把他当过朋友。
——千影,这些年,多谢你。
叶千影在夜色里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慢慢融化。
一夜无事。
第二日清晨,宗诚走进房中。龙仔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发出呼噜噜鼾响。
宗诚拍拍龙仔,龙仔一个激灵,猛然惊醒:“老大!”
“龙仔,你去接做饭的厨师。我在这儿就行了。”
“哎,是,是!”龙仔连忙跳下沙发,拎着外套,一溜烟跑出房间。
看着龙仔火急火燎的背影,宗诚蹙眉摇摇头,转身走到床边,正要坐下,谢初轻轻动了动。
“吵醒你了?”宗诚说。
“没关系。”谢初说,“我本来也快醒了。”手支床,想要坐起身。但他太虚弱,竟没能把自己身体撑直。试了几次,坐不起来,双手反而疲累得发抖。
越是无力,越是呕出一股气。谢初咬紧牙关,硬逼自己起床,可直到额头冒汗,他也没能成功。
宗诚在谢初旁边,既不说话,也不动弹,目光淡淡地注视谢初。
被宗诚的视线包围,谢初如鲠在喉,心中一阵屈辱难受。看看,自己变成什么鬼样子!竟然连“坐起来”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宗诚靠过来,伸手扶住谢初双肩,谢初肩膀一颤,别头说:“不要扶我!”
宗诚没理会,从指尖传递到谢初肩膀的力道不重但很坚定。他垫起枕头,让谢初后背倚在枕上,轻轻说:“谢初,谁都有摔倒的时候。摔倒了自己站起来固然很好,被别人扶起来也没什么难堪。路还很长,重要的是别停留在摔倒的地方,明白吗?”
谢初放在被子里的手捏紧成拳。宗诚说的话,他怎么不明白?坦然接受宗诚的帮助,尽快恢复健康,这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宗诚……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宗诚眼中,如此孱弱、可怜,在白家遭受的种种折磨,悉数被宗诚了解,他就难过!
甚至连那无比肮脏、耻辱的夜晚……
他的尊严被扔在地上,践踏得残破不堪还不够,还要……还要被宗诚知道!
血气上涌,谢初呛出激烈的咳嗽,低头捂住嘴巴。宗诚视线扫去,发现谢初指缝之间,赫然溢出鲜血。
宗诚神色一沉,一把夺过谢初的手按在床上。
“咳咳,诚哥你,”谢初咳得满嘴血腥,艰难地说,“你,出去,咳咳。”
宗诚坐着没动,谢初急得拿手推他。
“出去,让我一个人,咳咳,一个人待着。”
宗诚定然坐着,怎么推都推不动,谢初神色浮现难抑的脆弱,哀声说:
“我求你,咳咳,求你,出去。”
他宁可低声下气地哀求,也不想让宗诚再以怜悯的目光注视自己。可是,宗诚没有走,即使哀求,仍然没有走。
修长的手伸过来,覆住谢初后脑勺,宗诚一低头,吻住谢初带血的唇。
谢初心跳蓦地停顿,怔然忘记反应。
宗诚手臂一带,将谢初收在怀中,更加深入地亲吻谢初。谢初牙关被柔韧的舌头轻易撬开,那舌头伸进去,扫荡者,舔过每寸口腔内壁。
谢初一阵心惊。
宗诚的吻,与其说是唇齿纠缠,倒不如说……是在耐心细致地,将自己嘴中鲜血,一点点舔吮干净。
“诚、诚哥,”谢初慌乱地别过头,推拒,“别这样。”
宗诚扳过谢初的头,强迫谢初与对他对视,嗓音低沉地问:“这样,让你觉得肮脏吗?”
谢初无措。宗诚的吻夺去了他思考的能力——这个吻,并未发生在宗诚失控发狂的时候,也未发生在他药物发作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很清醒。清醒到……
谢初知道,自己心脏跳得多重,血液流得多急,肌肤热得多快。
“不,我……”
谢初垂下眼睑。
宗诚离他如此之近,近得让他无处躲闪。紧盯着他脸庞的视线忽然移开,一只手撩入他衣服里,在后背摩挲。
谢初一震,骨头里窜出过电一样的颤栗。宗诚一只手抚摸他后脊,另一只手扯开他衣衫,细碎地吻着他脸颊、耳垂,脖子,慢慢往下,轻吻锁骨。
谢初战栗着,软在宗诚怀中。锁骨被宗诚吻个够后,宗诚的短发擦过谢初肌肤,嘴唇一含,齿咬舌舔,逗弄谢初胸前红点。那软软的红点一经逗弄,立时挺立。
“啊……”
谢初哪挨得住这样的刺激,惊喘一声。
他之前和白翌宁做时,白翌宁每次都省掉前戏,按住他身体直进直出,因此他即使获得快感,那快感也抵不过更强烈的痛楚。后来被白沐月囚禁,在药物之下被一群男人蹂…躏,醒来后只有无尽屈辱,恨不得把所有记忆用刀子割掉,更别提一丝一毫愉快。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竟也能获得这样的感受……
又或者,只因为这个男人……是宗诚。
越来越强烈的生理反应,烧成一把炙热心火。
谢初意乱情迷:“够了,宗诚,不要……不要继续了!”可是语气没有力度,反而透出陷在情…欲里的沙哑。
宗诚撑起身体,双手抵在谢初两侧,自上而下俯视谢初,眼神暗沉:
“谢初,忘掉那些让你觉得肮脏的东西,记住这个感受。”
说罢,再次压到谢初身上,舌头一路舔至谢初下腹。
谢初难耐不已。宗诚在舔吻他肌肤时,手掌始终有技巧地摩擦着,刺激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兴奋!很快,不止他胸前的红点挺立,下面也烫伤一样的胀大起来。胀大的火热被裤子挡住,难受地颤动,饥渴地想要解脱!
谢初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脱自己裤子。
指尖落在裤带,又竭力忍耐住。
你疯了!你他妈在做什么!
理智大骂。
快停下来,不要做这种丢人的事情!
可是,即使谢初强自忍耐,燥热的欲望之火,仍然不停地窜入他全身各处,发出毒蛇的咝咝声响,诱惑他失控、诱惑他放纵!
快呀,发出叫声,抬起双腿,迎合上去!
欲望娇笑。
快活就够了,管那么多干嘛!这也不行那也不做,活着有什么意思?
理智与欲望激烈对抗,撞痛他胸膛,谢初拧着五官,绷紧身体。
宗诚低叹:“别怕。”
“别怕”——只有两个字。
如同安慰小孩般,带着无奈、怜惜、纵容与宠溺的两个字。
一瞬间,谢初的理智崩溃了,身心被欲望洪流彻底淹没。
他紧贴宗诚温热的身躯,任由宗诚除掉他的衣服、裤子,以及内裤。
赤…裸的身体完全敞露在宗诚面前,身下器官昂然直立着,发出渴望的邀请……
宗诚回抱住谢初,把头埋在谢初胸前,嘴唇吮吸红点,将那灼热的东西握进手中。
上面和下面同时掠起异样的刺激,电击感密密麻麻窜入四肢五骸,迫得谢初失声低呼,双臂一紧,死死搂住宗诚脖子。
宗诚……哪来这样该死的技巧!
谢初抛弃最后一丝羞耻心,肢体扭动着,在宗诚揉捏他前端时,不断用后背和臀部摩擦床单,以期获得更大的快感。剧烈的摩擦将他肌肤上结痂的伤口磨开,一丝丝血痕染红白布。宗诚注意到这点,托起他的腰,阻止他继续无意识地伤害自己。
“宗诚、宗诚……”
谢初缠着宗诚脖子,难耐地说,却不知自己究竟要说出什么。在宗诚手中,自己的欲望越来越胀热,一股热流奔涌,宗诚指尖一收,掐住他释放的出口。
“唔!宗诚……不要这样……”
谢初软在他身体之下,面颊绯红,嗓音沙哑。出路被堵住,渴望释放的欲望咆哮着,让他极端的难受,极端的刺激!
然而宗诚一边引诱出更多的刺激,一边却收紧前端不让谢初释放。他要让谢初记住,牢固、深刻、无法泯灭地记住,这一刻,他给谢初的所有感受!
在谢初身体里、灵魂里,烙印独属于他的痕迹!
他才不是……什么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良善之辈!谢初这颗心,不管用什么手段,他是拿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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