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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公馆作者:陈叔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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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他都觉得不踏实,心里担忧那是冯砚棠布下的局,因此第二天一到衙门,他便立刻拿了一份文件,借口要找章司令签批,匆匆去了司令办公室。没想到今天章司令破天荒迟到了,他扑了个空,无奈何只得待了一会又过去,这回章司令倒是已经来了,然而何冠英听见他跟一个杂役布置着:“你去帮我订一份点心,要好的,可口一点的——甭管什么样!越贵越好!”那杂役从来没办过这样的差事,还只管问来问去的,何冠英一向会来事,听见这话,就进去说道:“不如让我去订吧,城里头有间新开的西洋蛋糕铺子,听说很不错。”章司令看了看他,却犹豫了一下,何冠英便又说道:“我正好有封信要发出去,顺路。”章司令想了想:横竖他是个闲人,再说也伶俐,总比那杂役强些,就说道:“也好,那你记得跟店里说清楚,别耽搁,做好了马上就给府里送过去,送给冯砚棠少爷——别弄错了人。”何冠英登时一愣。
不过看了看章司令的脸色,何冠英可是什么也没敢多说,然而他实在好奇,便不支使蛋糕店的伙计,而是亲自在店里候着,一等做好了,他拎了那个大盒子,扭头就回了章府。果然他一回到家里,就听说冯砚棠着了凉,这会儿正在延医问药的闹腾呢。他觉得这病来得有点蹊跷,特意进了那屋探看,恰好听见了陈妈的念叨,他原先并不知道章司令是在冯砚棠屋里过的夜,如今一听这句话,便觉得一个激灵,隐隐想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可能——
莫非那小骗子,被司令给……睡了?
这个念头一起,何参谋便觉得有点心惊,他不敢耽搁,立刻回到办
公室,本打算再刺探一下章司令那边的情况,没承想章司令又不在里面,他问了旁人,才知道他走后没多久,章司令就打听了市内最大的珠宝行的位置,然后也出去了。何冠英闻言,登时觉得好似一桶冰水兜头浇下了顶梁骨:“好嘛!看来我这回,竟是又猜对了!”
“早知道他这样喜欢那小骗子,我又何必惹这出事?”何参谋满腔悔意郁结于心:“这下可好,得罪了上峰的枕边人,这无论在哪个衙门,还用想着升官发财吗?”
——其实,冯砚棠被章司令给睡了,那对何参谋而言,也未尝不能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一来,那冯砚棠可是一准就从章家的准女婿名单里除了名呐!
再说章司令这趟出去,其实也是颇觉郁闷,郁闷的原因自然还是冯砚棠对自己那冷淡的态度——明明昨晚上他还是一派百依百顺,怎么一下了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这孩子倒狠得下心!没想到,他表面上看着软,其实心倒够硬……不过说来说去,到底还是自己理亏,无奈何,只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哄住他了!
章司令不大会哄人,不过,至少也懂得弄件小礼物以示补偿,蛋糕之类的未免太轻了,那便不如再加件贵重点的。
若说贵重,他所能想起来的,除了飞机大炮而外就当属一等勋章了,但是哪朝哪代也没有给爱人送飞机大炮重武器的先例,至于一等勋章么,似乎又不到时候,那就只能是时髦男女身上那些穿的戴的了。因此他去到珠宝店,让他们给自己推荐几样好货色。
店员以为他是要送女朋友,先托着一个钻戒的盘子给他看,他嫌不好看,让换有颜色的来,那店员看出他在这方面眼光一般,并不废话,给他拿出一匣大粒的红宝石,他看了,又觉得俗气,于是又换到蓝宝石,他才相中了一枚泛着幽光的深蓝色宝石戒指,那石头方方正正的,不大不小,晶莹剔透,却是十分合适。
他让店员将这戒指拿出来,看看指环大小也正好,便命令立即包上,那店员道:“这是男式的。”他笑着点头:“那又怎样,就是他了。”
等到晚间他回去家中,冯砚棠还在床上躺着,他原不知他病得这样厉害,急忙去他房里,那冯砚棠却装作睡着了,他知道这孩子还在害羞,心里倒不着急。从兜里掏出来那个丝绒的戒指盒子,他原本想掖在床头,忽然瞅见那盒蛋糕原封未动,便问伺候的人:“少爷怎么没吃那个?”
那佣人说道:“冯少爷今天只喝了一碗姜汤,其余什么也没动呢,大夫给开了消炎药,可他懒得吃,说原本只是着凉
,这么大惊小怪的,倒成个事了。我们也没办法,陈老太太过来劝他,也没劝了。”章司令闻言,便犹豫了起来,心想:他现在只要将这件事掩饰过去,我再这么一弄,倒像是故意刺他的心了,也好,就依他的意思,我如今切不可再操之过急了。便伸手理了理冯砚棠的头发,依旧回去自己的卧室不提。
好在冯砚棠原本也没什么病,休养了一天,就觉出了起色,这一天唯一惊吓到他的,却是他小解之时发现内裤上面沾着血迹,又去看睡裤的后面,果然也有血,他暗叫不好,趁房内无人,检查了一番沙发,幸而那上面是干净的,他又想自己这一天都缠绵在床榻之上,想必无人发现自己的窘状,便放下心来。
再说那章司令自从昨宵春梦一场,果然食髓知味,未尝不惦记着这个事情,然而一看见冯砚棠的面,便觉得实在是羞于启齿——他也后悔自己借酒装疯,将那孩子伤的不轻快,因此再不敢造次。至于冯砚棠那边,更是连面对都失了勇气,自此后,两人的关系仿佛是又进入到一个新的层面,彼此是恭而敬之,同时又疏而远之了。
☆、第 20 章
从前番酒醉之后,章司令又开始在燕归楼常驻了,然而冯砚棠自经了那一夜,倒是越发拘谨起来,晚饭也不在家里吃,回来便早早睡下,睡觉时连门窗都要插得极紧,更不要说在章司令跟前露面。有一回那个专门负责接送他的司机苦着脸跟章司令告状,说是在外面被冯少爷甩丢好几回了,求大爷另派个人跟冯少爷的班,自己委实当不了这份差事。章司令闻言,心想小棠这是又在搞什么小动作呢?不过他也没声张,略一琢磨,便一挥手撵下去了司机,从此倒索性恢复了冯砚棠的行动自由。冯砚棠对此也不做反应,章司令知道他别扭,便耐着性子不接近他,由着他在外头折腾。他估摸着:等到冯砚棠将事情弄妥当了,早晚还得自己送上门来——横竖他不能不辞而别!
果然,这件事才过去了没多久,有一天章司令回到家里,便发觉书房窗户上亮起了灯。他心头一喜,连衣裳也没换,径直进了那屋,看见冯砚棠凭窗而坐,然而既没看书,也不习字,只是在那里发呆。
章司令缓步走过去,冯砚棠结束了冥想,起身唤了一声世叔,章司令听见他主动招呼了自己,心里已是喜不自禁,胡乱应了一句,勉强维持着不曾失态而已。冯砚棠给他倒了一杯茶,又瞧见他外套没脱,便问道:“世叔,您不换衣裳吗?”
章司令立刻点头,冯砚棠走过来,才给他解了风纪扣,章司令却一把抓住了冯砚棠的手,冯砚棠登时向后一抽,章司令也就笑了笑,说道:“我自己来。”便两眼盯着冯砚棠,自己换下了外衣。冯砚棠低着头接过去,正要给他挂在衣架上,忽然一个小盒子掉了出来,他捡起来一看,见是个装首饰的丝绒盒子,便不打开,而是依旧给放回兜里。章司令看见,不由得嗐了一声,说道:“你瞧我这记性,那是送给你的,快看看怎么样?”
冯砚棠心里一惊,然而并不肯依言打开,章司令见状,只得自己拿起来打开了给他看,冯砚棠见是个蓝宝石戒指,不由得变了脸色,说道:“这个东西是给我的?”
章司令说:“那是自然,岂有弄错的道理呢。”说着已经拿出戒指,给他向手指上一戴,恰是刚刚好。冯砚棠看着自己的手,那戒指蓝汪汪的倒是很漂亮,他皱着眉头问:“世叔为什么给我这个?”
章司令早就想好了托辞,便说道:“这是别人送我的,我借花献佛而已。”冯砚棠明知他从不接受这种贿赂,心内越发起疑,遂笑道:“世叔你真有意思,这个东西,从来都是送给情妇的,还是给哪个姨奶奶的好。”说着已是捋了下来:“我一个学生,戴这玩意岂不招人眼?”章司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小棠,”他降尊纡贵的换了一种口气,说道:“我做事不仔细,考虑不周全,但这毕竟也是做叔叔的一片心意,你怎忍负了我的心?”冯砚棠面色倏地红了,一语不发,章司令托着他手,重新将那戒指给他套上去。他看着那蓝宝石幽幽的反着光,心里却明白:“这东西不是可以随便送人的,多半是为了补偿上回酒后乱性,才弄了来。”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羞耻,“果然他记得那晚的事情?我只当——”因此咬紧了嘴唇,只恨不得寻个地缝躲进去。章司令看他的神色尴尬,便软语温存道:“你怎么了,不喜欢?”
冯砚棠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你这是……在补偿那一晚上?”
章司令闻言倒笑了,轻轻地将他往怀里一搂,说道:“小棠,你果然聪明,不过还是天真了一些。你想想,我要是真醉到了全无记忆的地步,那晚上又是怎样行的事?”冯砚棠顿时满面红涨,伸手一推他,便要逃开,章司令却不肯放了他:“不过这不是补偿,这是我真心实意的想要宠着你。我那晚固然是酒后失德,但要不是为了这份喜欢,我也不至于那样失控,你要是以为我仅仅贪图肉欲,那就不光轻贱了你自己,连我一片心,也给曲解了。”
冯砚棠不说话,却梗着脖子不肯面对他,章司令见状,不由得越发抱紧了他,“小棠,那天晚上固然是我的不是,但从此之后,我再不能亏待了你,你以后也不用怕再被谁欺负,我好好的护着你,疼着你,你且往后瞧吧。”
冯砚棠被他的情话说得浑身发软,自忖非礼勿听,却苦于无处躲闪,好一阵子,方才有气无力的说:“我不敢收你的东西,不然就不只是自轻自贱而已了。”他说着摘下戒指,胡乱攮回给章司令:“我虽然失足在先,此身也无依无靠,却还远不到卖肉的地步——”
章司令不待说完,便捂住了他的嘴,那戒指没拿牢,骨碌滚下了地:“为什么这样说话?跟了我,你就自轻自贱了?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堂堂一个司令,哪里寻欢寻不得,非得欺辱冯老帅的亲侄子?你觉得我惹的官司还不够?”他看着冯砚棠的表情,忽然发觉自己这是在说废话,便换了一种方法,硬掰过冯砚棠的肩膀,逼视住他的眼睛问道:“我屡次要将自己的心意坦露给你,你只是不肯听,如今你也该跟我说说你的心意——你告诉我实话,你喜不喜欢我?”
冯砚棠还是不看他,却执意脱出章司令的臂弯,章司令见他形状可疑,越发紧箍了他的身子,他双眸紧闭,一味挣扎,章司令忽然灵机一动,笑道:“小棠,你这是在诱我亲你吗?”冯砚棠惊慌失措,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
,章司令却贴着他的耳边说:“不亲嘴,其他地方也可以亲。”
冯砚棠不料他这样讲话,顷刻间又是满面通红了,章司令却只管说道:“那晚上我亏待了你,今天就让我好好补偿补偿吧!”他说着向四周环顾了一眼,将冯砚棠一把抱起来,便向软榻走去。冯砚棠慌忙求道:“好世叔,我禁不起那个事的。”章司令将他放在榻上,笑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事?”
冯砚棠又无话可说,章司令说:“这榻有点窄,”便往他身上压了下来,冯砚棠紧紧的掩住了口,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章司令,那目光竟有些无助了,章司令微微一笑,就在他手背上吮了一下,问道:“想让我亲你哪里,需要先告诉我。”冯砚棠自然无法回答,章司令想了一想,说道:“那就从这里开始。”便隔了衬衣,轻轻拧住了他的一个乳头,冯砚棠长吸了一口气,立时挣扎起来,章司令捉住了他的手,笑道:“怎么,这会你倒不喜欢了?可是那天晚上,你不是蛮享受的吗?我记得,谁在我耳边说过舒服来着?”冯砚棠的面上顿时血色全消,章司令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松开了他,正色说道:“你的那点心事,就别想再瞒过我了。我知道你虽然顾虑多,其实心里也喜欢我,正如同我喜欢着你一般!不然——”他忽然发觉冯砚棠又要挣扎着坐起来,不禁玩心大起,伸手抱住了冯砚棠的腰,将他往榻上一带,便半压半搂的和他又缠在了一起:“不然咱俩在‘这桩事’上,还真弄不来这么痛快。”
☆、第 21 章
两个大男人往榻上这么一贴,冯砚棠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下体被章司令的给狠狠顶了一下,他立时一颤,然而仓促间无处闪避,只得强挣着说道:“世叔,咱们有话说话,你只管戏弄我算什么呢!”章司令闻言,不由的又露出了一丝苦笑,冯砚棠便要坐起来,章司令却只管将他按住,冯砚棠想起了上回的事,心里却有一丝害怕,章司令俯视着他,见他的神色仓皇,便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要怕,我说到做到,决不会再做任何强迫你的事了。小棠,我之所以这样纠缠着你,无非为了得知你的心意,你难道就那么吝惜交给我一句实话?”冯砚棠凝视着他,半响才说:“我不配你的喜欢。”
“你啊——”章司令闻言,不禁又觉气血上涌,左思右想,忍无可忍,遂低头重重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番自然又起了一场热辣辣的唇舌官司,章司令喝醉的时候,接吻的技术已经很高超了,现如今清醒着,更施展出了一番看家本领,冯砚棠尝过一次甜头的人了,愈发抵御不得,谁知正到妙处,偏那人将舌头收了回去,又有意无意的轻轻舔着他的嘴唇,似乎是在撩拨他。他明白章司令的意思,反而咬紧了牙关,章司令微笑,扯开了他的西裤拉链,随即将五指探寻而入,轻轻的握住了他那个小兄弟,他立时一僵,拼命挣扎。章司令便将他的长裤褪下去一截子,又剥开了他的上衣,嘴唇则是一溜儿直往下亲了过去。他顿时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了,不禁微微颤抖起来,章司令果然一路吻到他的小腹底下,一张口,含住了他的性器。他不由得呻吟出声来,那湿热的口腔紧紧包裹住他的敏感部位,舌头的刺激更甚于手指,搅弄了他几次,他便忍耐不住,一声哀鸣,射了出来。
章司令漱了口,却又回来坐在冯砚棠的身边,冯砚棠张开眼睛,眸中水光盈盈,倒比往常更显诱惑。章司令看着他,微微笑着,又俯下身去亲吻他,冯砚棠早已无心反抗,便一任他亲吻着。章司令执意将他的舌尖吮到自己口中,他心里明白,便也慢慢的回应起来,两相触碰,没想到快感愈发强烈。正吻得缠绵,他忽然又是一颤,一下子倒在榻上喘息不已,章司令将手指自他裤内抽出来,一面掏出帕子来擦着,一面说道:“你还是嫩,我怕用不了几回,你就该吃补药了。”他含含糊糊的说道:“世叔,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章司令笑道:“要不对你下狠手,如何逼得出你的心里话?你那口是心非的小毛病,别当我不明白。”冯砚棠眼圈通红,小媳妇似的望着章司令,章司令起了身,先捡回来那个戒指,逼问他说:“我再问一遍,你戴不戴?”他默然
无语的伸出一只手,让他给自己戴上了。章司令又拿了那杯茶,喂他喝了几口,才问道:“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来找我,本来是个什么打算?”
冯砚棠软在榻上,答道:“说了你也不依的,世叔不必问了。”章司令听他那话音,知道不是好事,便道:“你不说倒不要紧,只是日后别被我查出来,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冯砚棠沉吟了一下,坦白道:“我今天来找你,原是为了跟你商量搬出去。”
章司令点点头说:“我就知道。”冯砚棠又说:“理由我都想好了:我不是章家的正头亲眷,年纪也大了,不清不白的在这公馆里住着不像话,因此我自己在外面赁了一套小屋,原打算明天就搬走。”
“你都赁好了?”章司令瞧着他,面上不阴不晴:“打算跟我先斩后奏?”
冯砚棠看他的神色,不言语,章司令说道:“你虑事素来周全,难道没考虑过我哪有那么容易答应?”
冯砚棠皱了皱眉,坦白道:“你要不答应,我只好跟你闹,我不配你的喜欢,也不敢奢求你待我好,你固然一时舍不得我,架不住我去意已决,跟你闹上几回,不怕你不将我打发出去——”他看到章司令神色有异,便又解释道:“我没打算真闹,不过是万不得已之时,逼迫你的手段而已。横竖你是个君子,我却是惯犯,你怜惜我,我却不敢怜惜我自己,不然,若失了你的怜惜之时,我就一无所有了。”
章司令冷哼了一声,说:“君子我可不敢当!我只问你,咱俩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留恋吗?”
冯砚棠顿时语塞,望着章司令,好半响才低声说道:“留恋什么?我再仰慕你,跟了你,也顶多是做个娈童罢了。”
“什么娈童!”章司令登时就恼了,“我几时拿你当过娈童看待?”他说着也不由得深吸了两口气,等到缓和下来,这才望着冯砚棠说道:“小棠,我不意你的心思这样重!你只为了自卑于这个身份,就前前后后想出这么多有的没的,多时候你把自个累出毛病来,才肯省心呢!”
冯砚棠却又笑了笑,说道:“如今我将心里话也都跟你说了,再没有退路,只能指望你的怜惜了,你若是变了心——”他望着章司令,却不敢往下说,章司令会意,握住了他的手,说道,“你放心!”
冯砚棠叹了一口气,心里一半是甜,一半是慌,好一阵子,倒想起来一句话,便说道:“可惜了我那房租,早知道,就不交那么多了。”
章司令本来想说:“什么破房租,你那么看重钱,我贴给你。”不过话临出口却改了样,他笑道:“也无妨,你要是还惦记着在我这儿没有正
经名目,我满可以让你搬出去。横竖我做了这么久的司令,竟没有置过几房外室,可惜,可惜!如今你就算我的第一房外室,这也是合时宜之举。”冯砚棠登时给噎得说不话来,章司令却笑了,弯腰将他抱起来,说道:“不过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做我的内室比做外室要省事得多。棠少爷一向喜欢琢磨,今晚上,我给你一整夜的时间好好想想,明早上再给我答案。”他说着,便将冯砚棠抱出书房,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冯砚棠急忙道:“走错了。”章司令说:“没错,以后你要同我一起睡,省得你离了我,又胡思乱想。”冯砚棠有些羞,便说:“你刚刚答应了我,给我一晚上的时间呢!”章司令反问他:“你在我身边不一样是想?”冯砚棠冷哼一声,说:“那你可不准折腾我。”章司令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放心,我不折腾你,我说到做到:今晚上我只要将那几处没有亲到的地方,好好的亲上一亲。”说着,一径将他抱进去了。
☆、第 22 章
冯砚棠直到进了章司令的房间才明白,原来只“亲上一亲”是要比“亲完了之后再弄一下”更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惜他太年轻,在这方面经验不足,因此吃了个大亏。章司令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有些好笑,因问他想清楚了没有,他气得不理他,章司令自语道:“看来是默认了。”冯砚棠本来还要同他理论,忽然听见下人的敲门声,登时安静了下来,章司令便笑他:“你要不要拿被子蒙上头?”冯砚棠瞪了他一眼,匆匆忙忙的往身上穿衣服,章司令看他委实害臊,便将帐子放了下来。偏那小男仆还不解事,进来后笑着说:“大爷,这天已经没蚊子了,怎么又放了帐子?”说着竟走过来,忽然瞧见珍珠罗帐内影影绰绰的有两个人,登时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缩。章司令忍不住的只是笑,一手搂了冯砚棠,一面就低了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冯砚棠既无法叫出声来,又不能有大动作,只得紧咬着嘴唇,无声而克制的推拒。小杂役隐约听见了动静,吓得不敢抬头,最后只得低声问道:“大爷要起床洗漱吗?”章司令喘了一口气,笑道:“当然。”这才放过了冯砚棠。
冯砚棠见他坐起来还不住的笑,恨得抓住他的手背,在上头狠咬了一口,章司令却不觉疼,看见他面有薄汗,嘴唇又被咬得通红,倒是禁不住反手揉弄他的嘴唇,又将一根指头,探进他口中去逗弄,冯砚棠含了他的指头,那眼里已经又泛起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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