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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大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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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溪抿紧双唇,柔软的身子不住颤抖。
“你好大的胆子,你、你快放开小姐!”唯唯紧张地说,“你知不知道这儿是哪!你这个疯子,快放开小姐!”
事到如今,谢初无路可退,只能挟持着白灵溪往前走。
白灵溪颤抖着,大眼睛里泪花闪烁。
“你别哭。”谢初看她一眼,为难地说。如果谢初有任何其它选择,他都不会做这种事。从小到大,他所受的教育一直是男孩应保护女孩、照顾女孩,绝对不能欺负女孩。而现在,竟靠挟持一个软弱女子来逃生……这种行为让他自己都难以接受。
“你是白沐月的妹妹,对吧。我被你哥哥绑架了,我只想离开这,并不想伤害你。”
白灵溪嗓音哽咽,语气却颇倔强:“你胡说,沐哥哥那么温柔,怎么会绑架人!”
看来,这个妹妹完全不了解她哥哥的本来面目。谢初换种方式解释:“我和你哥哥有些误解,能够带我去见你哥哥吗?见到他,我想问题会解决的。”
白灵溪此刻也很想见白沐月,于是说:“沐哥哥在宴会厅。”
“宴会厅在哪?”
“就在那边。”白灵溪用眼神示意。
谢初拿脚踢开门,带着白灵溪走进宴会厅。
悠扬的音乐旋律传入耳中,衣着光鲜的人们落入视线,眼前景象欢愉、热闹,但转瞬,所有欢愉热闹戛然而止,人们停止交谈,视线纷纷朝谢初和白灵溪扫来。
宴会厅陷入一片寂静。
“沐哥哥!”白灵溪冲不远处的男人喊。
白沐月摇动轮椅,朝谢初的方向缓缓而来。他显然已得知消息,镜片下的眼神摇晃着,看起来惶惶不安。
谢初放冷表情,刀子往白灵溪脖颈里一按,“停在那,不要再过来。”
白沐月立刻停下来。
手中人质是白沐月的宝贝妹妹,白沐月肯定很不安,也肯定很愤怒。但谢初却只从白沐月脸上看出不安,而没看出愤怒。
“求求你,”白沐月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不要伤害我妹妹。”
谢初愈发惊异。白沐月绵里藏针,心机极深,如此放下身段恳求,究竟是太过担心妹妹安危,还是用故作可怜的方式引自己放松戒备?
谢初收敛心神,说:“白少爷,你问我的东西,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你再怎么关我审问,我仍然是不知道。我不想伤害你妹妹,你放过我,我也一定放过你妹妹。”
“我知道了,那件事就那样吧。”白沐月急促诚恳地说,“你放了小溪,马上就能离开这儿,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追究那件事。”
——这么容易?谢初疑惑。
他紧紧按住白灵溪,视线掠过白沐月,扫向宴会厅里的众人。
出乎意料的,谢初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张面孔很好看,面孔上的表情,却并不怎么好看。
许容砚站在角落里,神色复杂地看着谢初。像是纳闷谢初为什么出现在这,而且还劫持了白家四小姐;又像陷入某种不安,仿佛谢初的出现令他感到威胁。
谢初眼下还有个棘手的白沐月要解决,无暇顾及许容砚。他正要把视线从许容砚身上移开,突然,定住了。
不是定在许容砚身上,而是定在许容砚身后。
一个人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一点一点,被灯光照出容貌。
谢初抱着白灵溪,刀还架着她的脖子,目光和意识,却完全被那个人锁死。
他看到许容砚错愕地转过头,对那个人说:“翌宁,你怎么过来了?”
他看到那个人径直走过许容砚,朝自己的方向而来。
他看到那个人走近自己,不是在梦境里,不是在醉意里,而是在现实中。
谢初浑身僵住,无法动弹分毫,怔怔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个人,从暗影里走出,穿过人群,来到自己面前。
白翌宁面无表情地抓住谢初拿刀的手。
谢初没有反抗,此时的他,根本无法反抗。
“放开她。”
冰冷的音调。
谢初就真地放开了白灵溪。什么白沐月,什么白灵溪,什么被绑架或逃跑,都统统从他脑海里消失。他脑海里空白一片,而视野所及,只剩下眼前一人。
白灵溪从谢初的挟制下逃出,跌撞着,扑到白沐月腿边抽泣。
“小溪别怕,没事了。”白沐月柔声安慰,对一旁的唯唯说,“你带小姐回房休息。”
“好的,少爷。”唯唯走到白灵溪身边。
白灵溪站起来,抹着眼泪说:“我不要唯唯,我要你陪我!”
“听话,哥哥这边还有事,哥哥做完事,马上过去陪你。”
“我等你。”
“好。”白沐月微微一笑。
谢初任由白翌宁扣住自己的手,哑声说:“……翌宁。”
话音未落,身子被突然一扔,重重掉在地上。
谢初右腿膝盖被撞到,锐痛令他浑身一抖,脱力得无法爬起。几个黑衣保卫迅速冲过来,一个踩住他后背,逼迫他跪倒在地,另外两个紧紧钳住他双臂。
谢初想抬头再看眼白翌宁,后脑勺被一只手用力按住,重新压回冰凉的地面。
“这里是白家,轮不到你放肆。”
惟有一个声音从谢初头顶传来,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轮椅转动的声响越来越近,逼至耳侧。
谢初的头发被人抓住,头被强制抬起来,面向眼前的男人。
不是白翌宁。
不是翌宁了。
白沐月换上微笑的脸:“谢初先生,你这样胡闹,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谢初沉默不语。
他没有心情,也没有能力再去与白沐月斗智斗勇。他的全部意识,都在白翌宁推开他,将他扔到地上的一瞬间,化为齑粉。
谢初的沉默令白沐月颇为不悦。白沐月举起手中的酒杯,倒过来,将红酒泼到谢初脸上,慢慢说:“你父母没教过你,问而不答,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谢初仍然沉默,红酒如同血液,一道道流过他脸庞。
白沐月一抬手,将脚杯砸向谢初。
谢初无声地等待那只酒杯砸到他头上,或者脸上,等待那阵疼痛。
他此时反而渴求疼痛,更强烈、更清晰的疼痛。
但是,酒杯最终没有砸下,疼痛也没有到来,整个身体,忽被一股淡淡的温暖包围。
宗诚一只手挡住白沐月的酒杯,另一只手揽过谢初肩膀,将谢初护在怀中。
白沐月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愕,随即恢复成标准笑意:“宗诚,你这是做什么?”
宗诚说:“多好的水晶杯,打坏可惜了。”
白沐月一笑:“嗯,你说得有道理。”收回手,将酒杯放到桌上。他目光自始至终看着宗诚,像是要等宗诚继续说下去。
偏偏宗诚脸色淡然,毫无表示。
对峙很久,白沐月有点沉不住气了,问:“你还想做什么?”
“这个人我认识。”宗诚这才开口,“如果不介意,让他走吧,他在这里,也扫大家兴致。”
“宗诚你都替他求情了,我本该答应才对。”白沐月微笑,“但他杀死王丁龙,王丁龙又是我手下,我就这样放他走,不太合适呀。”
宗诚显然没想到谢初会杀王丁龙。他扫了谢初一眼,转过头,对白沐月说:“你查王丁龙失踪的事,无非怕我找到王丁龙手里的东西。其实王丁龙有没有那份东西,我都没打算找。我不找,你也不必再纠结。”
白沐月眼神变了变,指着谢初说:“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他,才对我说这些。”
“你想多了。”宗诚说,“我本来就不介意王丁龙,根本没想过从他那下手,我要得到,一定会从你手里拿。”
白沐月噙起一丝得意的笑:“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一转头,对谢初说:“既然宗诚替你求情,我也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你走吧。”
谢初提线木偶似地,摇晃着站起来,视线穿过刺目灯光和拥挤人群,望向一个远去的背影。
他看到许容砚快步走过去,追到那个背影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里。
好多年前,他也这样追随过那个背影。在操场,在窗边,在教室的走廊,在放学后的街道,追随那个背影,就像追随不可改变的信仰。
谢初的眼睛一阵刺痛。
他垂下双眸,拖着被磕伤的右腿,朝敞开的大门走去。
脚下一空,身体,竟被宗诚打横抱起。
谢初没说话,宗诚没说话,倒是围观的人群,发出讶异地低呼。
白沐月笑容转冷:“宗诚,你刚过来,不待一会再走?”
“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宗诚抱着谢初往外走,“我改日再登门造访。”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白沐月冷声发问。
宗诚头也不回地说:“这是我的私事。你父母应该教过你,问人私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白沐月被呛住,双手抠住轮椅扶手,肩膀病态地抖动。
其他人面面相觑,均不知如何是好。白家长子白钧走过来,低声说:“沐月,宴会还没结束。”
白沐月死死抠着扶手。
“沐月。”
“我知道。”白沐月说,抬起脸,又描上清雅斯文的笑靥,“音乐怎么停了?继续演奏。”
第15章 离神
阿开正蹲在车外抽闷烟,见宗诚抱着谢初走过来,双眼一睁,瞪得滚圆。
“开车,直接回去。”宗诚将谢初放到车中,跟着坐进来。
阿开满头雾水,机关枪似发问:“诚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刚进去就出来?还有这家伙怎么跑这儿来了?是不是白家又整些不要脸的事?”
宗诚有些疲惫地扶住头:“谢初杀了王丁龙。”
“去他妈!”阿开大惊,“他怎么会扯上王丁龙?喂,谢初,你他妈搞什么鬼!”
谢初望着车窗外,语气冷淡地说:“不知道。”
“你不知道?”阿开砸方向盘,“他娘的,你杀王丁龙干什么?”
“想杀,就杀了。”
“你他妈嫌坐的牢不够多,杀人杀上瘾啊!你杀谁不好杀王丁龙,你知不知道他——”
“阿开。”宗诚打断。
阿开抑制不住焦躁,不顾宗诚的提醒,气冲冲说:“娘的,你杀王丁龙时,看到什么东西没有啊?”
——怎么都在问,白沐月问,阿开也问。东西东西,我哪知道王丁龙身上有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即使有,也被我一把火烧了。”谢初不耐烦地说。
“你说你烧了?”阿开的态度与其说愤怒,不如说着急,“你他妈给烧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对诚哥有多重要!”
“阿开,”宗诚沉声打断,“不要再说了”。
阿开憋闷地收了声,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狠打方向盘,不住踩油门加速。
宗诚安慰似地说:“王丁龙手里的东西,我本就不抱希望,千影都没办法研究出来,王丁龙不可能找得到人研究成功。惟一一把开锁的钥匙,终究攥在白沐月手中。”
“要是没用,白沐月干嘛亲自查王丁龙失踪的事?”阿开不解地说。
“白沐月的骗局而已,引诱让我费尽心力找半天,最后一场空。”
阿开恨恨骂:“妈的,姓白都不是好东西!”
宗诚低眉一笑,问谢初:“为什么杀王丁龙?”
谢初木然地说:“王丁龙跟踪我一个同事,被我同事误伤,只剩下一口气,他活着是个麻烦,我就把他那口气给断了。”
阿开一听,破口大骂:“你脑子有病啊,别人的事你也参和,关你屁事?你他妈几斤几两重!”
谢初沉默。
在白沐月的威胁下,沈东为求自保,轻易将他供出,确实令他难以接受。但他真的没想过沈东会那样做吗?不,他想过。他想过如果自己杀死王丁龙,沈东大概会害怕、逃避、甚至憎恨自己。
杀死王丁龙,是他的选择,与沈东无关。
谢初不说话,阿开嚷骂两句,觉得没意思,闭上嘴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开车。
“王丁龙这件事,白沐月不会再为难你。”宗诚说。
“嗯。”谢初应得心不在焉。
“你右手和右腿的问题都很严重。”
“……”
“这几天最好待在房里,少走路,不然你以后会痛得更厉害。”
“……”
“这样有多久了?”
“……”
谢初恍若未闻,沉陷在回忆之中。
绿叶摇晃,日光明亮。
沿学校往家走的小路,夏蝉躲在树里一迭一递地鸣叫。
几个染头发刺纹身的混混把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堵在墙角。
“喂,你们干什么!”
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喊。——是谁?很熟悉,又很陌生。
“不关你事!滚开,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揍!”其中一个混混警告。
“谁被揍还不一定呢!竟敢欺负我们学校的人!”少年扔掉书包,冲入混混之中。
一群人打作一团。
少年好像学过格斗,左突右闪,抬手踢腿,竟把几个混混打得不轻。然而他格斗功底不扎实,力量也不强,自己同样挨了好几下重击。
正打着,其中一个混混偷偷拾起墙角砖头,趁少年躲避另一人攻击时,突然砸向少年的头。
少年被其他人牵制,难以躲避,砖头裹挟风声迎面砸来。
即将砸到的刹那,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那个手举砖头的人,突然被定格,睁眼,张嘴,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
下一秒,他像软泥一样滑倒在地,浑身瘫软,腿脚不断抽搐。
其他几个混混见此情景,都吓得脸色惨白,顿时住手。
少年也吓了一跳。
他缓缓抬头,看向倒地抽搐的人后方,男生一动不动地站着。
那个男生长得很俊美,只是脸上漠无表情,眼神冷冷的,似能把空气冻成冰块。他身板笔直,一身校服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一点尘埃。
而少年的校服,脏兮兮乱糟糟,根本看不出白衬衫的本来面目。这一点,总挨他老妈念叨训斥。
“你们还有谁想跟他一样?”男生开口问,声音和人一样冰冷。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连威胁的话也不敢放,抬起地上的人飞快跑远。
男生没理会少年,转身,一个人径直往前走。
“我靠,你太厉害了!”少年追到男生身边,崇拜地说,“你怎么出的招啊,我完全没看清楚!”
“……”男生没说话。
“真的好厉害,那个人都被打得站不起来了!”
“……”
少年说着,挠挠头:“不过,他被打得那么惨,看起来有点可怜呢,是不是出手太重了点?”
“你同情他,”男生终于说话,语气冰冰冷冷,“不如先同情你自己。”
少年并不介意男生冷漠的态度,咧嘴一笑,说:“你看,我校服跟你一样,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
“你打架这么厉害,我在学校竟然没听说过你!靠,简直跟天龙八部一样,最厉害的不是那些大名鼎鼎的人物,而是少林寺扫地僧!”
“我不知道什么天龙八部。”
“啊,那么出名的武侠你不知道?我有一整套呢,老爸瞒着老妈送给我的,被我藏在床板里,防止我老妈查到。我明天拿过来给你看!”
“不用。”
“没事,你不用客气!我明天怎么把书给你?你在哪个班?”
“……高二七班。”
“哎?这么巧?我就是七班的啊……你难道是老班说的那个转学生?”
“……嗯。”男生冷淡地应付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街口,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缓缓停到男生旁边。
男生坐进车中,砰地关上门,动作干脆,丝毫没有与少年道别的意思。
引擎声响,黑色轿车朝前行驶。
少年目送车辆离开,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赶忙追到车边,拍拍车窗,冲男生说:
“差点忘了!我叫谢初,你叫什么?”
男生眼底轻轻掠过一丝惊讶,他转头,看一眼趴在车窗外的少年。
少年冲他灿烂笑着,眉眼弯弯,露出两颗白色的小虎牙,没心没肺的模样。
“白翌宁。”
男生收回视线,说。
一声尖锐的急刹声刺破谢初耳膜。
画面陡然消失,谢初猛地回神。
夜色很黑,两侧建筑物灯光闪动,车前不远处是亮起红灯的交通信号灯。
谢初坐在车中,而他旁边,坐着一个气息很淡,气场却很强的男人。
宗诚。
谢初的目光从车窗移开,移到宗诚脸上。
他见到宗诚的神情,一颗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般,蓦地揪紧。
和上次漏听宗诚的话相比,这次的情况,显然严重得多。
自己走神了多长时间?
这段时间里,宗诚似乎说了好几句话,似乎久久地等待回答。然而自己,始终用一种心不在焉,甚至敌意对抗的态度,给予完全的置之不理。
今天晚上,如果宗诚不去白家,自己一定会被白沐月整得很惨。宗诚一而再再而三帮忙,为把自己带出白家,甚至不惜与白沐月发生冲突。而自己……竟然陷在扈郁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谢初从没见过宗诚露出这样的神情。
疲惫,失望……夹杂相当程度的不悦。
这一次,宗诚发怒了。
他的行为,终于激怒宗诚。
“诚哥,对不起,我……我发呆了。”谢初急急解释。为什么会着急,谢初自己也不清楚,也许由于畏惧,也许由于愧疚,也许还有一些其他,谢初无法弄懂的原由。
“你是发呆吗?”
宗诚垂下眼眸,用很低很沉的嗓音反问。
谢初怔住,不知如何作答。
宗诚慢慢地睁开眼,凝视谢初,忽地抬起手,捏住谢初下颚。
这个动作,充满侵略和压迫的意味。
谢初一阵惊愣,宗诚从来没用如此阴沉的表情,对他做过如此粗鲁的举动。
谢初甚至没见到宗诚对其他人做过。
宗诚真的发怒了,并且,不打算控制其怒意。
“你在想谁?”宗诚沉沉地问。
谢初心跳很乱。被捏住的下巴,拂到肌肤上的温热呼吸,还有那几乎能把人刺穿的眼神,都令谢初手足无措,“诚哥,我没想谁,我真的只是发呆而已。”
宗诚盯着谢初,无声地盯了片刻,一松手,放开谢初。
宗诚重新转过头,静静地闭上眼。
这次,他神色里的疲惫和失望变得浓郁,而不悦,则被风吹散一般销声匿迹。
谢初惶然地说:“诚哥,我……”
宗诚轻轻抬了下手。不必再说了——谢初明白这个意思。
“阿开,你先绕到青竹,然后再回去。”宗诚说。
“好。”阿开应道。
车子停到青竹会所门外。
谢初这边刚下车,阿开那边就狠踩油门,车子擦过谢初,疾驰而去。
一路上,宗诚没再开过口,就连聒噪的阿开,也沉默地驾驶车,没有打破车内的寂静。谢初在压抑的气氛下坐着,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现在,那个带给他沉重压抑感的人,已经离开。
离开时,一句话没说,一点表情没有,对于谢初,丧失最后一丝兴致。
谢初独自往宿舍走,并未觉得,自己的心情就轻松下来。
宿舍里黑漆漆、静悄悄。
谢初打开灯,沈东的空床落入视线,一床被子仍然保持揉成团的模样,等待着主人钻进去。
谢初脱掉鞋子,和衣躺在床上。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着魇一般,身体变重,渐渐无法动弹。
无数逝去的时光,从坟地里爬出来,沉沉压在他身上,要把他碾碎。
第16章 人心
阳光明媚,泉山公园树木葱郁,空气里弥漫青草新鲜的气息。
一个剧组正在公园里取景拍戏,是部锦衣卫题材的古装电影。这部电影投资很大,从开拍起,媒体宣传一波接一波没停过,最受关注的,莫过于闪瞎人眼的明星阵容。
戏里主要的锦衣卫角色共六个,都是要外貌有外貌要性格有性格的男人。这些男人身穿飞鱼服手拿绣春刀在影片里杀伐斗狠,激起女性观众热捧,尤其是男一和男二之间细微的暧昧,更让狼女血液沸腾。
男一顾荣是拿过影帝称号的实力派演员,主演此片毫无疑问,男二许容砚却是首次参演电影。他作为偶像歌手唱歌跳舞都不差,但对于表演则经验全无。好在导演并不要求他贡献演技——他的脸足够漂亮,漂亮到许多人仅仅为欣赏这张脸,就会毫不犹豫地掏钱买电影票。
何轩从大清早忙到现在,又饿又累,终于熬到剧组开午饭,手捧盒饭往地上一蹲,埋头狼吞虎咽。
许容砚坐到何轩旁边空着的椅子上,说:“我要喝咖啡。”
何轩立刻放下盒饭,跑去冲了杯咖啡,笑着递给他。
许容砚抿了一口,皱眉说:“怎么这么苦?”
何轩忙加了两块方糖,等糖化匀了,重新递过去。
许容砚接过杯子,正要喝,又放下:“这咖啡是速溶的?”
何轩点头。
“速溶咖啡怎么能喝。”许容砚不悦地把杯子扔到桌上。
何轩讷讷地说:“可是,剧组没咖啡机。”
“剧组没有,你不会去买啊。”
何轩挠头:“买咖啡机还是买咖啡?”
许容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何轩:“当然是买咖啡!公园对面不就有家星巴克吗。”
“好的,我这就去买。”何轩摸着鼻子笑了笑。
演女主的萧小夏看见这幕,和演男主的顾荣咬耳朵:“这何轩还真是个软包,许容砚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竟然完全没脾气。”
顾荣哼一声:“当偶像明星的,唱唱歌跳跳舞就得了,非得在电影里参和。演技不行,还不认真演,天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到剧组也是打游戏睡觉,真把自己当角色了。”
顾荣是靠辛苦拼搏才取得如今地位的演员,对那些光凭脸蛋就火起来的偶像明星很看不惯。萧小夏听出顾荣语气里的不满,添油加醋地说:“怎么不把自己当人物呢?你想这样一个大片子,多少人抢着试镜,怎么轮到他来演男二号?这后头没个金主推他,我还真不信。”
顾荣听过许容砚的一些传闻,不屑地说:“靠那些手段,也就年轻这几年风光。等他年纪上去了,有他后悔的时候。”
萧小夏感叹:“有这几年风光就不错啦,多少人连这几年的风光都没有呐。”瞥了一眼手捧星巴克咖啡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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