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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爱你 作者:apple-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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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枫晓的睫毛扇动了两下,终于转过来看了看他,但也只有一眼,马上又把目光移开,还是什么都不说,雷天宇出去洗手,拿了果盘过来放在茶几上,挑了挑,拿起一个猕猴桃开始剥皮:“多吃点水果对身体有好处,还有菠萝呢,用盐水泡着,过一会儿拿给你,要不要吃葡萄?我尝过了,不酸的。”
不但饭吃得少,徐枫晓都可以整整一天只喝半杯水,借以减少上厕所的次数,雷天宇一再地保证自己绝对随叫随到地帮忙他也不听,每次看见他无意识地舔着干裂的嘴唇心里就难过得不行,好歹徐枫晓还肯吃点水果,雷天宇就各种各样地买了一堆放在冰箱里,随时拿出来劝他吃。
“好不好,晓晓?让你学姐过来看看你?我做的饭你也吃烦了吧,怪不得最近都没胃口……她过来你也可以换换口味,嗯?晓晓?”
雷天宇一直在想着,也许是被迫整天面对着自己,又恨着自己,徐枫晓心里的确很不舒服,那么加进个人来,是不是就会好一些?最好的人选,当然就是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熟人的江雁离了,
大概是被问烦了,徐枫晓生硬地说:“这是你家,要请什么客人来,何必问我。”
根据雷天宇对徐枫晓的了解,这就代表着同意了,他欣慰地笑笑,顺手把剥好皮的猕猴桃放到小碟子上递给徐枫晓,自己走进厨房去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来接,江雁离首先抱怨道:“喂,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在快乐休假啊?这个时候还打电话,我都快忙死了……是不是你的太上皇开恩,准许小女子觐见了?”
雷天宇失笑:“别说的那么恐怖,是啊,晓晓同意了,你周末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没有,再没有空为了见上他一面也得腾出空来啊,真难得呢,他怎么样啊?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给他带过去啊,怎么说也是当学姐的,见面不能小气了。”
“别花钱乱买东西了,买了他也不会要的……嗯,你准备过来下厨就好了,他一直不肯吃什么东西,如果你能做点东西开他的胃口就最好不过。”
“哟,”江雁离拉长了声音奚落地说,“看样子监狱里伙食不差啊,把他都惯成这样了。”
“雁离!”雷天宇惊惶地捂住手机,“你可别乱说话!”
“行啦!我知道啦!就你的徐枫晓是宝贝心肝碰不得,我们都是路边的青蛙随便踩……好了不跟你说了,周末是吧?我两点过去。”
“好,那个……你来了可千万别……”雷天宇不放心地叮咛着。
“烦不烦啊你,我知道啦!挂了。”
☆ ☆ ☆
周末下午,吃过中饭之后,徐枫晓还是一脸懒洋洋地想睡觉,雷天宇千方百计把他扶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拿了今天的报纸给他看,两点整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雁离来了。”雷天宇欣喜地说,过去按了大门开关,打开门等着,两分钟之后,江雁离容光焕发地出现在门口,把手里的盒子递给雷天宇:“这是哈根达思的总汇喔,先冰起来吧,徐枫晓呢?”
她一边脱着米色羊绒大衣和手套围巾一边往里走,笑着说:“徐枫晓!好大的架子,学姐来看你还躲起来!快让我看看,雷天宇有没有把你养成小猪!”
走了几步,她忽然呆在了原地,大衣只脱下了一个袖子,保持着这个姿势呆呆地看着前方。
徐枫晓拄着拐杖吃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本来被日光晒得黧黑的脸这一个月没有外出变得有些蜡黄,配上久病之后的苍白,混合成一种憔悴病态的肤色,头发乱蓬蓬的,垂下来几乎挡住了眼睛,宽大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左腿上的石膏分外刺目!
“江小姐,你好。”相对于江雁离的愕然,他很平静地打着招呼。
江雁离要愣了一下才能反应过来,结巴着说:“好——好,快坐下吧,别站了……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快坐。”
“不要紧的,骨头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徐枫晓慢慢地往下坐,江雁离刚想过去帮忙,雷天宇已经从厨房里奔了出来,小心地过去扶住让他坐好:“雁离给你带了冰淇淋,现在想不想吃点?”
徐枫晓没有看他,继续对着江雁离,露出一个微笑:“谢谢江小姐,还带东西过来,原来你终究是不放心,还是亲自来了。”
这话里有些古怪,江雁离下意识地看了雷天宇一眼,后者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当——当然哪,你回来之后我就想来看看你,只是一直……啊,一直没有空。”江雁离收到雷天宇一个警告的眼神,临时改了词。
徐枫晓的黑眸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依旧笑着,却毫无笑意:“那是,江小姐现在已经是著名的律师,和我这种蝇蝇苟苟的小人物不同,时间珍贵得很。”
这下子江雁离连话都答不上来了。
“让你把时间花在我这样的人身上,也实在是浪费,那么,我就长话短说吧,江小姐,你可以完全放心,我已经没有丝毫竞争力来跟你抢任何东西,你大可不必把我当作假想敌。”
“假想敌?!”江雁离把惊讶的目光投向雷天宇,发现他也一样莫名其妙,只好强笑着说:“什么跟什么啊,徐枫晓,你是不是刚起床睡多了,我有什么好跟你抢的。”
“真没有吗?”徐枫晓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一眼雷天宇,“你苦心经营多年,还不就是为了雷夫人这一个位子?不过我也很惊讶,我离开,已经六年了,你居然还没有得手,是你自视清高,不愿胜之不武,还是……你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是我高估你了?”
“徐枫晓!”江雁离霍地一声站了起来,刚想发火,又强压了下去,“你受什么刺激了?说这些别人都听不懂的话,我今天真的是过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我明白。”徐枫晓淡淡一笑,“你始终是不放心,要过来称一称对手的重量,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可以完全不顾忌什么了……说实话,我很卑鄙,利用了雷律师的好心,贪图享受,住进这里来,其实养病哪里不是一样?只是腿断了,又不是什么富贵病,路上的野猫野狗被压断了一条腿,没人管它,也照样会好,我,也是一样的,结果为了我的自私,害雷律师在你面前不好交待,你还亲自跑过来一趟,不过这样也好,看见我,你总可以放心了吧?要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来选,也会选你,不会选我的。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雷天宇听的心惊肉跳,好几次都试图劝阻,无奈徐枫晓根本不看他,他又不能伸手去捂他的嘴,急得汗都下来了。
江雁离握紧了拳头抑制住怒气:“徐枫晓,我可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奇怪的想法,居然把我和你的雷天宇硬扯到一块,我看,是你,不要把我当作假想敌才对吧?雷天宇!你也不管管你的徐枫晓!你听他说的都是什么啊!”
徐枫晓抢在雷天宇开口之前说了话:“江小姐,此事和雷律师无关,我也没有把你当成什么敌人,不要发火,我只不过说中了你的心思而已,你嘴上否认,心里比谁都明白不是吗?”
他的话语陡然变得咄咄逼人:“你一直没有结婚陪在雷律师身边为了什么?分配的时候你放弃事务所的高薪和他一起进检察院为了什么?他要辞职你也跟着辞职为什么?人前人后你都故意和他在一起,给大家造成一种你们是一对的假相为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明白吧?你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江雁离怒极反笑:“我不明白,劳驾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雁离!晓晓!你们都别说了!”雷天宇叫了起来,无奈两个人都不理他。
徐枫晓迎着江雁离愤怒的目光,镇静地说:“那是因为你希望如此,你爱他,你想取代我站在他身边,因为我是男人,在社会上永远见不得光,可是你可以,你接近他,他也正好利用你,算是一拍即合吧?这样天长日久,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你们是一对,甚至连他父母都这么认为,而你耐心地等着,等我出事,等我们的感情结束,你就可以趁虚而入,名正言顺地得到他了。”
“徐枫晓,我发现你不但伶牙俐齿,而且想象力丰富……”江雁离已经气得脸都变色了,强自按捺着说,“可惜,出发点错了,后面的推论什么都错了!”
徐枫晓自嘲地一笑:“对于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你放心,江小姐,我不会和你抢的,过一阵子,我就走,很抱歉,将来喝不上你们的喜酒了,不过我想,你也并不希罕我的祝福,看不见我,你反倒会高兴些……不要被人说中了心事就恼羞成怒,很没风度。”
“好!很好!没风度就没风度!失陪了!”江雁离的怒气已经到了顶点,一把胡乱地抓过衣服,夺门而出。
“雁离!雁离!”雷天宇叫了两声,江雁离头也不回地直冲出去,他只好飞快地在徐枫晓耳边说了一句,“等我,我马上回来。”随即也赶了出去。
跑到走廊里的时候,江雁离已经进了电梯,正在狠劲地按下按钮,雷天宇奔过去挡住电梯门,急促地说:“雁离!对不起!晓晓情绪不好,说错了话,你不要太介意了。”
“介意?!”江雁离冷笑着说,“介意的话我早就一耳光扇醒他了!他情绪不好就可以乱说话?小心我告他诽谤!”
她双眼冒火,怒冲冲地一把推开雷天宇,指着他的鼻子说:“我告诉你雷天宇!别以为本市有二分之一强的婚龄女性都憋着非嫁给你不可!本小姐才不希罕呐!你最好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别到事务所来让我看见你!”
看着电梯门慢慢合拢,表示下降的小灯亮了起来,知道追上去也无济于事,雷天宇无奈地转身回到家里,徐枫晓依然坐在沙发上,听见他回来的声音,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晓晓……”雷天宇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埋怨道,“你误会了,我和雁离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只爱你一个,心里只有你一个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那你冲着我发火好了,有什么不高兴就说出来,不解气的话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但是雁离是女孩子,名声要紧,她已经有了很好的男朋友了,说不定很快就会结婚……下次别这样了好吗?晓晓……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别藏在心里,会憋坏的。”
徐枫晓淡淡地一笑,也不说话,把头扭到另一边,不看他。
“晓晓……”雷天宇毫无办法地叹着气,凑到他面前试探着握住他的手,即使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徐枫晓的手指还是冰凉冰凉的,“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你宁愿一个人吃苦也不愿我来分担一点吗?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真的那么不能让你相信吗?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一来我认为那不重要,无论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二来……我也等着,起初我认为是我对你的爱还不够多,起码不能让你相信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地告诉我,所以我愿意等,等你能够放心地依靠我,能够把你所有的心事都告诉我……我认为是我付出的还不够多,但是,晓晓,现在,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人受苦,我做不到。现在能告诉我吗,晓晓?到底是什么在困扰着你?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呢?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是在逃避什么?”
徐枫晓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沉静的侧脸就象一座雕像,雷天宇握紧了他的手,加重了语气问:“晓晓,你出来之后,是被那位小姐接走的,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却在建筑工地当工人?我问过他们,你是半年前去的,那时候你已经和他们基本一样了,在此之前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人欺负你吗?我不是给过那位小姐一张名片,如果你出了事,请她打电话给我的吗?为什么你离开了她什么都没做?晓晓……说话呀,说一句也好,你到底是为什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啊?”
你宁愿到处流浪也不愿回到我身边吗?
你就那么恨我吗?恨到宁愿折磨自己也不肯原谅我吗?晓晓,你到底在想什么?真的,真的一句都不能告诉我吗?
“收容所。”徐枫晓忽然开口了,雷天宇一时没听明白,急忙追问:“什么?晓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收容所。”徐枫晓转过脸来,漆黑的双眸坦然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逃避和不安,“半年前是吧?我干的事可多呢,我偷过,骗过,睡过马路,捡过垃圾,自然,也被当成是盲流蹲过收容所,经过那么多,也看开了,人,还不就是那么回事,穷讲究什么,事到临头,连自己,都不会把自己当成人看的……你还想知道什么?果然住在这里是要有条件的,收容所条件虽然差点,但是他们只问名字和籍贯,不会这么刨根究底。”
他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冬天啊,真不是给穷人过的呢,其实夏天我过得很好,在水泥管子里睡觉又凉快又通风,早上五点钟还有扫街的人赶你起来,让人想偷懒都没有办法,很有益健康。算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了。”
“晓晓!”雷天宇激动地叫了起来阻止他再说下去,“别说了!”
“受不了了吗?”徐枫晓锐利的目光逼视着他,“我只是说说,你都受不了了吗?那可都是我的亲身经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雷天宇,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好,我告诉你!我是被你亲手送进监狱的!我的前途我的一切都毁在你手上!现在我不过是一个没有律师资格没有任何技能的刑满释放人员,你难道还以为会有朋友亲戚欢迎我,收留我吗?我有自知之明,不会留在别人家里看着别人的脸色吃饭的。是你造成今天的这一切!是你害得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还问我为什么?!我除了做个盲流民工还能干什么?!啊?你教教我啊?难道还有又轻松环境又好工资又高的美差在等着我吗?!我能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
他的眼神愤怒中夹杂着哀伤与绝望,死死地看着雷天宇,声音逐渐地低了下去:“我不能来找你,这是我剩下的最后一点尊严了,记得吗,雷天宇,你对我说过,要我不要放弃男人的尊严,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我不想骗你,我恨你,恨到永远不能原谅你……所以,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没有用的,你无论做多少,都不可能补偿我万分之一,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放弃吧,让我走,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自己的,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从前的那个徐枫晓,已经死了。”
他从雷天宇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摸到拐杖,吃力地站了起来,又变回漠然的样子:“如果没别的事,我可以回房间了吗?”
雷天宇随着他的动作也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他的脸,猛然一把紧紧地抱住他瘦弱的身体,抱得对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把脸埋在徐枫晓的肩窝里,慢慢的,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衣服……
“晓晓……晓晓……”他哽咽着,声音模糊不清地从徐枫晓的肩头传了出来,一声声地叫着他的名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晓晓?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晓晓……晓晓……”
徐枫晓僵立着,任他抱着自己尽情地哭泣,泪水浸湿了衣服,沾在皮肤上,很温暖……但是渐渐的,就变凉了,一直凉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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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雷天宇尽量不引人注目地站在一个角落里,手里不能免俗地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观察着大厅里衣香鬓影的人群,这本来是一个算是上流社会的慈善募捐餐舞会,由一些在本市投资的港台及海外商家联合举办,邀请的也都是本市真正有身家的那些人,应该来说,是没有他什么事的,只不过为了保证捐款的正确用途,同时还邀请了律法界的一些所谓嘉宾,以备宴会结束之后完成一些必要的法律程序,而他,基本是被拉来凑数兼看热闹的。
本来这张给海天事务所的请柬是给了江雁离的,顺便她还可以做为周彬的女伴出席,但是不巧的是周彬临时有事不能来了,她大小姐连晚装都买了新的,心情愉快地去做了头发,听到消息大发雷霆不说,转手把请柬扔给了雷天宇,他只好过来撑一个晚上。
自从上次把话说开之后,他和徐枫晓之间,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当中,不能算是融洽,更不能算有什么冲突,只是很安静,各过各的,除了饭还在一起吃之外,基本连话都说不上几句了,一开始雷天宇也努力过,可是徐枫晓根本把他当成空气般不存在,加上他腿伤渐好,自己活动也比以前自如,不用他帮忙,更加沉默寡言,慢慢的,雷天宇也觉得房间里没有任何回音,简直象是自己在自言自语,不知不觉,他的话也少了。
不能放弃啊,绝对不能放弃,他不停地提醒自己,只要稍稍一松手,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现在,徐枫晓已经自己扯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如果连他也放弃了,那么,一切就根本无法挽回了!
今晚上没有在家陪他,不知晓晓在做什么?虽然他上班也有快半个月了,晓晓也去做了第二次复查,骨头长得慢是慢,却也在愈合中,只剩下最后的二十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可是,一旦自己不能陪在晓晓身边,心里总是不能放下他,脑海里总是浮现着晓晓一个人在房间里,孤零零的样子,有工作的时候还好点,象现在这样,纯粹是在浪费时间,要他看着这些认识不认识的人谈着他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还不如赶快回家,哪怕光是看着晓晓,也会安心一点。
第一千次地抬腕看看表,已经快九点半了,离舞会结束只怕还早,实在无聊,他悄悄地离开大厅,走到旁边幽静的过道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燃。
刚抽了两口,走廊尽头的休息室的门开了,首先是几个身穿正式黑色晚礼服的男人走了出来,静悄悄地四下打量一眼,很有默契地散开,接着从房间里射出的黄色灯光勾勒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柔和甜美的声音似曾听闻:“留步吧,裘先生,不用送了。”
本次餐舞会的承办人裘以文也出现在门口:“海夫人,这次真是感谢你的善款,我们将来会把帐目整理好,给你过目的。”
海夫人!雷天宇不由自主地抬眼看过去,果然是那位香车美人!依旧雍容华贵,举止优雅,嫣然一笑足以倾国倾城:“做善事何必求回报,我才应该感谢裘先生给我这个机会呢,那么,我告辞了。”
“请代我向海先生致意,希望下次可以有机会一起打个球。”
“裘先生诚意邀请,外子一定很高兴,不过到时候还要请裘先生手下留情一二,别让他输的太没面子。”
“哈哈,哪里哪里……”
在他们寒暄的时候,雷天宇已经疾步走了过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海夫人在几个人的护卫下,披上一件雪白的狐皮披肩,拐过走廊的那一端拐角,眼看就要消失,情急之下,雷天宇喊了出来:“海夫人!请稍等!”
他的声音在幽静的走廊里居然引起了回声,海夫人身边的几个人立刻训练有素地开始应对,两个人脱离了队伍迎着他走过来,平板的脸上毫无表情,剩下的人中有一个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海夫人!请等一下!”雷天宇不知怎么,竟然有些心惊,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压了上来。
那窈窕的身影停住了,回过身来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了一下,露出一个美艳如花的笑容:“是雷律师啊,真巧,在这里遇见你,好久不见了呢。”
旁边那个打电话的人似乎试图劝阻,低声说着话,被海夫人摆手制止,他无奈地做了个手势,别的人纷纷退开,雷天宇才得以走到她的面前。
这次她的装束又和之前不同,整一套白金镶玻璃地翡翠的首饰,绿得象一湾深谭,更加衬得她粉雕玉琢的皮肤白嫩细腻,金色的晚装,雪白的狐皮披肩,虽然雷天宇不太懂行,也明白,这一身,绝对不是江雁离这样的白领女性能买得起的。
“一向还好吗?”她主动伸出手和雷天宇握了一下,笑盈盈地问,“也好久没见到枫晓了呢,他还好吗?”
刚才走得太快了,雷天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能平稳地说出话来,声音里却带着一抹愤懑:“晓晓吗?还算是好吧。”
海夫人稍微怔了一下,仿佛了解了什么,绽开笑容:“他还在闹脾气?也难为雷先生了,枫晓有时候还象个孩子,要人顺着才行的……嗯,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不方便到府上去拜访,改天如果雷先生有空,一起喝个茶好么?”
她微微侧头示意,一边的男子立刻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双手递给了雷天宇,她微笑着解释:“这是我家里的号码,雷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再联系吧。”
雷天宇出于礼貌,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简简单单的白色卡片,中间印着三个秀气的隶书小字:海遗珠,背后是一个电话号码。
“那么再见了,雷先生。谢谢你一直照顾枫晓。”海夫人点点头,就要离开,雷天宇捏着卡片,强力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冷淡地说:“海夫人,请稍等,我不是为了和你攀交情而来,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身边的几个男子脸色大变,看样子几乎就要立刻出手教训他一顿了,海夫人虽然惊讶,仍然不失风度地笑着,只是略略睁大了美目,期待地看着他:“请说。”
雷天宇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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