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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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珞雅或许是对的，眼前他只能向族长求助了。

　　太史沧打发儿子去写作业，孙珞雅陪著孙子，留下他一人独处，深呼吸过後，他拿起话筒按下一连串号码。

　　「族长，是我太史沧……」

　　以夏侯煜的身分，要找到雷诺德很容易，只要动用一点关系就能查出他父亲住在哪一家饭店，甚至房间号码都能查出来。

　　而雷诺德心里也明白儿子终究会来找他，却没想过会这麽快。

　　夏侯煜推开一看见他就愣住的保镳，大摇大摆走进雷诺德的房间，「你还真的不在美国。」目光随意四下打量，「总统套房？」

　　这老头真懂得享受人生。

　　「钱是用来花的，儿子。」雷诺德放下手中的晚报，抬手看表，「这麽晚了？什麽风把你吹来？」




孩子的爸　30

　　夏侯煜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你明知故问。」

　　雷诺德挥挥手要其他人都出去，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他语气严肃道：「也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李欧。」

　　夏侯煜脸色微沈，「不要喊我那个名字。」

　　「你是我儿子，就算不冠上我的姓，你依然是我的儿子，事实不会改变，李欧，人生最重要的课题之一，就是必须学会面对现实。」

　　「我可不是来听你说教的，老头。」夏侯煜态度冷硬地说：「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为什麽骚扰太史沧他们父子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马上走人。」

　　为何这小子只要面对他就是这副硬脾气？雷诺德好不容易等到冷战一年的儿子主动跑来找他，自然不想再把人给气走。

　　「我只是要回属於我豪瑟家的东西，你九年前跟他有一腿，到现在孩子都已经那麽大了，我要是再不出面，等过几年孩子再大一些，要带走他就难了。」

　　雷老头说的每个字他明明都懂，为什麽凑成句子他却愈听愈迷糊？

　　「什麽叫做『到现在孩子都大了』？太史沧的儿子跟豪瑟家有什麽关系？」

　　雷诺德瞥向儿子的眼神是无限同情，「李欧，他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太史彦是你和他所生下的後代，我的孙子。」

　　夏侯煜愣了愣，张大眼睛瞪著他，好一会儿才有反应。

　　「太史沧是男的，不会生小孩，老头，要我帮你找精神科医生吗？」

　　「我知道他是男的，李欧，很不巧这世上就是有会生孩子的男人，那些人比蚂蚁还多，比苍蝇还要令人厌烦，却又不能不小心提防，知道饶川族存在的人跟不知道的一样多，真相我已经告诉你，至於要不要相信全看你自己，我知道你不会信，就像当初我的父亲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反应一样。」

　　夏侯煜眯起蓝眸重申：「男人不会生孩子。」

　　「我知道，李欧，男人不会生孩子，比如你和我，但你终究得面对现实，世上除了你我还有另一种人存在，如果你有野心想继承我全部的事业，那就必须学会跟饶川族周旋的本事，他们的族长是头吃人的狼，一不小心你就会尸骨无存。」

　　夏侯煜拒绝相信父亲所说的每一句话，「老头，你为了骗我继承你的事业所以编出这种荒诞的故事？你的格调愈来愈低了。」

　　雷诺德对於他的指控一笑置之，「事实就是事实，我连那孩子的ＤＮＡ都送验，是你的儿子没错，李欧，不管你愿不愿意，迟早你都必须面对现实，这是人生最重要的课题之一。」

　　该死！夏侯煜厌恶极了雷诺德脸上彷佛无所不知的得意笑容，偏偏面对他荒唐的故事他却无法反驳，脑袋混乱心情也烦乱的夏侯煜当场起身，大步离开饭店，连声再见都没说。

　　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

　　夏侯煜很清楚雷诺德不会拿这种荒唐离奇的可笑故事来骗他，如果雷诺德不是疯了，那就代表他所说的全是事实。

　　但是，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

　　返家之後的夏侯煜彻夜难眠，虽然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男人不可能生小孩，但是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难以忽略的微小声音。

　　其实你很高兴吧，那个声音说，如果事实证明太史沧真的拥有生育能力，你还巴不得他多生几个呢，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

　　夏侯煜猛摇头甩掉那个可怕的声音，脑海里却浮现太史彦的纯真童颜，跟他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金发蓝眼，彷佛是迷你版的夏侯煜，八岁男孩如果不是太史沧在九年前那一夜受孕，怀胎十月生下拥有他们两人基因的孩子，那麽又会是谁生的呢？夏侯煜可不记得自己九年前跟哪个女人有过一夜情。

　　这就像是一道问答题，指向一个昭然若揭的答案──太史沧能够怀孕生子。但夏侯煜偏要苦苦思索，寻求一个更合理的解答，真正的答案却弃之不用。

　　在整夜翻覆辗转难眠，内心纠葛挣扎混乱之後，夏侯煜得出一个结论。

　　光是验ＤＮＡ还不够，太史沧必须能够拿出证据证明太史彦真的是他怀胎十月所生，只要他能证明，他就相信他。

　　对，就这麽办，明天一早就找太史沧把话说清楚讲明白。

作家的话：
闯红灯的代价是一千八百元的罚单啊啊啊。。。。。。。。
好贵，两天的薪水就这样没了呜呜呜。。。。。。。。




孩子的爸　31

　　夏侯煜认为自己是个明理的人，那个小鬼如果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一定会负起责任，但如果不是，谁也别想要他当冤大头养别人的儿子。

　　打定主意之後，夏侯煜睁著毫无睡意的双眼盯著天花板，苦等天亮。

　　他从来不觉得时间有那麽难捱，像是等了好几百年，窗外的天空才终於泛起一点光亮，他起床盥洗，穿衣打领带，如往常般开车前往公司，并顺路到便利商店买早餐，他史无前例地比往常早了两个小时到达公司，警卫看见他十分讶异，因为所有的员工都还没来上班，除了一个人。

　　「江秘书在半小时前已经先上去了。」警卫说。

　　夏侯煜从来不晓得，他的万能秘书天刚亮没多久就开始上班，明明昨天很晚回去不是吗？

　　经过秘书室的时候，他探头打招呼，电脑後的江晋淮头也没抬。

　　「今天的行程表我放在你的桌上了。」他冷冷地说。

　　夏侯煜摸著发凉的颈背，不明白为什麽感觉到一股杀气？他可不记得最近有得罪过这个家伙。

　　他讪讪然地踏进办公室，缓步来到办公桌後疲累地坐下，一夜没閤眼的他打算先闭目养神一会儿再开始工作，可他的屁股才刚碰到椅子就跳了起来，瞪著桌上一份写著辞呈的信封，就放在一叠待阅文件和行程表旁边。

　　他抓起辞呈冲出办公室，直闯秘书室。

　　「晋淮！」男人俊脸写满慌张，「你辞职了我怎麽办？你不能丢下我一走了之啊，我不是给你加薪了吗？不够？那就再加百分之二十嘛！我知道你比我早上班比我晚下班，每天为我做牛做马很辛苦，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加给你就是了，没事别拿辞职来开我玩笑，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啊。」

　　夏侯煜只差没给他跪下了。

　　江晋淮无动於衷，只是眉毛微挑，双眼仍盯著电脑萤幕，眸里掠过算计光芒。

　　「真的要再加薪百分之二十？」

　　夏侯煜立刻举起右手，「真的，我发誓！」

　　眉毛挑得更高，「不会後悔？」

　　他拍著胸脯保证：「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反悔的是小人！」

　　「好吧。」江晋淮嘴角高高扬起，「那份辞呈不是我的，老板大人，不过既然你这麽有诚意要帮我加薪，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夏侯煜这会儿可愣住了，「不是你的？」

　　那会是谁……等等，夏侯煜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太史沧喊著要开除老板的画面，一颗心在胸腔往下沈进胃里，他打开信封确认辞呈内容，愈看脸色愈是铁青。

　　该死，太史沧居然真的辞职！
　

　　飞车赶到太史沧的住处，夏侯煜站在门口，培根与煎蛋的香味自屋内飘出，他先是一顿，这才按下门铃。

　　门一开，夏侯煜在心里咒骂，嘴上问著：「太史沧在家吗？」

　　孙珞雅没给他好脸色，二话不说当他的面关门，夏侯煜反应快，伸手撑住门板不让她关上，孙珞雅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他，结果被他轻易推开。

　　「太史沧！」夏侯煜踏进屋里大喊：「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孙珞雅凶悍地张开双手挡在他面前，「出去，不准再来找我儿子！」

　　夏侯煜朝她不耐地皱起剑眉，「让开！」

　　「不让！」

　　「你──」

　　「老妈。」太史沧出现在她身後轻喊：「让我跟他单独谈谈。」

　　孙珞雅瞪了夏侯煜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进了厨房。

　　太史沧的脸色异常苍白，眼睛底下有阴影，看来非常疲累，似乎跟他一样整晚没睡好，夏侯煜见状不由得缓了语气。

　　「为什麽辞职？」

　　太史沧没料到他大清早闯进他家就为了问这个？

　　「你看到我的辞呈了？我以为事实很明显，你没有信守承诺，雷诺德要带走我儿子，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再为你工作。」

　　「我只是没把你的话当真，并非故意不守承诺。」夏侯煜无奈道：「我昨天晚上就去找他了，小沧，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孩子的爸　32

　　太史沧闻言脸色更加苍白，「所以你……知道了？」

　　「该知道的老头都说了，可是我不信，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能生孩子？」

　　夏侯煜盯著他的脸，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企图看出他是否说谎。

　　「我……」事情都走到这一步，太史沧本该正大光明地承认自己与众不同，但他看著夏侯煜，面对他怀疑的眼神，心渐渐地揪疼。

　　其实他原本打算永远都不让他知道这个秘密，可如今没办法了。

　　「小彦确实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他低著头说。

　　蓝眸眯起，「为什麽不敢看我？」他心生疑窦，「难道你心虚？」

　　太史沧讶异抬眸，「你说什麽？」

　　他好不容易把秘密说出来，他却指控他心虚？

　　「你回答得很迟疑，而且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夏侯煜认定他的迟疑是因为心虚，而心虚是因为──「你对我说谎。」

　　「什麽！？」面对他莫名的指控，太史沧又惊又怒，「我没有说谎！」

　　「那你就得拿出证据证明那个小鬼是你生的。」夏侯煜坚持一定要有能够取信於他的证据，「光是验ＤＮＡ还不够，你能拿什麽证明小鬼是我儿子？」

　　太史沧一时懵了，ＤＮＡ不是最有力的证据吗？既然他不相信科学，他又能拿什麽比亲子鉴定更有说服力的证明？

　　难道要他生给他看吗？

　　「我……我没有证据……」

　　夏侯煜低咒，这下真相大白了，事实再明显不过。

　　「你和老头联手骗我，编出荒诞不经的故事，还找来一个跟我很像的小鬼联合演出荒唐戏码，什麽饶川族，什麽男人能生孩子，全都是为了骗我回美国接手老头的事业？」天杀的他还真的差点信了！

　　太史沧心都凉了，「你以为这是一场骗局？」

　　夏侯煜冷笑反问：「难道不是？」

　　太史沧张嘴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夏侯煜蹙眉，「你没有话要说了吗？」

　　彷佛自暴自弃似的，太史沧自厌般地说：「你说是就是吧。」

　　一股怒气顿时在心中升腾，夏侯煜还以为他会努力争辩到底，所以心里还抱著一丝希望，假如他坚持这不是骗局，努力为自己辩解，或许他还会试著相信他。

　　可是他却承认了，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过去的约会、亲吻与夜晚的激情算什麽？也是假的吗？

　　「不要告诉我你跟我上床也是一场骗局。」

　　太史沧苍白著脸沈默不语，对夏侯煜而言，这无异於默认。

　　心里曾经的那份爱恋蒙上欺骗的阴影，背叛使他愤怒、羞恼，并深深觉得自己的感情被对方践踏，他的自尊心受伤，失了颜面，内心的难堪化为怒气，唤醒男人冷酷无情的一面，说出没有顾虑到後果的话。

　　「太史沧，我不想再见到你！」

　　夏侯煜像一头负伤的狮子，挟带著沸腾狂怒，大步甩门离去。

　　太史沧呆立许久，直到一声稚嫩呼喊唤他回神。

　　「把拔……」

　　他一愣，低头看著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儿子，男孩眼中的惊惶不安教人心疼。

　　太史沧想问他们的谈话他都听见了吗？但始终没问出口，而是以柔和的语气改口问：「早餐吃完了？」

　　男孩点头，「把拔，我们要出发了吗？」

　　「嗯，等车子来我们就出发。」

　　太史沧帮忙将昨夜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提到门口，一一清点确认并无遗漏，接著检查每一扇窗户皆已关紧上锁，电器用品插头都拔掉，厨房瓦斯确实关闭，垃圾也都拿出去倒了。

　　当一切准备就绪，黑色凯迪拉克加长型豪华轿车也准时抵达，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先让太史沧一家三口上车，接著再帮他们提行李。

　　「这就是族长所谓的低调？」太史沧对著轿车的豪华内装叹息，电视机、影碟机、小吧台和冰箱一应俱全，看来这一路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绝不会无聊。




孩子的爸　33

　　豪瑟集团总裁化身酷斯拉，动不动就暴怒喷火，害得整座大楼三不五时发生芮氏规模五点零以上的强震，凡是胆敢踏进顶楼的倒楣鬼皆尸骨无存，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只有一个人踏进地雷区之後还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你看起来真糟，待会儿的会议还能主持吗？」江晋淮非常罕见地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你究竟几天没睡？」

　　坐在办公桌後面的男人金发凌乱，下巴满是胡髭，既狼狈又憔悴，眼睛底下有著深深的黑影，烟一根接一根猛抽，开口的嗓音喑哑。

　　「你帮我主持不就得了。」

　　江晋淮大翻白眼，「这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你偶尔也要负起责任啊，走了一个太史沧你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以前那个在花丛里打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风流大少到哪里去了？」

　　夏侯煜唇一抿，「我很久没在花丛里打滚了。」

　　「哼，我倒忘了你现在只喜欢在草丛里打滚。」江晋淮嘲讽地说：「一棵叫做太史沧的小草绊你一脚，害你重重跌一跤，天杀的你就不会自个儿爬起来吗？像个没要到糖果的小孩胡乱发脾气，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夏侯煜眉头微蹙，捻熄手上的菸蒂，从菸盒抽出一根新的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令江晋淮呛咳的烟雾，他无视於好友的怒气，突然丢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晋淮，你相信男人能生孩子吗？」

　　江晋淮先是一呆，尔後瞪著他颓废的俊脸，「别告诉我你有孕了。」

　　「当然没有！」他没好气地说：「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今天有个男人跟你说他能生孩子，你会不会相信？」

　　这真是个蠢问题。江晋淮再度翻白眼，「没理由不信啊。」

　　出乎意料的答案教夏侯煜挺直身躯，难以置信再次确认：「你真的相信？」

　　江晋淮双手一摊，说出自己的看法：「因为男人不可能生孩子的事实就像太阳不可能打从西边出来一样，不会有人拿这种没有人会相信的事实来骗人，在不可能有人会相信的情况下却还是有男人声称自己能生孩子，那就很有可能是真的罗。」

　　夏侯煜的表情像生吞了一颗鸡蛋似的，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蓝眸因了悟而大睁，同时脸色变得惨白。

　　先假设太史沧真的为他生了一个儿子，那麽当他质问这件事时，他的迟疑如果不是因为说谎，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心虚，那就只剩下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当时他为什麽该死的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夏侯煜捻熄手上未抽完的香菸，匆忙起身穿上外套，「帮我主持会议。」他匆促交代著：「所有的事由你全权处理，除非公司要倒了，否则别打电话找我。」

　　说完的同时人也不见踪影，江晋淮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跑了。

　　由他全权处理？

　　他瞪著桌上一大叠原本该由夏侯煜批阅的文件，脸色铁青。

　　太史家大门深锁，这栋两层楼的透天厝安静得有点诡异，夏侯煜强压著内心的不安向邻居打听，却从邻居口中得知他们早在三天前就坐车离开了。

　　去哪里？是旅行吗？什麽时候回来？

　　这些问题没有人知道，夏侯煜努力回想三天前……不正是太史沧辞职那天吗？

　　当下一颗心慌乱起来，他没忘记自己一怒之下口不择言对他说不想再见到他，难道因为这句话，他不告而别一走了之？

　　夏侯煜万分懊悔，这下他该去哪里找人？

　　正无措间，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轿车紧急煞车，就停在他的捷豹旁边，雷诺德气急败坏跳下车来，大步走向儿子。

　　「他们跑了？」

　　夏侯煜看见他就有气，「还不是因为你想抢人家的孩子，不跑成吗？」

　　「抢？太史彦本来就是我豪瑟家的子孙，认祖归宗有什麽不对？」雷诺德可不认为自己有错，「饶川杂种敢拐走我的孙子，哼，我会要他付出代价。」

　　杂种？夏侯煜当场沈下脸，「你想干什麽？」

　　「我要干什麽你管不著。」雷诺德强硬地说：「你不要儿子我可要孙子，太史沧躲起来也没用，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孩子的爸　34

　　夏侯煜现在完全了解为什麽太史沧会一走了之，雷诺德的强势与歧视使他走投无路，再加上承诺过要帮忙却对他说出「我不想再见到你」这种绝情话的自己，逼得孤立无援的他不得不带著儿子远走……

　　夏侯煜真想拿把枪毙了自己，他究竟都在做什麽啊？

　　「老头，我警告你，不准碰我儿子和未来的老婆一根汗毛，否则咱们走著瞧！」

　　夏侯煜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迅速坐上他的跑车离开，脑子里已经转著各种找人的法子，准备用尽一切所能找出太史沧的下落。

　　雷诺德眯著锐利蓝眸，怀疑自己听错，「未来的老婆？」就凭那个饶川杂种？想都别想！


　　纪宁刚和太史沧通完电话，确认他们一行人已经抵达落脚处，受到妥善安置，一想到再过不久好戏就要上场，他就抑制不住兴奋的情绪高涨。

　　不能让雷老头和夏侯煜太快找到他们，他坏心眼地盘算著要派人暗中阻隢，让夏侯煜忧急，让雷老头气急，等到时机成熟就能揭开底牌了。

　　他脸上的笑容肯定太刺目，惹得一向少话的血樱忍不住问：「你确定雷诺德找到他们的时候不需要我出面帮忙？」

　　「哦，当然确定，血樱，咱们只要等著收拾善後就成了。」纪宁自信满满地说：「太史沧刚刚向我透露，他已经怀孕三周了。」

　　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哪。

　　因为生过一胎，所以太史沧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非常敏感，当他和夏侯煜事隔九年再度发生性关系，他就开始密切注意自己的身体，夏侯煜办事的时候从来不戴保险套，太史沧心里有底，受孕是迟早的事。

　　偷偷到药局买了验孕棒，当验出有孕时他的心情真是忧喜参半，忧的是夏侯煜不会认这个孩子，而雷诺德可能连他肚子里的宝宝都不放过；喜的是太史家又将添一名新成员，太史彦知道他将有个弟弟或妹妹肯定很开心。

　　只是，面对不明朗的未来与雷诺德的威胁，太史沧的心头始终笼罩阴霾。

　　就连太史彦也察觉他心中的担忧，「把拔，坏人会再来吗？」

　　面对儿子早熟的稚颜，太史沧坦白道：「坏人很有可能会再来，你别怕，到时候我会拚了命保护你。」

　　纪宁安排他们住在南部乡下一座隶属於饶川族产业的三合院里，环境清幽整洁，有佣人定期来打扫，还有一位老伯伯帮忙张罗三餐与采买日用品，纪宁希望他们暂时先住在这里躲避雷诺德，他会帮他们找安全的住处，也会顺便帮太史彦办理转学手续。

　　但是，纪宁并不保证雷诺德不会找到这儿来。

　　於是太史沧每天都绷紧神经，深怕雷诺德突然上门来抢走他儿子，心理压力加上害喜，他吃不下睡不著，日渐消瘦。

　　九年前怀太史彦，他非但没有害喜症状食量还加倍，这回却吃什麽吐什麽，一丁点油腥都不能碰，老伯伯一筹莫展，除了清粥和烫青菜，他实在想不出还能给太史沧吃什麽不会吐出来。

　　幸好孙珞雅有经验，亲自下厨煮姜汤，一碗辛辣热汤喝下肚，太史沧终於不再呕吐连连，有效缓解害喜的症状。

　　「儿子呀，你真的确定不要产检吗？」孙珞雅非常担心。

　　太史沧摇头，「无论如何我都会生下这个孩子，有没有产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