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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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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少年维特 。。。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与《游园》文风不同。
 
  久不归家的二哥又带了人回来。
  
  我对二哥带回来的人已经没有了兴趣。大哥亦不再问;三姐成了家,自顾不暇,鞭长莫及;仿佛只有我可爱的四哥可以理解二哥,但我的四哥自我十四岁起便以四海为家,今夜想必已到达斯里兰卡。
  
  大门“砰”地一关。
  
  零碎脚步之中有高跟鞋砸地的声音。
  
  我并不打算看她。
  
  这人一定又是下一个电影明星,届时可在画报上便发掘出她的祖宗十八代,何不留些神秘感?
  
  对了,忘了说,我的二哥肖衍,是一个可怕的青年才俊,是享誉全球的新生代导演之一。报纸上说,我的二哥是最具才情的导演。
  
  才情?我可不认为以每一部电影与漂亮的女演员谈恋爱,叫做“才情”。
  
  可是我的二哥……
  
  我觉得,我永远无法理解我的二哥。
  
  “小宝,放假了?”二哥口齿不清地唤我。
  
  浑浊的酒气加烟味扑鼻而来,二哥想必是喝醉了。
  
  我点头,很是乖顺的样子。
  
  “胃疼可好些了?”
  
  美人在抱,竟然还记得我的小毛病,我不禁感动,毕竟血浓如水。
  
  “好多了,李聿他每天都陪着我。”我如实回答,“我也有适当运动。”
  
  其实,我很讨厌李聿,也就是二哥的高中学弟,受哥哥们的托付,照顾我的身体。这人日日以“国医圣手”自居,差点没改名叫“李青牛”,将自家住处改做“蝴蝶谷”!最可恶的是,这个跟屁虫时常逼我做这个做那个,烦死我也!
  
  “乖乖的,知道么?”二哥亲热地摸摸我的头,照例在我的头顶印下一吻。
  
  我乖乖点头。
  
  我知道我的二哥爱我,我的家人都爱我。
  
  二哥和那位美人上楼去了。我把目光转移到电视频幕上。
  
  原来,卡通片早就结束了,连片尾曲也放完。
  
  我握着遥控器乱拨一气,都是一些娱乐节目,晚间新闻之类,好没意思。
  
  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吹着暖暖的空调风,我突然觉得寂寞。
  
  我“塔塔塔”地跑到楼上去找大哥。
  
  大哥连日在公司劳累,一小时前才返家。
  
  远远就听到低回的琴声,是马斯奈的《沉思》。
  
  是大哥在拉琴。
  
  我的大哥肖衡,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他留学海外数年,回国与人合伙建立公司,即刻大获成功,财源滚滚。大哥叱咤风云,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大哥的猫咪都懂得三种语言,只可惜,前年猫咪生病死了,大哥就只剩下他的斯特拉迪瓦里。
  
  我“咚咚咚”地敲门。
  
  琴声停了,门被打开。
  
  “小宝,怎么了?”
  
  我稳重成熟的大哥语气永远温柔,姿态永远儒雅。这两样,我估计穷极一生也学不来。还有大哥的深居简出。我的这位大哥与二哥不同,他并不热爱交际,很少出席活动宴会,总在家中陪伴我,而且自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大哥身边有什么特别的女性,我一直不明白为何我的大哥不去追求爱情。大哥早已跨入三十大关,需要一个优秀的女性陪伴。三姐也是这样认为。只是大哥总推说“忙得足不沾地”或者“爱情尚未来袭”。
  
  好吧,我虽然只得高中,但是对神秘的爱情多少有些期待,呵呵。
  
  我吐吐舌头,跳进房里,同大哥说:“二哥回来了。”
  
  大哥将琴收到盒中,满怀柔情,视之如珠如宝,仿佛是他的伴侣一般。我亦是不明白,只知道那把琴是父亲自苏富比,力战群雄,以巨额价款拍卖所得,以祝贺大哥创业成功之喜。
  我对我们的父亲与母亲并没有什么印象。母亲生我之后,旧疾发作,父亲送她去澳洲调养。不幸途中飞机失事,我们的父母双双坠机身亡。
  
  我由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抚养长大。当然,我也因缺失双亲而难过、迷茫,但是兄长如父,三姊如母,因为他们年轻开明,更多时候是我亲密的伙伴,所以,我比同龄人更加快乐。
  
  “衍他回来了?”大哥略略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似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盘腿坐在大床上,看着大哥的背影,有点嗤之以鼻地道:“嗯,二哥又带了一个女生回来。”
  大哥递果汁给我,我不知道为何大哥房间总是准备了我最爱的果汁。
  
  大哥摸摸我的头,温柔地道:“你嫉妒衍?”
  
  “没有,我知我有许多缺点,没有女生会喜欢我。”我悲哀地道。
  
  大哥垂头喝咖啡,不做声。
  
  对于弱者,沉默一向是最好的安慰。
  
  我懂。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大哥,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大哥笑道。
  
  这笑容,在我看来,十分高深莫测,值得推敲。
  
  我扑到大哥身上,去抚大哥的鬓角:“大哥,你有好几根白头发,我给你揪掉。”
  
  大哥笑了一声,任由我动作。
  
  拔了几根,却发现越来越多,我很难过地道:“大哥,我不拔了。”
  
  我不忍心说出那个“老”字。虽然以前知道“老”,但是不知道原来“老”这么可怕,今年我的大哥三十六岁半,却有了拔不完的白头发。
  
  我知道一定是因为我。
  
  我因是早产儿,患有宿疾,身体十分瘦羸虚弱。没少让哥哥姐姐操心。那会儿,二哥三姐四哥皆在求学,虽有陈嫂和梅姐在家中照料,但是大哥的担子依旧最重。
  
  肖家五儿女,肖衡,肖衍,肖眉,肖彻,还有我肖宝。
  
  哥哥和姐姐皆是品貌俱佳,人中龙凤,大哥是著名企业家,二哥是享誉海内外的导演,三姐是小有名气的心理学家,四哥是旅行家,以投寄摄影作品获得旅资。唯有我这个老幺最没用,虽然入了高中,却是C班(香港学校分班A、B、C、D、E班,A、B班是优秀班,C、D、E是平行班)倒数学生。我亦胸无大志,只想画漫画。并且,还有诸多坏毛病,怕黑,怕疼,怕东怕西,还特别爱哭,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小时还可勉强称我“可爱乖巧”,如今加上我矮小瘦弱的身材,以及苍白面貌,估计就只得“软脚蟹”三字。我亦不如哥哥姐姐有高雅的业余爱好,不过是喜爱克里姆特的装饰画,或是照着连环画上的图样临摹。最多无聊时,去三姐的书房里拣几本亦舒的小说,尚读得一知半解。有人曾经说,肖家的人都是美丽斑斓的蝴蝶,可望而不可即。其实他说错了,除了我,我这样没用,即使是蝴蝶也是最笨最没用马上被天敌吃掉的蝴蝶。
  
  大哥搂住我,道:“小宝,大哥只是忙着公司的事,最近世道不好。”
  
  我搂住大哥的脖子,哽咽道:“大哥,我会快些长大,替你分忧。”
  
  大哥欣慰地笑:“好,小宝长大了,大哥就把公司交给你管理。”
  
  我依偎在大哥怀中,看着我的大哥。
  
  困意四起,我轻轻呢喃:“大哥,晚安。”
  
  大哥亲亲我的额头。
  
  自黑甜乡一睡至天亮。
  
  一睁眼,却看到一张放得极大的可恶的脸孔。
  
  “李聿!”我咬牙切齿。
  
  “小~宝~”李聿颤声叫唤,这声音恶心得要命!
  
  我没好气地去推他,“不许这么叫我,只有我家里人才好叫!”
  
  “宝宝。”李聿飞快改口叫我的小名。
  
  我抄起枕头扔向他:“叫全名!”
  
  “就叫宝宝!”不知为何,今日李聿无理取闹似一三岁孩童。
  
  我翻翻白眼,幽魂一般飘入浴室洗漱。
  
  “你干嘛来?”我坐在餐桌边上,盯着“营养餐”很无奈。
  
  “你的哥哥们叫我来的。”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字据来。
  
  我狐疑地接过。竟然还有画押。而当我看到刘关张事务所的公章之时,彻底傻眼。
  
  “什么叫做‘家中无人看管之时,代行家长角色,形影不离’?”这绝对相当于古代的卖身契,哥哥们把我给卖了!
  
  “就是大哥们不在的时候,由我管着你。”李聿站在我身后喷着气,吹得我的脖子好痒,“而且,你要乖乖听我的。”说着,他俯□,双手撑在我身体的两边,手放在桌上。接着,我就看见奶茶里的李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他慢慢转过脸,在我脖子上一亲。
  
  虽然和哥哥姐姐的亲吻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我很是气不过,只捂住脖子,仿佛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凶神恶煞地控诉:“你凭什么亲我!”
  
  “你的哥哥姐姐不也经常亲吻你?”他笑得可怕,“大哥们不在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大哥。”
  
  虽然仿佛有些道理,但……
  
  我赤着脸大叫:“你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好笑地问,那张被众人夸赞“好靓仔”的脸离得我好近,我只觉“好惊”!
  
  “你和大哥不一样!”我叫。
  
  “那你说,哪里不一样?”李聿他盯住我,一边很温柔地笑着。
  
  大哥也经常这么笑,但是李聿的笑应该是“笑里藏刀”的笑,和大哥的大相径庭。
  
  我的脑子拼命地转,却无法集中精神,只见李聿越逼越近,渐渐词穷,只可耍无赖,挥舞双手挡却来人:“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
  
  李聿抱着双臂,已后退了一步,笑道:“小宝,先吃饭,否则又要低血糖了。”
  
  我在他脸上逡巡了半晌,未见任何要捉弄我的蛛丝马迹,才安心坐正,吃起饭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李聿的笑容里,我竟看出一丝苦涩。
  
  哼!这个大坏蛋不苦了别人就不错了!
  
  饭后,李聿同我约法三章,并勒令我早起早睡,做个好宝宝。
  
  “今天是十时才起,明天可不行,我会来监督你。”李聿一副十足的国子监样儿。
  
  我闷闷不乐地去找二哥。
  
  二哥的门关着。但里面传来一直让我觉得神秘的声音,像是动物细细的哭泣,却又是那么快乐。
  我无奈地坐在门口,很是难过。
  
  大哥上班去了,二哥有自己的生活,三姐有了BB,四哥周游列国,我只得一个。
  
  我不知为何,原来家人都围着我转,如今我长大了些,就只余我一人。
  
  一双脚出现在眼前,和我一样的机器猫拖鞋。
  
  李聿蹲下来,拍我的脸:“小宝,怎么睡在这里?”
  
  李聿此刻好温柔,像大哥。
  
  我挣扎着爬起来。腿已经麻了,于是我晃了两晃,又瘫在地上。狼狈的模样换来李聿的闷笑,伸手扶了我起来。
  
  忽然悲从中来,我搂住他的脖子,哀怨起来:“李聿。”
  
  “这么好脾气,真不寻常。”李聿不禁唏嘘,拍拍我的背脊。
  
  回到小屋,我拥着毛毯缩在椅子上,盯着画画的白纸发呆。
  
  李聿摸摸我的头,递给我温水。
  
  “这回画的是什么?《狮子王》?”李聿翻翻我的画稿问道。
  
  我摇摇头,煞有介事地怏怏地道:“《少年维特之烦恼》。”
  
  “Puppy love? 小宝有喜欢的人了?”李聿微微叹息,也有些惊讶欢喜。
  
  我依旧摇头,黯然道:“女孩子不会喜欢我的。”
  
  “怎么会?”李聿失笑。
  
  李聿看着我的画稿,神情竟如此温柔。
  
  “你看这里的阴影处理得好多了。”李聿点着画稿里的灌木丛,用肘部撞撞我的肩膀。
  
  “这里也细腻了不少,背景怎么不打上网格?”李聿神情认真地道。他抿着唇,挑着眉,还真有些赞赏之意。我扫了一眼画稿,果真都是中肯的意见,便默默记在心上。
  
  我知道他是在真心夸我,想必是看我如此可怜,才不再像往日一般吝啬赞美。
  
  我有我的烦恼,并不因为全然同维特一样。
  
  我茫然地瞪着前方。
  
  “小宝,一定有人喜欢你。”李聿亲亲我的鼻子,“真是可爱,总是发呆。”
  
  虽然有些动怒,我竟没有力气去打他,只白了他一眼。
  
  李聿一见我这种“你是白痴么”的眼神,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讨好似的凑近我:“小宝,不要生气。”
  
  我重重叹气:“我没生气,这样就生气,我早被你气死。”
  
  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奇怪,怕我生气就不要捉弄我嘛!
  
  李聿竟苦笑:“换我被你气死算了。”
  
  我不明白,实在委屈,便仰头质问:“你生什么气,你只知欺负我。”
  
  李聿摇头,但笑不语,意味深长。
  
  这种古怪的神色,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暗自忖度,一定又是在处心积虑地准备捉弄我。在李聿眼里,我不过就是个可以随意打趣儿捉弄的爱哭鬼。
  
  下午,陈妈采购归来,我一头扎入储物室,只知吃与睡,乐不思蜀。
  
  


2、Chapter2 寂寞心事 。。。 
 
 
  大哥一回来就把我“请”到他的“办公室”。
  
  大哥的位于四楼的书房打通了边上的图书室,四面是shopping mall一样的玻璃墙壁,地板是光滑的黑色大理石。
  
  一点点声音就会有回音,像一个冷冰冰的大笼子。所以,我宁愿去图书馆,也不愿意去图书室碰那笨重的梯子。
  
  大哥不说话,背对着我坐着,大约在看玻璃窗外的天空。不知怎的,我心里就害怕,又很是紧张。光脚踩在地毯上,左脚搓搓右脚,右脚搓搓左脚,我低低地低着头开始数脚趾。
  
  “小宝。”大哥声音低沉,叫我不由得一惊,立即站直身体,双臂夹紧裤子中缝。
  
  大哥望了我一眼,一样的温柔。我一下子就不害怕了,走到大哥身边,窝在大哥怀里。大哥摸摸我的头,嘴角勾起了我所熟悉的弧度。
  
  我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我吸了一口气,勇敢地对大哥说:“大哥,我下午吃了好多东西,我错了。”
  
  大哥摇摇头,在我额头之前一吻,道:“你现在的牙齿很健康,不用像以前那样了。”
  
  “大哥,”我望着我的大哥道,“你有烦恼,你可以告诉小宝。”大哥闻言一笑,我以为他不相信,便急急辩解:“小宝已经长大了。”
  
  大哥搂住我,我轻轻闻嗅大哥的衣领,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小宝,你喜欢这里么?”大哥问我。
  
  我重重地点点头。
  
  “那老宅呢?”大哥又问。
  
  “老宅?”我搜寻记忆,不得,扬起头问道:“老宅是什么?”
  
  大哥轻笑了一下,眉宇间似乎多了些什么,直让我想伸手抚平。
  
  大哥又问我:“小宝喜欢梅姐,还是陈妈?”
  
  “都喜欢。”我道,因为梅姐会做蛋糕,陈妈会做点心,而且她们都很疼小宝。
  
  吃了饭以后,大坏蛋李聿就走了,不过在走之前,他到大哥的“办公室”去了一趟,肯定是去告我的状,哼,我那吃零食的罪状早就被我化解了。
  
  大哥按例来教我做算术。
  
  自从四哥在我十六岁上八年级的时候出国游学开始,就是大哥教我做算术。
  
  我好想四哥,因为四哥教我数数,我才不会被同学骗去替他们值日。
  
  我钻到床底,把纪念册翻出来看,都是四哥寄给我的照片,有蓝色的大海,大帆船,黄山,欧洲的葡萄园,柬埔寨的寺庙,让大作家雨果发出 “好一对硕大的胡椒瓶”之感慨的格罗斯双塔教堂……我如数家珍,与大哥一同翻看,并告诉大哥昨天四哥发电邮告诉我他现在在美洲当牛仔。
  
  “大哥,你想四哥么?”我很伤心,摸摸四哥在金字塔边上晒伤的肌肤。
  
  大哥抱着我,低低地道:“小宝很想彻么?”
  
  我如实点点头。
  
  我想起了四哥走的样子,心里很难过。
  
  我正视大哥,极为认真地问道:“大哥,彻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他玩够了便会回来的。”大哥摸摸我的发。
  
  我突然有些不高兴,嘀咕道:“老是当我作小孩子。”
  
  大哥失笑:“怎么了?”
  
  我偷偷看了大哥一眼,道出了由来已久的疑问:“大哥,那天你和三姐讲话,我听见了。”
  
  “什么?”大哥似乎不明白,慈爱地望着我。
  
  我觉得羞怯,低了头,说道:“就是那天四哥和我一起午睡,然后晚上三姐就来了,你们三个在楼上吵架,噢不,是讲话,然后第二天我就看不见四哥了。你们也有提到我,”我的头低得更低了,我觉得大哥不高兴,可是嘴巴依旧说个不行,手也攀上大哥的手臂,“我不是很懂得,现在我长大了,我想要知道。”
  
  我真的想要知道,那些属于成年人的秘密。
  
  “小宝是在责怪大哥么?”大哥的声音就像是大提琴的尾音,那么悲伤。说完这句话,大哥便调转了面孔,一言不发,青青的下巴绷得紧紧。
  
  我见大哥这样,觉得内疚,又很失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迅速地道歉,又亲了大哥的面颊,然后乖乖地坐到写字台边,继续做我的算术题。
  
  算术题是最可怕的,因为即使我把整支笔都啃坏,我也解不出来。
  
  我也十分奇怪,为什么人类要发明这些数字和符号,再组成难题来难为自己呢?而且,还数目众多,反复轰炸。
  
  我自认没有聪明的头脑,也无苦中作乐的精神,只得搔搔脑袋,哈欠连天,困意四起。
  
  第二日,我依旧没有从大哥口中得到答案。
  
  尽管今日是星期六,大哥依旧前往公司。这个我是知道的,大哥说过,是因为最近世道不太好的缘故。
  
  李聿今天没有捉弄我,至少是到现在为止。
  
  不过我不是傻瓜,他这般所为应该称作养精蓄锐,图谋不轨,伺机待发。
  
  以前他就是靠着“一本正经”,骗我吃了好多讨厌的苦药。
  
  “小宝,你怎么还不睡觉?”李聿自厚厚的硬皮书本后面把头抬了起来。
  
  我忙把毯子拉到脸上盖住,却被李聿用一只手指轻轻拨开。
  
  “别把脸蒙起来,要中暑的。”李聿望着我。
  
  我坐起来,背靠在李聿放好的大靠枕上,无奈地翻翻白眼,对李聿说:“你看这边有暖气,我不会生病的,而且,”我想起昨日的事情,立即凶恶地瞪视着李聿,学那些电视里的人扒住李聿的领子,大声宣布:“而且,你不用每天和大哥汇报,我已经长大了,我不蛀牙了,可以吃糖了!”
  
  李聿只是笑,连声道:“好好好,不同你大哥说。耳朵也竖起来,凶得好似一条蝴蝶犬。”
  
  我锤他。李聿也不躲避,只是笑。
  
  我觉得很没劲,又想起李聿是医生,便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李聿点点头,十分认真地看着我。
  
  他的身上好香,和大哥不一样。
  
  我在他脸上来回扫描了好半天,确认安全之后,便靠近他,压低声音地道:“为什么四哥不可以亲我?”
  
  李聿的脸色似乎变了一变,连表情也没有了。
  
  我受不了这种安静,便伸直手指,戳戳他的脸,把他戳醒。
  
  李聿望着我,却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我低下头,想起昨天惹大哥不悦,真是该死,“昨天我央求大哥让四哥回来,其实我知道四哥那时候是被大哥送到国外去的,我舍不得四哥。我不会做算术,大哥教的我听不懂,我不想再考个位数,我想四哥……”说着,我轻轻抽泣起来。
  
  我不是男子汉,我想四哥,我哭鼻子。
  
  李聿似乎叹了一口气,张开双臂,抱住了我,宽柔地道:“小宝,我教你可好?”
  
  我隔着泪雾看着他。李聿的神情很认真,我觉得是真的。
  
  我摸摸他的脸,说:“李聿,你不要捉弄我。”
  
  李聿笑了,在我脸颊上亲了一记,伸出拇指抹掉我哗哗哗的眼泪。
  
  李聿仿佛很高兴,虽然我还是想要四哥,可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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