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卿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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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地挂掉电话，翻出简伊家的备用钥匙，放进包里，杨艺卿决定立刻出门去找，现在正值季节交替之际，早晚温差极大，简伊的高烧刚退，这时候出门乱跑，万一给吹着风，高烧复发非烧坏脑子不可。

　　　　“喂，鸣伟吗是我，杨艺卿，简伊她不见了……，对，她不在家，衣服没少……不管怎样，你们先帮我找找吧，这样的天气她还出去乱跑……好，找到立刻给我打电话，就这样，谢谢你们。”杨艺卿挂掉电话就沿着小区外的街道去寻找简伊的身影。

　　　　夜凉，华灯初上，风微寒。下班高峰期即将过去，夜市的生意往往也在这时候变得极佳。

　　　　简伊找了家路边摊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随意看了看，叫道：“老板，来一份干炒牛河，再要一份骨头。”

　　　　“好嘞”老板笑着应声道，大勺一挥开始炒菜。

　　　　简伊看着不断窜起的火焰，一时间有些失神。

　　　　“简伊，这里这么脏咱们真的要在这儿吃东西吗？”大二的时候简伊拉着杨艺卿到了夜市的路边摊。

　　　　“没办法呀，都这个点儿了，除了这儿的夜市大排档还有哪家饭馆开门给咱们做吃的啊？再说了更脏的东西我在实验室都见过了，这算干净的了。”简伊说罢便拉着杨艺卿找了张小桌子坐下。

　　　　“喏，看看要吃什么，尽管点！”简伊很豪气地将菜单塞到杨艺卿手中道。

　　　　“我要干炒牛河，剩下的，你来过，你点吧！”杨艺卿看了看菜单，最后又还给了简伊。

　　　　“那好，老板来两份干炒牛河，再要两份骨头。”简伊高声道。

　　　　“好嘞，您先坐着稍等，马上就来。”老板亦是高声回道。

　　　　不多时两份牛河和两根筒子骨便被端到了二人面前。

　　　　“尝尝怎么样，我觉着这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简伊说着从筷筒中抽出筷子，递到杨艺卿面前。

　　　　看着杨艺卿满意的神色，简伊探过头去，笑道：“怎么样，我说味道不错吧！”

　　　　杨艺卿微微笑着，眼前的简伊就像是得了表扬要糖吃的孩子一样。

　　　　“就你懂得吃，从小吃货一个！”杨艺卿轻轻捏了捏简伊的鼻尖，笑嘻嘻地说道。

　　　　“要是没我这吃货，你哪儿能在这么晚的时候还能吃到东西？”简伊得意道：“所以你该感谢我才是！”

　　　　“那好，你想要什么感谢，本女王赏给你。”杨艺卿仰头挑眉问道。

　　　　“以身相许怎么样？”简伊狡黠道。

　　　　“去你的，姐在你眼中就值一顿饭啊！简伊，没想到这么多年我白看你了！不成这顿饭你请客！”杨艺卿说着手在简伊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好，好，好，我请，我请。”简伊故作很疼的样子大声答应道，心中却小小的失落了，但这毕竟也只是戏谑，杨艺卿不当真自己也无可奈何。

　　　　“干炒牛河和骨头一份，姑娘你慢用啊！”老板和气地将牛河和骨头放在简伊面前。

　　　　“谢谢”简伊说着取出筷子，看着桌上的牛河，有些点滴小事不是被自己遗忘了，而是被放在记忆最珍贵的地方封存了。

　　　　杨艺卿在简伊家的周围找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简伊的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往回走，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简伊穿着厚厚的风衣走在前面，低着头，手指还不断在新买的TOUCH上滑来滑去的。

　　　　“你闲得很是吧，走路不看路想摔到是吧，高烧刚退又想再来是吧？”杨艺卿疾步上前，拍掉简伊的手，堵在简伊身前瞪着眼厉声问道。

　　　　“你不是去吃饭吗？怎么这么早？”简伊看着杨艺卿有些惊讶，不过这却也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杨艺卿的出现至少能说明杨艺卿的心仍是在她身上的，这是她拥有的最大筹码。

　　　　“你这么随随便便招呼都不打一声地就出门乱跑，我要是不回来，你在路上烧死了我都不知道，我要是不回来你……”

　　　　“回来就好。”简伊上前将杨艺卿紧紧抱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

　　　　“出来就穿这么点？”杨艺卿双手不自觉地环上简伊的腰，伸手触及的却是风衣底下的细瘦排骨。

　　　　“想着也不太冷，而且穿这衣服我还嫌热呢。”简伊笑着还将扣子解开了两颗。

　　　　“好了，先回家。”杨艺卿见她要去拉衣领忙止住她的动作，生怕她吹着风。

　　　　“嗯，走吧！”简伊享受着杨艺卿的温柔，轻轻地握着杨艺卿的手，却始终未敢十指交握。

　　　　“你刚才去哪儿了？”楼道上，杨艺卿问道。

　　　　“肚子饿就吃饭去了。”简伊如实回答着。

　　　　“肚子饿给我说一声不就成了，干嘛自个儿跑出去，你这当医生的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杨艺卿嗔怪道。

　　　　“没事儿，虽说每年因感冒而死的病人很多，但是有亲爱的你在，阎王爷才舍不得收我！”简伊笑道。

　　　　“你还说，药吃了吗？”

　　　　“吃了！你让我吃毒药我都会吃的！”简伊的手搭上杨艺卿的肩，动作确实有些暧昧。

　　　　“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了？去回去躺好了！”杨艺卿命令道。

　　　　“这不是油嘴滑舌，这叫真情流露！对了，你不是和黄政达吃饭吗？”简伊躺回床上，扭头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说师鸣升是不是你叫过去的？”

　　　　“是，你是我的人，我才不会让你去和别人一起共进晚餐呢！”简伊低声嘟囔道。

　　　　“谁是你的人了，简伊我说过我是直人，对你我也只能把你当做好朋友！”杨艺卿叹了叹气道。

　　　　“说谎的人会被扎一千根针的，你若真的对我无情，师家两兄弟绝对也拉不动你。你来看我，就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阿乖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只想说无论这条路有多难走，无论前行的路上还有多少磨难等着我，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守候。所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爱你，好吗？”简伊坐起身，拉过杨艺卿的手握在自己的双手里，轻轻揉搓着。

　　　　“简伊，我需要时间，别逼我。”杨艺卿依然十分纠结。

　　　　“那好吧，但你要认真考虑，不许胡选，我想要个公平的答案！”简伊轻叹，继而温柔道。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算数。”杨艺卿说着便要起身。

　　　　“你要走？”简伊见杨艺卿要走，忙下床去捉住她。

　　　　“看你身体好点儿了，我也该回去了！”杨艺卿缓缓道。

　　　　“别走，留下来陪我成吗？”

　　　　“为什么？”杨艺卿挑了挑眉问道。

　　　　“万一我半夜发烧，周围就有人救我了。好了啦，留下来吧，留下来咯！”简伊一面哄着一面拿了浴巾之类的东西出来给杨艺卿，然后将她推到浴室里。

　　　　单瑶下班回家的时候也是晚上近九点，刚出门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不断按着喇叭。回头，竟是自己的弟弟单钧。

　　　　“小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单瑶好奇道。

　　　　“妈叫你回家吃饭，一说是庆祝你升职，再者便是庆祝小景出院！所以快上车吧，姐，否则妈又要说咱们了！”

　　　　单钧说着下车，绅士般地打开车门，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就你会耍宝！”单瑶宠溺地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这个即将陪伴沐景一生的人。

　　　　“对了，景儿她今天感觉还好么？”车子没开多远，单瑶还是决定开口问一问。

　　　　“嗯，她没什么事儿，下午我回去的时候还看着她们婆媳二人聊得正宽呢！”

　　　　“是吗，那就好。”单瑶轻轻应着，此后便再不说话。

　　　　

17　随缘

　　　　单瑶进门的时候，沐景正和单母在餐厅摆放碗筷。

　　　　“瑶，钧，你们回来了！”沐景放好碗筷，笑着走到门口迎接道。

　　　　“恩，妈，我回来了。”单瑶避过沐景，探头想着厨房里喊了一声。

　　　　“快来帮忙，准备吃饭了。”单母说着示意单瑶将厨房里的菜抬出去。

　　　　“阿姨，我来吧！”沐景说着走了进来，体贴道。

　　　　“还叫阿姨，都快是一家人了，该叫妈！”单母笑呵呵地说道，她是看着沐景长大的，对这孩子也喜欢得紧，如今沐景要嫁到他们家，她自是欢喜无比的。

　　　　“妈，这里让我来吧，您先出去歇着！”沐景甜甜地笑道，半推半就地将单母送出了厨房。

　　　　“唉，你这孩子……”单母乐呵呵地回客厅去看电视。

　　　　厨房里，单瑶一边张罗着炒菜，一边用余光暗瞟着沐景。

　　　　“瑶，我来吧！”沐景伸手握上单瑶拿着炒菜勺的手，单瑶的手一直保养得很好，纤细嫩滑如沁水之玉。

　　　　手背触及一阵温热，单瑶下意识地抽开手，转身让过沐景。愣了愣，道：“没事儿，你刚出院，沈医生说你还需要静养，这里我来就行！”说罢便低头看着火，不再理会沐景。

　　　　沐景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有些失落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去客厅陪单母看电视去了。

　　　　单瑶抬起刚才被沐景握住的手，熟悉的温温度，多一分，少一分，那都不是沐景的。只是这样的温度不再属于自己了。轻叹，摇了摇头，将锅里的菜轻轻翻炒了几下，熟练地装盘，闻着满厨房的食物香气，单瑶的肚子也适时叫了几下。

　　　　“吃饭了！”端着菜喊了一句，看着从客厅走进来的沐景落座，便挑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端起饭碗不再言语。

　　　　一顿饭只听着单母和单钧商量着结婚的事宜，单瑶默默吃晚饭，将碗放回厨房，转身却见沐景也跟了进来。

　　　　“要添饭吗？”单瑶故作自然地问道。

　　　　“晚上有时间吗？”没有回答单瑶的话，沐景放下手中的碗，注视着单瑶的双眸，轻声问道。

　　　　“晚上还有工作。”单瑶避开沐景炽热的眼神，浅浅回道。

　　　　“你从来不会骗我的，瑶，为什么要疏远我？”沐景拉住要转身离开的单瑶低声质问道。

　　　　“没有疏远你，你想多了。”单瑶说轻轻拉开沐景的手，强作温柔道。

　　　　“是吗？”沐景全然不信，顿了顿，道：“瑶，我想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吧！”

　　　　“随你吧！”单瑶思量了片刻，终是答应了，毕竟有些事还是及早说出的好。

　　　　晚饭用罢，沐景和单母打过招呼便跟着单瑶出了门。

　　　　“去哪儿？”单瑶坐在驾驶座上直视着前方，问道。

　　　　“去你那儿吧，你回来我都还没去你那儿看过呢！”沐景想了想道。

　　　　“嗯。”简单地应声后，发动车子缓缓向着星月湾驶去。

　　　　单瑶的家装修很精简，米色背景墙，阳光透过斜开的大窗洒在洁白的床上，圆形的和风吊顶灯，给人以惬意舒适的感觉。

　　　　“要喝什么，果汁还是绿茶？”单瑶回头看着正仔细打量房屋的沐景问道。

　　　　“我想和你煮的咖啡。”沐景指着厨房里的咖啡机说道。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咖啡。果汁绿茶白开水，你自己选吧。”单瑶说着走回房间里去换衣服。

　　　　“那我喝白开水好了。”接过单瑶递过的白开水，触及单瑶指尖的肌肤，如水冰凉。

　　　　“有什么事儿就说吧，说完我好送你回去，否则小钧要担心了。”单瑶从冰箱里给自己拿了一瓶果汁，坐到沐景对面的矮几上。

　　　　“瑶，你这几年还好吗？”沐景想了想，问道。单瑶当年固执离去，除了从单钧口中偶尔得知的消息，自己与她便再无联络。

　　　　“恩，挺好的。”单瑶云淡风轻般的回道，她的确过得不错，工作上一番风顺，三年之内连升两级，用相思无眠换这样的进阶，究竟是得是失，谁又说得清呢？心中默叹，不自觉地抽了抽鼻子。

　　　　“瑶，你以前从来不会骗我的。”沐景有些失落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违心说话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吸鼻子。”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单瑶深深呼吸了一下，道。

　　　　“当年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就走？”沐景的声音很平静，但单瑶知道此刻这样的声音内里藏着多大的愤怒。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走了？”单瑶叹道，当年单钧告诉自己他喜欢沐景时的兴奋模样，单瑶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了。瑶，我们真的不能像从前那样吗？”沐景意有所指地问道。

　　　　“景儿，暧昧是把双刃剑，你我还是尽量远离的好。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小钧。有些感情一旦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单瑶沉声道，对于沐景，她只能放手，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你知道我只当小钧是弟弟，我答应嫁他也只是因为他长得想你，而且这样我就可以知道你的消息，不管你消失去了哪里。”沐景心酸道，单瑶一走，音讯全无，她发疯似的找，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景儿，木已成舟，就一切随缘吧。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单瑶说着起身径直拿了钥匙出门。

　　　　沐景看着单瑶决绝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简伊当晚睡得及其香甜，有杨艺卿当抱枕，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了。

　　　　“阿乖，快起床了，我做了早餐，趁热吃了，我好送你上班。”简伊捏着杨艺卿的鼻子温柔道。

　　　　“你还是病号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餐待会儿路上买就是了，何必起这么早？烧退了么，体温多少，还有没有不舒服？”杨艺卿的责备和关切落到简伊心里不甚受用。

　　　　“喏，36。7度不烧了，只是后期还有些感冒，早上也吃过药了，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再说，外面的早餐哪有我做的好吃？”简伊笑着拉了杨艺卿坐起，又把整齐叠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放到杨艺卿面前。

　　　　“好了，快起来洗漱，免得待会儿遇上高峰期堵车可就麻烦了。”简伊说罢，转身拉开衣柜为自己拿了衣服到浴室去更换。

　　　　杨艺卿起身穿好了衣服，洗漱之后，循着早餐的香气到了饭厅里，只见三明治，荷包蛋，热牛奶早已摆在桌上。

　　　　“家里东西不多，只能弄出这些了，你将就着吃吧！”简伊好了衣服，在杨艺卿对面坐下，拿过自己的那份早餐，几下便给解决了。虽说生病闹得人胃口不好，三明治和牛奶在嘴里几乎一个味儿，但是看着杨艺卿吃着自己做的东西，简伊便已觉得很开心了。

　　　　早餐用罢，两人同往常一样离开家，简伊送了杨艺卿去设计院，之后调转车头去了医院。

　　　　沈珀刚值完夜班准备回家，走出办公室迎面就碰见简伊走上来。仔细看了看简伊的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想来高烧也退了，便上前叮嘱道：“今天要是没事儿你就上18楼的VIP病房去看看，那儿清闲些，你病没好透就不要把自个儿再累着。”

　　　　“知道了，你也快回家休息，看你值个夜班，眼圈比熊猫还黑。”简伊说着轻轻拍了拍沈珀的肩，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从护士那里拿过VIP的资料，李若曦，女，27岁，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副局长的女儿，病人出现胸闷，头晕，失眠多梦以及偶尔心绞痛现象。

　　　　难怪沈珀要那么急的让自己去十八楼做检查，虽然作为医生，本着职业道德，她不该这么做，但她还是想大吼一句：“这人生病真TM太及时了！”

　　　　“您好，请问是李若曦小姐吗？我是心胸外科派来给您做检查的医生，简伊”礼貌地敲门后走进病房，挂上职业微笑。谁说医生就必须绷着脸的，现在的医生也得咬筷子练微笑，否则会被病患投诉态度不好，那是要扣奖金的！

　　　　“你好，简医生，那就麻烦你了。”说话的是坐在李若曦床头约莫三十岁的男人，看样子应该和李若曦十分亲近。

　　　　简伊挂上听诊器，听过心率之后又询问了一些病症问题，许久方才说道：“李小姐的病按现在的诊断来看应该是动脉硬化病外加一定的不稳定心绞痛，但具体是不是我还不敢完全肯定，这还需要你们去楼下找个片子给我，然后我再向科里进行反馈。”

　　　　“好的，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带若曦下去，谢谢你，简医生。”钱萧笑道。

　　　　“对了，你是？”

　　　　“在下钱萧，是若曦的未婚夫，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钱萧说着将名片递到简伊手中，继续道：“简医生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家属协助的，只管打我的电话就行。”

　　　　“那好，要是李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要按一下床头的按钮，我们的护士会再第一时间赶到，诊断结果出来之后我们也会立刻通知你们。”简伊手下名片，拿了病患资料便离开了VIP病房。


18　VIP

　　　　回到办公室，翻看了工作安排，自己感冒尚未痊愈，近期的手术也之后延后。和主任报告之后，简伊便带了护士查房，做了些常规检查，回到办公室时，钱萧已经拿着片子在办公室等着了。

　　　　“这么快？随便坐！”简伊招呼着钱萧坐下，医院VIP通道的效率不得不让人感叹，简伊这算是见识到了。毕竟现在每天来大医院做造影做心电做CT的人数不胜数，运气好三天内可以拿到片子，像这么几个小时就把一切都办妥的也只有这些医院VIP能办到了。

　　　　取过钱萧拿来的片子，仔细看了看，其实VIP的病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自发性血胸。

　　　　“李小姐这病据我初步判断应该是自发性血胸，这种病一般很少见，诱发因素也很多，像类似重体力劳动，剧烈运动，咳嗽，用力排泄等都可能会诱发病症，所以为了弄清一些病症的细节问题，我建议李小姐留院观察几天，这样也方便我们制定出一个比较好的治疗方案，所以你们家属回去商量一下，觉得可以的话就去楼下办一下手续，然后把钱交了。”简伊故作严肃分析道，按着医院的惯例，住进VIP的病人一般不会住少于一个月。

　　　　“好，没问题，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钱萧拿出手机准备记下医嘱。

　　　　“李小姐的病一旦确诊，我们院方应该是建议手术治疗，在这之前呢，你们一定要帮她调养一下身子，我刚才上去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她身子骨有些虚弱，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帮她补补，毕竟做手术和痊愈都是需要建立在一个良好的抵抗力的情况下。此外就是要让病人保证一个好心情，该吃吃，该喝喝，有什么需要给护士说一声就行。等详细的治疗方案出来，我们院方一定会再召集你们家属来一块协商。”简伊叮嘱道。

　　　　“那好，我回去就给伯父他们说去，谢谢你，简医生。”钱萧说完拿着片子回了18楼。

　　　　简伊见钱萧离开，沉思了片刻，对于这种病的治疗，她在研究生期间做过深入研究，所以李若曦的手术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从科长手里拿过来，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费费事儿和科长讨论讨论。

　　　　从包里拿出手机，简伊拨打了师鸣伟的电话。

　　　　“喂，鸣伟，有时间吗，中午出来吃饭。”简伊看了看时间，距离午休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伊姐，又怎么了？又想让我去救场啊？”师鸣伟一听简伊的声儿，满腹哀怨道。

　　　　“不是，鉴于你帮我救了那么多次场的份儿上，有业务给你，你接不接？”简伊握着手机，靠在旋转椅上，看见外面的护士示意自己有病人，便也不多话，只撂了一句：“要接就到老地方来陪姐吃饭。我有病人，先挂了！”

　　　　“喂！伊姐！”师鸣伟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却只有忙音一片。颓丧地挂了电话，任命地拿了包往医院附近的餐厅去。他是做医药代表的，和简伊这无良小医生一块儿狼狈为奸也让他赚了不少钱，别的不说，至少讨老婆的老婆本是有了。简伊现在说明了有单给他，有钱不赚是笨蛋，师鸣伟才不会让这肥水流到外人那儿去呢！

　　　　简伊处理完病患的时候，午休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赶到师鸣伟在的餐厅，刚进门就看见师鸣伟冲她招手。

　　　　“小子，跑得挺快，看来姐魅力挺大的嘛！”简伊在师鸣伟对面坐下，自恋道。

　　　　“是是是，您老那兜里的钱的确魅力挺大的。”师鸣伟一脸贪财的表情盯着简伊直看。医疗潜规则就是他的财路，干他们这行的看着医生就跟见着一百万摆在面前似的。

　　　　“去你的，你上辈子一定是穷死的。对了，你那儿的抗生素和纤维蛋白溶解酶，品质好的，最近都帮我们院里留点儿，我们院里新来了一VIP，我得把这手术争取下来，你帮我把价压低点儿，这样我在主任面前也好说话，成不？”简伊点了一份简餐和一杯咖啡，优雅地端着咖啡杯说道。

　　　　“姐姐，你不是要让我赚钱吗？怎么还让我把价压低点儿啊，我是做医药代表的，不是干慈善的！”师鸣伟苦着脸说道，这单生意油水本来挺厚的，现在被简伊这么一榨，油水都干了。

　　　　“你小子成了，你要是把这单子生意做成了，你结婚的时候我包你个大红包当补偿成不？”

　　　　“那得说好了，不许反悔啊。”虽说娶媳妇儿的事儿还没影儿，不过一想到可以从简伊身上拔毛，师鸣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