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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配之独家授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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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还从医院赶回来,还有末班车么?外面又黑又冷有没有着凉?
有很多问题可以问,然而齐誩并不想问。至少现在他容许自己自私一会儿,比起这些问题的答案,沈雁回来这个事实才是最重要的。问出来,内疚肯定会压过喜悦,何必自己给自己不好受。
当一回坏人也挺好的。齐誩心里默默想。
沈雁似乎也知道他的想法,什么都不说,伸手把床头的灯打开。灯光制造出来的影子让房间内的一切有了质感,沈雁坐在床前的身影朦朦胧胧地映在窗玻璃上,冷与暖似乎也在这里分界,冬天止步于此。
齐誩没有心思继续躺下去,支起身来,一边手揽上这个人的背。
室内暖归暖,不过沈雁后背的衬衫布料摸上去还一片冰凉凉的,齐誩料到回来路上寒风凛凛他一定冻坏了,大约进屋也没多长时间,赶紧把人拉进被窝。
“呵……”
握起沈雁的手,低头呵气,让那儿可以暖和暖和。
沈雁静静地垂目看着他,笑容浅淡,最后将他轻轻拥到怀中,一同靠定在床头。
“你妈妈怎么样了?”齐誩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态举止,似乎并没有昨天那种失魂落魄的迹象,这才小心翼翼提起这个话题。
“还好,”沈雁说话的时候,齐誩可以感觉到他胸膛上因为声音引起的微微震动,比预想的更平静,“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
“那你们之间的谈话……”
这个才是齐誩最关心、也是最谨慎发问的。
沈雁缄默片刻,最后轻轻苦笑一下:“聊了将近四个小时,没有我原来想的那么可怕。不过……十几年的事情四个小时又怎么能说清楚?我妈妈她需要时间去调整,我自己也是——慢慢来吧,她已经决定要手术了,这几天我可能要请假去医院照顾她。”
齐誩听到这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自己本来也不指望一次性解决全部矛盾。但,有一个好开头总是值得坚持下去的。
“你说的对,慢慢来吧。”他想到沈雁明天还要继续去医院,不由笑了笑,“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们一天之内不可能谈妥,所以才托人让你在医院留宿的……你怎么倒回来了?住一个晚上,明天就不需要来来回回地跑啊?”
说出的是违心话,却也是实话。
沈雁有一小会儿没出声,齐誩感到他侧了侧脸,缓缓靠了过来,唇角与自己的额头挨上了。
“因为你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齐誩闻言一愣。
他明明已经特意把“我很想你”这四个字删除了,难道还是被本人看出来了?
“我……”应该只说了自己很好,不用挂念的吧?
“你说你这边一切都好,叫我不用挂念。”沈雁复述一遍他那条短信的内容,忽然慢慢压低声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然后……就没有了。我以为你还会说些别的……”
齐誩的眸光此时微微一跳,心口仿佛罩上了一张鼓皮,开始咚咚咚响个不住。
想笑,却偏偏忍住了,抿了抿唇故意追问:“你以为我还会说什么?”
一边这么问,一边还轻轻挪过去把自己更密实地埋进对方怀里,昂起头,揶揄似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亲。沈雁扣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由得缓缓收紧,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沙哑地继续:“我以为……我彻夜不归,你或许会说你很想我……之类的。结果并没有。”
说罢,局促地低了低眼。
“可能因为这样……我,有点失落吧。而且我也舍不得你自己一个人过夜,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齐誩终于“哧”地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他埋在沈雁胸膛上一个劲地笑,阖上眼睛,脸颊紧紧贴上沈雁心口那个位置,听底下的沉沉心跳因为自己的笑声加速,心情说不出的明亮。
“其实我本来有这么写的,”他边笑边大大方方坦白从宽,“怕你分心,所以就删掉了,想不到你竟因为这样跑回来。”
沈雁微微一怔。
这时候,齐誩把他的一边手牵过来,静悄悄地放到自己的心口处,让他知道两个人现在的心率其实这样接近,没有谁快谁慢。感情,亦分不出谁多谁少。
“我很想你。”齐誩淡淡一笑,把当时没有输进去的四个字补全。
果然……还是在本人面前说出来最圆满。
沈雁没说话,只是侧过头默默扳起他的下颌。
一个吻无声地落下去,从额角一路亲到唇角,拇指抵住齐誩的唇轻轻由头描到尾,干燥的指腹磨得那里痒痒的,刺刺的,叫他不由自主张开口,细微地呜咽一声,却被那个人的舌尖轻轻推了回去。
齐誩的身体慢慢塌向他,像在咖啡里面融化的一块方糖,失去了原有的坚实,却换来满口醇香,甜到心底去。
他一面回应沈雁的吻,一面轻轻挣动,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对方,光赤的一双脚用脚趾悄悄拨弄沈雁的小腿内侧,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初冬之夜,免不了让人的某种本能萌芽生根。
“啊……”他低低喘息一声,手指不自觉摸上了沈雁的第一颗衣扣,只想快些把它解开。
“齐誩,”沈雁却在这时候轻轻抓住了他的手,退开一寸,抵在他额头上匆匆喘气,低声问,“你……那里还疼吗?”
齐誩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那里”是指哪里,耳根都涨红了,轻声回答:“还好……已经不碍事了。你问这个,是想怎么样?”
问的时候,其实自己已经找出了一个答案,也为这个答案做好了准备。
只可惜他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正直程度——
沈雁的答案和他的完全不一样,并没有压过来,居然还轻轻松开手,越过床头,从柜面上一只白色纸袋里取出一支小小的药膏。齐誩怔了怔——即使不问也明白过来这支药膏是做什么用的,一时间既感动又失落,心里酸酸甜甜思绪万千,惟有闭目慢慢偎在沈雁身上,只笑不语。
不过,就算用途再怎么正直,把东西递到齐誩面前的时候,沈雁的声音到底还是隐隐带着一丝涩,轻轻道:“对不起……昨天是我没有分寸,弄疼你了。这个是我在医院的时候去药房买的,我……”
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便停住了。
齐誩轻轻咬了一下唇,右手抬起来接住药膏盒的一端,顺着盒身斜斜抚过去,最后,把那个人的手连同药膏一起握住了。
“你只买了现在要用的,那将来要用的,你买了么?”他哑着声音问,“嗯?”
沈雁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指什么。
齐誩低下眼微微笑,不明说出来,只道:“你把床头柜最上面那个抽屉打开看看。”
沈雁似乎听出了那么一点暗示,微微怔住,却仍旧按照他的指示缓缓伸手去拉开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
抽屉最里面的角落静静放置着几盒安全套,旁边还有一瓶还没拆封的润滑剂——最基本的两样东西都齐了。叫人开抽屉看看,齐誩自己倒是不肯看,别开目光,把一张发烫的面皮埋进了对方肩窝。
“我今天回来路上买的,”他轻声耳语,“我负责买,你要负责用啊。”
沈雁没出声,但是齐誩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强劲地传来。
于是声音更低,低到一种缠绵的地步。
“尺寸什么的,我完全是凭印象选的……总共也就两次印象,不知道对不对。”他每说一个字,气息都轻轻撩过沈雁侧颈,而笑的时候那种气息最叫人心动,“还是说,你现在要给我一次复习的机会?”
这时,沈雁终于沉沉吸一口气,低头埋到他耳边。第一次让他知道——原来语言也可以灼伤耳廓。
“齐誩,”严肃而压抑的声音中隐隐有一丝疼痛, “……别这么考验我。”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齐誩感到自己的肩被对方那只手牢牢扣紧,一动都动不了,心脏不禁突突直跳。沈雁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很少那么严厉——与其说严厉,倒不如说是一个人接近失控时苦苦挣扎的样子。
而他,并不想把这个人拉回来。
“其实……我很希望你经不住这种考验,怎么办?”
才说完这句话,沈雁却反手轻轻将抽屉一推,合上了。
这表示他没有用里面那些东西的打算。
齐誩正觉得有些小小的失望,沈雁扶住他肩膀的手忽然顺着他的背脊一路逡巡而下,抵在他的腰眼上,轻轻往回一按。那个位置本来就经不起压力,被他这么一个动作,齐誩不由得骨头一软,倒在对方双臂之间。
先是眉角被默默啄了一下,接着是脸颊,颈子,直至两道锁骨。
沈雁的吻仿佛立春时节的雨密密而来,雨水却不是凉的,而是烫的,叫他一阵微微晕眩。
“呃……”
他闭着眼,一点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之前解沈雁扣子的时候不害臊,可当沈雁的手摸索到他拉链链头上的时候,他倒把一张脸涨红了,象征性地匆匆伸手拉住那只手腕:“别……”
可是现在,否定词已经失去否定意义,况且他的声音正处于最干渴的状态。
沈雁一声不吭,非常耐心地、慢慢地把他裤子上的纽扣先解开,再渐渐往下把拉链也拉到底,裤头有所松动,隐隐约约可以摸到裤子再下面的那一层,棉质纺织品的手感暖暖的,和齐誩的体温几乎相同。
他的呼吸一声比一声低沉起来,十指自齐誩光滑的后背默默向下推进,埋到那层布料里面,轻轻一褪,把那条底裤脱去一半,在制住齐誩的几下挣扎后再继续用双手全部褪到大腿以下。
齐誩不再动了,缩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刚刚耳鬓厮磨了那么一会儿,自己早就有反应了,现在更加如此——即使沈雁的手没有摸到具体位置,身体这样紧紧相贴,他也应该能感觉到。
“沈雁……”他一边低喘,一边喃喃呼唤对方的名字。有种哀求的味道。
不知道是要求那个人停下,还是相反。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拆开纸盒的声音,齐誩一怔,终于反应过来沈雁究竟要干什么,一时间满脸通红。
只听沈雁深深叹一口气,抽回双手去拧开那管药膏。
他心里怦怦乱跳,等着。
片刻后,他感到沈雁的手又一次轻轻托起了自己的腰,于是局促地侧了侧身子,换了一个方便沈雁动作的姿势躺着,压住羞耻心慢慢把双腿分开。只觉下面倏地一凉,忍不住微微一颤——是沈雁的手缓缓探进去,把药膏涂上了。
“现在,就只用现在用的,”沈雁附在他耳边哑着声音说,“将来用的……将来我会负责用。你先好好养伤吧。”
齐誩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然无从反驳。
沈雁把他抱住,指头渐渐顶进深处,他失声呜咽起来,软绵绵地瘫在那个怀抱里。完全没有思考将来的余地,和必要。
只是现在。
只是现在,有这个人陪自己度过这一夜,就已经知足。
作者有话要说:“521”这种日子……不得不来一发“猫爸爸经受考验。avi”或者“好吃の二言。avi”……
这几天部门主管人事变动,我们下面这些默默打工的比较苦逼,三次元一虐起来更新什么的就比较浮云了,望见谅……加上猫爸爸那么久没回来我确实卡感情戏卡得厉害(喂,这个才是重点吧)……_(:з」∠)_
不管怎么说,猫爸爸经受住了考验,二言还是一样好吃,嗯。
第一百零八章
但是一夜过去,睁开双眼;总还是要想想将来。
“将来”——
如果作为作文题目;不知道会有多少种写法,在名为“人生”的白色稿纸上不断填写内容。齐誩发现自己最近常常发呆;奔波这么多年难得清闲几个月,从埋头工作中抽身而出;脑子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他尤其喜欢看着沈雁发呆。
无论沈雁在工作也好;在厨房做饭也好;又或者和此时此刻一样在阳台上晾衣服也好……他都要守在一旁久久盯着对方;出神。
“让我来;我来挂。”
虽然用手不便,没办法把衣服抖开,也没办法把衣服套在衣架上,但有一件事是齐誩坚持要帮忙的。
沈雁轻轻一笑,把手头上已经的衣架连着衣服递过去,挂上晾衣杆,再让齐誩一件件挂到晾衣架上。别人一般都按照先来后到的次序挂过去,从不讲究衣服是谁谁谁的,齐誩却一定要把两个人的衣服你一件我一件地交错着挂。
没什么特别理由。
只是因为当他看着各自的衬衫一前一后并列,在风中微微摆动,袖角时不时碰到一起,便觉得——这正是他想要的“将来”。
“呵呵。”齐誩不自觉笑起来。
冬天的室外气温低,待在阳台上本来应该冻得哆嗦,心头却一阵暖意融融,充实不已。
两件衬衫都是白色,尺寸也相差无几,不过他自己那件的领口处少了一枚扣子,仔细瞧瞧就能分辨出来。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自言自语似地说:“我可以想象自己变成一个老头子,坐在这里晒太阳的样子。”
说罢,还指了指阳台一角,仿佛在描绘那幅画面中椅子所摆放的位置。
沈雁怔了一下,随即唇角稍稍上抬,停住了手边的活儿:“为什么要想象自己变成老头子?”
齐誩这时候微微眯起眼,做出沉思的样子歪了歪头,“唔”了一声才仰起下巴回答:“你知道的嘛,一个人在最幸福的时候,往往会产生‘恨不得一夜白头’的想法。希望可以一直这样继续下去,一直到老,到变成老头子……”
话来不及说完。
齐誩记不得手上的晾衣杆后来有没有掉下地,只记得沈雁缓缓吻过来的那一刻,自己即将闭上的眼睛越过对方的轮廓,朦朦胧胧看到后方被风吹动的衬衫,以及衬衫上隔着一层布料所穿过来的阳光。
衣服半干半湿,那些微微发白的光线也如同正在调焦的镜头,一时实,一时虚。
光在轻轻晃,影子也是——两件衬衫在墙壁上一下又一下扫过的影子。
齐誩忽然想——怪不得有人会用“光阴”这两个字形容时间。仅仅这样简单地在光与影下拥抱,已经有了度过几十年岁月的错觉。
真好。他满足地慢慢阖上眼。
假如“将来”有味道的话……会不会也是这种在冬日冷风中悄悄散开的、洗涤剂的清香?
然而在到达“将来”之前,更多的是面对“现在”。
对齐誩而言,首先要把买车的事情解决了。毕竟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再不回去上班,别说升职,连留职都很悬。
如果复工的时候车子还没有弄到手,那么他每天从沈雁家去电视台的这一段长长的公交通勤将十分辛苦。
而对于沈雁而言……他自己也有一件放不下的事。
宠物医院里面的人都知道,沈雁沈医生工作那么多年,很少请假,甚至常常主动要求替班、加班。
今年,沈医生却破天荒地请了三次假——因为请假请得少,护士长庞女士能清楚地回忆起具体次数。前两次都不到一天,第三次却一口气把五天年假统统用掉了,还多请了两天,总共一周时间,叫所有人吃了一惊。
一问起来,才知道是因为他母亲准备动脑瘤手术。于情于理,院方自然都是会批准的。
“只是奇怪……每次沈医生请假,似乎都会见到记者同志你过来呢。”
在沈雁去办公室签字报备的时候,庞女士一边给怀里特地过来医院卖萌的小归期顺毛,一边向旁边微微笑着的齐誩嗑叨。
齐誩但笑不语。
庞女士很纳闷。
沈雁第一次请假那天中途还回了一趟宠物医院,许久不见的齐誩居然也一起来了,她还记得齐誩那时候看着憔悴又清瘦,听说是因为车祸骨折,还很是担心了一阵子。
沈雁第二次请假那天下午回来上班,齐誩也跟在后面,还在走廊上跟她打过招呼。那会儿她已经认定他们是邻居了。
今天,齐誩居然抱着沈医生家的猫一块儿出现。
也许是她的错觉吧——眼前的这位年轻记者在采访任务结束后也时不时出现在这间医院,而且和沈医生关系非一般的好。譬如沈医生养的这只小猫咪,在齐誩面前也和在沈雁面前一样会软绵绵地黏过去,会撒娇叫唤,齐誩逗它也逗得十分熟练,不像只有一次两次的样子。
“比起邻居,更像是住在一起。”她这么总结道。
“哈哈。”齐誩轻轻笑了两声,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庞女士自己嘀咕半日,到底觉得这种想法缺乏现实依据,于是和齐誩聊着聊着就把这些抛到脑后去了。
两个人正聊到关于医院年底的计划扩建,沈雁推门而出,声音里带着歉意。
“对不起,有许多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所以在办公室耽搁了一会儿。”
“没事啊,”齐誩朝他轻轻一笑,“正好我可以和庞姐聊聊天。”
大归期人还来不及迎上前,小归期已经开始喵喵乱叫,在庞女士双臂间抬起自己的小脑瓜子,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兴奋地竖直了,一个劲儿用肢体语言向面前的这个男人发出“求抱抱”的信号。
庞女士忍不住道:“哎呀,沈医生你瞧瞧,你以前不养猫就算了,一养起来,果然招猫咪喜欢。”
——可不止是猫咪喜欢呢。
齐誩没搭腔,只是笑着看庞女士把小家伙递过去。
沈雁双手接过小归期,托起来端到贴近自己衣领那个位置上,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归期双耳中间那一小块皮毛。
小家伙被伺候舒服了,对现状相当满意,懒洋洋地用爪子一下又一下拨弄沈雁的衬衫领子,领口被稍稍挠开,隐约可见他两道锁骨前绕过一条细细的红绳,中间穿过去的居然不是什么坠子,而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纽扣。
小归期发现了这么一个新玩意儿,不禁好奇地一挠再挠。
很可惜这种探索精神被沈雁默默制止了,捏住它的肉垫,不许它继续胡闹。
“咦?”庞女士推了推她的老花镜,好奇心完全不逊色于小归期,“沈医生,你的项链链坠怎么是扣子?”
戴金戴银的都见过,就是没见过戴扣子的。
沈雁听到她这么问,抬起头,只见齐誩正立在一侧眼眉弯弯地笑,一脸饶有兴致听听自己如何回答的表情,便低了低眼道:“嗯……虽然只是扣子,可对我来说有非常特别的意义,所以就贴身带着。”
“噢……原来如此。”
庞女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实在想不出一枚纽扣能代表什么,但是齐誩知道。
庞女士走后,齐誩微微翘着嘴角迈近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替沈雁把衣领理平,大拇指不经意间抚过扣子表面,在那里停驻了片刻。
自从沈雁把这枚扣子以这种方式带在身边,他常常会下意识伸手去摸一摸。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独占”的感觉——
“好了,我们该去医院了。”
半晌,齐誩慢慢松开手,揉了一把小归期,含笑提醒一句。
《诛天令》的男性角色初赛已经于上周全部结束,本周轮到女性角色初赛。在决赛到来之前,他和沈雁正好可以抽出时间应付现实生活。
手术时间定在诊断报告出来的五天后,由省三甲医院的医生主刀,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沈雁休假期间,每天早上都在家里准备好一日三餐,带到医院去,在照料女人的同时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在慢慢推进。齐誩虽然天天陪沈雁一同上医院,到了病房门口却总是让出位置,送沈雁一个人进去,让女人能够跟自己儿子独处一阵。
当沈雁在里面谈话,他就自动自觉在外面找一个位子坐下,用手机刷刷附近的汽车经销商网页。
以前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私生活一片空白,还可以一页一页地补二次元八卦。而现在的自己如果有时间,差不多全耗在三次元上面,特别是这段日子几乎天天都在打电话咨询银行,咨询买过车的同事朋友,想尽快把车子的一系列手续落实了。
此外,自己结束合同,从公寓搬出来也需要时间慢慢收拾东西。
至于铜雀台、玉蝴蝶、阴谋阳谋什么的……还真没那个功夫理会。
临近中午十二点,住院大楼内的人来来去去更加勤快了,有从外面进来送饭的,也有结伴出去吃饭的。
齐誩跟汽车经销商谈了一两个小时,声音都沙哑了,便倦倦地挨在墙壁上休息,眼睛却没有闲着。职业病让他喜欢上观察周围的人来人往,仿佛每个人的动作神情都能自动在他脑内整理成一份新闻稿,可以让他在话筒前娓娓讲述给观众。
目光并没有特别追逐的对象,但是他总会下意识留心在走廊上经过的一对对情侣。
有年轻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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