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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之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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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线,李于红的心情顿时大好。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个毛头小子。她将通话记录删除了,恢复成原先的状态。收起手机,她慢悠悠地荡起了秋千。
听筒从他手里滑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他低着头,闭上了眼,极力平息着怦怦直跳的心脏。
一瞬之后,他愤怒地将座机旁边的酒瓶都挥了下来。酒瓶坠地,四分五裂。红色的液体滩落一地,像极了他心里流出的血。
他歇斯底里地仰头吼道,“李志深,你有种!”充满恨意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了几秒,便消失了。
拉着行李箱,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19
晚上,志深来到李于红的卧室。他坐到床边,关心地问,“妈,你身体好些了吗?胸口还闷吗?”
李于红靠在床头,不冷不热地说,“只要你和他断绝来往,我就死不了。不然,明天你就到太平间去看我。”
志深看着李于红,疲惫又无奈。李于红是他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他不想失去。静默了片刻,他说,“妈,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他是自己怀胎十月所生,他心里想什么自己岂会不知。他一进来,她就知道他所谓何事。幸亏她早有准备,“没有。妈说了有人给你打电话,就把手机给你,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志深有些不信。李于红把手机拿了出来,交到了志深的手里,“你看,妈要是骗你,就自打耳光。”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志深把手机塞到了李于红的手里。李于红又把它还给了志深,“妈知道你要是不亲眼看一下,是不会死心的。”
志深翻开了通讯记录,没有某人的来电。他又查找了收件箱,仍以失望收场。他把手机交还到了李于红手里,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李于红看着心神不宁的儿子,好不心疼。转念一想,她对乾毅的怨恨又增加了一层。
次日,前来清洁的小时工看到客厅里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昂贵的葡萄酒,既可惜又头痛地摇了摇头。
李于红检查完毕,马医生一边写字一边说,“并无什么大碍。药还得每天坚持吃。”他把药单递给了志深,叮嘱李于红道,“注意保持心情愉快。千万不能动怒,否则就得来医院陪我了。”
“谢谢马叔叔。”志深诚挚地表达了感谢。
这位马医生是李于红的高中同学,名为马广龙。他追求李于红多年了,直到李于红结了婚才死了心。李于红离婚后,他对她们母子二人可谓是照顾有加。为此,他老婆还和他离了婚。离婚后的马广龙又开始追求李于红,李于红为了志深掩藏了对他的爱。
志深出去取药了。
马广龙替李于红倒了杯水,“于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出此下策,要我配合你演这场戏给阿深看?”
李于红幽幽地叹了口气,“三言两语也说不完。等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
李于红强行命令志深在家逗留了三天。她希望乾毅乘此机会从志深那里离开。
志深回到上海时是早上十点三十八分。他直接坐车去了博世,去见四日未见的男人。到时才十点五十,距离乾毅下班还有十分钟。
今天阳光不错,照在身上很暖和。他双手插兜,笔直地站在广场上,翘首以待着从大厦走出的乾毅。
一会儿,乾毅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来。三天来,他几乎都没安稳睡过。每当他闭上眼,五年半前志深说的话以及李于红的话语都会充塞他的耳朵,逼迫他睁着眼空洞地瞪着上方。
早上去工地,他差点晕倒了。幸亏老杨扶住了他,不然,他就倒在了钉满水泥钉的模板上。现在想起那密密麻麻的钉子,他还心有余悸。
志深朝着低头走路的乾毅而去,“想什么美事这么入神呢?”
乾毅豁然抬头,冷漠地注视着志深如同当头暖阳般和煦的笑脸,呆滞了一秒,旋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来了!他又要干什么?无聊了,想让我陪他玩?!失踪了四日,只字未说,他凭什么可以这样!
“李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您不会找我有事吧?”疏离的,近乎残忍的声音扑向志深。
志深难以置信地望着仅距自己三米之遥的乾毅。熟思了一会,他旋即了然。他以为乾毅会如此,是因为自己去深圳没有告诉他,让他着急了。这样想来,他反而变得十分高兴。“我陪我妈……”
一听到涉及李于红的字眼,他就怒不可遏。他急忙开口,“李总,我对您去哪,和谁在一起不感兴趣。您也没有必要与我说这些。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我想您应该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霸占吧。”
志深脸上的笑容刹那间褪去的一干二净。他皱着眉,静静地看着乾毅。几秒过后,他轻轻地问,“工作不顺心,还是老袁责怪你了?”
乾毅别过头,淡漠地开口,“抱歉,与您无关。李总,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志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克制着胸臆里的一团火气,心平气和地说,“肚子饿了吧,我陪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乾毅讽刺地挑眉一笑,“李总,请您以后别再来找我。既然是游戏,有开始,肯定会有结束。我们的游戏game over了。您要想继续,抱歉,恕我不想奉陪,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拼命忍住的怒火陡然间爆发了,志深抓住乾毅的双肩。他低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游戏?!什么结束?!你是我的,休想逃走!”
俊颜痛苦的扭曲成了一团,他目视着志深布满怒意的眼睛,轻视一笑,“怎么?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笑容一收,登时变得寒气森森,“限你三秒给我放手!难不成你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强/暴的戏码?!”
志深怒极反笑,“你放心,你的身子除了我,谁我都不允许看。”
乾毅轻蔑地白了志深一眼,“你以为你是谁!自以为是的东西!你放心,我的身体除了你,还会有人爱不释手。”
志深被彻底激怒了。他加大了手劲,一字一顿,“有本事,你再说一遍。”音量不大,震慑力却十足。
“再说一遍又如何。”乾毅残酷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身体除了你,还会有人爱不释手。”像是赌气般,最后四个字被他加重了音量。
志深铁青着脸,俨然一头暴怒的老虎,眼神恐怖的想要将乾毅杀死。“老子疯了,才会让你糟蹋!”
一把将乾毅丢了出去。乾毅重心不稳,惨烈地倒在了地上。志深抬脚,上前去搀起乾毅的念头一诞生就被他扼杀了。
两人的举动成功的引来了路人的频频观望。目光寒冽的扫视了一圈,惹得驻足观看的行人拔腿就走。一些人抵制不住好奇地怂恿,时而回头频顾。
志深将视线转移到了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他的双手缓慢地放进了裤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脸倔强的男人。一腔怒火逐渐消弱。
乾毅的手心磨出了血,开始发痛。他望着高高在上,浑身散发出遂迤闹旧睿龅艘幻耄布从只指闯闪四弧�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是吗?既然无法在一起,何不潇洒地与他挥手告别。乾毅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将裤子上的尘土拍掉了。款款迈向志深,他吟吟一笑,“志深,你一定能找到与你白头偕老的另一半。”
点头,微笑,擦肩而过。
志深慌忙回身,抓住了乾毅的手,将乾毅拉入了怀里,“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不是不感动,只是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心?你终究拗不过她。乾毅轻轻推开了志深,面含笑容,“不爱就是不爱了,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祝你幸福,真心的。”
转身,潇洒离去。
晚上,乾毅在街上徘徊了良久。街上的时钟敲了九下,他仰头瞧去,无精打采地说,“都九点了。”他迈着沉重的脚步原路返回。
电梯抵达八楼,“叮”的一声自动打开了。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乾毅略略蹙眉。他掏出钥匙,转至曹晖房子处时,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志深靠坐着墙壁,双臂搁在膝盖处,而额头则埋于手臂之上,仿若被主人遗弃的小猫,无限凄凉。他的身边散落了一地的烟蒂以及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烟盒。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张望。
乾毅越过志深,将钥匙□了锁眼,进门,反手关门。志深仓忙将右手伸进门缝。乾毅看着志深的右手被压出一道血痕,无动于衷地,“请您把手移开。”
志深不动,默默地望着乾毅。
乾毅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离开我。”齿间生生吐出四个字。
“抱歉,我做不到。”乾毅一用力掰开了志深的手,旋即用力地关上了门。志深重重地敲打着房门。
他将额头抵在门上,喃喃自语,“开门,乾毅,开门。我是志深啊,我是志深啊。”透明的液体夺眶而出。
良久过后,他红着眼,小声地捶打着房门,“乾毅,我是志深啊……”
乾毅站在阳台,神思恍惚地俯视着小区里的青葱树木。他又喝酒了?
今晚无风,繁杂的头绪无法理清。乾毅郁郁地吐出一口气,仍旧无法将积压在心里的一口闷气吐出来。他无措地重捶着栏杆,手指的撞击之痛远远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房门的隔音效果极佳,乾毅听不到志深的喊声。
志深瘫坐在地上,头靠在门上,闭着双目,任凭泪水决堤而出。
乾毅,你的心好狠,你的心好狠。五年半前,你脚踏两只船,不告而别。五年,整整五年,我盼星星盼月亮地把你盼回来,可是得到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自此以后,志深再没出现过。乾毅步入了自己的轨迹,两点一线。某天,他接到曹晖的电话,曹晖说一个月后他将回国。
“阿深,你马叔叔的侄女前天从美国留学回来了。你还记得么,小时候她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现在她长得可漂亮了,有点像范冰冰。”
志深岂会不知李于红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他靠在老板椅上,转悠着座椅,冷冷地问,“妈,你想说什么?”
“妈想你回来一趟,和她见上一面。”李于红开门见山。
志深揉着像是被针扎的头,无情地拒绝道,“妈,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这辈子,除了乾毅,我谁都不要。就算是真的范冰冰,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何况还是个次品。”
李于红气愤地捶打着真皮沙发,“你个逆子。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和他今生都不可能的,你们是没有结果的。乖,听妈的话,和她见上一面。倘如你不喜欢,妈也不勉强。但你至少回来一趟啊。”
短短数日,志深消瘦了许多,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苍黄的厉害。他倦怠地关上了眼睛,乏力地半仰在了椅背上,“妈,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不会去见她,也不会去见任何一个你安排的女人。第一,我喜欢男的;第二,我的心里除了乾毅,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如果你想看我结婚,我可以满足你。但是,结婚的第二天,我就会离婚。反正我无所谓。”
“!”李于红气的捶胸顿足。
静息了半晌,等到心跳频率趋向正常,她才苦口婆心地劝说,“阿深,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良苦用心呢。你真的可以为了他舍弃大学教授的职称吗?还有你苦心经营的天胜吗?”
“我统统不在乎。”以前还有些犹豫的话,此刻竟脱口而出。也许,不是到了紧要关头,他也不会发现乾毅竟占据了自己整颗心。
“只要他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抛弃一切。妈,你体会过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滋味吗?我感受过。”过去五年,我的世界都是末日,从没出现过一缕阳光。
李于红捂着心脏剧烈跳动的胸口,喘着粗气。她靠在沙发上,面容惨白。这个儿子,若是搁在以前,她是一万个满意,可如今,单单涉及感情之事,她是一千个不放心。一想到乾毅,她就深恶痛绝。
“妈宁可你一辈子不结婚,也不愿看到你和他在一起。除非我死了,管不着你了,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李于红重重地扣了电话。她眯着眼,小声地嘀咕道,“不行,我得过去看着他,防止阿深又被那个贱人勾走了。”
志深摇了摇头,苦笑着将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他来到落地窗前,双手□了裤兜,呆呆地看着夕阳西下。倒映在玻璃上的高大挺拔背影,看来是那么的孤单和落寞。
突然,他目光一亮,旋即取过衣架上的灰色风衣,驾车前往T大。他将车停在了王校长的办公室外,迈着坚定地步伐进了王校长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20
今天甲方高层来博世同老袁等领导开会。一场会议开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老袁邀约志深等参加会议的人士外出聚餐。老杨和乾毅边谈边向电梯走去。当乾毅抵达电梯时,刚抬起的脚登时僵住了。
乾毅看到志深和老袁在电梯里有说有笑,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老杨走了一步,扭头冲着立在原地的乾毅说,“下午我陪你去工地看一下,到时你就会明白了。别再想了,快进来吧。”
乾毅思考不过两三秒,却成功地引来了电梯里人的注意。形势所迫,乾毅不得不走向电梯。
电梯乌压压的站了一堆人,而位居乾毅身后的却是乾毅最不愿碰到的志深。他看着每隔一秒就跳动一下的亮点,如芒在背。
志深根本就没注意他,依旧和老袁相谈甚欢。一旁的老袁丝毫没有察觉出乾毅的困窘,反而笑嘻嘻地对志深说,“志深,你教出的学生能力可是相当了得。当初我幸亏听了你的话,不然,我可要错失一位爱将啊。”
幸亏他?乾毅糊涂了。
归国之初,他的确收到了两份over,并且两家公司提出的条件基本相同。可是第二天,他却意外地收到了博世的Email——待遇高出另一家公司许多。难不成,这是他所为。
忽而,乾毅想到,收到博世Email的前一天,他曾去找过志深办理档案一事,并且还透露了两家公司邀请自己的事。
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打乾毅进了电梯,志深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即便有时无意间瞟过,眼神也是淡漠的,不含任何情绪。志深敷衍一笑,转移了话题,“袁董,今天我们可不会心慈手软哦,你带够钱了吗?”
老袁爽朗的笑声在电梯里回荡着,“哈哈。你放心,只要你不点天上的太阳,我想我还是能够承担的起的。”
“叮”的一声,电梯自动敞开了。
老袁和乾毅率先走出了电梯,志深与老袁等人紧随其后。出了大厦,老袁突然叫住了乾毅、老杨,“老杨,你和小张别走了,跟我们一起。”
老杨推辞了两句,最终没能耐住老袁的强求。乾毅也不好说什么,唯能听他们二位的。他站在老杨的左侧,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站在右斜对面的志深。志深张望着四周,视线从未在他身上有过一秒的停留。
在场的众人除了乾毅外,几乎都有车。老杨招呼乾毅上他的白色马自达。两人向停车场走去,忽而一辆黑色保时捷从他们身边擦过,稳稳地停在了志深的脚边。老杨驻足,回首观看。乾毅略微停顿,侧视着身后情况。
驾驶员的车门被推开了,一位休闲装扮的年轻男子,戴着快要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绕过车头,款款迈向志深。志深揽过男子的肩膀,亲昵地在男子耳边低语了两句,旋即拉开副驾驶车门,非常绅士地请男子坐了进去,而自己则充当司机的角色。
志深的嘴角始终噙着笑意,刺痛着乾毅的双目。乾毅淡然地上了老杨的车。老杨好奇地向乾毅打听男子的信息,乾毅摇头,以示自己不知。
志深将带来的男人和众人分别作了介绍。男人名为徐国梁。他指着乾毅,不疾不徐对徐国梁介绍,“这位是张乾毅,我的学生。”
摘掉墨镜的徐国梁,面部轮廓才能看的一清二楚。高挺的鼻梁,一对剑眉以及随时会放电的丹凤眼,总体来说,他的五官是相当的精致。乾毅与其相较,自甘不如。他礼貌地冲徐国梁微微一笑。
乾毅客观地评价:志深的眼光不错。
为了顾及志深的面子,老袁等博世众人皆举杯敬徐国梁。然而凡是敬酒者,皆被志深拦了下来。志深此举“惹恼”了老袁,老袁饶有趣味地问,“志深,这位小兄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堂堂李总保驾护航?”
志深暧昧地扬起嘴角,侧视着身边的徐国梁,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甜蜜。乾毅望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凝神静听志深地回答。志深匆匆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未在乾毅的身上多做停留。
“我的表弟。”志深直视着老袁探询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表弟?”老袁念叨着这两个字。他别有意味地看了志深一眼,随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年头表弟可不好照顾啊。”
此话一出,除了志深、乾毅、老袁和徐国梁外,其余人皆了然一笑。乾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悄悄地问一旁的老杨,“你们在笑什么?”
老杨偷偷瞄了眼志深,接着告诉乾毅,“表弟和干爹的意思差不多。”
干爹?乾毅垂眸静想了数秒,旋即恍然大悟。此消息宛如一块巨石,投在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海,刹那间水花四溅。
此后的五天,志深每天都会来博世与老袁开会。当然,还有志深的表弟,徐国梁。散会之后,徐国梁会站在大厦门口等志深下来,而志深会搂着徐国梁的腰,羡煞旁人地齐步走向轿车。每次志深都会优雅地拉开车门,请徐国梁进去。而他为自己系上安全带后,会非常温柔地替徐国梁将安全带系上。
乾毅站在窗外,望着广场上勾肩搭背的两人,他们如同坠入爱河的恋人,无视街上行人的顿足观望。漆黑的眸子略略一沉。
李于红在小时工的帮助下进了志深的家。当她看到茶几上横七竖八的空啤酒罐,以及高级地毯上的烟蒂和无尽烟灰时,顿时花容失色。她以为是自己走错了门。而一旁的小时工却镇定自若,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李先生一直都这样吗?”李于红皱眉问着手打扫的小时工。
小时工将手里被捏成一团的啤酒罐丢进了垃圾桶里,直起腰,回答道,“不是的。李先生是非常爱干净的一个人。”
她慢慢叙述了起来,“六年前,他和张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客厅都是干干净净的。自打六年前张先生走后,客厅就变得凌乱不堪,冰箱里除了酒还是酒。去年张先生回来后,就再也没发生过了这种情况了。一个多月前,茶几上又堆满了许多的啤酒罐。”
“六年前?!”她张口结舌。“你刚才说张先生六年前就已经住在这里了?”
小时工被李于红惊恐的表情吓了一跳。“李先生买了这套房子没多久,我就开始在这里做事。”
她仔细地回忆着,“张先生在这里住了有两年多,但不是天天住在这。六年前他离开的。不过,大半年前,他又回来了。”
他们六年前就已经认识了。为什么他要说他们认识不过半年?五年内,阿深一直自甘堕落。阿深的萎靡和他的离开有关系吗?
她问,“你知道张先生为什么要离开吗?”
小时工摇了摇头,“像我们做清洁的,从不过问雇主的事。”
李于红看着地毯上的烟头,幽怨地叹了口气。“你忙你的吧。”带着诸多不解,她去找了陈洁。陈洁将事情的大概告诉给了李于红,包括自己流产的原因。
李于红望着杯子里冷却的咖啡,心事重重。陈洁静默了片刻,劝慰地开口,“妈,虽然我和志深离婚了,但是,我还是要多嘴说一句。志深对他的感情,会超乎你的想象。即使他们目前分开了,以我对志深的了解,志深对他的感情绝对不会减少。”
李于红直截了当地说,“只要有我在,他们就休想在一起。”
志深推门进来,远远就闻到了一阵饭菜香。他的眼睛登时一亮,立即加快了脚步来到厨房。当他看到正在厨房里烧菜的李于红时,陡然大失所望。他站在厨房外,平静地问,“妈,你怎么过来了?”
李于红熄了火,边盛糖醋排骨,边说,“我一个人守着那套别墅,也无聊。你马叔叔最近很忙,没时间陪我。”她扭过头,冲着乾毅莞尔一笑,“你的口味又叼,也不太愿意做菜,所以我就过来了。等过一段时间,你马叔叔不忙了,我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21
“哦。”志深没往下细想,也懒得多想。他洗了手,就来到餐厅和李于红一起吃饭。李于红上下打量着志深。才分开不过一个多月,他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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