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流域2-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一章 歧途3

  秋阳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那张似懂非懂的面相,突如其来的情绪让他在心里失控一样的笑了起来,然而脸上却没什么异样的变化。
  邱石靠在窗边,阳光从敞开的车窗外泄露进来,投射到他身上,泛着一层浅浅的光晕。浓郁的眉毛,深邃的眼窝都像是画中的剪影一样,微微发红的嘴唇许是说话太多,唾液分泌过多都呈现出旭日一样的温润光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又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早上,不同的是,他们都长大了,那一脸的稚气早已被成人似的新貌给取代,多了几分成熟的硬朗和英气。
  邱石仰头看着秋阳,风微微吹拂着车厢里闷热的空气。再次见到秋阳的这一刻,他不觉得那张脸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觉得更好看了,但又说不出哪里好看,不属于那种柔美的娇俏,也不似女人那样的柔嫩。秋阳的模样是一种刚毅的纯粹,可眉宇之间似乎没有携带着任何的攻击性,眼神犹如一汪泛着那秋阳光泽的湖水,波澜不惊。蓬松的头发,不太长也不太短,车窗外的风一吹就迎风起舞。
  按理说,这两人也该是旧相识了,可彼此之间却都无法确定一个明朗的关系。显然朋友算不上,陌生人又不完全是,并且从事实出发,二人在心里所持有的居心都不太平静的,因而导致了之后的接触处处受限。
  秋阳掩盖了内在的轻微激荡,显出一脸心无城府地又问了一遍:“这座位有人吗?”就好像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他认识的一样。
  邱石见对方没有表现出认识自己的样子多少有些不悦,则而玩笑似地说:“我不是人吗?”
  这话让秋阳立刻无语沉默,他知道邱石可能还在生那四年前的那个气,他觉得有好笑,因为这事儿他几乎都已经忘了,如果不是在这里遇到他,估计以后慢慢都想不起来了。于是不回应,转身继续往前走。
  邱石盯着那落寞无奈的表情,忽然没有来由地动了一丝恻隐之心,然后又赶紧看着对面正跟一个女生说笑的陈顺军,问:“嘿,你打算在那边安营扎寨了吗?”
  陈顺军根本没空搭理他,只一门心思地盯着身旁的一堆姑娘说着那些无头无尾的无聊话题。
  邱石立刻起身看向那没走多远的秋阳喊:“嘿。”
  秋阳回头,注视,不说话。
  邱石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说:“这儿空着。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
  秋阳看了一眼别处,脑子里居心叵测地琢磨着,本不想多余去理睬邱石的慷慨,只因为那句玩笑,可又不想让自己再继续走下去。所以,犹顿了几秒,他又扛着自己的铺盖卷往回走。
  回到原位,秋阳费力的放着行李,邱石看他力不从心的样子便起身搭手帮忙,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
  落座下来,
  二人并排着依靠,尽管那距离很近,但却依旧甚少说什么话。
  邱石只顾和对面的人心猿意马侃侃而谈。秋阳则一言不发地看看这人瞅瞅那人,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别人说了几个好笑的段子他连一个敷衍的笑都没有。秋阳的少言寡语虽让人一时无法适应,但因初识,也就无人计较。邱石看似与对面的人谈笑自如,只是偶尔会不经意地斜着眼珠看看身边的秋阳在做些什么,周围的人都没有察觉出他们之间存在的那股暗流。
  十分钟后,列车启动。
  邱石看着车窗拥挤的人群,心中忽然想再看看母亲田伟芸的脸,然而在那些流动的人潮中,他却始终没能找到。
  秋阳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像一般盯着窗外的一切,目光放空,思绪神游。周围的人说着什么,做了什么,他全然不知,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封闭着。他尽量不去看那些一直追着火车跑的别人的父母,他怕自己会因为想起母亲寇婉婷而哭出来。所以,他假装目空一切。这一次,是他和母亲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别,他们都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他寄望于接下来的生活能够尽管地赶走对母亲寇婉婷的想念。
  接近黄昏的时候,所有人都差不多安静了下来。这些孩子的情绪趋于一种不安似的淡定。时间流逝,邱石那亢奋的神经也随着大伙冷却下来。周围的人被绵长的车程给弄得没精打采昏昏欲睡。整个车厢都像变成了墓场一样,一片死寂。
  几乎每到一个站都要下一些人去,这一路上不断有人离开。到最后留下来的,便是那些还得继续进发的人。
  邱石沉默着,脑子充满了对那个未知的地方的好奇和揣测。他从没有出过远门,内心仿佛在随着那滚滚向前的车轮,奔跑着,风擦过他的皮肤,自由的气息芬芳迷人。只是忽然一瞬间,当自由唾手可得的时候,他又想起了母亲那严肃冷艳的模样。
  秋阳这一段时间里都没怎么说话,也没离开座位,连厕所都没去,只一门心思地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当列车钻进山洞的时候,他就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当光再次照亮时,则继续眺望远处。
  当列车驶入蓉城火车站时,天已经黑透了。
  晚上九点多,一群散发着萎靡气势的少男少女从车站里鱼贯而出。
  领头的区政府代表依次点名把自己管辖里的人召集在车站外的空地上。一个个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好奇。出站口和进站口都挂着巨大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农村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到那里去一定会大有作为;把一生献给伟大的党。配合那些敲锣打鼓的声音,就是像是某个老姑娘好不容易把自己嫁了出去一样的喜庆。
  停在车站外的那
  十多辆大型卡车排列整齐地侯着,每辆车身上搭盖着防水的篷布,上面也贴满了各种宣传标语和口号,看得人脑子发胀。
  不远处则是政府临时搭设的工作台,各个地方的县级代表或坐或站地闲聊着,他们主要负责分发去高原的知青们那些生活的所需。
  邱石和秋阳一前一后的随行在队伍里,听着代表又一次的动员演说。邱石显得极不耐烦地白了那人一眼,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秋阳。对方目光呆滞,看着他,他傻傻一笑,又莫名其妙地回头继续站好。
  等那些无聊陈腐的话讲完,几乎已经是近半个小时的事了。当人员数目都核对无误之后,便领取大衣水壶等物品,开始装车。人便成了货物一样,按照自己的编号找寻自己该上的货车,继续那前途未卜的历程。
  邱石对这舟车劳顿渐渐磨灭了兴致,开始对此感到憋闷。对于自由,他有了新的领悟。真正的自由远没有他设想的那么容易获得。现在看来,他不过只是从母亲继父的管教中跳入了国家的约束里,相当于从一个小的牢房换到了一个大一些的囚室。这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他依旧不能够随心所欲。
  秋阳对周遭的一切事物仿佛都莫不关切,心如止水。他安静地跟在邱石的身后来到工作台前。冈坝县的代表捧着叠得很规整的大衣递给他,上面放着印有红五星的茶杯以及水壶等等用品。站得远远的一个青年举着扩音喇叭机械地念着:去高原的知青同志上车后就把发的大衣穿上……
  看着手里捧的东西,秋阳脑子里空荡荡的,心无旁骛,只如同盲人一样被引领着朝着未来前行,一阵孤独不曾防备地爬上他的脊梁骨,寒彻心窝。他抬头看着前面邱石的背影,想问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只默默地跟着。
  集合完毕之后,一行男男女女们就在那喧闹的锣鼓声中,登上了往西各地的卡车,从此开始了自己光辉灿烂的奋斗岁月。


☆、第一章 歧途4

  车缓缓启动,慢慢地,离开了市区后,道路开始变得颠簸起来。人坐在车里,身体忍不住开始摇晃起来。城市被一望无际的黑暗取代。卡车里亮起了一站老旧的手提式马灯。微光照亮这个狭小拥挤的范围,空间中开始蔓延着一种浓重伤感的气氛。
  风打着那篷布呼啦啦的,很是吵闹。空气里飘着那风都吹散的汽油味,闷得人心里发慌。
  这辆车上总共挤了二十来人,他们三个一群,两个一对的相互依靠,有的实在忍不住那呛喉的气味咳嗽不止。他们也没有再像上午在火车上那样相谈甚欢,原本挂在这些年轻的脸上那轻松惬意的表情此时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说不出的淡淡愁绪和忧伤。也许这些孩子到现在在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告别过去那种养尊处优天之骄子的生活,同时也明白了这一趟并不是简单的旅行。
  一直在女孩儿面前表现得十分活跃的陈顺军也安静了下来,这让邱石感到不适。他希望陈顺军能说一两个黄段子来解闷儿,可对方像是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精神来。其主要的原因是,他晕车。车子启动后一个小时,他便一直在吐。到最后,胃里没东西再吐的时候,就爬在卡车外面一个劲儿的干呕。这便引发了旁边的几个胃不好,身体娇贵的人也跟着吐了。
  秋阳就坐在邱石的旁边,看着那些人受苦受难的样子,他低眉闭目,手时不时弄弄鼻子,企图阻挡那混杂的臭味让自己也吐出来。他一直没有主动跟邱石谈话,邱石也没有和主动攀交。两人都有些拘谨地保持着很细微的距离。虽然偶尔一阵晃荡会让彼此摩擦一下,但很快又刻意地将身体移开。
  时间在方圆几平米的狭小空间中过得很缓慢,对面坐着三个女孩儿,身上都包裹得很严实,蜷缩在一起时而低语,时而安静。
  偶然之间,秋阳发现了那个叫夏雪琳的女孩儿总是不断地窥视着邱石的样子。她看起来很想跟邱石说些什么,只是邱石那无视对方的态度让她打消了那念头。
  夜越来越深,发动机的声音渐渐掺杂着某些人如雷鸣般的鼾声。邱石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睡着的秋阳的脸上。他仔细的端详片刻,揣摩着那若隐若现的棱角分明的在沉静中的侧脸,是不是以后只能是这种陌生而不会有更多的交际。思绪搅扰着他的神经,随着身体的疲惫眼睛也开始打起架来,最后实在是扛不住了,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秋阳一觉醒来,他猛然发现邱石的头正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不敢动,害怕一个轻微的动作就把对方弄醒,然后双双感到尴尬。就那样僵持着,安然地听着邱石那沉重而压迫的鼻息声。他忽然觉得一阵暖流在心里动荡。被那个曾
  经出手相救的人依靠着,心里有些慌张,又那么的不适应,毕竟他们不是亲人,也不是朋友,这种接触对他来说无疑是亲密的,不应该的。可他又不想拒绝,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从踏上那辆火车之后,他们就已经成为了天涯沦落人,接下来的日子便势必要一同面对的,所以他游说着自己要不拘小节。对方只是太累而已,这依傍只是无意识的举动,不必在意。
  他坚持不活动身体,闭目养神,直到半边的手臂开始发麻,他不得不移了移身子。
  邱石睡眼惺忪地眨巴眨巴眼,醒了,然后茫然地视线扫射一番,又一次把目光落在秋阳的脸上,只有短短的一秒钟,他憨傻地揉着眼笑道:“我,我没把口水流在你身上吧?”
  秋阳一边动了动自己酸麻的胳臂一边轻声答道:“没关系。”
  这话让邱石有些局促。小时候的嚣张跋扈自命不凡在此时忽然没了踪迹,就因为自己睡着后不小心靠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仅此而已。他内疚吗?不,是心虚。一种对那张脸的莫名心虚。如果对方是个毫无意义的人,或许他会变得坦荡一些。可偏偏是沈秋阳,这让他有些难以适应。他有意地往边上移去,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有多出了几公分。
  秋阳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闭上眼睛假装继续入睡。邱石警觉地转头瞅了瞅他,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过了几分钟,秋阳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再睡着了,干脆睁开眼,坐直身子。他揉了揉眼皮,然后转身用手指抠开那篷布的缝隙看了看车外,忽然一阵凉气从那缝隙中冲进来,眼睛一下子被刺得睁不开了。
  车外什么都看不清,耳朵里响彻着各种各种的声音。风声,鼾声,车行驶的声音,乱七八糟的,搅得他一阵心烦气躁,想观察刚刚那个靠着肩膀的人是不是又睡着了,但却没有勇气往右边侧一下。
  百无聊赖中,邱石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母亲像生命一样宝贝着的怀表看时间,凌晨五点十二分,随即合上表盖。
  忽然秋阳用轻微的声音问他:“现在很少有人会用这种表了,只有老辈子人才用。”
  邱石深吸一口气,然后笑笑说:“这是我爸的。我妈说,他活着的时候最稀罕这支表了。”
  秋阳问:“你爸是干嘛的?”
  邱石来了精神,说:“当兵的,去过朝鲜。他是个英雄,在战场上特厉害,一个手榴弹他随便一扔就能飞出一百多米。”他顿了顿,脸上显得哀愁起来,又说:“我不到一岁的时候他就死了,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儿!”
  秋阳悠悠地说:“我……我也没见过我爸。”说完,感到一阵莫名的伤感,邱石也不再说话,继续摆弄手里的怀表。
  过了好一阵儿,邱石突然问道:“你
  叫什么名字?”
  秋阳转头看着他说:“沈秋阳,你呢?”
  邱石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邱石。”又指了指蔫吧在对面的陈顺军说,“他们都叫我石头。”
  秋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见秋阳无话继续,邱石便俯身拿过对面陈顺军身边的那个布袋,翻找片刻,从里掏出了一罐桃子罐头。他将罐头夹在两腿中间,手一拧,没开,然后扯开衣裳包住盖子,一拧,开了,里面的糖水洒了些出来,然后鲁莽地在大衣上擦干了手,掏出里头的一瓣桃肉。
  邱石把桃肉递到秋阳的面前,“给你。”
  秋阳看了一眼桃子,然后对他应酬似的笑着摇头。
  邱石瘪了瘪嘴,然后把那桃肉放进自己嘴里,开始优哉游哉地吃起来。
  旁杂的声音很吵闹,但又显得车内很安静,母亲的模样慢慢浮现在秋阳的脑海里,嘴里便不自觉地哼了母亲常哼的那小调。
  邱石听了一小会儿,嘴里包着食物问:“这是什么曲子?”
  秋阳哼哼的声渐渐消散,回道:“不知道。只是听我妈没事儿的时候常哼哼。”说完他继续哼起来,显得即忧郁又苍凉。
  夜色覆盖着容纳着他们两人的这一行队伍,跨过黎明,途径白昼,又过了几个边城小镇。
  一些人人纷纷被派发到各个县乡,到最后就只剩了他们这辆车还在那一望无边,就像是一条无头无尾的长蛇一样的崎岖公路上行驶着。他们翻过了白雪皑皑的鹧鸪山,第二天黎明的光从山的背后追射,又是一群少年来到了冈坝县。


☆、第一章。歧途5

  上午的阳光褪去了破晓时温和的色彩,高空中一览无云,光刺激着小城里穿行的人的眼睛,又从中折射出一股暖意。这些人脸上都挂着一层健康的黝黑肤色,脸颊两侧又添上一团暗红。身上穿着一些厚重的特色服饰,五颜六色,头上戴着用动物的毛皮制成的帽子,看着很是别致精巧。
  四周的山丘绵延数里,直到和远处的草原接壤,比起远处的雪山,这里相对海拔要低一些,城就坐落当中。
  这是一个很微不足道的小县城,城中几条宽窄不均的街道交错在那些没有规则的土石所筑的小楼之间,偶然经过一辆车便会卷起漫天的黄土。那些房屋的设计很单一,都是这种典型的藏族人家。这里很少有机动车来往,生活在这儿的人多数时候都是马拉车为交通工具,或者依靠双脚来往于周边几个较近的农场。在那些内陆的人眼里这里的环境完全落后于时代的潮流里,一切都出于原始的创造。然而就是因为这原始的因故,才得以拥有眼前这么净澈的天空,这是那些平地中的城市渴望不可及。
  卡车一直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行进,足见一座座筑着围篱的藏家小院稀稀拉拉分布于城边,随后长驱直入进了城。
  车上的知青都开始涌动起来,个个从篷布上拨开一条缝隙,细细端详着外面的风貌。
  秋阳和邱石靠在一起,手扯着那厚厚的军绿色篷布,眼中带着如孩童一样好奇探究的神采,不住打量着缓缓驶过的事物。
  今天是个赶集的日子,热闹的街边人群熙来攘往。一个耄耋老妇人,盘着一头的银丝,上面点缀着色彩简单的饰品,共腰驼背,手里拿着转经筒,一边摇一边看着集市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不远处另一个身高马大的青年男人,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神态像个孩子一样的东张西望着,时而蹲下来拿起一张上好的羊皮问了价钱,露出遗憾的表情又放下东西,继续游走。不远处忽然偶遇熟人,一群牵着马的壮汉便开始热络地闲聊起来,然后走远。
  县城的西南面紧靠着一大片茂密灌木丛林,那里每到春季就会幻化成人间仙境,雪峰峡谷,浑然天成的一抹斑斓的色彩,一直扩展到西面的雪山脚下。清澈幽蓝的松冈河从山下一直至西向东南的蔓延。西面的那座海拔六千多米的山峰,汉人们叫它雾山。取名雾山,是因为峰顶常年都云雾缭绕,始终不见其完整的相貌。当地的藏人们给它起了个更美的名字,翻译过来是“蒙着面纱的少女”,同时还流传着好多关于这“少女”的传说。 
  北面。那里靠近广袤的草原,一望无边。春天如果来迟了,草场的草就还是那种类似金子一样的颜色,直到接近夏天的时候,草才会变绿。
  当地的人们就依傍着那些丰富的资源繁衍生息着,发展经济,同时也是党需要这些年轻人去用自己的青春在那里发光发热,激情燃烧。
  这儿的一切对于车上的这群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就像是他们刚从娘胎里出来,看什么都是那么的新鲜,那么不可思议。
  不知从哪方飘来几片熙熙攘攘的浮云,仿佛只要伸手便能触及一般的咫尺之遥。阳光单纯的温度在此处看来也是那么的宁静柔美。光线普照着大地,空气中漂浮着那源自自然孕育下的生命的气味,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宁和祥和。
  车驶过了街道,进了一个大院子。大门的两侧挂着几块竖匾,上面写着:冈坝县人民政府;冈坝县民政局…
  这院楼的不远处便是冈坝县公安局的办公楼。这些机关楼跟大城市的文职机构不同,看上去简陋质朴得就像是一个随便的农家舍院,家徒四壁的样子让人不禁一阵心酸。
  办公室里很安静,虽然人很多,但基本上都没说话。只看着知青办的冯主任在那张陈旧得不像样的办公桌前仔细核对查阅这些知青的档案跟材料。几个大队公社的负责人都不在,头两天开了会,大队的名额也都分配好了,可这冯主任还是慢慢腾腾,一个看似简单的工作流程却花快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做完。
  这群人从县政府里出来便在办公楼外候着,等着前来接他们的人。邱石,陈顺军等几人被分到了一个大队。什么大队?对于这些从没下过乡的人来说,这个词显然很生疏。
  简单的说,大队只是对一小块地方的编号统称,也是社会最低的行政单位。大队由每一户,或者应该说每一个人组成。在冈坝这个地方,一共有11个大队,分布于冈坝县周边广辽的地域上。而每个大队的生产众属于县里管制,从而就有了稳固的秩序。
  生产队主要以牧业为主,大多侍养牦牛和马匹。这些面孔生嫩的小年轻们就是要深入到那些队上去,走进那牲口群中,为党,为国家奉献自己的青春。
  秋阳和一个叫陆瑶的女孩,以及那一两个不太熟悉的人。他们则没有那么的好运气了,被分去地方算是整个地区条件最艰苦的大队。那农场里的牲口数量占到全县总数的百分之四十五,工作量相当大。
  陆瑶是唐山人,生于一个普通的军人家庭,母亲是四川人,父亲是唐山人,家里有个小学的弟弟。四岁时,父母把她送到成都外婆家生活,如今她到了年纪,就来了这儿。虽然家境不好不坏,但这女孩儿性格却很刚硬,不拘小节,有点像个男孩,按理说,她有这样的性格,也该长得粗枝大叶才对,可相反的是,那小巧娇俊的摸样十分惹人喜欢。这跟大多数刚到女知青都不太一样,
  所以秋阳和邱石对她都不约而同地多了几分好感,以至在之后绵长的相处中,三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大队来接人的车还没到,邱石蹲在离秋阳三米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支木棍无聊地在地上划拉着。偶尔仰头跟陆瑶交流两句,或是看看秋阳在坝子里来回地走着,又时不时地掏出那怀表看看时间。
  上午十点左右,生产队的马车带着那股子牲口棚里的味儿来到县政府大门口。
  陈顺军看着那车缓缓驶来,人颓着,嘴里有气无力地骂道:“妈的,把咱当牲口拉啊!”
  邱石被阳光刺激着眼睛,只眯着眼看着驾车的人从上面下来,没有说话。
  驾马的是场站里的老牧民平措大叔的儿子丹真。他穿着特别浓重的藏族服饰,一个袖子搭在腰间,露出里面的乳白色的内衬衣衫。看起来不怎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