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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茶醉花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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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眉”虽然全家人都能喝上,但至于如何采摘回来的,只有蒲山、范保珍和蒲志蓉三人知道,所以一听是去采“老头眉”,蒲志华很是兴奋,搀着太公走路的劲倍增。
  “太公,‘老头眉’在金鸡顶什么地方?”蒲志华心急地问。
  “关刀崖。”
  “关刀崖?”蒲志华一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关刀崖位于金鸡顶最高处,壁垒千仞,形似关公的青龙偃月刀而得名,金鸡顶越到山顶路越陡峭,就是青壮年汉子爬到关刀崖脚下也会累得只剩半条命,更别说快一百岁的老人了,“太公,每次摘‘老头眉’都是你和大姐来么?”
  “你大姐出嫁后,没空来时我就一个人来。”蒲山淡淡地说。
  “你一个人来小姨他们放心啊,大伯没说过你么,你一个人就不怕老虎什么的?”蒲志华听了心里异常难过,没想到“老头眉”是太公这么卖命似的摘采来的。
  “虎你个大头鬼,虽然我们这里高山多,但你平时见过什么比猪大点的动物没有?”蒲山笑道,“这世上除了你太婆和大姐没别人知道这事,现在你是第四个知道这茶来历的人了。人活一辈子,总有一两件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要做才活得有意思,‘老头眉’就是我的兴趣,虽然平时不把它换钱,但看着家里人喝也是一种人生享受。华啊,钱都是身外的,无论你在外干什么,别被钱给蒙了眼,能保障自己生活必须的就行,一山还有一山高,跟人家比物质享受那是饮鸠止渴,活着就要有精神上的支撑,这才是有意义的。”
  “下次还是我一人来吧,这山高路陡的。”蒲志华若有所思地道。
  “你小子瞧不起老人是吧,我身体好着呢,你看你,都累成一滩泥了,我这还有力气吼山歌呢。”
  “那是,你老人家身体谁比得了,”蒲志华嘴里虽这样说,心里却道,我累成一滩泥还不是一路搀你给累得,“但是,关刀崖平时很少有人来,荒无人烟的万一有个意外可是叫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指不定你老人家就坐地成佛了。”
  “你个臭小子,没挨揍皮痒痒吧,竟然敢咒我打短命。”蒲山见曾孙拿自己开涮,笑着便作势要打。这老人家一百岁还嫌自己打短命,照这么推理,人家五六十岁往生的话那就算是夭折了。
  一老一少好不容易爬到了关刀崖下,蒲志华四下一望,周遭只有矮矮的小叶灌木和一些藤藤蔓蔓,哪有什么茶树。
  “太公,这哪有什么茶可摘啊,你不会是诓我上来锻炼身体吧。”
  “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有必要骗你来这锻炼身体?”蒲山嗤之以鼻地道,“所以说,没我这一把老骨头在,就是知道‘老头眉’长在哪你也没办法弄下来。仰起你脖子上的那颗瓠瓢往上看,看到了没有?”
  蒲志华抬眼往关刀崖上瞧去,透过薄薄的雾气,见悬崖峭壁上有几处断坎,其中一个坎上生长着一株茶树,在这株茶树的上方还有一个断面较大的坎,上面一高一矮长着两株茶树,从目测的情况来看,这三株茶茶龄不小。
  茶是发现了,问题是怎么上去摘呢?万丈深渊的,往脚下看看都心惊胆颤,就是有登天的梯摆在哪也没人敢攀啊,再说了这悬崖峭壁上除了那些石缝和断坎上垂下的粗藤条,没别的附着物。蒲志华心下不禁想,难不成我蒲氏还有家传绝学,隔空取物?
  “太公,这么高的地儿,你会飞檐走壁么?”蒲志华心驰神往地道。
  “胡说八道,‘蹇氏闪腿’的故事听多了是吧,以为谁都身怀武功绝技呢。”蹇氏是与清溪乡相邻的玉龙乡一武林世家,其家传武功“蹇氏闪腿”声震一方。
  “那怎么摘啊?”
  “这就要靠你手上的东西了。”
  “香蕉?”蒲志华疑惑地看了看篮子,“香蕉会飞么?”
  “傻小子,你脑袋瓜子就不会转个弯啊,香蕉不会摘茶,但猴子会。”蒲山笑道。
  “猴子摘茶?”蒲志华更是匪夷所思。
  “当然,你太公我训练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才成功的。”蒲山沾沾自喜地道。
  北京市。
  又是一年中秋节,蘧临翰去给家里人打了电话,问了问家里人的近况。现在都读大二了,蘧临翰想得远,暗里为毕业早作打算,于是暑假没回家,跟着同学在中关村帮人家站站店,倒也长了不少见识,
  回到寝室时,见室友茆维文又抱出被子来晒,便道:“怎么又是晒啊,比我这个身患洁癖的还过份。”蘧临翰寝室共四人,一个叫苏苗蕴艺,是浙江的,一个叫慕世平,来自湖南,另一个便是茆维文,北京本地的。
  蘧临翰高中时期虽然近乎孤家寡人一个,但他并非性格孤僻的人,只是中途刚转学到庆源一中时,莫明其妙被人孤立后自己忙于学业懒得去迎合,上了大学后,没了他爸的耳提面命,没了他爷爷的警钟长鸣,蘧临翰逃出了樊篱般,一身轻松,平时跟室友关系都处得很好,他们知道蘧临翰有轻微的洁癖,便老以此取笑他。
  跟蘧临翰关系最铁的苏苗蕴艺听了蘧临翰调笑茆维文的话,便跟着打趣道:“就他一个月洗次澡的人哪知道什么是洁癖,肯定是昨天晚上跑马了,刚还瞅见那被子湿了一大块呢。”
  “说嘛呢?你丫的活得不耐烦了,敢埋汰大爷我。”茆维文放下被子,张牙舞爪的扑向苏苗蕴艺。
  苏苗蕴艺哈哈大笑,蟋蟀般跳出门外,往外跑去,回头见茆维文没追出来,又把头探进寝室对蘧临翰道:“蘧帅,刚有人找你呢。”茆维文一见这无赖没走,呲牙裂齿的赶紧追出去了。
  “臭小子,传个话也不提炼一下,没头没脑的。刚谁找我呢?”蘧临翰问坐在床上看书的慕世平。
  “还能是谁,荣琼呗。”慕世平眼都没抬一下。
  “怎么又是她。”
  “嗤,用膝盖也能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呀,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们这可是有人饥渴得天天晒被子呢。”慕世平轻笑道。
  “难得难得,你这正人君子人中龙凤也会开玩笑,真看不出来啊,我一直以为你是郭靖郭大侠转世呢,中规中矩,一副老实像。”蘧临翰整理着自己的床单道。
  “你还韦小宝投 
 26、第二十五章 。。。 
 
 
  胎呢。”
  
  




27

27、第二十六章 。。。 
 
 
  蘧临翰下课后,正准备和苏苗蕴艺、茆维文等几人一起去打篮球,班长茹煊浩赶过来问道:“你们看见慕世平么?”
  “可能奔图书馆了吧,”茆维文停下来不耐烦地道,“哎,我说班长大人,我家慕宝宝是你媳妇儿么,对他也太腻味了吧。”
  “我们志同道合趣味相投,怎么的,不行?”茹煊浩笑道。
  “嗤,什么玩意儿。”茆维文笑骂了一句赶紧追上了蘧临翰他们。
  蘧临翰正在场上左截右堵荀小龙的带球,钳制他的对手萨坚在他耳边低声道:“蘧临翰,看见没有,场下那妹妹瞧你眼都直了,卖力吧,可劲地表现吧,别让迷恋你的美女失望哦。”
  蘧临翰朝场外望去,果然见荣琼在盯着他看,心道真是阴魂不散,走神的当儿荀小龙已带球过去顺利投篮成功。
  一场比赛下来,苏苗蕴艺不满地道:“蘧帅,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昨晚儿泄火泄过了么。”
  “泄你个下流坯子,找打呢。”蘧临翰躲开苏苗蕴艺扔过来的擦汗毛巾,朝那对他做鬼脸的萨坚喊道,“萨蛮子,你小子够阴。”萨坚得意忘形,翘起屁股朝蘧临翰扭了扭,弄得蘧临翰哭笑不得。
  蘧临翰洗过澡正准备去食堂,在路上又“偶遇”了荣琼,心想,这女孩也太执着了点吧,她做得这么明显自己老装糊涂也不是个事,不如今天干脆做个了断。
  “荣琼,虽说我们一个班,但常常这个时候能碰上也算缘份难得啊,等下一起去咖啡厅坐坐如何?”蘧临翰主动开口相约。
  “啊?!没问题。”荣琼惊喜不已。
  两人吃了饭,便去了一家最近的咖啡厅。
  “第一次跟男孩子一起喝咖啡呢,感觉真奇妙。”安静的环境,素雅的布置,柔柔的轻音乐背景,荣琼置身其中,一脸的陶醉,淑女般轻巧巧地端起咖啡杯樱桃小嘴细抿了一口。
  “我也不常来,慕世平倒是好这一口。”蘧临翰淡淡一笑。
  “想不到邻家男孩有这雅趣。”
  “邻家男孩?”
  “嗯,对呀,我们女生都称慕世平为邻家男孩,你不觉得他很乖巧可爱么,”荣琼掩嘴轻笑,“怪不得他老是赖着班长大人请喝咖啡呢。”
  “乖巧可爱?不会吧,好像这词说你们女生时才用的吧。”蘧临翰搅了搅杯子笑道。
  “是么?”荣琼笑语盈盈地问。
  “那当然,我这人就时常对女朋友说她乖巧可爱。”蘧临翰波澜不惊貌似随意地说道。
  “你有女朋友?”荣琼一下子好似坠入了冰窖,抖动的手一不留意把勺子给碰了一下,撞在咖啡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我们班,成双成对的多了去了。”蘧临翰摆出一副无害的神态道。
  “平时也没见你和哪个女生走在一起啊。”荣琼期期艾艾地说。
  “哦,她不在北京。”
  “高中同学么?”
  “高中同学?”蘧临翰脑子转了飞快,盘点了记忆中所有跟自己有过接触的女孩子,觉得所有的女同学中跟自己打得交道最多的还是蒲志兰,于是便胡谄道,“不是,……我早恋呢,是初中的同学。”
  “初中同学?”荣琼难以置信地看着蘧临翰,酸酸地道,“你真够长情的,她一定长得美若天仙吧。”
  “哪里,比你差远了,”蘧临翰心里苦笑,编吧,接着瞎编吧,“也就你刚说的,乖巧可爱倒是真的,眉毛么长得挺秀气,眼睛最好看了,丹凤眼双眼皮,一笑起来变成个小月牙儿似的,特迷人,头发嘛,软软的,看着挺舒服,特想去揉揉,最喜欢还是他生气的样子,撇嘴的神态呶嘴的神态都很可爱,嗓子很漂亮,唱歌的声音非常好听,明星似的。还有,他特像个刺猬,动不动就竖起一身的尖刺,可是被他扎得吧,倒有种特幸福的感觉。”说着说着,蘧临翰心下大骇,这说的哪是蒲志兰啊,分明就是她弟弟蒲志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样子还是深刻在脑海里。这一挑起,记忆便如同发酵了一般,与蒲志华相处的日子一下子全涌了进来,想堵都堵不住,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回放着。等蘧临翰回过味时,对面的荣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有那没喝完的咖啡静静地陪着他沉思。
  回到寝室,只有苏苗蕴艺一人在,蘧临翰便问:“慕宝宝他们呢?”
  “别提,你们好歹是都有伴了,可怜我一人独守空房,暗自垂泪啊。”
  “垂你个大头鬼,别一棍子打死一大片。”蘧临翰踢了他一脚。
  “蘧帅,你可别丢下我不管呐,不看别的,就凭我是睡在你身上的,你得为我一生的幸福着想啊。”说罢苏苗蕴艺就往蘧临翰身上赖。
  “你个臭流氓,死肥猪,说什么呢。”蘧临翰嫌恶似的闪身躲开,一脚把他踹到慕世平的床上。
  “更正更正,不是睡你身上的,是睡你上铺的。”苏苗蕴艺笑得浑身无力,顺势四肢叉开瘫在慕世平床上。
  “瞧你抽风抽得,魔怔了?”
  “哦,想起来了,这个寒假你回家不?”苏苗蕴艺突然从床上诈尸挺了起来。
  “废话,我都快一年没回了。”
  “你家不是挺远的么,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要是下个雨飘个雪,还得坐个驴车拖拉机什么的,翻山涉水,来回多费周章,你准备用爬的法子啊。”
  “就是用爬的也得爬回去啊,过年还不得回家团圆。”蘧临翰白了一眼道,“你小子欠揍呢,我是住山沟沟里的螃蟹么,别把自己的回家经历强加给我。”
  “从中关村那淘来一批BB机,本想和你一起去推销呢,赚点外快花。”苏苗蕴艺唉声叹气地道。
  “现在还有谁稀罕那玩意啊,净瞎折腾。”
  “嗤,你以为那几千上万的手机满大街都能买得起啊。”
  “你爱倒腾倒腾去,本少爷没空陪你。”
  蒲家岙。
  村里进城打工的人大都回来了,过年的氛围慢慢浓了起来。
  这天傍晚,莽爱玉没事来串门,芦仙萍正在厨房生火。
  “晚饭还没吃么?”莽爱玉走进来问道。
  “早吃了,我家志华晚上要回来呢,说是带了女朋友一起,这准备着烧点热水,让他们回家先暖暖脚洗个澡。”芦仙萍笑呵呵地道。
  “带老婆回家啦!哎哟,志华真是不赖,出外一年就给家里老老少少寄了不少东西回来,这又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还真是没得说。”莽爱玉抚掌夸道。
  “那家伙经不得夸,臭小子能赚两个钱就不知道多会显摆,不是帮他太公爷爷大伯们买壶买酒,就是帮太婆姐姐们买衣买鞋,还给我买了身毛绒绒的棉袄呢,你说,就那花哨款我哪敢穿出去呀。”芦仙萍笑得满脸的褶子攒成一堆。
  “别看他以前那粗枝大条的,倒难得这片孝心。”
  “谁说不是,他爷爷乐得胡子都翘上天了。”
  “他们马上就会到吧。”
  “他二姐夫上乡里去接了,可能没那么快吧,咱们这里的路,从县里到乡里左拐右转的,九曲十八弯不好走。”
  “那明天一大早我得来瞧瞧新媳妇。”
  “好啊好啊,明天来吃喜糖。”芦仙萍喜滋滋地道。
  第二天,莽爱玉还真早早来了,不但来了,后面还跟着一群的姑娘媳妇,叽叽叽喳喳,赶鸭子进笼似的。
  “节紫怡,出来跟婶婶嫂子们打个招呼。”蒲志华和大家一番寒喧便朝卧房喊道。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下,节紫怡羞羞答答从卧房走了出来。
  “哎哟,这小姑娘长得,跟画上走下来的一样。”芦四妹乍乎乎地笑道。
  “可不就是,外面来的姑娘就是漂亮,”莽爱玉啧啧地道,“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福气出外逛逛,咱也到外面去见识见识那些个俊俏的男人,过过眼瘾。”
  莽爱玉的话把大家说得笑成一团,蒲德善媳妇芳抱娣笑骂道:“你这老疯婆子,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有那色心。”
  “电视里不都放着么,外面的男人女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莽爱玉继续耍宝。
  “哪里不是一样,都有长得俊的,也都有长得丑的,芳叔婆的大侄女长得不也漂亮么。”蒲春丽不服气地道。
  “那倒也是,我大侄女跟蒲志华这媳妇儿有得一比。”芳抱娣细细打量着节紫怡说。
  “蒲玲那孩子真是不错,得空还时常来家帮我这老瞎子的忙呢,”范保珍点头称赞道,“听你这么说,真可惜我是个瞎子,没法子瞧着她模样。”蒲玲是蒲道善的女儿,比蒲志华小一岁,刚高中毕业,以前碰到难题时常跑来问蒲志兰,后来蒲家姐弟不在家,放假回家她就会来陪范保珍聊天解闷。
  新媳妇见着了,喜糖也吃了,叽叽叽喳喳闲扯了一会大都散了,只有蒲春丽和莽爱玉仍没走,陪着范保珍拉家常,这两人是蒲家摘茶的固定雇工,来得多了自然而然熟络得不把自己当外人,蒲志华要从家里找个簟啊筛啊的还没她俩顺手。
  蒲春丽握着范保珍的手,捏捏揉揉帮老太太活活血,眼睛却直盯着节紫怡看,把节紫怡看得怪不好意思,坐在蒲志华身边低着个头默不作声。
  “小节多大了?”蒲春丽问道。
  “过了年就满十八了。”节紫怡咬了咬嘴唇低声说。
  “怪不得,瞧着跟个小姑娘似的。”蒲春丽见她那副娇羞羞的神态,知道她怕生,也没再逗她说话。
  莽爱玉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人,絮絮叨叨又说到了蒲志华有能耐,会赚钱又孝顺。
  “哎,要是能像他三姐那样读出个名堂来就好了。”听着有人夸自己孙子,蒲来福心里乐开了花嘴里却遗憾地说道。
  “你老人家真是老思想,谁说只有读书才有出息啊,读得好倒好,读得不好,受蒲盛宝那气,还不如拉回家放牛呢。”莽爱玉不以为然地道。蒲盛宝是村里和蒲爱东一辈的,他儿子蒲黎明和蒲玲是同一届,这次高考蒲玲没考上,蒲黎明倒是考上了。
  “盛宝叔受什么气啊,蒲黎明没考上么?”蒲志华问道。
  “考倒是考上了,学校还不错呢,浙江一个大学。今年中秋节后,蒲盛宝怕儿子受苦,背了点家里产的东西去学校看儿子,回来气得病在床上躺了几天,说是蒲黎明在他同学面前称蒲盛宝是他一个老乡,出外打工顺道来看他。那小子还不是嫌他老爹背个蛇皮袋穿个解放鞋土气,丢他面子。”
  “读那么多书,都读猪脑子去了。”蒲爱东恨声道。
  “是了,兰丫头怎么还没回来?”莽爱玉问道。
  “还要几天吧,她茅大伯说年底火车挤得要命,正好有事要去趟北京,顺道把她带回来,她大伯自己开车去,省得她挤那铁皮罐似的火车。”芦仙萍接过话茬。
  “哎,兰丫头就是命好,不像我那苦命的妮子。”莽爱玉黯淡地道。
  “我那班长读书什么的都是好强得要命,能怎么了?”蒲志华笑问。
  “都结婚三年多了,到现在屁都没放一个出来,没少挨公婆的黑脸。”莽爱玉叹气道。
  “叫他们夫妻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家二丫头就是因为二姑爷的原因没怀上呢。查明白了,也好分清责任。”芦仙萍劝道。
  “你这话说得在理,是该让他们去查查。”莽爱玉点头道。
  “婶子啊,要不叫蒲碧桃改个名吧。”蒲志华想了想说道。
  “改名?么子意思。”莽爱玉好奇地问。
  “碧桃这种树吧,只开花不结果,口采不好,”蒲志华神叨叨地说,“要不,让我大伯帮她改下?”
  “呃哟呃哟,还是志华宝崽利害,说得有理说得有理,”莽爱玉一听,脸上立马回到了以前的老德性,笑呵呵地两手捧着蒲志华的脸左揉右搓,转头又对蒲爱东道,“爱东兄弟,这个忙你得一定要帮,赶紧的想想,今天就给她改名。”
  蒲爱东沉思片刻,眼睛闭了闭睁了睁,又晃了晃头,最后缓缓道:“要不叫蒲丹若?”
  “这个是什么意思?”莽爱玉急忙问。
  “丹若就是石榴,取意多子多孙。”蒲爱东解释说。
  “这个好这个好,要灵验了真得给你们伯侄俩烧香念经。”莽爱玉口念阿弥陀。
  “念你个老妖婆,你这哪是感谢分明就是咒人家。”芦仙萍笑骂道。
  
  




28

28、第二十七章 。。。 
 
 
  一个周末,难得赖了半天床的蘧临翰正在卫生间洗裤头,慕世平急冲冲地赶进来叫道:“蘧兄,快去看看吧,苏癫子在跟劳振华打架呢。”
  “嗨,这玩的是哪出啊,知道什么原因啵?”蘧临翰丢下裤头往外走。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两人在路上碰上了,见面没说两句就干起来了,”慕世平跟在身后道,“拉都拉不开。”
  “不至于吧,搞个哀悼活动还会发生这种事情。”班里学生自发组织的哀悼活动刚刚结束,怎么就蹦出这么一出,敬爱的邓主席去世悲伤是难免的,但也不至于难过得要用打架的方式来发泄吧。
  蘧临翰赶到事发现场,茹煊浩他们也早到了,已经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了。
  “没让院里的知道吧?”蘧临翰问茹煊浩。
  “我来得及时,应该还不知道吧。”茹煊浩点点头道。
  “你小子抽风呢,同窗同院的,至于这样拳脚相见么,”蘧临翰对苏苗蕴艺说,“你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你问他吧?”苏苗蕴艺气哄哄地道。
  “什么玩意,就没见过这么气量小的人,你还是个男人么?”劳振华啐了一口道。
  “你小子不想活了?”苏苗蕴艺跟个炮仗似的,又想站起来挑衅。
  “好了,”茹煊浩大喝一声,“有事说事,拉拉扯扯有什么意思。”一把把苏苗蕴艺按了下去。
  原来事情的起因还是由年前班里组织的迎春晚会引起的,晚会上,劳振华出的节目是猜谜语,谜底是院里老师和自己班上几个人的名字,好猜些的在晚会现场都被人给猜中了,只有“挂羊头卖狗肉”和“草包”这两个谜面没人猜得出来。想了一个寒假都没想出来的荀小龙死不甘心,就追问劳振华这两个谜底指的到底是谁,劳振华见自己随意拼凑出的东西荀小龙竟然这么在意,也不好意思再卖关子,就现了谜底,说“挂羊头卖狗肉”指的是萨坚(耍奸),“草包”指的是苏苗蕴艺,说他一个名字四个草字头。这样一来,苏苗蕴艺就有了个“草包”的外号,苏苗蕴艺气得不轻,今天走在路上,又有人草包草包的叫,刚走不多远,迎面正好碰到劳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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