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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茶醉花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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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不知道?”芦仙萍很是意外。
  “我也是听小弟说的,他高中同学给了几个粽子,三妹吃了就闹肚子,就在高考前几天,可把小弟给急得。”
  “还有这事,那小子回来也没跟我讲过。前几天家里倒来了封他的信,肯定是高中同学写来的,等下臭小子要是打电话来,记得提醒我跟他说声。”
  “唉呀,他小姨啊,我们怎么都忘了告诉阿华了。”坐在一旁的范保珍突然想起什么。
  芦仙萍停下手问:“什么忘了?”
  “小翰去年不是来过么,这事都忘了跟阿华说了。”
  “对啊,唉,瞧我这记性,越来越不行了。”芦仙萍也想起来了。
  蒲志蓉说:“过年那会儿一大堆的事,忙起来肯定容易忘这忘那。”
  “就是,没想到茆玉珍是那么个不好侍候的主,娇生惯养的,指使这指使那,还真以为自个儿是公主呢,我倒希望小弟赶紧的把这个又换了。”蒲志菊边说边死命里往箬叶里塞糯米,好似那糯米是茆玉珍的化身似的。
  “不提这事倒好,提起来我真要被那臭小子气得吐血不可,放了以前那么好的女孩子不要,领回一个母夜叉,指使这指使那不说,还说我们不会讲普通话,拿听不懂我们说话做借口,对谁都难得张口叫一句,冷冰冰的。前年领回来的那个多好啊,从没提过听不懂我们说话,反倒要我们教她说我们当地话,那女孩叫什么来着?一时倒记不起来了。”芦仙萍问蒲志蓉。
  “好像是姓节吧。”蒲志蓉也记不太清楚。
  “节紫怡。”范保珍倒记得清清楚楚。
  这家人边忙着手里的活边扯些咸的淡的,莽爱玉手里抱着个小孩大喊大叫窜了进来。
  “仙萍呃,快出来,跑了,跑了。”门口的莽爱玉又是跳脚又是大声嚷嚷。
  芦仙萍她们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晚了晚了,他们开的是摩托车,一下子跑得看不见了。”莽爱玉仍在那张眼往村外看。
  “没头没脑的,到底什么事?”芦仙萍见她这副神态,好奇不已。
  “啊,给。”莽爱玉先把手里的孩子递了过来。
  “……什么啊……,你这是干嘛,这孩子是谁呀?”芦仙萍心下狐疑地接过孩子。
  “不知道,就是刚才那坐摩托车的两个人丢在你家院门口的。”
  “谁丢的?”蒲志蓉凑近芦仙萍仔细打量起那孩子来。
  “我也不认识,好像不是我们附近村庄的人。我刚准备去塘边洗下铝锅,走过来一男一女,那男的问我蒲志华住哪家,我就说这隔壁就是,那女的听了就把这小孩放在你院门口,一放下马上就坐上了摩托车,两人飞也似的跑了。”
  “是对夫妻么?”芦仙萍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问道。
  “不像是夫妻,男的有四十多,看上去应该是那女孩的父亲。”
  芦仙萍抱着孩子放也不是丢也不是:“这叫什么事呀,莫明其妙。”
  “那女孩子你眼熟啵?”芦仙萍呆了老半天才想起问莽爱玉。
  “啊……,没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是哪个遭雷劈的家伙,自己的骨肉都要扔啊,前世造孽哟。”芦仙萍恨不得坐飞机追上那丢孩子的人。莽爱玉也附和着骂了几句,急着回家蒸粽子,说了几句小孩子长得倒不赖之类的话,提起丢在地上的铝锅去村前池塘了。
  没办法,芦仙萍只有暂时抱着,回了家,蒲志菊眼尖从小孩子衣襟内抽出一张纸来:“小姨,好像是封信。”
  把那纸摊开一看,家里人一时全都傻了眼,纸上歪歪扭扭就八个字“这是蒲志华的儿子”,其他的什么也没写,就是小孩的生辰八字也不带上一句。这下子可热闹了,打量这小孩的有气得要死的,有高兴得要命的,有怒得咬牙切齿的,也有淡定的。小孩子倒是乖得很,半岁大的样子,不哭不闹,大眼睛四处打量,许是他妈丢他时已喂饱了奶。
  蒲爱东跟大家说:“鬼知道这小孩是哪家的,就凭那八个鬼画符似的字就说是志华的,谁信。”
  “瞧着眉眼倒是有几分像。”蒲山转过来看看又转开了。
  “哪是几分像,分明就跟卫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孙子大都像爷爷,是志华的儿子肯定不会错。”蒲来福喜滋滋地道。
  “他自己到现在也没让我们省过心,这又得为他儿子操心了,跟那臭小子前世有冤,可劲地折磨人。”芦仙萍唉声叹气。
  蒲爱东看了看蒲志菊,对蒲来福说:“爹啊,要不过继给二丫头?”
  “什么胡话,二丫头年纪还轻呢,将来要是生了怎么办。”蒲来福一脸的不高兴。
  蒲志蓉见蒲志菊一脸的失望,便呵呵笑道:“爷爷说的也是,二妹年纪还年轻,一定会生的,蒲丹若不也是结婚好几年才生的么。横竖我是要老死在娘家的人,这孩子我来帮弟弟看着。”
  蒲山看了看大曾孙女,叹了口气道:“这么着也行。爱东啊,你就给这小家伙取个名吧。”
  蒲来福一见儿子一副随口就要叫出来的样子赶紧说道:“不要脱口就出来,你还没到那出口成章的水平呢,慢慢想几天吧,挑个响亮一点的。”蒲爱东强咽下刚想吐出来的话,不高兴地嗯了一声。
  自从家里装了电话之后,过节或是家里老人们生日蒲志华都会打电话过来。
  晚上电话一响,一听是蒲志华打来的,接电话的蒲志蓉还没开口说话电话就被芦仙萍夺过去了:“你个挨千刀的臭小子,能耐了,来个先上车再买票啊。”
  蒲志华被骂得一头雾水:“小姨,上什么车买什么票啊?”
  “还好意思问,不是要恭喜你当爸爸了么。”
  蒲志华一听心里一惊:“咦,怪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家都把你儿子抱上家门了。”
  “什么……不会吧,世上有这么巧的事,谁啊?”
  芦仙萍吼道:“你自己干的事都不知道,我们哪知道是谁。”
  蒲志华这下也懵了:“你那边的孩子多大呀?”
  “鬼知道,他妈丢下来又没写个生辰八字……,什么叫我这边的孩子,你还有几个孩子呀。”
  “呵呵……,还真是巧了,没错,我这刚生了个儿子呢,还在医院,正准备跟家里说呢。”蒲志华倒是坦然得很,只顾往外吐槽,也不管那话气不气死人。
  芦仙萍惊得电话都差点握不住:“什么……,说什么笑话,你又生了个……儿子?”
  “没错,刚生的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怀的是我儿子。”
  “什么乌七八糟的,谁……谁生的?告诉你,茆玉珍生的你可别指望我帮你带。”去年来家过年,芦仙萍可没少受茆玉珍的公主气,从里到外嫌死了那拿腔作调的女孩子。
  “不是,你们不是不喜欢茆玉珍么,我已经跟她分手了,是蔚琪琪生的。”
  “管你跟卫漆漆还是乌漆漆。你这个种猪在外面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开了家产子公司吧。”芦仙萍实在不愿再听下去,把电话递给蒲来福说,“你孙子在外面还有个儿子呢。”
  在一旁早已急不可耐的蒲来福赶紧接了过去,跟宝贝孙子唠叨上了。祖孙俩你问我好我问你好的说了半天,蒲山再也看不下去,对儿子说道:“别有一搭没一搭净说些没用的,就说家人身体都好,没生病的没入土的,赶紧给我把那小孩子的情况问下清楚。”
  絮叨了半天,等蒲来福放下电话,蒲爱东问:“到底怎么回事?”
  蒲来福乐呵呵地道:“什么怎么回事,你就多准备个侄孙的名字吧。”
  “老爷子你也真是不嫌闹心,那小子干的哪是个人事。”芦仙萍心里道,敢情是你没干过洗屎尿片喂奶的活,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是不是我们今年就要为他准备结婚的事?”蒲山问。
  “这个,这个倒也不一定。”蒲来福闪烁其辞。
  “什么鬼话,孩子都生了还能不要人家女孩子啊。”范保珍骂道。
  “那女孩子……,哦,叫蔚琪琪,我们家里还有她的照片呢。她父母不同意他俩好,孩子是小蔚瞒着家人怀上的,想借着生米煮成熟饭和咱们家志华在一起,她父母听到信讯,赶到广东时,小蔚的肚子已经好几个月了,人家医院不允许做人流,只得让她生下来。一个城里的一个乡下的,小蔚的父母就是死也不让女儿嫁入咱们家,说孩子咱们可以抱走。”
  “你意思是说咱家那死流氓老婆没有一个,儿子就有俩了。”芦仙萍哭笑不得。
  “太公,我认为小弟找外面的女孩子不太可能,到底还是咱们附近一点的稳当些,要不先瞒着,别对外声张,等他结了婚之后再说,要是这事在外面一传扬,有哪个女孩子会看上两个儿子的爸爸呀。”蒲志蓉默默听完后,轻声轻气地劝慰蒲山。
  范保珍跟着说:“要不过年叫阿华早点回来,我看咱们村的蒲玲就不错,打心眼里是真心喜欢咱家阿华,回头就请芳国英去说个媒。” 
  “蒲玲不行,一个族内下来的人,不好,再说辈份也不对,她跟我是一辈,阿华得叫姑奶奶呢。”蒲来福摇头道。
  芦仙萍说:“哎呀,那些事往后再说,还是先商量下 
 31、第三十章 。。。 
 
 
  孩子怎么办吧。”
  蒲山把手上的壶掂了掂,想了老半天,最后对蒲志菊说:“菊啊,你愿不愿带个儿子?”
  蒲志菊一听心里高兴万分,她想身边有个小孩都快想疯了,马上应道:“好好好,我带我带。”
  见儿子蒲来福一副有话要说的神态,蒲山赶紧又说:“就这么定了,菊啊,你打电话给小范,让他过来,我们问下他的意见,如果他也同意,你们夫妻俩马上去广东把孩子接回来,孩子外婆家不要,你弟哪会照顾。”
  “问不问都一样,我说了就是,他敢放个屁试试,再说又是自己的亲侄子,多放心。”蒲志菊兴奋得忘乎所以,但一瞥见蒲爱东瞪过来的眼神,赶紧跑过去打电话了。
  




32

32、第三十一章 。。。 
 
 
  暑假临近时,有天花道绍打电话过来问蘧临翰有没有课,蘧临翰说下午可以走动,花道绍便叫他去吃饭,说是要他帮个忙。
  说是帮忙其实还是陪吃饭,饭桌上花道绍把蘧临翰介绍给客人,着重说明他是计算机科学技术系的特等生。客人一方果真对蘧临翰计算机科学技术系的出身很感兴趣,说是有些事要麻烦他。原来这些人所在的部门下面新设立了一家事业单位,想购进一批电脑,隔行如隔山,又怕被商家狠宰,所以想请个专业人士把把关,花道绍本着帮人家节省成本的原则,把蘧临翰介绍过来了。蘧临翰一听,知道花道绍的用意是想让自己赚点外快,因为自己假期在一家电脑公司打过工,介绍生意过去能捞提成不说,这头教些他们简单的电脑知识还能拿到报酬。
  送走客人,蘧临翰对花道绍说:“这么好的事怎么说是帮你忙,应该要感谢你才是。”
  “这个事是搂草打兔子——捎带的,我要请你帮忙的另有其事。”花道绍客气地道。
  “什么事尽管说,只要能办到的义不容辞。”
  “听你哥说过,你们老家双桥县有种茶特别出名是吧?”
  “茶?哦,对,是清溪乡的‘蒲氏茶’。”
  “哎哟,对对对,真是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窝在这地儿其实都是来求神拜佛的,一门子心思给家乡领导铺路。这有个部门的领导特好茶,也不知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说你们清溪乡有种茶特别好,这不,想让你暑假回去帮我们带些过来。钱不是问题,先打到你卡里。”
  “记得是什么茶么?”
  “这我记得清清楚楚,说是‘折金钗’和‘碧玉弓’。”
  “呵呵呵……,花主任,恐怕你要失望了。”蘧临翰一听这两种茶的名字,倍感亲切,好似一下子又回到了蒲志华的身旁。
  花道绍不解地问:“为什么?”
  蘧临翰摆出一副行家里手的神态,中气十足地道:“因为这两种茶已经绝迹了。”
  “啊,真的?”花道绍看上去十分失望。
  蘧临翰便把自己以前从蒲志华那听来的,跟花道绍讲了一遍,最后道:“现在‘蒲氏茶’中最有名的绿茶是‘笑口螺’和传说中的‘老头眉’,红茶是‘碧海飞云’,青茶是‘猫儿脸’和‘懒蚕儿’”。
  “为什么是传说中的‘老头眉’?”花道绍见蘧临翰讲得一道一道的,瞬间又有了兴致。
  “因为它一般不对外销售,只保障自家人喝。”
  “这又是为什么?”
  “产量少。”
  “还有做茶的不卖茶,倒也稀奇,是不是它有特殊功效啊?”
  “这个嘛不得而知,反正是传得神乎其神,说长喝‘老头眉’可保长寿。”
  “鬼话,又不是人参果。”花道绍听了哈哈大笑。
  “谁说不是,以讹传讹而已,可能是因为他家长寿老人多的缘故吧,一个今年103了,一个有100岁。”
  “真的假的?”花道绍这下子惊呆了。
  “花主任真会说笑,我怎么会骗你。”
  “你能买得到‘老头眉’么?”
  “我?不能。”蘧临翰笑着摇了摇头。
  “那其他的茶哪个最好?”花道绍退而求其次。
  “说清香嘛应该是‘猫儿脸’和‘懒蚕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蘧临翰黔驴技穷了。
  “要不你回去后,帮忙打听一下,带点最好的茶过来。”
  蘧临翰一想,回去正好可以静静心,说不定还能碰上蒲志华呢,便一口应承下来了。
  蘧临翰赶在暑假前帮人家把那批电脑搞定了,两头拿钱,兜里有点沉甸甸的便寻思着想买个手机,转悠了几家,看中的都要上万块,又想着咨费也高,最后还是没买。
  一天趁着室友们都在,蘧临翰便约好时间说请大家出外吃顿饭再去歌厅玩玩。苏苗蕴艺和茆维文听了,忙打电话给各自的女朋友,让她们腾出时间来。
  “你跟咱班的第一大帅哥茹大班长也说一声吧,到时一起过去。”蘧临翰想着茹煊浩是自己寝室的常客,熟得跟一家人似的,便对慕世平道。
  “好,他一听肯定会飞过来的。”慕世平笑着去找茹煊浩了。
  苏苗蕴艺嗤笑道:“你什么眼神,咱班有黄家庆在茹无赖能称得第一帅么。”
  “那倒也是,黄家庆长得有棱有角,跟个欧洲人似的。”蘧临翰笑道。
  苏苗蕴艺把脸凑近蘧临翰不正经地说:“你也不错啊,虽然比不上黄家庆,我觉得你比那茹无赖还是有余,女生背底里都说你的单眼皮蛮有味道呢。”
  “滚,知道你一身的横肉很受女人欢迎,但本公子恶心。”蘧临翰嫌弃似的一手推开。
  苏苗蕴艺作捧心状,仰天长叹:“苍天呐,怎么这么无情,不把我造帅一点,至少让我个子再高一点吧,不给我个子,至少让我身材匀称一点吧,你咋就做得这么绝呢。”
  躺在上铺的茆维文爬起来笑道:“你就知足吧,帅哥有帅哥的烦恼,你瞧瞧黄家庆,多可怜啊,走在大街上都有人扇耳光。”
  “啊,还有这事?”蘧临翰惊问。
  “你天天不是忙着做生意,就是孵在图书馆,当然不知道。”喜欢到处打探八卦的茆维文撇嘴道。
  “因为什么事啊?”
  “听说有个女强人,生意场上的,是个有钱的主,黄家庆假期在外打工时拐弯磨角跟她结识了,开始黄家庆还以为碰上了个伯乐,结果才知道人家心怀不轨,是个十足的狼外婆,半老徐娘原来图的是想包养黄家庆,黄家庆没答理她,她便找人小小教训了一下。一个老爷们,大厅广众下被人扇几大巴子是够丢脸的,所以说啊苏苗苗,人长得寒碜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去你娘的,什么歪理。”苏苗蕴艺骂道。
  正说着,茹煊浩一阵旋风似的卷了进来,嚷嚷什么时候请客。
  “哎,我说你是狗么,闻着香味就过来了。”茆维文耻笑道。
  “你不也是么,还好意思五十步笑一百步。”茹煊浩反唇相讥。
  “明天不周五么,就明天晚上吧。”蘧临翰笑了笑,说,“听说暑假你要去深圳?”
  “嗯,想和世平一起去看看,听说那边工作好找。”
  茆维文说:“小样的,想拐带我们家的宝宝去花花世界啊。”
  “哪是去找工作,分明就是小俩口去度蜜月。”苏苗蕴艺一旁帮腔。
  “就是度蜜月咋的,羡慕了吧。”茹煊浩炫耀般的道。
  “啧啧啧,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这人变态还不带遮盖的。”茆维文嘻笑道。
  “度你个大头鬼!”后面跟进来的慕世平一脚踢向茹煊浩屁股,茹煊浩顺势倒在了慕世平床上。
  “慕宝宝,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么,你这是在谋杀亲夫。”苏苗蕴艺一旁起哄。
  话一落,慕世平跟茹煊浩同仇敌忾一起向苏苗蕴艺发起了攻击,三人闹成一团。蘧临翰瞧着不亦乐乎的场面心里寡然万分,莫明其妙一阵烦燥。
  回家要带的礼品都买好了,没成想就在学校快放假时,蓝千雅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这段时间老家雨下得特别大,持续时间又长,路不好走,让蘧临翰推迟点时间回家。
  一等再等,家那边的雨下得跟抽风似的,一波接一波,一浪高一浪,说是今年二度黄梅,雨水充裕。老天那一肚子的水狠了命的往下拉,百姓可就得流泪了,电视里天天播水灾,长江流域还没消停又捎带上了嫩江松花江,1998成了水年。
  蘧临翰坐卧不安,天天跟家里电话联系打听家那边的情况。蓝千雅也没太敢告诉他具体情况,只说还好,让他耐心在北京多呆几天,雨总有下累的时候。直到暑假眼看就快过完,蓝千雅才说家那边的路通了,要是心里搁不下想回家看看的话那就回吧。蘧临翰赶紧收拾东西,心急如焚地往家赶。
  路上看到的灾后惨况触目惊心,房屋塌陷,山体溃崩,稻田被黄泥淤埋,洪水冲来的垃圾堆积如山,脏乱不堪。心惊肉跳的蘧临翰到了庆源市才稍稍安下心,还好洪水没围城,街道上还算干净,也没见有洪水淹过的渍迹。回到家把蘧临翰吓出一身汗的是他爸住院了。
  蘧德衍住院是因为累的。庆源市好几个县在这次洪峰中遭了灾,各行各业都开展了救灾,民政局更是首当其冲,忙得没时间休息,累得没胃口吃饭,半个多月的近乎不眠不休,蘧德衍终于趴下了。
  蘧临翰跟着蓝千雅去了医院,他姑姑蘧雪芹和姐姐蘧媛媛都在,一看就知道这次肯定是病得不轻。
  “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床上的蘧德衍见走进来的儿子一脸的悲戚首先开了口。
  蘧临翰虽然有点怪罪家人没早告诉他实情,但见他爸精神状态蛮好,想是已经恢复了,也不好再把气氛搞沉,便说:“怎么没见市里领导来慰问英雄啊?”
  “你个死小子,人家早来过了,没瞧着满屋子的鲜花。”蘧雪芹没想到侄儿见面就这句话,轻笑着打了蘧临翰一屁股。
  “大哥没过来么?”
  蓝千雅说:“海东市遭的灾比我们这还要严重,你哥也跟着领导在忙。”
  “爸,这次哪个县最严重啊?”
  蘧德衍按了按额头,无力地道:“鼓田县,县城都被淹了三四天。”
  “咱们老家双桥呢?”蘧临翰问他姑姑。
  蘧雪芹庆幸地道:“算遭灾轻一点的,只有盘秀乡严重点,整个乡的街道没一处露出水外。这次水灾清溪乡倒是例外,相邻的玉龙乡和盘秀乡都被淹了,它倒一点事没有,后来有人去看了,说是你爸在位时的政绩起到了作用,沿河经过科学疏通,四通八达,没有淤塞的地方。说是这事你爸还要受表彰呢。”
  “那意思是,有发战争财的,我爸倒发天灾福了。”
  “什么鬼话,你小子幸灾乐祸呢。”蘧德衍笑骂道。
  晚上,蘧临翰便跟着他妈去看外公蓝东平了。
  蓝东平见了外孙自然是高兴万分,谈了些近况,蓝东平欲言又止的让蘧临翰心下生疑,便道:“外公有什么事要说么?”
  蓝东平刚想说被蓝千雅嗯的一声又给堵回去了。
  蘧临翰更是好奇:“有什么事就问呗,干嘛吞吞吐吐的。”
  蓝东平呵呵笑道:“那个,阿翰啊,你怎么不把女朋友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蘧临翰好笑地道:“谁说我有女朋友了。”
  “真没有啊?”蓝东平一脸的失望。
  “咦,怪了,你老人家怎么一下子思想超前了,以前不是常教导我要以学业为重么,这不是还没毕业嘛。”
  蓝东平瞪了外孙一眼说:“教导你学业为重的那是你爷爷,我什么时候说过那话,你读高中我就主张你谈女朋友,怎么这么不争气,到现在还没捞到一个,说来我还不是一般的鄙视你。”
  “你这是为老不正,教坏子孙。”一听蓝东平这话,蘧临翰乐歪了嘴。
  蓝东平拍了蘧临翰一脑袋说:“我就为老不正了,我就是想喝外孙媳妇端的茶了,你满足一下老人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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