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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配之独家授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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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任何大神。

    而是一个习惯于默默在背后配音的人。

    即使是再无名的团队,再龙套的角色,只要剧组有需要,都会保证高质量完成给她们雪中送炭的人……一个,曾经以替身身份顶替大神跟自己对戏两个多小时,最后提都不能提,却没有过一句怨言的人。

    这么一想,齐誩再也坐不住了。

    卸下设备,暂时远远搁到一边,离开屏幕上吵吵嚷嚷的是非之处,去找那个人。

    “沈……”

    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喜悦在他扳动书房房门把手的时候消失了。因为往下扣的一瞬间,门把“咔哒”一响,却怎么扳也扳不动。

    齐誩的笑容不由得滞在脸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再试几下,仍旧打不开。

    门,居然是反锁的。

    “沈雁?”

    他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

    自从他们住在一起共同生活,这还是齐誩头一回见到沈雁反锁房门。沈雁所在的地方的门一直以来都会为他敞开,连关都很少关,更加不会上锁,而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亲密无间——可今天这道门居然锁起来了。

    “沈雁?”第一声没答应,再叫第二声,还在门板上匆匆敲了两下。

    “咔哒。”

    这时候门终于从里面解锁,缓缓打开。齐誩下意识伸手探过去,却伸进了一片漆黑中,这才现屋里暗沉沉的,照进来的惟有窗外街灯稀薄的光,在开门的人的轮廓上微微罩了一层灰色,与黑暗区分开,让齐誩的手能够及时找到他。

    “你怎么了?”或许是因为隐隐不安,齐誩由他的胳膊一直摸到他的脸。体温有点低,此外没有哪里不寻常。

    “没什么,只是有点畏光……”听沈雁的声音,他似乎想要轻轻笑一下,却笑不怎么出来。齐誩听见“畏光”两个字怔了怔,余光扫过房间,现不仅灯熄灭了,连电脑屏幕也是。

    但是主机的指示灯在闪,证明电脑内部在运作,只不过屏幕关掉了。

    “你刚刚……”

    “我有听,”沈雁知道他在问什么,回答得很急促,不想让他产生误会,“我有听……只是没有打开屏幕,光戴着耳机听声音而已。”

    “我问的正是这个。”齐誩紧紧扯住他的衣袖,眉头微蹙。

    自己最在意的并不是沈雁有没有听,而是他抵触一切可见光源的消极举止。

    以前沈雁进行第一场比赛时,也是这样关掉整个房间的灯,背对屏幕,一个人对着自己的投影孤伶伶地配音。好不容易慢慢让他适应了灯光,引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中央,他现在彻底关掉屏幕的行为就好比突然间后退了几十步,回到了以前黑漆漆的幕后,再次把自己藏起来。

    倒退——

    这比停滞不前还要让齐誩心神不宁。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齐誩尝试着慢慢引导对方开口,但沈雁就好像在刻意回避他真正的问题,身体忽然轻轻挨了过来,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双手已经揽住他的肩膀,脸擦过他的面颊,默默地埋在他的头里。

    鬓与鬓厮磨在一处,体温与体温也相互叠加在一起。

    温暖的感觉贿赂了齐誩,他一时间舍不得用语言破坏这样的气氛,追问不下去了。对于沈雁这种近似于示弱的动作,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你刚刚配得很好,很出彩。”沈雁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由衷为你感到高兴。”

    “你看起来却一点没有高兴的样子。”齐誩苦笑了一下。

    尽管心里面眷恋着他的体温,但是理智还在,该说的话还是会说。

    沈雁自己看不见自己的神情,但是他可以——那样的神情无论如何也不能用“高兴”二字形容。那是疲倦的,又是怅然若失的,当一个人丢了什么东西找了很久找不回来,便是这种神情。

    沈雁大概也意识到了,低低地叹一口气:“对不起……我是真的为你高兴,虽然我现在可能表达不出这种情绪……”

    一边喃喃,一边收紧了双臂。

    齐誩感到他的挣扎,忍不住轻轻用手捋拨他的头,减少那些不知道来源于何处的痛苦。

    “你刚刚配得很好,”沈雁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沙哑地说,“正是因为很好,很真实,我听到最后,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所以我现在心里很乱。”

    沈雁的话语听起来似乎很无序,其实稍稍组织一下就能领悟过来他在说什么。

    齐誩想明白的同时愣了愣:“你是说……你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最后一句台词?”

    “顺阳侯不过是先帝在外面生下的孽种,朕才是名正言顺的,先帝册封的太子”……这句?

    这句台词的确是和沈雁选的角色“顺阳侯”相关。

    但是,沈雁没必要回答。

    因为那句台词是对主角“秦拓”说的——

    难道沈雁只是因为配音情绪琢磨不出来,才会这样恍恍惚惚?

    齐誩总觉得不止这个原因。

    可既然沈雁自己这么说了,他只好往这方面安慰。

    “那句台词不是直接对‘顺阳侯’说的,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揣摩不出来怎么回答也没关系。”齐誩对他轻轻耳语,尽量让他心定下来。

    印象中原著里这两个角色的对话里面并没有类似台词,所以即使下一场比赛里面有“昌帝”和“顺阳侯”的对手戏,沈雁也不必考虑怎么回答。

    沈雁却默默摇头,哑着声音道:“不,我只是在想……假如,有人对我说相似的话,我要怎么回答。”

    ——不知道怎么回答。

    ——尤其当声音还是齐誩的声音,那种逼真表演所带来的压迫感,那一刻令自己浑身冷。

    不敢去想。

    不敢去想现实中它会生的可能性。

    “对不起,齐誩,”沈雁忽然有些烦闷地拉开彼此间的距离,退后两步,双手从齐誩肩上松开,捂在自己的眼睛上,微微喘气道,“……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暂时,不要管我,可以吗?”

 83【第八十三章】

    温度是可以传染的。

    迄今为止;从沈雁这里得到的都是丝丝的暖意。所以,当第一次有“冰凉”传递过来,齐誩有些微微懵住了。

    像冬天里结了一层冰的湖面。

    不但冰冷;而且坚硬。没有那么容易打破——

    “你……要不要躺一会儿?”齐誩张了张嘴唇,很轻地问。

    他的说话方式也仿佛是一个在冰面上行走的人;以稳为主;小心翼翼,一步接着一步向前。

    沈雁刚刚放开了他。

    放开,而不是推开。

    证明他还是可以稍稍努力一下,尽可能在自己离开这个房间前将这个男人安顿好。

    果然;沈雁神情疲倦地点了点头。齐誩眼睛一亮;连忙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书房那张小床上扶:“反正我比赛也比完了,你先躺到床上好好休息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我再过来叫你。”

    房间内没有灯光,他们像一对盲人在黑暗中彼此扶持前进。

    不过齐誩可以感觉到身侧的人在行走过程中缓缓朝他挨近,甚至,另一边手也伸过来,与自己挽着他胳膊的手无声地交叠在一起。

    这个自然而然形成的姿势让齐誩微微松一口气,莫名得到了些许安慰。

    “过来这边。”

    他让沈雁在床边坐下,随后揭起棉被,看着那个人慢慢钻到被窝里面,仿佛自己的心也被存放到了一个暖烘烘的地方,凉意暂时消失了。他甚至自己也爬上床,不作声地挤到被子底下,与沈雁紧紧相依——两个人的体温总比一个人的更容易使床铺暖起来。

    “睡吧。”

    沈雁躺着,齐誩坐着,于是说话的时候特地低下头,嘴唇贴在耳廓上。

    耳语之后,他顺势在沈雁鬓上亲了亲,手指沿着际线慢慢梳过去,温柔地抚弄那里的黑色丝。

    似乎感到很舒服,沈雁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眉心皱起来的地方也在齐誩指尖反反复复划过之后舒展开来,整个人一动不动,闭目仰躺。

    可齐誩知道他并没有睡——他的眼皮还有些微微跳动,那是心仍在乱、仍在挣扎的证据。

    ——你在想什么。

    其实齐誩很想这么问,但是沈雁既然说了要自己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想必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别想太多。”所以,他只能在有限范围内找出这么一句话。

    “嗯。”

    沈雁出一声模糊的回应。回应再模糊,都好过没有。

    在厚厚的冰层被敲破之前,站在冰面上的人很难听到下面的流水声,目前只有一片死寂。而自己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齐誩默默地守了他一阵子。当被窝完全暖透,齐誩如约从床上撤走,一声不吭地替他掖好被角,接着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给他一个人调整情绪的机会。

    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原来被自己捂得烫的耳机已经冷却下来,心情也是。十几分钟前的狂喜犹如被冷水洗过一样褪得干干净净。残留下来的只有咽喉里那一团滞涩感,说不上疼,但是总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我……只是为了你才那么积极。”齐誩拾起耳机装备的动作显得恹恹的,毫无干劲。

    假如沈雁缄默下去,那么他今天晚上是输是赢也没有意义了。

    一旦产生这种念头,再高的分数也只是一堆苍白的数字。

    齐誩想到这里,自己狠狠甩了两下头:“不……不能气馁。说好了如果我过铜雀台,你会告诉我一件我所不知道的事。”

    沈雁,你会说话算话对吧?

    沈雁一直都是言而守信的人,所以只要他许诺,就一定会兑现——

    齐誩神态凝重,慢慢重新把耳机戴上。自己和铜雀台之间的编号相距八个人,现在过去二十分钟,差不多该到时间了。

    此时,24号选手刚刚退场,正在评分投票阶段,下一位果真就是铜雀台。

    轰天一炮的风头大概被齐誩压过去了,他的粉丝们的叫嚷力度远远不如当初那么厉害,蔫了不少。不过场上的气氛仍旧越炒越热,还没等24号选手的分数出来,公屏上已经完全是铜雀台粉丝来势汹汹的助威口号。

    听众1:°。°(((p(≧□≦)q)))°。°铜雀雀终于要登场了!!好激动!!

    听众2:°。°(((p(≧□≦)q)))°。°铜雀雀加油!把前面的选手都压倒!拿出总攻风范!

    听众3:°。°(((p(≧□≦)q)))°。°铜雀傻妈,我永远是最爱你的,不要怀疑!!

    听众4:°。°(((p(≧□≦)q)))°。°铜雀傻妈加油!!前面选手分数固然高,可是你上场一定会拿到更高的分数!!我们坚信着!!

    听众5:°。°(((p(≧□≦)q)))°。°是的!拿出你的实力,让那些叽叽喳喳的无知群众们闭嘴!

    听众6:°。°(((p(≧□≦)q)))°。°一直紧紧攥着自己这一票没有投,都是为了等到铜雀大人登台表演!我只投铜雀大人,不会投别人的!不问归期我都没有投!哼!【好害羞好害羞~我真是铜雀大人的忠心粉丝呀~】

    ……

    ……

    “来吧,”齐誩的目光纹丝不动盯住屏幕,缓缓放出话来,“让我听听大神您的精湛演技,您的实力。”

    尽管来好了。

    表演完,评审完,投票完,谁高谁低就能够一目了然。求之不得。

    “这一场比赛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关注你和我之间的较量。”因为这是我和沈雁之间的赌注。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价值。

    但是铜雀台本人似乎不那么认为——

    “大家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

    当那个久违的声音在耳机内响起,齐誩仍然可以感觉到当日相约对戏的时候,声音第一印象里面那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天生的即是天生的,对方优越的声音条件与生俱来,齐誩自己都否认不了,那些痴迷于低音炮声音质感的小粉丝们更不用提。

    “其实我无意冒犯其他选手,我的粉丝们也没有这种意思。她们都是一些可爱的小姑娘,没有恶意的。”

    这是铜雀台的赛前宣言。

    他如此大大方方维护粉丝的举动毫无疑问让他口中那些“可爱的小姑娘”一阵疯狂,为自己没有选错偶像而感到自豪不已。

    他从声音到说话的方式都让齐誩想起高级商店里一种昂贵的包装纸,又精致又耀眼,往往可以让消费者忽略商品的内在品质。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销售技巧,而且是相当成功的技巧,无可厚非。

    “特别是……不问归期。”铜雀台突然间特别提到他的Id,用微微笑着的慵懒语气。

    齐誩闻言,身体不自觉地向上拔,对这个人接下来的话警惕以待。

    自己不想成为这张包装纸上的花纹。

    但是那张包装纸显然是这么设计的:“我跟不问归期关系很好,我们还一起对戏,一起配剧,我还曾经邀请过他到我所在的城市。”

    齐誩一愣,反应过来的同时唇边不由自主逸出“呵呵”两声。

    一起对戏是真的,不过只有一次。而且还是在半无奈、半迎合的状态下进行。

    一起配剧也是真的,不过只有一期,而且骂名基本上都是自己担了。

    至于邀请……

    如果说微博上那个转到三千的a算是邀请的话,那么确实也有过。

    “所以,要是说我跟他有什么间隙……那一定是误会。”铜雀台笑盈盈地向所有人解释之前公屏上出现的负面言论。

    “噢……”齐誩眉毛一扬,也跟着在屏幕前笑。

    笑都是笑。只不过一个暖,一个冷,各自分明。

    “那么25号的铜雀台选手,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可以放麦了。”铜雀台的声音在听觉上是很令人享受的,即使是主持人阳春曲也不例外。齐誩能够听出她的询问声比平时多了几分软软的笑意,表达出强烈的和善。

    光是这样,局面似乎已经稍稍倾向了铜雀台。

    他彬彬有礼的回答更是加了印象分:“好的,有劳主持人。”

    齐誩深吸一口气,静静等待他的第一句台词出口。12o倒计时正像阳春曲宣布的那样在左边窗口处出现,明明每一秒钟的间隔是一样的,齐誩却有一种数字越跳越快的错觉,焦虑感被刚刚那一番开场说辞煽动了,影响到他的平常心。

    不过不要紧。

    重点不是自己怎么想,而是对方怎么演。

    这时,耳机内突然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嗬……”

    几乎是同一刹那,齐誩感到后背一片凉意席卷而上,寒毛直竖,手指匆匆一抖,险些把鼠标摔出去。

    什么……

    什么……

    这个开场和这种叹气的方式……明明就是——

    “朕就不明白了……”铜雀台一副病怏怏的口气念出这句话,接着台词节奏停了一停,恨恨地且不厌烦地高声喝问,“如今天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怎么还会有那些叛党作乱?”

    当铜雀台说完第一句台词,齐誩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了。

    从语气到语,从大局到细节,都和刚刚他自己表演过的相差无几。连靠在龙椅上不耐烦起身的姿态变化都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铜雀台声线上的优势太显著,纵使表演的精细度不如他,声线也在一定程度上遮盖了瑕疵,使听众们的注意力紧紧吸附在那种低沉悦耳的声音里,不容易听出演技里面的生硬。

    之所以生硬,是因为这是模仿,而不是表演。

    铜雀台这家伙……打算完完全全照搬自己么?

    齐誩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注意到自己气得抖的手差点把耳机的插线给拔了。稍稍冷静下来,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却是自己除了在电脑前忿忿地拔断所有的线,别的什么也办不到,什么也阻止不了。

    现这个状况的人其实不少,只不过真正出来质疑的人不多。

    即使质疑,也一定会被反驳。

    听众1:……是我的错觉吗?这个25号的表演跟16号的表演好相似……(⊙_⊙;)

    听众2:好像刚刚有人在公屏上说过,25号似乎是16号的导师还是别的什么来着??总之如果是这种关系,说不定他们私底下悄悄讨论过,用同一种表演形式也不奇怪啊。25号自己也说过和16号关系很好吧??

    听众3: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他们的表演方法很相似……不过我觉得是25号在模仿16号耶……

    听众4:喂喂,别随随便便给人扣一个模仿的大帽子好不好?之前那个炮叔的表演不也和好几个选手相似?你们怎么不说他模仿?╮(╯▽╰)╭

    听众5:那么多选手参加比赛,有一两个人表演相似有什么好奇怪的,角色都是同一个角色,设定也只有一个设定。如果理解对的话,人人的表演都应该一样才对!!再说,铜雀雀自己说和不问归期关系好,说不定不问归期是他教出来的,师父和徒弟的表演像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众6:~(≧▽≦)/~声线来说,我更喜欢现在这位……【啊啊啊,人家是总攻音控】

    ……

    ……

    眼前的局面荒谬至极,齐誩怒极反笑。

    老实说,那些反驳里面有一些话没有说错——在他之前,包括轰天一炮在内的许多选手都具有非常相近的表演模式,譬如帝王的龙威,譬如帝王的怒方式,譬如台词语气的把握……等等等等。

    但是里面每个人的细节表现还是非常不同的,其中轰天一炮算是佼佼者,挥出色。这种情况下不能判断谁有没有模仿谁。

    而齐誩对角色的理解和这些人都不相同,表演当然独树一帜。

    开场那一声叹息,龙椅上的不耐烦与神经质……种种细节都是他自己在看台词的过程中,结合原文的剧情,一边推敲一边设计的,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不问归期式昌帝”。除非世界上有一个人复制了他的想法,否则不可能构思出完全相同的“昌帝”。

    铜雀台没有复制他的想法。

    铜雀台直接复制他的成果,从评委那里拿下了目前最高分的成果。理由很简单——如果要模仿,必然要挑公认为最好的东西模仿,否则就没有意义了。

    “可恶……”

    齐誩看着耳机线在自己手中绞成一团,声音都连同手指一起颤抖。

    一开始他认为这是愤怒,但是到了后面竟然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占了上风。

    如果……没有办法指证对方是在模仿自己,把自己当作踏脚石来用。那么,他会输。

    在声线劣势,表演模式相同的情况下……他很有可能会输,不是输掉比赛那么简单,还有输掉和沈雁的那个

 84【第八十四章】

    如果铜雀台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他会一五一十照搬到底,不做任何改动。

    但是面对公屏上66续续出现的质疑声;他在后面的表演上稍稍做了变更。譬如;他没有采用齐誩最具个人特色的台词重复法,渐渐削弱了听众们那种“在模仿16号选手”的印象。

    而在嘶吼戏部分;铜雀台声线上的优势给了他充足的后座力;不必像齐誩那样承受压嗓子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听上去更自然。

    这个过程就像画图一样。

    临摹已经完成的一幅画往往比从一张空白帆布开始简单许多。

    而且,还可以一边临摹;一边改进原画上不足之处——即使是赝品也能骗过不少外行人的眼睛,甚至卖出更高的价钱。

    “朕知道,你们这些逆党要把顺阳侯推上皇位……呵呵呵呵……”

    虽然细节上进行了调整,但是整体语气走向仍旧按照齐誩的来,可以听出和轰天一炮一派的明显区别。一阵冷笑过后,铜雀台用他最突出的嘶吼效果收尾:“顺阳侯……他不过是先帝在外面生下的孽种!朕,才是名正言顺的,先帝册封的太子——”

    三幕表演完毕,余下时间比齐誩多出来一点点,还有十秒。

    这时候铜雀台对着激动的粉丝们轻轻一笑,一副谦恭语调:“我的表演到这里结束了,感谢各位听众。虽然这次出场编号比较靠后,有一点点吃亏,不过还是谢谢大家能坚持到现在,听完我本人的表演。”

    齐誩闻言脸色一变,仿佛一盆凉水由头浇到脚。

    这句话话中有话……所谓“编号比较靠后”造成了“一点点吃亏”,乍听之下,似乎在指责自己才是赝品,只不过因为出场顺序的关系,大家误会铜雀台模仿他,而不是他模仿铜雀台。

    后面的“听完我本人的表演”更加加深了这种错觉——

    好一个吃亏。

    好一个本人。

    “哈,哈哈哈……”齐誩听到自己机械般笑了几声。如果声音里面没有气愤的颤抖,倒是一句诚心诚意的夸奖,“铜雀台大人,我竟然不知道你演技那么好。”

    委屈的语气惟妙惟肖,令人忍不住站在他那边。

    要是《陷阱》里面拿出十分之一的这种逼真度,第一期也不至于被那么多原著粉质疑。原来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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