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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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聿只见两条粉嫩嫩的小腿在眼前一晃，登时气血上涌，眼睛发直，立即扑将上去……将小宝用床单包得严严实实。
　　
　　小宝兀自挣扎了一下，奇怪地道：“李聿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发烧了？”
　　
　　李聿死死盯着小宝，喘着粗气。
　　
　　小宝用额头碰碰李聿的脸，嗫嚅道：“咦，果然好烫。”
　　
　　见李聿不动，小宝便径自细细思索了一番，突然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出了一身的汗，然后又吹了风就感冒了，对不对？”
　　
　　李聿依旧死死地盯着小宝，近乎咬牙切齿，眼睛血红。
　　
　　小宝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突然有点害怕起来，轻轻地道：“李聿，你、你让小宝害怕，你、你好像大灰狼。”
　　
　　温香软玉在抱，李聿你居然坐怀不乱，当真是柳下惠！
　　
　　“我叫你二哥来！”李聿飞快地说完，跑下楼去。
　　
　　李聿只觉浑身发热，一股热浪袭上心头，汹涌勃发，几欲破体而出！
　　
　　肖衍自房门外哂笑一记，便笑着走进房间去。
　　
　　只听肖衍道：“小宝，今天二哥要好好教你人生大道理。”
　　
　　小宝奇怪地道：“嗯，那是什么啊？”
　　
　　肖衍道：“就是防狼手册啊！”
　　
　　“防狼手册是什么啊？”小宝挑高声音，十分愕然。
　　
　　“就是防止有些人对你做坏事啊~”肖衍神秘兮兮，若有所指。
　　
　　“做坏事？防狼？”小宝呆呆重复肖衍的话，突然灵光一现，道：“衍哥哥，那你为什么不教小红帽呢？”
　　
　　可怜的李聿在门外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温香软玉在抱，李聿你居然坐怀不乱，当真不是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聿觉得心里十分不平衡，便可怜兮兮地蹭到小宝床上。
　　
　　小宝瞪着大眼睛，望着李聿，道：“咦？今天你不开心么？”
　　
　　李聿掀开小宝的被窝，钻进去，学小宝瘪着嘴，拉长声音道：“开心——”
　　
　　“那你为什么皱着眉头呢？”小宝摸摸李聿的眉毛。
　　
　　李聿作小媳妇样儿靠到小宝肩膀上，道：“但是我今天很累。”
　　
　　“那我给你捶背，大哥最喜欢我给他捶背了。”小宝举起小拳头就想往李聿身上招呼。
　　
　　“不行，我要奖励！”李聿一把搂住小宝软软的腰身。
　　
　　小宝问道：“那、那你要什么？”一边心中害怕地想，李聿千万不要问小宝要那些今天精挑细选的战利品~
　　
　　李聿眼中放光，教小宝不禁缩了缩身子，撒娇撒痴，苦苦哀求道：“我想要人陪我睡觉~我想要人陪我睡觉~”
　　
　　小宝咬咬嘴唇，犹豫再三，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小宝对着李聿充满希望的目光，豪气地道：“那我可以把我最喜欢的泰迪熊借给你，不过只能借你一个晚上，明早一定要归还。”
　　
　　李聿一听，呆了一阵，看着手中已然多出了那只限量版泰迪熊实在是难以置信。
　　
　　小宝以为他是感激得说不出话来，便道：“不用谢小宝，你快去睡觉吧！”
　　
　　李聿已经石化，小宝推了推他，指指怀里的枕头，道：“我抱住枕头也可以，你不必担心。”
　　
　　李聿慢吞吞挪出小宝的卧室，只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14、Chapter11　心意已决　。。。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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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揭露小宝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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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树梨花压海棠。
　　
　　一树梨花压海棠。
　　
　　一树梨花压海棠。
　　
　　我苦思冥想，就是不明白。
　　
　　不就是梨花在海棠上面，梨花是树，海棠是小盆栽，自然是梨花略高一些。
　　
　　有什么奥秘呢？
　　
　　不过，李聿说会告诉我，我便不再担心。
　　
　　想到这里，我迅速地洗完澡，跑到厨房里去。
　　
　　李聿说今天晚上做意大利面条和奶油布丁，嗯，还有“一树梨花压海棠”。
　　
　　我神清气爽地跳进厨房，站在他身后探头去看。
　　
　　李聿拿着刀，在切胡萝卜和西兰花。一边的小香肠已经切好，变成章鱼的形状了，哈哈~
　　
　　我新奇地看着他的手。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李聿做菜。
　　
　　胡萝卜变成花，西兰花，呃……还是花。
　　
　　红红绿绿苑中花，很漂亮，不过——
　　
　　“少加一点胡萝卜~”我哀求。
　　
　　李聿却十分凶地道：“不行。”
　　
　　我嘟嘟嘴巴，坐上流理台，用力拧那只小兔子计时器泄愤。
　　
　　李聿坏笑一记，将包着锡纸的面条送进烤炉，拧开记时开关。
　　
　　我看他把大袋鲜奶油和大玻璃盆子拿出来，十分高兴。
　　
　　我最喜欢奶油布丁啦。
　　
　　李聿把大块松饼掰碎放在奶油里搅拌。
　　
　　我乖乖帮他剥橘子，洗葡萄和草莓，还不停偷吃心爱的车厘子，当然还喂给李聿吃。
　　
　　李聿居然没有说我。
　　
　　嘻嘻~我继续偷吃。
　　
　　望着李聿玻璃棍搅拌的旋涡，我恨不得将脸埋进去大口嚼食。
　　
　　我又想起那天的苏芙厘，真的好好吃。
　　
　　“我想再吃一次那个大大的苏芙厘，”我嗫嚅道，盯紧李聿搅拌在奶油里的玻璃棍，郑重嘱咐道，“你小心一些，不要把车厘子压扁，还有草莓、葡萄，以及橘子瓣的。”
　　
　　望着软软肥肥膨松如云朵的奶油变成漩涡，把一干漂亮得似糖果的水果裹进怀里，我就激动得要命。嘴巴里分泌出口水来，因为我知道再挤些巧克力酱在上面，布丁就完成了。
　　
　　乘着李聿去看微波炉的时候，我飞快地用手指自玻璃盆子里抠了一块布丁，塞进嘴里。
　　
　　“好好吃啊~”我心底低叫一声，眼睛眯成缝，撑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李聿不怀好意地转过身来，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凶恶地道：“小宝是不是偷吃东西啦？”
　　
　　我立时捂住嘴巴。
　　
　　糟了，我的手上还有没有吃掉的罪证！
　　
　　李聿一把抓过我还沾着奶油的手，眯起眼睛道：“你不乖哦~”
　　
　　我咬咬嘴唇，有点心虚脸红，大哥有嘱咐我不洗手不能吃东西，方才吃了水果已经不对，便垂下头，道：“小宝不乖。”　
　　
　　李聿看着我，分开我的腿嵌了进来，捉着我的手轻轻舔着上面的奶油。
　　
　　我惊叫一声，“不行，不干净！”
　　
　　李聿的舌头就在我指尖。灵巧的舌尖一卷，奶油就不见了。
　　
　　李聿望着我，眼睛里闪过绿光。
　　
　　我呆了一呆，嗫嚅道：“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嘛？”
　　
　　李聿居然不说话，就是一味地看着我。
　　
　　我只觉得手指很痒。
　　
　　然后……然后，脸就热了起来。
　　
　　我闭起眼睛，摇摇头，想把这股热气甩掉。
　　
　　真是莫名其妙！
　　
　　李聿捏住我的手，不再舔（弄），只低低地笑。
　　
　　我瞪了他一眼，道：“你……唔嗯……”
　　
　　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封住了嘴巴。
　　
　　他的嘴巴里也奶油甜加水果香，和我一样。
　　
　　我觉得很舒服，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扬起脸承接他的吻。
　　
　　李聿低低笑了一记，轻缓而耐心地吸吮着我的舌头，把它卷住轻轻逗弄。
　　
　　我摸摸李聿硬质的头发，舒服地低吟了一声，只觉浑身发软，想倒在棉花糖里睡觉。
　　
　　这一个吻持续了几分钟之久，我低低地喘息，艰难地推开了李聿。
　　
　　李聿摸着我的头发，搂着我，发出愉悦的叹息。
　　
　　“想要么？”李聿低低问我。鼻子离我好近。
　　
　　我红着脸，缩了缩身子。
　　
　　“你不是想学么？嗯？”他的睫毛离得我好近好近。
　　
　　我摸摸自己燥热的手臂，往后逃离，仿佛已经明白何谓“一树梨花压海棠”。
　　
　　“要么？嗯？”李聿却贴紧我的身体，伸手潜入我的与袍下摆去摸我的腿。
　　
　　我立时并紧双腿，却夹住了他的手，只好放开。可是一放开，他就摸我。
　　
　　我害羞极了，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肯说话。
　　
　　“小呆瓜~”李聿微微一笑，亲亲我的额头，道，“面条快好了，准许你今天剩下胡萝卜。”
　　
　　我惊讶地望向他，满脑狐疑。
　　
　　可是，李聿的笑脸温柔得无懈可击。
　　
　　我摸摸胸口，觉得自己快要溺毙。
　　
　　。
　　
　　“哇~原来这就是你拒绝人家小姐的原因啊~”一个人冲进屋内，一下坐在沙发上拥住我，狂吻一通。
　　
　　我只觉一阵香风袭上面孔，险些窒息而死。
　　
　　李聿冲过来，一把将我从那人怀里夺过，冷冷地道：“七姑妈，你来干什么？”
　　
　　七姑妈？
　　
　　可是这个人明明是个男人？
　　
　　还是个很漂亮的男人呢？
　　
　　“小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有型？”七姑妈撩了一下头发，朝我飞了一吻。
　　
　　见那看上去十分漂亮的嘴唇轻轻撅了一撅，我居然呆住，面颊慢慢红了起来，道：“嗯，你很漂亮。”
　　
　　李聿瞪了我一眼，道：“别理这个花痴！”
　　
　　七姑妈跳起来，道：“四仔！你太没有礼貌了，”又斜乜着眼睛看我，挑挑眉，柔声地道，“小宝，你的李聿是不是很没有礼貌，更没有家教？”
　　
　　我怯怯地看了一眼李聿，只见李聿脸色铁青，眼中血红，很凶地望着七姑妈。
　　
　　我虽害怕，却也知道不能说谎，便拉拉李聿的衣角，轻轻劝道：“李聿，你要道歉。”
　　
　　李聿咬牙切齿，酝酿良久，还是只挤出了一句很没有诚意的话：“SORRY啊！”说完，紧紧搂住我，生怕我被七姑妈抢走。
　　
　　李聿一定是生病了！
　　
　　七姑妈朝我眨眨眼，瘪着嘴，可怜兮兮地道：“小宝，你看你的李聿多小气，让我抱你一下都不行。”
　　
　　李聿干脆把我拖走。
　　
　　“这个人发癫，你不要管她！”李聿没好气地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失态。
　　
　　望着李聿，我乖乖点头。
　　
　　李聿摸摸我的头发，将那些一大堆与医学有关的材料搬开，替我打开投影仪，并一个拉开抽屉，道：“这边有许多录像带和DVD，喜欢什么就自己放。”
　　
　　我再一次乖乖点头。
　　
　　“有事情就下来找我。”李聿亲亲我的面颊，检查了一下暖气，便慢慢走下楼去。
　　
　　我在房门口偷偷看他，心里很酸。
　　
　　我知道他有心事。
　　
　　可是，我猜不着。
　　
　　小宝真是笨。
　　
　　。
　　
　　李聿下了楼。
　　
　　意气风发、花样年华的七姑妈坐在沙发边上饮茶。
　　
　　“四仔~小宝很可爱哦~”七姑妈举起手中的红茶杯，朝李聿眨眨眼。
　　
　　李聿没好气地坐到七姑妈对面，冷着一张俊脸，道：“你来干什么？替我妈咪做说客？”
　　
　　七姑妈妩媚一笑，道：“是啊~”
　　
　　李聿立时一脸的厌恶表情，将手中的报纸往桌上一摔，道：“我就知道！”
　　
　　“你看你妈咪给你挑的小姐们，不仅身家清白，哪一个不是靓女？脸蛋甜，身材凹凸有致，不是剑桥圣三一，就是牛津、哈佛毕业，虽然指数比你差点，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七姑妈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李聿听得愈发烦躁，大叫一声：“够了！我意已决，你们再说也是没用的！”
　　
　　七姑妈会意一笑，放下茶杯，柔声道：“四仔，你别这样。这话又不是我讲的，是你妈咪讲的。”
　　
　　李聿面色变得稍稍柔和了一些，这毕竟是从小就十分疼爱自己的七姑妈，可是母亲又何尝不是啊！
　　
　　拉了拉领带，李聿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口吻依旧冰冷，道：“那你要说什么，说完就快点走！”
　　
　　“好了好了，笑一笑嘛~”七姑妈讪笑着逼近李聿，双手前举，想去捏李聿的面颊。
　　
　　李聿惨叫一声，往后退去，一边道：“七姑妈~你怎么还这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七姑妈只好作罢，道：“我也是例行公事而已，毕竟李家对我有恩。”
　　
　　李聿却低声道：“姑妈，我不怪你。”
　　
　　七姑妈笑道：“这句话还是留着给你妈咪讲吧。”
　　
　　李聿黯然，道：“我从他十岁开始等，等到今日……我的眼中已经容不下他人。”
　　
　　“我明白，可是……小宝他……”七姑妈欲语还休，面色担忧。
　　
　　李聿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七姑妈，道：“我知道他是智障，智力如同孩童，心思犹如稚子；我也知道他不是肖家嫡孙，他、他的父亲……”说到这里，李聿心中一痛，旋即定了定神，继续道，“我也知道他可能……但是，我这一辈子就守着他！”
　　
　　从小到大，李聿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如今却为了一个傻子落下泪来，七姑妈看着，也不禁泪湿眼眶，直疼到心里，哽咽道：“四仔，你可要想清楚啊！”
　　
　　“我用了七年的时间去想，已经想清楚了，我是真的爱他，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李聿坚定地道，无畏亦无惧。
　　
　　七姑妈抹抹眼睛，望着李聿，只道：“你是李家四少爷，的确不必仰人鼻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难道你要在自己做研究研究一辈子？！”
　　
　　“一辈子又怎么样？只要小宝的病还没有盖棺论定，我为什么不能试一试！”李聿不容置疑地道。
　　
　　“那小宝呢？小宝爱你么？”七姑妈问。
　　
　　一提到小宝，李聿面色变得十分温柔，道：“小宝呆呆傻傻，对他爱的人都是一样，他知道什么是爱，但是还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然而，我可以确定的是他对我是不同的。不过，也只有他，在答应我的时候，还会询问肖彻。我已经在慢慢教他了，终有一日，他会明白什么是爱。”
　　
　　七姑妈捂住面孔，沉默了。
　　
　　李聿饮了一口茶，主动握住七姑妈的手，缓和了语气道：“七姑妈，你要相信四仔。”
　　
　　抬头只见李聿的一双眼汪着一潭水，一派赤子之心，就如他小时候因为小狗病死了而执意要做宠物医生，后来长大了一些，去福利机构做义工见到了许许多多伤残病弱者，便立志做医生，做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李聿，你太自私了。”七姑妈落泪。
　　
　　李聿苦笑，又流下泪来，道：“对，我就是这般自私，为了小宝，我放弃了继承权；为了小宝，我放弃了去研究所的机会；为了小宝，我选择对他人见死不救；为了小宝，我选择一个人研究到老；为了小宝，我选择一辈子好好教他，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试图让他变得聪明，我不愿意让他和别人一样不再快乐。”
　　
　　最后，含泪的李聿居然笑了，笑得那样满足，他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对，我就是这般自私，因为在我眼里，小宝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注定辜负你们的爱，辜负那些好的女孩子，甚至因为这一点，医学界已经失去一颗新星，而这几年来，已经有多人丧命。”
　　
　　“四仔，你真是……”七姑妈捂住面孔，已然泣不成声。
　　
　　李聿抽了纸巾递给七姑妈，道：“姑妈，别哭了，这又不是肥皂剧集。”
　　
　　七姑妈凤眼一抬，风情万种地一嗔，飞快接过纸巾，道：“谁哭了！”
　　
　　李聿失笑。
　　
　　七姑妈从小被当做男仔养大，李聿儿时较为早熟，与七姑妈感情甚好。那时候，少女七姑妈硬要小李聿唤她作“姊姊”，李聿怕乱了辈分被父母责骂死活不肯，于是二人在花园追打，吵闹不休。后来，父亲那边惹了官非，与母亲和离，母亲回了娘家，李聿便正式改姓“李”。也从此与七姑妈分开，记得那时候，李聿哭着要下车，母亲只好吩咐司机锁车门。后来七姑妈在国外定居，却遇人不淑，骗光财色，多亏李聿母亲搭救，从此收入李母麾下，李聿便常常遭受“教育”。
　　
　　如今，回忆过往，李聿只觉泪意复来，真是一言难尽。
　　
　　“姑妈，七八年没见，你还是一样漂亮。”李聿真心地道。
　　
　　“那是当然。”七姑妈玉臂一伸，将纸巾投到废纸箱里去，又柳眉一横，“什么七八年，前天不是还通过电话！”
　　
　　二人闲话家常至九时，李聿便唤了司机送七姑妈离家。
　　
　　上了楼，小宝蜷缩着身子睡在沙发里，怀里搂着李聿的西装，睡得正香。
　　
　　墙上的投影里正放着《猫与老鼠》。
　　
　　


15、Chapter12　身世之谜　上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有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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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是平安夜。
　　
　　早上，李聿果然依言将我送返家中。
　　
　　长长的私家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依旧是我所熟悉的景致。浓密的枝叶的缝隙将湖水蓝的天空分割成两大片，大朵大朵的胖胖白云慢吞吞地飘过去，又飘过来，光斑和阴影一次次重叠，又一次次错开。
　　
　　鸟儿飞过，一路上唱着歌。
　　
　　二哥站在草坪上，卷曲的头发放了下来，垂在肩上，发着光，脚踩黑色高筒雨鞋，腰上别着一个大剪子，一副花农的装束。他的怀里抱着一个有着圆圆肚子的漆黑米黄纹路的大陶瓶，里面插满了一大捧像朝霞一般的红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旋转着舒展盛开，想一个引诱蝴蝶和蜜蜂的甜甜的漩涡。二哥用玻璃尖嘴杯从水管里接了一点水，点缀在玫瑰上，花尖微微颤抖，落下美丽的眼泪。
　　
　　“小宝，欢迎回家。”二哥亲亲我的面颊，朝李聿点了点头。
　　
　　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玫瑰，好奇而期待地往大屋里面望去。
　　
　　二哥拍拍我的肩膀，把玫瑰递给我，对我说：“小宝，把花放到钢琴上去。”
　　
　　我撅撅嘴，原来是二哥为了装饰自己的钢琴。
　　
　　当我走进大厅，不禁惊叹出声。
　　
　　我的家已经焕然一新。
　　
　　地板换成了墨绿色的大理石，上面有深深浅浅的细长云絮，有乳白、鹅黄、鸽子灰、柑苔绿，还有孔雀蓝、苹果绿和靛青。
　　
　　落地窗很明亮，落进来的阳光变成地板上的平行四边形格子，踩上去很温暖，很温暖。天鹅绒窗帘是杏仁咬开以后里面的颜色，用焦糖色的流苏做点缀，手摸上去沙沙的、柔柔的，像芝士蛋糕；闻上去有太阳和花香的味道。
　　
　　至于，沙发与茶几我并不关心，因为大哥总是挑那种很笨重的款式。
　　
　　地毯是定做的，方才刚刚运来，牛乳一般的白色，像北欧厚厚的雪。
　　
　　我在茶几上放下花，立即脱了机器猫拖鞋，踩上去，滚啊滚啊。
　　
　　哇~大厅上的灯也换了！不再是眼泪做成的水晶灯，而是倒挂蛋糕一般的绸布大灯，我一定要借二哥看芭蕾舞表演的单筒望远镜来看上边的花纹，一定好漂亮好漂亮的。
　　
　　圣诞树已经立了起来，二哥也从非洲赶回。
　　
　　我十分愉快。
　　
　　在二哥的工作室里，我放好玫瑰，下楼来。
　　
　　二哥在厨房准备晚餐要用的食材，李聿已经走了，我有一点想念他。
　　
　　不过，很快我的想念就被四哥到来的喜悦所冲淡了。
　　
　　原来，李聿真的没有骗我，四哥也回来了。
　　
　　四哥瘦了不少，不过他依旧抱得动我，可以让我像小时候一样在树杈上挂彩灯、手杖形状的糖棍和闭目祈祷的小天使，再把最大最亮的启明星放到树顶。
　　
　　二哥信守承诺，拍了时长一个钟头的短片给我，名字叫《小宝要的非洲动物园》。
　　
　　我立即在二哥面上落下亲吻。
　　
　　二哥和四哥做晚饭的时候，大哥也提早回来了。
　　
　　我一下子飞过去，围住大哥央求要礼物。
　　
　　大哥摸摸我的头，说要等到明日圣诞节才给，我便不悦地嘟嘴，二哥便在一旁笑话我。
　　
　　“别闹，四哥给你。”四哥摸摸我的肩膀，把加热了的橙汁放在我面前。
　　
　　我期待地望着四哥，看着他走上楼去。
　　
　　不一会儿，四哥便取了礼物下楼来。
　　
　　是好大的一个漂亮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