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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茶醉花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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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志华赶到茶山,见葛国强他们正和太公爷爷在一起饶有兴趣地谈论着手里的茶叶。
  “葛总蒙总,这里的环境还可以吧。”蒲志华走上前笑呵呵地问。
  一见宝贝曾孙赶了过来,刚知道他卖了几十万一斤的茶,“老头眉”的炒制者蒲山心里也不禁笑骂,这小子,做起生意来比他大伯的心还要狠。
  “是啊,山青水秀,鸟语花香,多少年没亲近过这和谐安然的大自然啊。”葛国强很是感慨了一番,在商界摸爬滚打十几年,哪有时间醉心这等山水。
  “我刚还跟太公开玩笑,说想高薪聘请他出山,太公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这么好的地方,换了我我也不想挪窝呢。”蒙伟民笑道。
  “都黄土埋脖子的人了,一把老骨头哪腾挪得开。”蒲山哈哈大笑。
  “要出山我太公早在五六年前就出山了,那时有个茶叶经销商带了个大老板过来,慕名前来请我太公出山帮他炒茶,年薪二十万,我太公一句话就把他给打发了。”蒲志华道。
  “哦,太公说什么了?”蒙伟民好奇地问。
  “太公对他说,你要把跑虎山搬过去了,免费帮你炒到死都行。”
  “哈……,故土重迁啊。”葛国强笑道。
  “谁说不是啊,又不是混不到饭吃,干嘛要背井离乡的。你小子在外面玩够了,也要想着什么时候该回来了。”蒲山拍了拍蒲志华的背说。本想拍拍曾孙的头,实在是臭小子个子太高,够不着。
  “唉,现在年青人哪愿呆在这偏僻的地方啊,都到繁华都市闯荡去了,你看看这茶山上,除了老头老太太就是放假的学生,哪有几个青壮劳动力啊。”蒲来福叹气道。
  “道善兄弟,难得有贵客来咱这茶山,你就当个喜鹊儿,先鸣上几句。”蒲山陡然来了唱歌的兴致,对着下垄的蒲道善喊道。
  “哎呀,大哥爷啊,你要不觉得我这嗓门是乌鸦,我就唱了。”虽然是同一辈的,但蒲道善还是最受不了年纪是他翻倍的蒲山喊他兄弟,既然村里最年长的发话了,哪有不遵从的,蒲道善停下手里的活,沧桑的嗓子吼了起来:
  三月芦竹四月苞哟,
  五月杨梅烂成糟呃,
  茶树不生刺藜蓬哩,
  顺天顺地活到老啰。
  蒲山待蒲道善唱完,马上接了下去:
  龙生龙来凤生凤哟,
  老鼠生来会打洞呃,
  人活一辈命莫求哩,
  布施积德讨善终啰。
  “你这老人家,还真是越活越像老顽童呢,小心一口气提不上来背过去了。”蒲来福笑道。
  “真是没想到哇,太公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中气还是这么足,响彻云霄啊。”葛国强被蒲山的歌声震呆了,蒙伟民也是一脸的仰慕。
  “太公,又唱上啦,一听你这嗓门,你老绝对活过一千岁。”隔了几垄的茶垄上蒲春丽探头嚷了起来。
  “歌仙大姐,你也在啊,那我来引歌了。”蒲志华听太公嘹了一嗓子,自己嗓门也作痒了,没待蒲春丽接话,嘴里就唱了出来:
  莺哥唱歌把路牵,
  阿哥嘹嗓茶山前,
  唱给山听山不语,
  唱给水听水不连。
  蒲春丽一笑,摘茶的手没停,顺嘴就唱了出来:
  姐的歌儿一满担,
  你要引歌我犯难,
  唱得露珠湿姐鞋,
  唱得月儿挂东山。
  蒲志华的嗓子葛国强和蒙伟民是见识过的,上次在海鑫酒吧听过蒲志华唱流行的也听过他唱这类的山歌,但当蒲春丽的歌声一起,两人又惊呆了,没想到看上去土吧拉叽的一女孩,嗓子竟然这么好听,心下不禁慨叹,这次来真是没白来,既饱了口福,又饱了眼福,现儿个还饱了耳福。
  蒲志蓉见葛蒙两人那惊呆了的神态,猜想他俩肯定是被蒲春丽的歌声给迷住了,便有心想再让蒲春丽唱几句,于是也对蒲春丽那边唱了起来:
  你敲鼓来我开锣,
  你唱歌来我来和,
  山歌本是咱的根,
  根生根来歌越多。
  果不出其料,蒲春丽见蒲志蓉唱起来了,嗓子又亮了出来:
  山歌本是自家言,
  管他别人喜与嫌,
  唱来美满成双对,
  唱出幸福万万年。
  这一唱热闹了,那些采茶的老太太们也不甘落后,都纷纷唱了起来,唱和声此起彼伏,茶山歌声一片。
  吃过午饭,蒲志华他们就回去了,临走时,葛国强紧紧握住蒲山的手说每年至少都过来一次,为茶,也为这片美丽的山水。蒲山笑呵呵地点头称好,说你来我好茶招待。
  因为国庆节之前艾煌宁就为蒲志华洽谈了几场演出,回来歇了一天,蒲志华赶场子似的参加了几个商业演出,直累到国庆长假过完才找了个空闲陪蔺思思去娘家看了看。
  中秋节一过,日子溜得飞快,转眼就过了九月重阳。
  这天,蒲志华正在蔺思思家混饭吃,芦仙萍打电话过来了,前几天蒲志华已打过电话回家,这一主动打过来蒲志华心下不由得一惊,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大姐夫死了。”芦仙萍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悲。
  “大姐夫?你是说薛伟东么。”一听是这么回事,蒲志华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可不就是他。”
  “年纪也不大呀,得什么病了么?”蒲志华心里对薛伟东早已没了什么亲情,虽是件不幸的事但听在耳里却好似在听别人讲故事一样。
  “哪是得什么病,自己寻的短见。他还真是恶鬼投胎,自己造的孽,还丧心病狂害了几条人命。”芦仙萍对薛伟东的过世不悲反怒。
  事情的起因倒应了因果报应的老话。
  随着薛彪的渐渐长大,薛伟东瞧儿子越瞧越不像自家人,倒有点自己下属艾学来的轮廓,心下不禁有点猜疑。
  有次,薛伟东跟几个同行业的老板在一起聊天时,有人说起有个老板的情人生了个儿子,那老板去做亲子鉴定却发现不是自己的,都笑话那老板是赔钱在帮别人养老婆孩子。
  薛伟东听在耳里,越发的起了疑,便偷偷带着薛彪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来,薛伟东气得直冒火,薛彪果然不是他亲生的。萧晓红受不了薛伟东的打骂,把一切都招了,孩子的父亲原来真是自己的亲信艾学来。薛伟东怒不可遏,把萧晓红母子净身赶出了门,艾学来也被他狠狠打了一顿,开除了。那艾学来的父亲艾莲生也是个过份的人,见儿子在外面给艾家生了个孙子,高兴万分,便窜掇儿子跟儿媳妇离了婚,把萧晓红母子俩迎进了艾家的门。
  让薛伟东始料未及的是,他把艾学来轰出公司倒成全了艾学来。艾学来自立门户,因为十分熟悉薛伟东承担的工程项目,薛伟东公司的业务又都是经他之手操办的,县官不如现管,几年下来艾学来的人脉比薛伟东还要活络,现在自己自立门户了,凭着以前捞到的人力资源,生意做得是顺水顺风。相反,薛伟东因为受了一连串的打击,精神颓靡不振,公司业绩一落千丈。
  薛伟东思前想后,觉得还是结发夫妻好,蒲志蓉以往对他的好处更是历历在目。越想越追悔,便厚着脸皮来蒲家岙负荆请罪,想把蒲绥之认回去。
  芦仙萍一见薛伟东上门,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想起先前自己外甥女受的委屈就血往脑门冒,见这无赖还好意思主动找上门,便想放狗咬他,好在被蒲山给制止住了。
  蒲爱东便问蒲志蓉是什么意见,蒲志蓉一时倒没了主意,想跟薛伟东复合吧,怕家里人伤心,自己也担心他再使坏,不复合吧,又想到儿子没父亲,成长不利。蒲山知道大曾孙女的心思,便跟蒲绥之说,是愿在蒲家呆还是跟自己父亲回薛家。
  许是薛伟东以前的暴行在蒲绥之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阴影,蒲绥之以为外祖公们不要他了,便抱着芦仙萍的腿大哭了起来,说不要去薛家,怕这男人还打他妈妈。既然儿子连爸爸都不称呼而称这个男人,想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加上蒲绥之这一哭一闹的,芦仙萍更是得了理,对薛伟东是厉言呵斥,就差抡起烧火棍打了。
  薛伟东见自己儿子虽然年纪小,对自己却是这样的恩断情绝,毫无感情可言,想想自己以往的行径觉得是罪有应得,也没脸再来蒲家了。
  后来,薛伟东喝醉了酒去艾学来公司闹了几回,每次都被人家保安给打了出来,那艾莲生生怕薛伟东跟他抢孙子,暗里还指使人教训了薛伟东一顿。薛伟东不但出不得那口怨气,反倒被艾家人追堵拦截,自己的公司也没心思打理了,慢慢的那些稍能独挡一面的员工都被艾学来给招编了,薛伟东破了产。
  有天深夜,薛伟东带了桶汽油,窜进艾学来别墅,放了一把火。艾学来别墅在县城城郊,等到消防车赶到扑灭大火时,里面的人全部窒息死亡。除了肇事者薛伟东之外,死在火灾中的还有艾学来、艾莲生老夫妇、萧晓红、艾天赐(也就是以前的薛彪)以及艾学来同前妻生的女儿共六人。
  “他自己该死怎么殃及那么多无辜,真是丧失人性了。”蒲志华听了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薛伟东竟然残忍到杀人放火。
  “谁说不是。这事你听听就行了,别再在家里老人们面前提起,他们自责了好长时间,说我们家对薛伟东做得有点过火。”芦仙萍叹道。
  “这关我们家什么事,是那姓薛的秉性恶劣有什么办法。大姐心里不好受吧。”
  “那是肯定的。你自己在外面要小心,不要由着性子乱来,宁愿得罪君子别得罪小人,赚不赚钱无所谓,自身安全第一。”芦仙萍又絮絮叨叨嘱咐上了。
  结束与小姨的通话,蒲志华心里很是难受,出门在外,很少会想到家里人一直在为他挂着心,自己潇洒自由,却没顾及到家人的感受。第一次,蒲志华有了回家创业的念头。
  元旦那天,正赶上蔺思思父亲蔺纪良的农历生日,蔺思思母亲苑金花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叫蒲志华过去吃饭。
  老丈人生日当然要去庆祝,蒲志华大包小包的带着蔺思思回了娘家。就在本市读大学的小舅子蔺鑫也在家,席间两个年轻人胡侃海喝的,一瓶白酒见了底。苑金花见蒲志华喝得差不多,不放心他开车回去,就让小两口住了下来。
  蒲志华酒后又被蔺思思泡的一杯热茶给熏得头脑发涨,蔺思思没办法,只得胡乱帮他洗了把脸让他上床睡去了。
  蒲志华朦朦胧胧意识模糊,头一挨到枕头,就见周公去了。
  睡到半夜,蒲志华渴醒了,不是自己住的地儿摸开关都摸不着,还好蔺思思警觉,开灯为他倒了杯温开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又稀里哗啦拉了一泡尿,蒲志华感觉神志清醒多了,再躺上床一时半会却怎么睡不着。
  折腾到深夜三四点的样子,蒲志华眼皮一耷拉,模模糊糊又睡过去了。
  睡梦中,蒲志华还在和蔺鑫斗酒,斗着斗着不一会就被蔺鑫给灌趴了。蒲志华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一荒山野岭当中,冷得直打哆嗦,正茫然无措,打对面走来一人。蒲志华忙拨腿向那人跑去,走近一看,不禁吓一跳,来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过那人却是一副长衫打扮,背着一个药箱子,脑门锃亮,后脑勺拖着一条又粗又长又黑的长辫子,分明就是一满清时代的人物。
  左右也没别人,蒲志华只好上前打听自己到底到了哪,没想到问了三四遍,那穿长衫的就是不搭理蒲志华,只一直往前走,好像蒲志华是空气,根本不存在似的。蒲志华没办法,也只得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过一片灌木林时,穿长衫的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有一只狐狸受了伤,躺在路上动弹不得。穿长衫的蹲下腰,仔细帮那狐狸看了看伤口,轻手轻脚把狐狸受伤的腿包扎好。收拾妥当后,穿长衫的竟然抱起狐狸走了,蒲志华仍跟在他身后,走了好一段山路,来到一茅草屋,可能是临时性的住处,茅草屋很简陋。穿长衫的把狐狸放在一堆干蓬草上,回屋端出一碗米汤似的东西给狐狸吃。
  蒲志华一直像个无形人似的,看着长衫人给狐狸换药,看着长衫人吃饭睡觉,看着长衫人上山采药,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那狐狸的伤好了。长衫人把狐狸带到一山坡前,指了指前方,示意那狐狸可以回自己的地方去了,狐狸好似明白长衫人的意思,一溜烟似的往坡上冲了过去,冲到坡中间,回头望了望蒲志华这边,蒲志华以为它在找长衫人,便回头看了看,没料想长衫人竟然不见了,茅草屋也不见了,再转回去找那狐狸,坡上也没了狐狸的踪影。
  蒲志华猜想狐狸已跑到坡的另一面去了,脚下便拚命地往前跑,想追到那狐狸,跑到坡顶狐狸倒是没见着,却见有一人在往坡下跑,蒲志华看着孤寂寂的四周心里没牛愦笊角懊婺桥茏诺娜耍侨颂砗笥腥撕氨慊赝吠斯矗阎净豢矗谷皇亲约旱母咧型瘴啊F阎净患笙玻南胫沼诩礁鱿执睦鲜烊肆耍畔虏唤涌炝瞬椒ィ呛堑赝瘴白啡ィ幌氲剿瘴盎赝房戳怂谎劬共恢共剑酝孪麓堋F阎净睦镉旨庇制镀鹕ぷ雍埃骸八瘴埃鹊任遥瘴埃鹊任摇薄L阎净拇笊敖校懊媾艿乃瘴敖挪矫煌#酚窒蚱阎净垂矗阎净患缶聪蜃约旱哪氖撬瘴暗牧常置骶褪浅ど廊司鹊哪侵缓辏呛炅窖廴抢帷F阎净诺蒙膊蛔〗牛ち艘货樱距噜嘞蚱孪鹿鋈ァ�
  一醒眼,蒲志华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往外看,天刚蒙蒙亮,怀里的蔺思思正睡得香甜,再看自己的被子,全被自己踢到了蔺思思身上,身上透着一股凉意。
  
  




54

54、第五十三章 。。。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官的美言,才是阳光的创作动力。
 
  元旦过后,有空的时候蒲志华便忙着拾掇结婚的东西,在酒店的保安部部长葛汉勇的帮助下联系了一辆大客车,准备年前把蔺家亲戚都拉到自己老家去。
  这天,蒲志华陪着蔺思思在超市里准备拣个好点的婴儿车带回家,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竟是有段时间没联系过的莽磊。
  “阿华,你知道么?你家小媳妇死了。”莽磊开腔就没头没脑蹦出这句。
  蒲志华看了看身边的蔺思思,气不打一处来,张开大嗓门就骂了出来:“你媳妇才死了呢,你小子赚了两钱皮就作痒了是吧,不跟老子联系不说,一联系就想找抽……”还没骂完手臂上被蔺思思狠狠掐了一下,蒲志华一看,才发现周围购物的都在盯着他看呢,忙尴尬地跑到一角落去接听了。
  “我不是骂你的意思,老鼠尾巴你还记得啵,……就是苏伟呀,高中那会儿他不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么。”莽磊连忙解释道。
  “这不废话,死党哪会忘,他……怎么了?”蒲志华突然有种不祥预感。
  “刚不说了么,死了。”莽磊唉了一声。
  “死了?”蒲志华不相信地反问了一句。
  “死了,前几天的事,我也是刚跟董墨香联系时才知道的。”
  “怎么就死了呢,他不是在泉州工作得好好的么。”蒲志华心情沉重地说。
  “唉,怎么死的我们也不清楚,他家里人对他的死讳莫如深,好像在瞒着什么似的。他爸妈去泉州后,就只捧着个骨灰盒子回来,什么遗物没有。”
  “怎么会这样,那次见他也没什么异样啊。”蒲志华喃喃地道。
  “你跟他见过面?”莽磊惊讶地问。
  “去年年初见过几回。”蒲志华不大想回忆起那档子事。
  “那都过一年多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哪会知道。”
  “就是啊,”蒲志华低声道,“你要是打听到他的死因,赶紧的跟我吱会一声。”
  “那个自然。”
  蔺思思见蒲志华打了个电话回来就垂头丧气长吁短叹的,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高中有个玩得好的同学死了。”蒲志华面无表情地说。蔺思思见蒲志华心情不太好,便也没再往下追问。
  连着几天,蒲志华神情低落得很,心里总感觉苏伟的死跟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关系,但又不知道具体的死因,总有块疙瘩堵在心头似的。
  回家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蒲志华得空的时候去丈母娘家的次数也多了,商量着结婚事宜。
  一个周末,蒲志华陪苌武萍去了趟武汉,回来手脚感觉肌肉涨疼,便去了龙魂健身房。全身刚出一身汗,手机响了,一看却是酒店门僮蔚庆文打来的,在电话里急冲冲地说蔺思思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正往医院里送呢。
  蒲志华一听,顾不得冲澡,火急火燎地套起衣服就往蔚庆文说的医院赶去。
  赶到急救室,药小雨、萧少镇和英雯都在门外等着。
  “思思她怎么样了?”蒲志华气喘吁吁地问道。
  “还不知道呢,刚送进去不久。”药小雨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电话里蔚庆文也没太说明白事故的前因后果。
  “下班后,小蔺说你们今天晚上都会去她娘家吃饭,跟我们有说有笑地出了办公室,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可能是下去的人太多,电梯老不下来,小蔺等不急了,就说要走楼梯,拐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了,只听得尖叫一声,人就咕碌碌滚下了楼梯。”蔺思思的直接领导萧少镇把摔到的原因前后交待了一遍。
  “应该不严重吧,扶她上救护车时,也只发现脚踝跌青了一块。”英雯吞吞吐吐地说道。
  “谢谢大家了。”蒲志华见英雯那说话的神态,心里明白蔺思思肯定跌得不轻,要不然也不会送到急救室,再说她还怀着四个多月的身孕呢,但担心也没用,只有等医生出来才会知道结果。
  苑金花左等右等没等到女儿女婿回家吃饭,便叫蔺鑫打电话给蒲志华,知道蔺思思在医院后,家里三个人飞也似的跑了过来,焦急地在急救室门外等。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把还在麻醉中的蔺思思推了出来,大家便上前问主治医生情况怎么样,那医生边摘口罩边摇了摇头,这一摇头把在场的给吓得半死。
  “苗群,你哑巴了,到底什么状况吱一声啊。”萧少镇大声喝道。主治医生苗群是萧少镇的高中同学,蔺思思还在救护车上,萧少镇就打了电话叫他过来。
  “肚子小孩没保住,流产了。”苗群推了推眉头道。
  “大人怎么样?”蔺纪良赶紧问道。
  “大人没什么问题,等麻药过去了就会醒过来,歇个一天两天就会恢复过来,”苗群还以为他们都是在担心肚子里的小孩呢,“不过等她伤好后,最好全身体检一次,看看她是不是心脏方面有些毛病。”
  一听医生这么讲,蒲志华他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虽说肚里孩子没有了,只要大人没事就好。将蔺思思安顿好了病房,药小雨萧少镇他们就回去了。苑金花见女儿没什么大碍,也回家给守在医院的爷几个准备饭菜送过来。
  苑金花回到病房时,蔺思思刚好醒了过来,意识清醒,神色无异,一家人终于放稳了心。
  “你办公室楼层又不高,楼梯你都爬过好几回了,这次怎么打了脚。”蒲志华边吃着饭边问道。
  “我也觉得纳闷呢,”蔺思思不解地道,“拐到楼梯间刚准备提脚下楼时,突然前面跳出个东西,吓我一跳,想伸手去抓扶手,一个没抓住人便摔了下去。”
  “怪不得苗医生说要检查心脏呢,原来是吓着了。”苑金花帮着女儿揉腿道。
  “跳出个什么东西来啊?”蔺鑫问道。
  “也没太看清楚,好像是只狐狸。”蔺思思仔细想了想说道。
  “哧,你这丫头,肯定是整天对着电脑,眼睛累了,一时看花了,就是白云山也找不出个狐狸,城区里哪来的狐狸。”蔺纪良好笑地道。
  “现在的庞物狗长什么样的都有,还不是谁把自家的狗带来上班,一时走丢了。”苑金花也不相信楼道里能跑出个狐狸来。
  “应该不会错的吧,是狐狸,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庞物狗哪有那么大的个儿。”蔺思思坚持己见地强辨。
  “爸说得没错,你呀就是整天对着电脑的时间太长了,眼花了,回到家还总是爱看那些鬼啊怪的电视,怎么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蒲志华嘴里这样说,心里不禁也犯嘀咕了,不由得想起那次睡在蔺家时做的梦来。
  “你这丫头下次也要注意点,别整天把眼睛盯在电脑前,时不时看看别的地方,让眼睛休息休息,”苑金花叹气道,“这次万幸没折胳膊折腿,只可怜了那肚子里的孩子。”
  “苗医生说对她今后生育没什么影响,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蔺纪良庆幸地道,“好了之后要不要顺便检查一下心脏?苗医生特别提醒了好几次呢。”
  “说了都是吓的,没事检查这检查那的干嘛,医生还不都是为了医院创收才说那话。”蔺思思不以为意地道。
  蒲志华陪着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里却有点慌,越发觉得苏伟的死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想到,这事搁在心里还没化解,接下来发生了一件更揪心的事让蒲志华惊魂不定。
  有家服装公司召开新装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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