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浪蕊浮萍-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不需要面对面的时刻,他却一直在心里想着老男人的事情,想对他和颜悦色,想他如何心平气和甚至深情款款地和他交谈。
  夜色深重起来,他叹气,带着内心的焦躁饥渴和一些隐忍怯懦向那个他既想回又不想回的家。
  回到家里果真还是老一套,养父阿吉给他做了一桌好吃的,围着他儿子长儿子短地叫,然后很庸俗地抬出一个奶油蛋糕,上面还还有一个大圆盘脸的卡头人物什么的,看着歪歪扭扭的,一头爆炸卷发,两个恶魔犄角,上面还做出一坨屎的发型。
  王柏森额角隐隐抽搐,“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嗯?看不出来吗?蛋糕店的店员跟我推荐这一款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说是喜洋洋还是什么的。”
  王柏森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说出什么不孝的话来。
  “你……”他斟酌着用词,“你就不能有点花样?年年都是这一套,你难道看不到我已经长大了吗?”
  阿吉嘿嘿笑了下,“我当然知道你长大了,所以还准备了别的生日礼物。”跑去把灯关了,黑灯瞎火里开始唱生日歌。
  王柏森就着生日蛋糕那点微弱的光偷偷贪婪地注视着老男人那张傻笑不已的脸,一阵无力感袭来。愚蠢的老男人啊,我最想要的礼物你是不可能送给我的。
  他对那个神秘的生日礼物并不感兴趣。
  阿吉催促他许愿吹蜡烛,王柏森就毫不犹豫地要吹。
  阿吉拦住他,“你要好好许个愿才行啊。今天难得过生日,会很灵也说不定。”
  王柏森说:“已经许完了。”噗就给吹了,好像要早早结束这个有点傻的仪式似的。
  阿吉就拉着他的手往他的卧室去,说:“儿子,我给你的礼物在卧室,你去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也给爸爸一个面子,不要当面发脾气。”
  王柏森听他这么说当然心软了,“不管你送什么都无所谓,心意到了就好。”
  阿吉推开卧室的门,然后啪地打开灯,“当当当当!HAPPY BIRTHDAY!”他手一挥,王柏森的床边站着一个大活人,手里拿着一个彩炮,砰地打开,满室的彩纸屑飞舞。
  有那么一瞬间王柏森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完全没想到除了他们父子俩屋子里会有第三人出现。
  然而下一瞬,看到阿吉那献宝似的笑容,他就反应过来了,泥玛!这就是你那个生日礼物啊!
  看到他石化的反应,阿吉有点不自信地敛了笑容,有点抱歉地说:“儿子,不是说好了就算不喜欢也要表现礼貌点吗?你看人家特地从最好的夜店请回来给你庆祝生日的……”
  王柏森的胸膛开始起伏,恶狠狠地瞪着阿吉,他爸爸被吓得就往后退了一步,呜呜,儿子太凶了。
  王柏森手一指,“这是啥?”
  阿吉瑟缩了下,“是、是韩旭。”
  “他跟礼物有什么关系?!”
  “他、他就是礼物。”阿吉咽咽口水。
  王柏森拳头握起来,“你什么意思?!”
  阿吉垂下头,“我、你已经长大了……”
  “所以?!”
  “我、我知道你上过交友网站,见面的都是些年纪偏大的男人。我、爸爸不会反对你的……”
  王柏森的手抖了,岂止手,他全身都开始发抖,被发现了,那个秘密那个无论如何都不想让眼前这个老男人发现的秘密被赤裸裸地扒开来,如此丑陋的形态。内心的猛兽开始啃噬剧烈地挣脱了锁链,终于兽化……
  韩旭第二天向肖桑汇报工作的时候很抱歉地说生意没做成。肖桑问原委。韩旭就把前一晚的遭遇说了一番。
  似乎阿吉的那个儿子对他并不满意,不过他也没特别说什么,只是很礼貌地给韩旭结了帐,然后请出自己家门,说这份大礼他心领了,不过自己笨蛋老爸搞错了,自己并不需要这个。
  韩旭说:“对不起肖桑,没把工作做好,我想把钱退回去。阿吉是你的前辈,我更不能占这个便宜。”
  肖桑听了若有所思,表示说这件事他会再联系阿吉,钱的时候再说。
  过了几天韩旭找个机会又跟肖桑提起这件事情,肖桑叹气,半晌,方说:“这种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阿吉他……这几天家里有些事情顾不上。”
  韩旭见他面色有异,试探地问:“阿吉他没事吧?是不是因为礼物的问题让他们父子之间不开心?”
  肖桑挥挥手,“和你没关系。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他扶额叹气,突然转了话锋,“你也是养儿子的人,对孩子的教育要留心,不管怎么样教他们尊敬长辈,否则的话教出个白眼狼,像我们这种人晚景就凄凉了。”
  韩旭想想自己家儿子那么乖那么听话,很难想象他二十多年后不孝顺的模样,何况孩子能不能活到那么大都是未知,哪里舍得过分教育。
  心想,既然入了这行,做了这种人,老来儿孙福什么就不要去想了。他的生命中纵然有光芒也只能微微照着脚下前行不远处。
  玻璃窗外可以看到里面,对面坐着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捂着脸似乎在呜呜地哭诉。
  肖桑默默地听阿吉鼻涕一把地倾诉自己的不幸。
  “我该怎么办啊?”阿吉用哭红的眼睛求助地问肖桑。
  肖桑斩钉截铁地说:“那还用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拜托那个小白眼狼的欺负了。报警,或者找人废了他。”
  阿吉给吓住了,都忘了哭,“不、不用那么过分吧?”
  肖桑哼笑一声,“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更过分。”
  阿吉低下头,“可、可是……”
  肖桑叹气,“不过你不是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阿吉喃喃自语,“我到底要怎么做?”
  肖桑说:“或者你惹不起躲得起,跑路吧。”
  阿吉低声说:“我的身份证什么的都找不到了……”
  “他扣下你的证件?!”肖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摆明了就是把你吃的死死的,你就甘愿这样被一个白眼狼摆布?”
  “可是、可是……我、我也想过躲开,然后想了下一个人的生活……我没有事业,没有什么朋友,年纪越来越大,一个人也会更加寂寞……那孩子他说、说会陪我……”声音越来越低越没有底气,似乎心虚。
  肖桑按住眉心揉了揉,“既然这样你找我商量什么呢?说到底,你还把他当家人,这个就是你的家务事。你自己想好了今后的路。人生苦短,我没什么更好的建议了。”
 

  8、暗帝 。。。

  阿吉苦闷的没有办法,还想再和肖桑磨叽几句,肖桑却被一个电话追走。他接电话的神情太过非同寻常,阿吉一下子就猜到对方的身份。
  “吴爷现在还找你?”
  彼此认识了太长久的岁月,就像肖桑知道阿吉过去经常被一些有特殊爱好的恩客纠缠,阿吉也知道肖桑的背后有一个“吴爷”,只是这几年疏于走动,想着他们这一辈多已退居二线,肖桑也早就成了鸭头,享受老干部的待遇,没想到他是一手抓管理一手抓生产,自身的业务并没有荒废。
  阿吉说不上是为他自豪还是为他有点难过,眼神几分复杂。
  肖桑笑言,“你哪里还有闲心替我操心,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阿吉就听话地愁叹,不再多言。
  离开茶馆之后肖桑就驱车去吴爷的宅邸。
  宅子建在湖畔别墅区,外面一层本就门禁森严,吴爷的住所周围更是装了最先进的保全设施,没有钦点一直苍蝇都飞不进去。
  肖桑若没有吴爷的召唤轻易也无法登堂入室,饶是这般,近身之前肖桑还要受一遍保镖的搜身,摸的那叫一个细致。这些年吴爷在道上的位置越来越高,地位越来越稳,明里暗里的事情就越多,这些个繁文缛节的架子也越来越大,从前肖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社团里的三号人物,平易近人得很。
  现在不比从前,一切都变了,一边举着手乖乖挨摸肖桑一边暗自慨叹流年。渐渐留意那一脸紧绷地对他上下其手的壮汉,这个手法……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楼梯上传来声音,“算了,肖桑不是外人。”是吴爷,未见其人,先见其声。
  肖桑抬眼望去,笑道:“还是搜一搜的好,不能破了贵府的规矩。”
  吴爷缓步走下来,面上倒还一派平和,“对你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外面的人轻易见不到这个迪都市的地下大佬,多年来他又躲过无数次的暗杀袭击,数次的绝地翻盘,殊不知他的公众形象已经被夸大扭曲近乎三头六臂妖魔化了。如果那些绘声绘色地传诵他血雨腥风段子的人亲眼见到,一定无法相信真正的吴爷竟是一个清瘦单薄一脸斯文的男子,唯一比常人不同之处大概就在于那永远冷静淡漠的表情,息怒不行于色的做派。
  饶是肖桑阅人无数,又和他相交多年,不知道多少次在床上坦诚相见,也无法窥知他内心的真正情绪。在他面前也是时时留意处处小心,不敢太过随意。
  也许正是肖桑的这份小心谨慎让吴爷颇为受用,多年来对肖桑也是多加照拂。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说,没有吴爷就没有今天的肖桑。
  没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另一个成功的男人,肖桑真正的BOSS正是眼前这位看上去不愠不火大佬,七月流火真正的大股东之一。
  有吴爷罩着,七月流火才可以风调雨顺,道上的其他势力才会收敛气焰,在肖桑面前给几分薄面。
  俩人虽然认识的时日不短,不过颇有几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即使在最开始的时候吴爷也不常亲自照顾肖桑的买卖,滚过两次床单之后肖桑就看出门道了——吴爷并非贪恋床笫之欢的人。有时候吴爷带他出台就只是喝茶而已,一喝就是一夜,当然那往往是吴爷遇到人生的关口犯难的时候。
  这几年来俩人更是见面的次数不频繁,SEX的次数也像泡过几次的茶,寡淡了些。肖桑甚至觉得,吴爷至今还跟自己上床的唯一理由是——那与其是说欢爱不如更像是仪式,自己仍旧效忠于对方的仪式。
  只要吴爷还需要肖桑这样一个鸭头,还派的上他的用场,那么他就会像这样偶尔把他叫到自己的宅邸,搜身之后恳谈,然后是——礼貌性上床。
  吴爷欠身在小叶紫檀的古董长椅上坐下,示意肖桑落座,更亲自斟茶,递给肖桑一杯。
  “主要是很久不见,想和肖桑聚聚。”他连说着这些故作亲密的话也听不出什么感情,“顺便有件小事烦劳你帮我办。”
  肖桑闻言正色道,“有什么吴爷直接吩咐。”
  吴爷淡然道,“不忙,先喝茶。”
  一壶香茗过后,吴爷领着肖桑进入位于地下的一间密室。
  这里大概平日就是用作刑室,肃杀阴冷之气扑面,肖桑也不禁打了个寒噤。早有下人给吴爷披了件白貂里子薄棉外套,只在领子处一圈软白容貌,更衬的他面色苍白,似乎不胜寒凉之苦。
  肖桑好心建议,“何不在这里安装空调?”
  吴爷在铺着锦垫的黄花梨椅子上坐下,垂眼对肖桑道:“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可惜请风水先生看过之后说不好,也就罢了。”又抬眼对手下吩咐把带过来。
  肖桑刚刚就注意到房间角落里绑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想必就是这次要关照的对象了。果不其然,这时被吴爷的人拎着拖过来,丢在他们面前。
  此时那人浑身发抖,蠕动不已,如果不是被塞住了嘴,恐怕会哀嚎不已。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瘾君子,此刻正是毒瘾发作煎熬的时候。
  待看清那张涕泪横流的脸,肖桑暗自心惊不已。
  吴爷却视那人如无物,怕冷地摆弄了下领子部分的白绒毛,仿佛更深地瑟缩进去,向他手下地下钱庄管事的头目颔首示意,那人便代他向说起事情的原委。
  “这个人本来是个少爷,家里底子还不错,他老子官做的也不小,可是人就是太黑了,估摸着要倒台的时候向我们借了一笔很大数目的钱。当时谁也没想到他老子会突然夹包跑路了,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人,可是据说人已经跑到外面去了。现在他们家所有的财产被查封,封完了一毛钱都没给我们留下,只留下这个冤种顶缸了!可是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沾上这个的脑子都抽坏了。找到他还钱的时候这小子还特横,说就是没钱,要命一条。肖桑你知道,我们做钱庄的,最恨的就是这种无赖。本来想把他拿去领拆了卖器官,可是你看他那德行,有毒瘾的身体不行。MD就剩这一身细皮嫩肉能赚点钱还债了。鸭头你是专业的,给看看他能不能用?”
  肖桑看吴爷的意思,吴爷仿佛只顾着自己冷,一时没发话。
  肖桑就对那管账的头目说:“你的意思是要送到我那里去工作还钱?”
  头目说:“他不死者帐他就得还。卖肉还债算是他的造化!”
  肖桑说:“本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这一位之前是我们店里的客人,现在他那些朋友仍旧光顾店里的生意,我怕有些不方便。”
  头目就说:“鸭头你是怕惹麻烦?那好办,谁替他出头你就让谁替他还吴爷的钱。”
  吴爷终于发话了,“觉得为难的话也不勉强。”他敛眉,“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按老法子,收不回的坏账就用来立规矩。”意思就是杀鸡儆猴,这人的命是留不下了。
  头目的脸色就很难看,杀人不怕,但是放债审核的连带责任他也是要负的,此刻是恨透了地上那个废物,过去恨踢了两脚泄愤。被踹的人像只破布一样浑身痉挛,人不像人,两只涣散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肖桑,不知道是认出熟人还是本能地知道自己的死活将由他来决定。
  都在等着肖桑的答复。
  肖桑也给出了明智的答复——“既然是吴爷的帐,我们还是连本带利地追回来的好。”他笑着说。
  很显然帐头松了口气,笑说:“我就知道鸭头你有办法。我们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低碳环保经济哈。”
  吴爷冷笑了一声,室温骤然又降了两度,众人皆小心翼翼的。
  “既然他还有还钱的办法命算是保住了,”那声音无情感的起伏,简直有几分大慈大悲的味道了,“人我就交给肖桑你教导了,如果他想跑的话,下面的人自然有法子抓到他,到时候就割断手筋脚筋直接喂狗好了,不用再向我报告。”言毕,似乎再也无暇为了这一点小事忍受寒苦,起身紧紧毛领上楼而去。
  人并不是肖桑当天直接带走,而是第二天吴爷派人悄然送到七月流火。
  在两个保镖的看压下,那个冤大头不知道是被收拾的狠了,还是毒瘾仍未得到彻底的舒缓,虽然拾掇过头脸,可是整个人仍旧委顿不堪,半死不活。
  肖桑走过去伸手自我介绍道:“本人肖桑,是这里的鸭头,欢迎你加入我们成为店里的一员。”
  那人本来如死了一般,听了这话恶狠狠地厌恶地看过去,一把拍开肖桑的手,“少跟我这装高贵!老子在这里嫖的时候你算个P!”
  肖桑叹气,“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人总是要向前的。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和你成为同事呢,时锦年,时少。”
  

  9、零落风尘碾做泥 。。。

  毕竟是世家子弟出身,时锦年即便已经成一只落汤鸭仍旧是嘴比脖子硬,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本事不小。只可惜他落到这个地步,实在没什么资本和靠山了。
  肖桑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家道中落流落风尘的少爷小姐,也便不以为杵,劝道:“时少,我现在还称你一声时少,是因为可怜你的遭遇。可是时少你也是个成年人,这么多年在家族的庇护下呼风唤雨,该享的福都享受到了,现在就当是替家人还债。你知道在迪都市,没有任何人能欠了吴爷的钱不了了之的。你该庆幸吴爷还不算把事情做绝,庆幸我这里还能容得下你。”
  “放你妈的P!你去跟那帮放高利贷的说,有本事一刀结果了本少爷,打死我都不会、不会听你们摆布!”
  肖桑笑言,“骨头这么硬,那你就不要假别人之手,自己了断好了。”他看透这个年轻少爷的怯懦,如果他是那种为了尊严和贞操可以舍弃生命的人就不会等到现在被送进淫窝还全须全与羽的了,也许他想过这样的遭遇生不如死,可是他不会有那个勇气。
  果真时锦年气短,只会佯作嚣张地喊,“我凭什么去死!你们这种下流垃圾都还活的好好的,我凭什么遂了你们的意?!你们个个都希望整死我,我偏要活下去!活到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肖桑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他平时倒是很少吸烟。
  时锦年搓着脸,浑身还是忍不住发抖,又不像是犯瘾,大概只是恐惧。
  肖桑递过去一根香烟,时锦年想拍开,伸出去的手却不自觉接过来。
  肖桑笑了下,吐出一口烟来,仿佛一个悠长的叹息,“我知道,从天上摔下来的滋味不好受。你从前那么能折腾,自然更知道做鸭子多么不容易。不过也许这正是因果循环,你的命。”
  时锦年贪婪地吸着烟,还是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那仿佛来自最里面的战栗的感觉,“我的命不是这样的……我不能在你这里卖!”他突然崩溃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情绪崩溃地哭起来,然后抬眼用热切的目光看着肖桑,“鸭头你能不能跟吴爷求求情?!让我干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这件事……我、我以后要怎么……”
  肖桑任他歇斯底里哭闹,只是不言不语默默抽烟,用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的眼神看着而已。
  等到时锦年稍微平静下来,力竭地微微啜泣时,肖桑方道:“你该知道你身上背的是多少债。我昨天看了下账,说实话,如果你不能成为这里的红牌的话,就是卖一辈子也还不清的。”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沓纸和一个小册子,推过去,“这个是员工手册和你的职业规划书,上面关于培训和实习的具体安排都列的很清楚,还有今后几年内你的发展方向和目标。如果你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达到某个水准的话会日子会更难过。时少,是时候接受现实,没人能帮的了你,或者有,可是你已经失去他们。在这个你瞧不起的行当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就是你唯一的生存之路了。其实人生就那么几步,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不能够将错就错认真都好脚下的路,那么你相信我,时少,生活永远可以更糟糕。”
  时锦年抬起哭红的眼睛,愣了半天,用带哭腔的声音低声说:“肖桑,能不能请你最后帮个忙,你能不能帮我给、给顾渭打个电话,看他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肖桑说:“你家里的事顾少不知道?”
  时锦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们吵架了,一直没联系。”
  肖桑略顿了顿,“你要知道你欠的不是几百万能平的帐,即便是顾少也未必有这个能力。更何况有这个能力也未必肯为你做到这个地步。这个时候的友情不试还可以岁月悠长,一试,怕是要寒心的。”他是一片好意。
  时锦年抹了抹眼角的泪,低头说:“我知道……可是如果你是我,难道不想试一下吗?”
  这个倒也是,肖桑帮人帮到底,拿出电话,在拨出号码之前正色道:“电话我可以帮你打,不过时少,如果结果不理想,那么你知道今后该怎么做。”
  时锦年咬咬牙,“你打吧,如果不行……我就死心了。你们让我做什么我会做的,反正是死路一条。”他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凄凉表情。
  肖桑拨下按键,他用了免提,让一旁的时锦年也可以听见对方的答复。
  对时锦年来说电话接通钱的几分钟像半辈子那样长,他和顾渭在成长岁月中的点点滴滴纷繁芜杂眼花缭乱,生的希望在等待中野草一样疯长。
  接电话吧顾渭,我再也不会和你吵架了。
  接电话吧,顾渭,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时锦年在心中反复祈祷着。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那边终于被人接起,“喂——”是顾渭的声音,时锦年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他想大声呼救,想对他说很很多,然而千言万语却拥堵在喉咙一声不得做。
  肖桑知道他紧张得不行,替他说出来,“顾少,七月流火的肖桑。”
  “是肖桑,有什么事吗?”
  “是时少的事情……”
  顾渭突然打断他的话,“时锦年的事情就不要跟我说了!我们之间已经拆伙,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肖桑替我转告他,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谁也不欠谁的,不要遇到麻烦就来找我,我又不是他凯子。”言毕毫不拖泥带水地挂了电话。
  肖桑默默收起电话。
  时锦年的眼睛里一点亮光都没有了,青春仿佛一下子从他身上抽离了,剩下了躯壳里只有暮色和绝望。
  肖桑真的有点同情这个突然被迫面对人间疾苦的青年,他在精神上还只是个孩子,突然间遭到至亲好友全世界的背叛。哀大莫过于心死。
  肖桑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的,”他安慰地说,“至少你还有自己。”
  顾渭在酒吧里关上手机,忿忿地喝酒,此刻他正和一班朋友相聚,遍插茱萸少一人,独缺了一个时锦年。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