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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师工作指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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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洪叶,卫饶瞄了眼挂钟,晚上六点,于是站起来,踱了两圈步,转着转着,就贴在窗户旁,不由自主的往外看,校门口的那盏路灯下仍然没有人。
  “真是……”卫饶挠挠头,“……不靠谱。”
  于是自己收拾好东西,关灯断电,锁门下班。
  今晚的B市,西风凛冽。卫饶好不容易一路小跑进了地铁,没坐两站,地铁一个急刹车,不动了。
  车厢里面开始骚动。
  列车驾驶员的声音在广播里回响:“乘客注意,由于列车故障造成机械制动,由此造成的不便请您谅解。”
  还没等广播第二遍,车厢内的电源就灭了。
  这下可算炸了锅。
  喊得吱哇乱叫的,孩子大喊妈妈的,一同的人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不认识的人不停碰撞,推搡。
  卫饶倒是不怎么慌,他靠在车尾后窗旁,努力使自己贴在车壁上,省得被踩压。然后点亮手机,给聂铭打电话。
  电话通了,只是没人接。
  卫饶皱着眉,扭头看着后车玻璃。
  嘟——嘟——嘟——
  黑黢黢的隧道里,远处似乎有个亮点。卫饶眯起眼睛,再使劲的将脸贴住窗户。
  嘟——嘟——嘟——
  这是什么?
  嘟——嘟——嘟——
  亮点渐渐的,渐渐的,靠近,放大……
  这是!
  卫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摆,血液全部粘稠在体内,耳朵轰鸣,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他猛地闭上眼,快速蹲下。
  可是理应随之而来的巨大撞击,并没有发生。
  传来的只是刺耳的刹车声,卫饶甚至可以闻到烧焦的胶皮味。
  他瘫坐在地上,手机还贴在耳边:“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your call the number is power off——您拨打的……”
  没过多久,车厢内的电源恢复了。
  列车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乘客,请冷静,检查自己是否受伤,带小孩的乘客请保护好自己的小孩……”
  耳边是不觉的哭声,歇斯底里的乱叫,人们刚刚与死神擦肩,谁也不能保持镇定。
  卫饶两条腿,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闭着眼,不敢睁开,因为一睁眼,就能看到那迫近的亮点,那么夺目。
  摸索着手机,按下通话键。
  嘟——嘟——
  “喂?您好,我是燕卫国。”
  双唇抖了抖,“……”
  却是一字也吐不出来。
  “卫饶?是卫饶吧?怎么了卫饶?”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卫饶你说话!”
  内篇:
  礼拜五早晨,聂铭经过与韩微的周旋,抢得卫生间的主动权,赶去上月神早上八点的课。
  他悠闲地在食堂吃过早餐,刚走到三楼水房打了水,一转身遇上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女子身上有属于成熟女性的雅致香水味,好闻却并不咄咄逼人。她自来熟地和他说:“帅哥,帮我拿下这叠材料吧,我想倒个水。”
  聂铭心里有了些推测,接过打印过的厚厚材料,问道:“请问,您是卢月老师吗?”
  女子转过头,用妩媚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道:“我这么有名啦?”
  聂铭没接口,只是也微微笑了笑。
  月神确实是个很有气场的女人,她虽然个子不高,但踩着中跟皮鞋穿着套装站在讲台上,一抬头就让人不容忽视。
  从她从容不迫的讲课和投影上,能看出她是认真备课的,要比许多大学老师更为负责。同时,她又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的幽默,一个女人,又漂亮又聪明又可爱,不能不得到男士的青睐,尽管她年纪似乎大了些。
  她简要介绍了自己的课程安排,拍了拍放在讲台上的那叠材料:“这是我精心为同学们准备的讲义,理论上说,坐在这儿的每一位都能得到一份。可是我进教室的时候数了数,好像多了一个人,我想学校给我的人数应该是不会错的。”她笑着看了坐在最后一排的聂铭一眼,“那一位来捧场的同学,只能抱歉的暂时得不到了。请下课后留下你的邮箱地址,我课后发给你。”
  说完课程内容,她又对学生提出几点并不过分的要求,比如上课不能迟到之类,同时自己也以身作则地说:“我也尽量不会迟到。不过话不能说得太满,我万一迟到的话,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哮喘病犯了。同样的,大家除了生病,请不要随意缺课。”
  月神上的课原本是相对枯燥的西方语言学元典精读,虽然是中文授课,但对象是本科生,这门课显得有些艰深。如此的课程设计其实并不合理,这种精读课放到研究生阶段再上也不迟。可是聂铭观察了一下,发现大家竟都听得颇为认真,没一个睡觉的,这在语言学的课上很不多见,看来系里派给月神的难题,她很好地解决了。
  聂铭下了课等围着月神的学弟学妹们问完问题,才径直走到讲台前,月神见了他会心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聂铭。”他说着把已经写了邮箱地址的纸条递给月神。
  月神看了看:“嗯。你是谁的学生?”
  “我跟着赵一老师。”
  “哦!是一哥啊。”她狡黠地对聂铭眨眨眼睛,“他是个慷慨的好男人。”
  慷慨的好男人赵一老师,到了周五又邀请他的学生们来吃饭了。这是“赵门”的传统之一。
  聂铭提前两天已在学校附近的小饭店订了包间,那儿的老板也熟悉赵一每周的饭局,一听是赵老师要订,答应得那叫一个热情。
  聂铭并不太热衷于社交活动,可是作为赵一门下弟子,又不好推脱,不然实在不给导师面子。赵一倒是让他带“家属”一块儿来。但他不愿意让恋情暴露出去,再者卫饶周五下班赶到学校这儿也太晚了。
  这天晚上吃饭时又来了几个赵一在B市的朋友和其他专业的研究生新生,令聂铭惊讶的是,李其新和韩微竟然也结伴而来。

  七、教师应沉心教学,静心读书,用心备课

  外篇:
  卫饶回家的时候,身子上还有点抖。燕卫国坐在驾驶席上开车,不时侧脸看看他,“嗨!”
  “嗯?”
  “别颤悠了,马上到家,让你爸妈看到该担心……你不是说不想让他们知道吗。”
  卫饶叹了口气,“我心理素质没有那么强大。”
  趁着等红灯,燕卫国笑着掏兜,拿出盒小熊猫来,“压压惊?”
  卫饶看着他。
  “快点,灯变了。”
  卫饶接过,抽出一个叼在嘴里,点燃。那些刺激的东西弥漫在自己的口腔中,引来阵阵咳嗽。
  “没抽过?”
  “抽过。”卫饶掐着烟屁股,“就是嗓子不好,不能多抽。”说着摇下玻璃,看着外面灯红酒绿的繁华黑夜,半只手靠在窗边,让白烟顺着冷风迅速的被刮走。
  燕卫国偷偷瞄了一眼。
  再一眼。
  又一眼。
  最后索性找个路边一停,光明正大的扭过身子看着卫饶。
  卫饶漠不关心,只把脑袋靠着窗框,“怎么不开了?”
  “想跟你谈谈。”
  “大校长,有什么事能明天早上我不哆嗦以后再说吗。”
  “你哆嗦呢?”说着燕卫国凑近来,伸出手,搭在对方的肩膀,“没感觉到震动。”
  卫饶闭上眼睛,“我都知道。”
  “嗯?”燕卫国靠的更近了,几乎要把整个人抱在怀里。
  “你想跟我上床。”
  耳边传来沉沉的笑声,“所以?”
  卫饶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味,那些炽热的呼吸,就在脸颊旁边,似乎再近一点,就能蹭到他的鼻子。
  “所以不行……”卫饶顿了顿,“现在不行……”
  片刻,“好……”
  内篇:
  因为导师喜欢热闹,聂铭也请过韩微来参加周五的饭局,却被对方以有事为名被拒绝了。聂铭悄悄对李其新咬耳朵:“你怎么把他弄来的?”
  “哎呀呀,小韩同学一个人在图书馆多寂寞啊!我说带他出来玩玩儿,他自然就来了呗。”李其新整整衣服,递了杯酒给刚上厕所回来的韩微:“来,带你去给一哥敬个酒。”
  一群人约莫吃到九点,一哥熏熏然揽着聂铭说:“走,和老师继续去K歌。”幸而聂铭人高马大,不然像韩微那小身板被肉山似的赵一一搂,说不定得趴下。
  十来个人叫了四辆小黑的到了镇上的KTV。韩微第一次来,坐在包间的沙发里,有些怯生生地不敢靠下去。他问坐在一边喝啤酒的李其新:“聂铭看起来不喜欢夜生活啊,怎么现在这么晚了还……?你看他还在那唱歌呢。我有点想回去了。”
  李其新伸长手拿了包爆米花塞他怀里:“所以说什么叫虚伪呢?别看他和颜悦色的,我猜他现在准想回去睡觉。”他开了手机一看,“不过现在不算晚啊!来来来,既然来了就高兴点儿,要唱什么歌?我给你去点。”
  韩微想了想:“套马的汉子。”
  李其新一呆,马上起身:“好!哥哥和你一块儿唱!‘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聂铭把high了一夜的赵一送回公寓,自己再收拾完了在床上躺平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李其新在这儿没地方呆,韩微倒是让他和自己挤一挤,但李大少爷拍拍裤腰带:“那多难受啊!走,和我一块儿住宾馆去,我们再来个秉烛夜谈。”韩微就屁颠屁颠跟他走了。
  聂铭揉了揉眼睛,准备关手机。一看,卫饶七点多的时候竟然来过一通电话。不过现在反正已经半夜了,卫饶大概早睡了。他一边想好明早回电话,一边已耐不住困意一会儿便睡着了。
  他第二天起得不晚,洗漱完毕还没吃饭就给卫饶拨了电话。
  那头不似往日很快就接通,聂铭突然有点心神不定,终于等到一声熟悉的“喂”,他才略略定下心来:“卫饶?昨天晚上没接你电话,抱歉。我那时大概和导师吃饭呢!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不是懒洋洋的回答,却是停顿了好几秒,才听得那人说:“没事,就是无聊给你打个电话。”声音镇定自若,却恰恰少了几分过去语气中常见的调笑。
  “是吗?没事就好。”聂铭嘴上这么说,心头却已然分析起来。他后面又拉拉杂杂地和卫饶说了些闲话,最后问道:“家里没什么事吧?”他们的事刚被卫饶父母知晓时,没少起波澜。
  “没有。我得出门一趟,先说到这儿吧。”还没等他问更多,电话却被切断了。
  聂铭不自觉地绷起了脸。他几乎能断定,卫饶有事瞒着自己。如果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他是不会介意的。可是从方才那通几分钟的电话里就能听出来,这事一定和自己有关。相处了几年,他早已摸透卫饶的脾气,越是有心事越要藏着掖着,而且几乎软硬不吃,想要硬逼他做些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于这种个性,聂铭其实有些头痛。比如过去因为公事和前女友走得近了些,就看了好几个星期臭脸。热恋让昏头昏脑的自己觉得,这大概算一种情趣,可回过头来想想,和一个固执的人交往,其实不是那么轻松。他们激烈的爱让他误以为真的是情比金坚了(比如抵挡住了家庭的压力),可如果自己掌控不了他,那该怎么办呢?看来在为人处事上,自己并不像以前以为的那么高明,连枕边人都摆不平,更遑论其他人。

  八、与学生交流时,教师应该恰当运用语言,不应出现过激,过

  外篇:
  八、与学生交流时,教师应该恰当运用语言,不应出现过激,过分词汇
  聂铭挂了电话,又琢磨了琢磨,其间抽掉三根烟,喝了一杯白水。之后,他在一系列的脑内斗争后终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就是找卫饶问清楚。
  挤在周六早上仍然爆满的地铁里,突然有点后悔。
  其实他不是那种爱刨根问底的人,既然卫饶不愿意说,那么就必然有不愿意的理由,或者难以启齿,或者无足挂齿,或者自己不能理解共情,所以他认为,应该下车,掉头,回家睡一觉。
  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凭着俩人多年修炼的结果,他似乎能,大略能,摸清卫饶的脾气:他越是打岔,越是嘲讽,说明还有希望,一旦他真的沉默,对对方的一切失去兴趣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事情变得复杂。
  聂铭侧身,好不容易活动出一只右手,掏出右兜里面的手机,拨通卫饶的号。
  “喂?”
  “我。”
  “嗯,什么事?”
  “你事办完了?”
  那边又是沉默,这种沉默,好像无形的砝码,让聂铭的心咯噔下沉。
  “办完了。”
  “你……”聂铭看看左右,“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你那,带点早饭。”
  沉默,总是沉默,聂铭使劲把另一边的耳朵堵上,贴紧手机,专心致志的听,似乎那边每一丝的呼吸,都能给他一些提示,提示现在的卫饶,处于怎样的一个心理动态。
  过了大约有十秒钟,卫饶回答他:“买一屉小笼包子,一杯豆浆。”
  聂铭如敕圣旨,下了地铁,就跟卫饶家门口的庆丰买了一屉包子,一杯豆浆,后来想了想,又追加了两屉,外带五根油条,三杯豆浆。
  拎着一大嘟噜东西,颠颠来到家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他妈。
  自从大学的时候卫饶跟家里面闹过一回,他爸妈都不敢再怎么,后来接触的时间长了,觉得聂铭是个好孩子,也就差不多得了,所以看到他来,急急忙忙的迎上前,热络的说:“你看你这孩子,买啥早点。”
  “没事,阿姨,我也没吃呢,正好咱们一起。”
  卫饶他妈笑的合不拢嘴,“卫饶还在睡,你去他屋里找他吧。”说着接过聂铭手里的。
  “谢谢阿姨。”
  “见外了吧?”卫饶他妈佯装生气,“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就当是自己家的。”
  聂铭点点头,“那我去找他了。”
  “去吧去吧。”
  换了鞋,洗了手,推开一门缝,聂铭钻进卫饶的屋子。
  屋子很暖和,就见卫饶卷成一个卷撂床中间。聂铭轻手轻脚,慢慢俯下身子,凑近才发现,他没睡着,半眯半睁。看着被暖气熏得红扑扑的脸,聂铭嗤嗤笑了——这样的卫饶,说不出的乖顺,和平日里的不是冰就是火的状态,截然相反。这样的卫饶,让由衷的喜欢,在聂铭的心底荡起来。
  索性逗逗他,于是,用自己冰凉的手背,贴了一下他的脸颊。
  卫饶是没有着,但似乎也不清醒,看清来人后,抬腿就是一脚,嘟囔着:“大早上没意思啊!”
  聂铭知道自己有点过,也就厚着脸皮,蹭过来,拿手揽肩,“一星期没见,惊喜。”
  卫饶使劲一推,把聂铭搡在床上。
  “惊你个大爷……”
  聂铭一愣,然后坐正,笑着去拉他,“起床吃早点。”
  “你自己吃吧。”那意思听着有点不善,不过聂铭想,平常他也有气不顺的时候,也就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缓了口气,又说:“不吃早饭身体不好……庆丰的包子,你最爱吃的——”
  卫饶腾的坐起来,面色难看,“聂铭,你腻味不腻味……当我是□需要你哄,我说了我不吃!”
  聂铭看他是真的生气了,可是这气来的有点糊涂。
  “不是……卫饶……我是……”
  “你消失!”
  “……”
  “滚蛋!”这句近乎吼着出来的。
  惊动了卫饶他妈,“饶饶,你们怎么了?”
  “没事,妈。”
  聂铭不说话了,盯着卫饶看。
  卫饶转过头,“看什么?”
  “你有事……你……”
  聂铭想了想,“你有事瞒着我,甚至……骗了我……”
  “我骗你?”卫饶凑近,“聂铭我……”
  “你说,我听着。”
  “我……”卫饶的眼神在闪烁。
  “说。”
  卫饶看着他,几次开口,最后他紧紧闭上了嘴,从牙齿缝里面龇出来一个字:“滚。”
  “滚!”声嘶力竭。
  卫饶他妈听着不对,直接推门进来,“干吗啊饶饶,大早上好端端的怎么了。”
  “就是想让丫挺的滚,丫滚了我也就踏实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他妈说着想上手,聂铭赶紧拦着,“阿姨,阿姨,别别。”
  鸡飞狗跳。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慌乱中出了他家的门。总之,是出来了,至于被挤出来还是被推出来的,谁知道呢。
  头发也乱了,羽绒服的口袋,不知是他妈还是他,给抓了一个口子,直往外喷鹅毛。
  等聂铭大概其回过闷的时候,已经到了寝室。
  李其新从卫生间里出来,容光焕发,一边哼哼唧唧“套马的汉子……你……”
  这李其新昨晚上可谓是风流快活,家里有个“悍夫”,此回总算得尝野花的芬芳,分外的开心。于是送韩微回寝室,不着急走,还要留纪念,泻私粪,以表到此一游。
  所以走到跟前,猛抬头才看到聂铭跟石柱子似的戳当地,还是这种形象,不由一句你就卡在嘴边,“你……你……你……”
  聂铭看着他。
  “你……你……威武雄壮……”
  内篇:
  我孤独得只剩时间。——尼采
  聂铭心情很坏,原本好好的周六,因为卫饶不可理喻的行为而泡汤了。而李其新和韩微的勾当只能使这坏情绪更为恶化。在这一刹那,聂铭脑海里出现四个小人:暴发户李其新、没有教养的韩微和蛮不讲理的卫饶被归到了一起,而自己是独自一个人。
  他很难不对卫饶突然厌恶起来。从理智上说,他能为卫饶开脱——谁平时不发发火呢?知道他一向脾气算不上好,就别计较了,毕竟……毕竟自己是喜欢他的。然而“喜欢”,归根到底并不是一个和理智有关的词汇。聂铭从心底里渗出的埋怨、恼火,更是不可遏制。
  自己大清早的,赶了快两小时的车到他家,就被这样对待?他到底有没有为别人考虑过?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他难道必须这样失去理智吗?完全无法沟通,两个人鸡同鸭讲,让自己不知所措,这样即使有问题,也永远无法处理!
  当着大人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让自己把脸往哪儿搁?他母亲大概已经不知如何嘲笑自己了——诸如,这个男孩儿还真窝囊啊,被儿子死死捏在手里,一声都不吭。是的,卫饶在这件事上最可气的一点就是,毫不顾忌自己的尊严。爱情可以不要命,但不能不要脸。
  聂铭知道,大概过一段时间,自己的气也就慢慢消了。然而人在这点上,往往更加体现出动物性的一面来,他无法说服自己此时此刻不生气。
  不和他过难道就不行么?聂铭背了包,直接上图书馆。
  借了本规定要看的原版书,聂铭坐在四楼靠窗的角落里。他有个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特点,越是负面情绪压身之时,越能集中精神做枯燥乏味的事。这大概就叫“知耻而后勇”?从早看到晚,就中午、下午分别去吃了个饭。聂铭觉得这样的状态很不错。逃避纷乱人世的纠葛,书籍无疑是最好的桃花源。他们构造起来的乌托邦世界,是有规则的、有条理的,是神智最清楚的人们建立起来的。这些可爱的人类精英,和庸庸碌碌面目可憎的普通人是多么不同!
  然而他正看到兴头上,手机却像抽风一样震动起来。坐在他对面的长发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好似内心要把他驱逐出这洁净的圣地一样。聂铭一看,是卫饶的电话。他闭了闭眼睛,按了“挂断”。
  过了一会儿,不时有短信发来,聂铭瞥了自己手机一眼,按了“关机”。
  可他已经无法再坐下去欺骗自己了,这个时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个凡夫俗子。他不得不和这个令人失望的世界联系。尽管在大众面前,他驾轻就熟地表现得像一个俗人,然而内心深处,他对自己的期待远远不止如此。可是他的期待有谁可以诉说呢?赵一大概可以,然而他毕竟是老师,在聂铭的人生准则里,老师是敬而远之的对象。他也没有对卫饶抱有过不切实际的期望,尽管卫饶确实有与众不同之处。他激烈、决绝、自由而果敢,这种不顾一切的生命张力正是自己缺少的东西。然而向往太阳的自己,或许终究要被太阳的光芒灼伤。
  聂铭合起书本,一个人走出图书馆。

  九、教师应该注意自身言行,身教胜于言传

  外篇:
  聂铭走后,卫饶躺床上,脸朝天,他妈在客厅边收拾东西边抱怨。
  “你脑袋里面想什么?”
  “啊?你跟我说说,你脑袋里面,到底想什么?”
  “我真搞不明白,聂铭多么好的孩子……”
  “……当初你们要死要活的,同意了,现在好了……”
  “还有!”卫饶妈对着他门口停住,单手戳着扫帚,“那天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啊?”
  卫饶爬起来,走到门口,磅的把门撞上。
  “你小子脾气大了!”
  卫饶开始换衣服,一股无名火撺掇在他的胸口,源于聂铭,源于他妈,源于聂铭的不言而喻,源于他妈妈的,则是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唠叨,上学管读书,工作管起居,现在谈个朋友……即使自己是个娘们,换个男朋友什么的很正常吧?也许正因为自己下面有根棍,所以他妈才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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