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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茶醉花阴-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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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快到预赛的日子时,一天家里老老少少从茶山回家,嘴里在讨论着蒲志华和蒲春丽今天对唱的表现,蒲爱东却突然说晚上要召集全家人开家庭会议,说是他有重要决定要宣布。
  “什么重要决定啊,搞得神神秘秘的。”吃过晚饭后,家里人都聚在一起,等蒲爱东发话,蒲志菊急不可耐,首先好奇地问。蒲志菊夫妇两人难得年头年尾轻松,听说蒲志华和蒲春丽两人练歌,把个金鸡顶都个闹沸腾了,便也跑来凑热闹。
  
  




95

95、第九十四章 。。。 
 
 
  “到底什么事啊,神经兮兮的。”蒲来福对儿子不耐烦地道,他还想带着致翰去外面玩呢。
  蒲爱东也不答话,目光扫视了所有在座的家人之后,缓缓道:“我也五十多岁的人了,腿脚又不利索,家里杂七杂八的事又多,现在也没什么精力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想撂挑子么。”蒲来福皱眉道。
  蒲爱东看了看自个老爹,苦笑道:“我都当了二十多年的家了,老了还不让我清闲清闲啊。”
  “不当家了,想让谁接替你呀?”蒲山问道。
  “还能有谁,阿华呗。”蒲爱东笑了笑道。
  “我?!”蒲志华惊愕地道,“不行吧,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笑话,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大姐今后难得住在清溪,还能让她当家呀,小姨年纪跟我差不多,还能让她再操这份心啊,”蒲爱东瞪眼道,“我开始当家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么,你妈妈一生病,家里的事就没办法打理了,大事小事都推到了我头上,不也一直挺了过来么。”
  “也只有你当家了,就听大伯的吧。”蒲来福高兴地道。
  “我只是把当家的担子传给了你,人不是还在么,又不是临终遗言,有什么不会的,我再帮着打理就是了。”蒲爱东见侄子还在犹豫着,便给他打气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有照办了。”蒲志华很有点身肩大任的感觉。
  “让你当个家而已,又不是选你当国家主席,有什么好担心的。”蒲志菊不以为然地道。
  “作为你的前任,我提个要求吧。”蒲爱东难得一副神态轻松的样子。
  “大伯只管说。”蒲志华虚心求教,怎么的也要取点经过来。
  “你理事,让阿翰管账。”此话一出,不只是蒲志华,全家人都很意外,蘧临翰更是不知所措。
  见大家很是惊讶,蒲爱东非常满意这种效果,解释道:“你这人大手大脚惯了的,跟你太公一样,对钱从来就没什么概念,真正要当家,柴米油盐哪个不要花钱,过日子一分一厘那都得计较,我看阿翰在这方面比你好,有经济头脑,让他管着账放心。”
  “你这个臭小子,说侄子就说侄子吧,干嘛把我也捎带上,我老人家是败家子么。”蒲山佯装不高兴地骂道。
  “什么臭小子臭小子的,我都快六十的人了,我只是跟他强调下当家的难处,哪有说你老人家的意思啊,”蒲爱东很是委屈地道,“奶奶一瞎,你把家撂给老爹管,老爹手忙脚乱没当几年,弟媳妇一进门他就赶紧卸了担子,弟媳妇一过世这担子就压在了我身上,你老人家虽说活了几个朝代,却是一辈子没当过家的,当个甩手掌柜一直当到现在,我说错了么。”
  “咦,这孙子想造反是吧。”蒲山一句话把全家人给逗得前俯后仰。
  蘧临翰接过话对蒲爱东道:“听大伯话里意思,让我管账是因为我这人比阿华小气是吧。”
  “你小子添什么乱,我有那样说过么。别看你为家里人买这买那的,看似很大方,其实那是因为在讨好阿华这臭小子,等日子长了,一切安定下来了,你那一贯的理财习惯就会显现出来,相比来说,你的经济头脑比阿华强多了。”蒲爱东一针见血地道。
  “你这意思还是说我小气嘛。”蘧临翰不满地嘟喃道,抬眼一见蒲志华削过来刀锋似的眼神,赶紧噤声不语了。
  “我当家可以,但我得改革。”蒲志华突然宣布。
  “嗤,真是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国家主席呢,接手就搞改革开放呐。”蒲志菊大笑道。
  “可以,我思想守旧,肯定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人家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呢,这当家也一样,你当家就要按你的思路来管理。”蒲爱东笑道。
  “家里的人情往来看病求医读书的待客的花销都由家里的账上走,太公太婆爷爷每人每月一百块零花,伯父每月二百,小姨每月给生活费六百,大姐每月给一千,四季衣裳家里每年置办三次,统一花销。家里有支出5千元以上的花费时,实行表决制,一人一票,少数服从多数。”
  “行,我看这个办法好。”蒲山笑呵呵地道。
  “我不同意,我这个当爹的还没儿子的待遇好,凭什么零花钱要比我多一百。”蒲来福抬杠地道。
  “这个老子爷真是的,好好好,我分你一半,咱们一人一百五。”蒲爱东忍不住笑道。
  “阿翰呐,你大姐那一个月一千应该不够吧,有四个小孩子呢。”芦仙萍插嘴道。
  “绥之衎之致翰瑶临他们我和阿华会另外支出的,再说蘧副总也会每月发给大姐固定工资的,一千块保一个月的生活是够的。”蘧临翰想了想说道。
  “这样算下来那是绰绰有余了。”芦仙萍点点头道。
  “小弟啊,既然现在你当家了,要不咱们算算账,跟你我好讨损失费了。”蒲志菊笑嘻嘻地道。
  “什么损失费?”蒲志华和范国庆异口同声地问。
  “我活成村姑这副德性,都怪当年爷爷不让我念书,我要念书出来了,指不定过得比老三还要风光呢,算算这损失可不少呢。”蒲志菊煞有介事地道。
  “哟呵,死丫头好意思又提这茬,照这么说,把你大姐嫁给薛伟东那流氓也是我主张的,她岂不是也要向我讨要损失费,再说了,当年你自己不是最讨厌读书的么。反过来说,我把你许给了小范这么好的人,比起你姐来,你不知道赚了多少呢,没向你讨补偿你倒讨起损失来了。”蒲来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哪个小孩子会喜欢读书,不都是要家长管着么,我当时不喜欢读书,你们应该压一压呀。”蒲志菊仍不怕死地道。
  “兰丫头要人管了么,她从小到大不都是自己主动要学啊,”蒲来福耻笑道,“说老实话,家里那时候的条件,我就是故意把你们从学校拉出来的,你大姐每个学期都能拿到奖状得到老师表扬我都把她拉出来了,你每次考个一二十分也好意思说这话。”蒲志菊被她爷爷这么一凶,便也不敢再作声了。
  蘧临翰一旁瞧着这家子人,觉得今后的日子肯定非常有趣,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意来,正乐着呢,一瞅见蒲志华瞪来的眼神,立马波澜不惊了。
  山歌预赛的日子到了,莫攀贵也从广东赶了过来,莫攀贵在音乐界也算是小有名气,有不少电视剧的主题曲都是他创作的,他的到来无疑是为这场活动锦上添花了,被市组委会特聘为最后一场的决赛评委。
  招待莫攀贵的工作蒲志华交给了蘧临翰,蘧临翰没想到莫攀贵还真是个乐痴,每场的预赛他都要去现场观看,这样一来倒遂了蘧临翰的意,每场比赛场场不落。每场看下来,蘧临翰感慨不已,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清溪乡,能唱会唱的人还真不少,本以为自己也算半个清溪人了,能唱会唱的也见过不少,哪想到预赛下来,60名进入决赛的人员中,蘧临翰认识的只有蒲志华蒲春丽和苍小英三人,其他的全是面都没见过一面的。
  当知道女子组那个唱得最好的人叫蒲春丽时,莫攀贵向蘧临翰打探她的情况也就越来越勤,蘧临翰很是疑惑不已。最后一场决赛,莫攀贵是坐在评委席的,不用蘧临翰陪了,蘧临翰便和蒲山蒲志蓉范国庆蓬建彬芦仙萍蒲绥之蒲衎之坐在台下助阵。
  决赛的最后一场只有12名歌手,男子六名,女子六名,苍小英在决赛中也被淘汰了,最后一场她跟蘧临翰他们坐在一起,为蒲志华打气助阵。
  比赛规则定的是一等奖男子女子各一名,二等奖各两名,三等奖各三名,也就是说这12位选手最差也是三等奖。
  经过第一轮的赛程,坐在台下的蘧临翰他们也看出来了女子组冠军非蒲春丽莫属,因为评委们打的分值跟她下面的歌手差距太大了,人家想追也追不上。男子组蘧临翰蒲志蓉芦仙萍他们心想一定是蒲志华的冠军,蒲山和范国庆则心里犯嘀咕,蒲志华想拿冠军有点险,不过前二肯定是会拿到的,让蒲山范国庆不敢打包票的是因为男子组还有个嗓音条件特别好的苏彤在。
  “蘧帅,预测一下,你以为男子组谁会拿冠军?”趁中场休息的档儿,苍小英探头问前排的蘧临翰。
  “废话,这还有预测么,当然是阿华。”蘧临翰回头笑道。
  “嗤,那可不一定。”苍小英撇嘴道。
  “为什么?”
  “因为有苏彤在呗。”
  “凭什么他比阿华强呀。”蘧临翰不以为然地道。
  “苏彤这小伙子我非常熟悉,虽然年纪轻轻的,但从小就很能唱,不说在苏家坪出了名,就是在整个清溪乡那都是名声在外的,八九岁的样子就敢跟我娘家村庄的水英太婆对歌呢。”苍小英见多识广地介绍道。
  “水英太婆又是谁呀?”蘧临翰被苍小英一说,心里有点没底了,毕竟他是门外汉,对清溪山歌喜欢听但却不懂。
  “芟水英,老一辈的女歌神,娘家跟阿华奶奶是一个村的,就是野狐坡的芟家村,年轻那会儿,她一唱歌,别人都忘了唱,只顾着听她唱。你也见过的,跟我一样,是海选的评委之一。”蒲山接过话说。
  “哦,她呀,那个老太太就是芟水英啊。”蘧临翰想起来了。又问苍小英:“那个苏彤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呀?”
  “他家跟我姑姑是隔壁邻居,当然清楚了,传闻苏家坪在修缮祠堂时唱祭祀歌,村里人都要他第一个开唱,他一唱那祠堂的墙垛上都冒出青烟呢。”苍小英神乎乎地说。
  “鬼话连篇,”蘧临翰笑道,“唉,可惜了,老同学中我以为你至少也能得个三等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淘汰了。”
  “这都怪我那口子,榆木疙瘩一个,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害得我嗓子锁了多少年,生生的荒废了,”苍小英唉叹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范文熙还在世的话,老同学中说不定他也能得个二三等奖,可惜那小帅哥打短命,死得早。”
  “范文熙也能唱?”蘧临翰惊讶地道。
  “那当然,”苍小英白了一眼道,“不但会唱,唱得比蒲志华不差,初中那会儿你老是跟蒲志华走得近,其他同学都玩得较少,自然不是那么熟悉,他老婆都是唱歌唱来的呢。”
  “是么,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遭那横祸。”蘧临翰也不由得感慨世事难料,人生无常。
  “嗨,蘧帅,蒲志华最后要唱的是什么歌?”见蘧临翰情绪有点低落,苍小英便问道。
  “暂时保密。”蘧临翰一副神神秘秘的。
  “保你个大头鬼,这都马上开唱了。”苍小英嗔怒道。
  “唱的是《心安何处》,阿华自己写的词,歌名是阿翰取的。”蒲志蓉回头笑道。
  “是么,想不到你还有这能耐,竟然会了解我们清溪的山歌。”苍小英很是好奇蒲志华下面要唱的曲目了。
  蒲志华最后一搏的曲目就是被他姐蒲志兰发给莫攀贵谱曲的那首,莫攀贵本来是谱好了曲的,但谱的曲调是通俗歌曲,跟清溪山歌根本就是两种风格的。后来莫攀贵跟蒲志华一交流,说是他对当地山歌的腔调不太清楚,这次是清溪原生态的山歌比赛,用他的流行曲谱不合适,让蒲志华自己用当地山歌腔来套。蒲志华便花了几天功夫编排,听了蒲志华的首唱后,莫攀贵又稍稍改动了一些旋律,两人鼓捣了几天,最后经过试唱,再征求了蒲山蒲春丽等几个山歌高手的意见,终于定型了。
  两人一高兴正准备上报组委会这才发现,这歌的歌名还没取呢,蒲志华和莫攀贵正冥思苦想着,一旁的蘧临翰弱弱地道:“要不叫《心安何处》?”
  “心安何处?”莫攀贵反复念了几遍,大喜道,“就叫这个名字,蛮合歌词内容的。”蒲志华想了想,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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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五章 。。。 
 
 
  主持人在台上报幕道,下面出场的是九号歌手蒲志华,演唱曲目《心安何处》。
  台下的蘧临翰听了,那是一个心花怒放,激动万分,一则这是蒲志华最后的一博,成败在此一举,再则自己取的歌名从人家嘴里蹦出来,听起来的感觉特别爽。
  掌声过后,蒲志华神态自若有松有紧地缓缓唱了起来,让莫攀贵之外的评委们很惊讶,也让台下的苍小英没想到的是,蒲志华唱的主旋律竟然是兰花调。在清溪山歌中,兰花调一般是女孩子们唱的,男人们喊不出高腔的一般都唱流水腔,流水腔易于传唱,蓬建彬蘧临翰嘴里时不时哼出的就是属于流水腔,简单易学,朗朗上口。
  兰花调里面又分喜腔、平腔、悲腔,蒲志华这次唱的是平腔,腔调婉转悠扬,时而清新亮丽,尤如深涧雀语,时而一抑一扬,尤如珠落玉盘,时而意境绵长,尤如山泉潺潺,听在耳里那是一个舒服:
  哎依子哟,
  缠绵的黄梅雨呀,
  飘在哟房檐外,
  湿淋淋的小雀儿么,
  扑腾在我窗台。
  窗外的芭蕉,
  窗外的芭蕉已呀已成荫,
  芭蕉么是你栽,
  依呀哟,
  竹叶沙沙响么,
  何时你骑竹马来,
  池塘边的杨柳枝,
  如今呀爬满湿青苔。
  唤你你不在,
  想你你心思难猜,
  一眼的秋水入梦来哟,
  一半是风把青丝摆,
  一半是舒展不开微锁的眉黛。
  
  哎依子哟,
  悄然的无情风呀,
  吹散哟好云彩,
  孤零零的单飞雁么,
  哀鸣在云天外。
  茶山的茶花,
  茶山的茶花年呀年年开,
  茶叶么盼你采,
  依呀哟,
  待到桃红时么,
  吹落梨花一地白,
  燕子飞来旧时语,
  春泥呀已把黄叶埋。
  音讯泥入海,
  长相离惆怅满怀,
  山高水长痴情不改哟,
  今生只为你相思害,
  今世走不出没你相伴的阴霾。
  蒲志华一唱完,下面掌声如雷,蒲山他们更是欢呼声四起,范国庆差点就站起来尖叫了,幸亏被芦仙萍给扯住,评委们也暗暗点头不已。
  紧接其后便是苏彤唱了,他唱的曲目叫《山高水长》,是清溪常见的山歌形式,一段词唱两遍。苏彤一开腔,台下的蒲山范国庆他们吃惊不已,惊为天籁,没想到苏彤个子不高身形瘦小的一个小伙子,唱的竟然是很少人才会唱的高腔山歌,蒲山一句话不说,眼睛只盯着台上的苏彤,凝神屏息生怕听漏了一句:
  天上悠悠云在飘,
  听我来唱山水谣;
  山歌唱活山民魂,
  山茶听了花也娇;
  唱给青山回我音,
  满目苍翠山含笑;
  唱给河水留我影,
  难分难舍水缠桥;
  谁家阿哥离娘奶,
  山歌一唱正年少;
  谁家姑翁悲日暮,
  山歌一和无白头;
  远朋近友歌一曲,
  高山流水弄琴萧;
  郎情妹意和一曲,
  情深意长一肩挑。
  苏彤一唱完,蒲山边狠命地鼓掌边对身旁的蘧临翰感叹唱得好。蘧临翰嘴里不说,心里却道,哪里唱得好了,跟咱家阿华那是没法比,唱这么高的嗓门,吵也吵死了。
  女子组最后两名歌手出场,悬念不大,跟蒲春丽竞争冠军的是一名只有十七岁的小姑娘。听完那小姑娘的歌,蘧临翰要蒲山范国庆他们仔细听清蒲春丽下面要唱的歌,范国庆不解,蘧临翰便笑道,蒲春丽最后这场比赛唱的歌是蒲志华帮她写的,蒲山一听,也很感兴趣。
  蒲春丽唱的歌名叫《怨阿郎》,套的虽然也是兰花调,但却用的是悲腔:
  茉莉白,桂花黄,
  阿郎出门去远方,
  三年五载音讯断,
  泪眼望穿是高堂;
  星闪闪,月光光,
  青丝韶华守空房,
  透夜虫鸣雄鸡唱,
  红烛滴泪到天亮;
  风萧萧,雨茫茫,
  青苔爬满厅前墙,
  石榴开花不结果,
  空留满院栀子香;
  青山高,流水长,
  河边洗衣白发苍,
  拄杖倚门再相望,
  一把相思黄土葬。
  因为这几天一直陪着莫攀贵,对他的心思也稍有发觉,蒲春丽一唱完,蘧临翰便紧盯着台上的莫攀贵,果然,那莫攀贵听了蒲春丽唱完,人都呆在那了。
  坐在蘧临翰蒲山他们前后的观众也窃窃私语,都说真看不出来,这么个又瘦又黑的姑娘,唱出来的音色没想到这么好,听得都有点想哭的感觉。
  因为最后的决赛评委打评不是用分数的,而是直接选歌手,评委觉得哪个歌手胜出,那歌手就得一票。台下观众没等多久,女子组的结果出来了,蒲春丽一等奖,那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二等奖里第一名。
  见排在后面的女子组成绩都出来了,前面男子组的却没一下子宣布,蘧临翰心里便暗叫不好,跟蒲山范国庆他们嘀咕起来了,猜想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苍小英这时也掺合进来,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毕竟这场比赛是在省卫视直播的,总不能一直让电视前面的观众看广告,台上男女主持人倒也聪明,在这紧急关头把12名参赛歌手都让到了台上,插科打诨地随机跟歌手们互动,谈些唱歌的感受啊心得什么的。
  等了十多分钟,两个主持人都快没辙时,男子组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一宣布,全场哗然,然而稍一回顾,虽说是意料之外但却又在意料之中,全场掌声再起。男子组的结果是,蒲志华苏彤并列第一,也就是说,男子组一等奖两名,二等奖倒只有一名了。
  蘧临翰在欢呼的同时,心里也不禁犯嘀咕,台上的评委明明是十一个,怎么会出现这么个并列第一的结果呢。
  比赛结束后,莫攀贵跑了过来跟蒲山他们打招呼时,蘧临翰才知道了原因,原来十一个评委有人中意苏彤,说他唱得原汁原味,也有人中意蒲志华,说虽然很中性的唱法,却很美,莫攀贵就跟组委会人员说他与其中一名参赛歌手是朋友,男子组这次评选他弃权,于是这种双黄蛋的结果就出来了。
  山歌比赛活动很轰动,通过卫视直播,反响很大,清溪一夜之间出了名,市里也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组委会便有点后悔决赛那天当场颁了奖,要不然还能借势来个颁奖晚会。没想到双桥县委县政府倒会另僻蹊径,说是搞什么首届民歌节。
  莫攀贵没料到自己应好友之邀客串下评委却一下子脱不了身,双桥县把他当成祖宗供了起来,请他搞策划。莫攀贵一则沉迷于当地山歌风,二则另有私人原因在里头,也没多想便答应留了下来,赖在了蒲志华家,说是好创作。
  这天,从县里开会回来的莫攀贵想找蒲志华商量民歌节的事,要请他出场献歌,说是他太公和苍家村的芟水英都在被邀请之列,一见这么热闹,蒲志华便爽快地答应了,不料晚上却接到了葛国强的电话,只有又推了演出,说是要去广东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么?”莫攀贵失望地问。
  “葛总打电话说,我那老朋友蓟绍阳病重入院,可能挨不了几天,说是想见见我,这得非去不可。” 本来莫攀贵想让三个冠军一起领个头,上演个对山歌的节目,见蒲志华这么在意朋友的病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另外编排节目。
  得知蒲志华要去广东,蒲山说去一趟难得,便让蒲志华给广东的那些朋友带些茶叶过去,芦仙萍也嘱咐他顺便去看望一下蔺思思爸妈,蒲志华一一依了。
  回到清溪街的房子收拾行李时,蘧临翰边帮蒲志华整理衣物边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又不是去旅游,”蒲志华停下手里的活,好言相劝,“超市刚开张不久,一大堆的事要忙,我都没办法帮忙,还白白耽搁你功夫做什么。”
  蘧临翰迟疑片刻,惴惴地问道:“这次去广东不会顺带去见那花心公子吧?”
  “什么花心公子?”蒲志华莫明其妙。
  “就是三姐那高中同学,给三姐写过情书的那位呀。”
  蒲志华反应过来,笑道:“哦,你是说花卫华是吧,人家是姓花,哪叫什么花心公子。”
  说完一想,呃,不对劲,再一瞧蘧临翰那小媳妇神态,蒲志华立马明白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了,怪不得想和他一起去,原来是对自己不放心,便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想说什么呀?”
  反应迟钝思想慢半拍不知道暴风雨马上就要来的蘧临翰不怕死地道:“还不是担心你跟他旧情复燃呗。”
  话音刚落,蒲志华抡起手上的大衣就往蘧临翰身上抽,边抽边骂道:“什么叫旧情复燃,啊?我跟他有什么旧情,你这肮脏的家伙,龌龊的臭流氓,把我想得那么不堪么,给你几分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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