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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猛虎嗅蔷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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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午,有记者突然跟小鲜肉就是那个姜川提问,问他对于前段时间谨然的角色差点被徐倩倩的弟弟徐文杰抢掉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不知道这件事的奥特曼烦请翻翻狗爷微博千万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会糊你一脸为什么),当时姜川的回答是这样的:最近我家原本很温顺很听话的仓鼠忽然变得有些暴躁,各种行为举止不按常理出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是的,事实证明乱提问就是会遭到报应的,你看,这位记者就被姜川糊了一脸的“为什么”。
当时在场的江洛成导演和徐倩倩小姐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而在一旁围观的王墨显得挺兴高采烈的——众所周知,王墨是谨然的圈内好友,当年谨然不嫌弃王墨是个新人,在片场就一直很照顾他,想必这份恩情王墨也是铭记于心。对于谨然的角色被心怀不正的人盯上,可能本身也是有点不爽,而且,光就这部戏来说,徐文杰和王墨也是竞争对手嘛!
至于姜川,狗子大爷我早就说过啦,当年在谨然病房里大战记者的人就是他,他跟谨然到底什么关系狗爷我是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是站在谨然这一边的,这一次更是毫不留情直接用‘曾经温顺听话现在性情突变’的仓鼠来形容徐文杰,表面上跟记者提问是完全不搭噶,不过仔细想想,姜川是不是又在暗示曾经以“小谨然”在娱乐圈打拼捡漏的某人,在谨然本尊出事不能开工时,一改之前温顺人畜无害的模样开始伸出魔爪呢?
哦呵呵,狗爷我也只是猜猜而已,各家粉丝留情哦么么哒。】
一条长微博,中间涉及了“谨然”“江洛成”“徐倩倩”“王墨”四位大咖,“姜川”本来也因为“谨然病房神秘人”这一新闻颇有话题度,再带上前段时间已经因为“抢角色”问题被各种谨然粉丝碾压了一遍的徐文杰,这条长微博一发出来,某浪微博立刻就炸裂了——
一时间,这几位加起来微博粉丝超过一亿的大神们各家粉丝齐上阵。
微博刚发出来就被转发了几万条,并附带了个标题#姜川回应记者:当场呛声徐文杰#。
各种各样的花式转发中,有“抱走我家王墨”“我家墨墨才不会想那么多你看他四肢那么发呆”的;有“到底关江洛成毛事啊啥事都带上他”的;还有黑徐倩倩又去整容跟上一次见到她长得不一样鼻子有高处一咪咪的;其中更多的是谨然的粉丝拍手叫好以及纯属看热闹围观的——
从头到尾给徐文杰讲话的也有那么小猫两三只,比如——
“徐文杰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没有得到角色已经很可怜了,po主不要一直拿他来说事儿了好么?哦对了,我就是个看不下去的路人,不粉徐文杰。”
“谨然红了那么久,也该到阿杰了吧。”
“谨然都没说什么,一群路人瞎逼逼啥呢,咸吃萝卜操淡心。”
只不过这样的留言迅速就被谨然的粉和路人碾压而过,蜂拥而上的人群犹如压路机开过一样吭哧吭哧从他们身上脸压而过,一些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好的直接修改了微博昵称。
而也多亏了这条微博——
姜川:“方哥,我微博粉丝数突然长了十几万,你给我买粉了吗?——还在涨,好可怕。”
“买个毛!可怕个毛!”保姆车内,刚刚护送姜川在来势汹汹的记者包围下安全上了保姆车的方大经纪人抓狂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番挣扎后,他强忍住了掐住姜川脖子的冲动,用手将头发抓乱崩溃道,“老子这会儿焦头烂额,电话都快被上面打爆了,有个屁空给你买粉!!邵总气炸了,刚才质问我一个公司何必对徐文杰赶尽杀绝——”
姜川:“徐文杰?”
方余深呼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镇定:“你刚才讽刺他了?”
“……”姜川莫名地瞥了方余一眼,“什么时候?”
方余:“…………”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以这个家伙的中文水平,怎么可能还会搞“指桑骂槐”这么高端的技能……
这时候,见经纪人先生一脸菜色瞪着自己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姜川低下头戳了戳手中的手机屏幕:“我这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大家好,我是姜川’的信息是你帮我发的吗,看日期是前几天刚注册的时候发的——底下好多人回复说‘干得好’……什么干得好?按照我学过的中文,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你也好’然后开始进行自我介绍吗?”
方余:“……”
姜川:“我应该回什么?”
“回……回个屁啦你!”
方余劈手一把将自己的手机从姜川手中夺回来,因为受不了来自邵旭东的各种夺命狂呼,正想直接关掉手机,却还是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眼,果不其然就如同刚才姜川所说的那样,这会儿姜川微博的粉丝数已经从最开始某浪注册申请黄v认证时送的那几千个可怜兮兮的粉,突然打了鸡血似的暴增到十几万,甚至直接就很给力地追上了微博都快开了三四年的徐文杰——
姜川微博底下人民呼声很热情,其中叫得最大声的大部分都是从谨然的微博那边跑过来的……当然,热门评论里也有那么两三条是在骂姜川装逼,不过这没关系,方余淡定地想,反正他们骂了姜川也看不懂,真可怜。
装逼装大了那就不叫装逼了,那叫牛逼。
想到这里,方余琢磨了下,脸上的表情也是很丰富地变了又变——
“方哥,你想尿尿?”
“闭嘴,我刚才还觉得吧,这样被误解很麻烦,被老板狂抽也很麻烦,但是之后又觉得其实这样好像也不错——徐文杰那个小子入行这么多年了也没红,一直在扮演白莲花角色,现在……就让他继续扮演好了,经过这么一闹,知道你的人反而比之前更多了起来。”
“什么?”
没有回答姜川的问题,此时,之前一直皱着眉的方余眉头一顿,随即舒展开来:谨然暂时需要休养,公司最近明确要捧的艺人就是姜川——虽然这家伙总是情况百出,但是眼下对于这种情况,除了邵旭东之外,公司的其他股东应该会比较乐见其成才对。
彻底想开了这一点,于是在回去的路上,方余又大方地将手机还给了姜川,一边递给他一边说:“我跟你说,现在网络上有人以为你刚才问记者关于你家仓鼠的问题,是在嘲讽徐文杰最近蠢蠢欲动不够老实,结果你也看见了——有些人觉得你很敢说,但是有一些人觉得你是新人,这样做很不懂规矩,后者的代表人群就是我们的老板之一邵旭东……”
姜川:“哦。”
“……”方余沉默了下,“现在手机给你了,你自己在微博上澄清一下,虽然网上的言论并不代表一切甚至是压根不重要,但是我想你至少也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
姜川点点头。
那着方余的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在得到了“监护人”的批准下,动手发了一条微博——
【姜川:看到一些言论,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我母亲是天。朝人,现在我刚回国,中文并不太好,刚才也不是在嘲讽徐文杰,是真的在说我家仓鼠。】
配图是那天方余随手在姜川公寓用手机照的阿肥——照片中仓鼠脑袋扎在食盆里,前腿在惬意划拉畅游,只剩下两条腿外加一个肥屁股在外面。
姜川点击发送,然后到处戳戳看看,在方余几次提醒他“手勿贱”“不要瞎点赞”的提醒中,他将李狗嗨刚才发的长微博又看了一遍,然后退出——此时,方余伸过脑袋看了一眼他的评论和转发数,看到那突然暴增的数字意识到刚才姜川无声地发了些什么,出于好奇就问了句。
姜川照着自己发的微博念了出来。
方余沉默了下,又问:“评论和转发都说什么?”
“等我看下。”
姜川一脸平静地点开了那些评论了转发,然后开始朗读——
“‘天然呆23333333’——‘明明长着一张严肃的脸这么卖萌太犯规’——‘好啦好啦我们相信你,以及仓鼠屁股好圆’——‘你家仓鼠会不会吃太多’——‘重点都跑偏了啦这样的酷哥养一只仓鼠这是什么设定’——‘敢作敢当,徐文杰招你惹你了这么整他?不要脸’——啊……”
方余:“……你啊什么啊。”
“这个不要脸是在骂我吗?”
“……勉强来说,是。”
“可以骂回去吗?”
“不可以。”
“……”
“……”
“用德语骂回去呢?”
“也不可以!!!!!”
☆、第三十一章
姜川好像挺闹不明白他在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被这么骂到底是为什么,对此,方余给了他一个标准的答案:“不为什么,那些人骂你只是因为他们想骂骂人而已,而你正好撞在枪口上,只好堵一次枪眼咯……虽然其他人也不会谢谢你。”
“我没说徐文杰怎么样,”姜川说,“那记者提问我压根没听清。”
“走神还有理了你……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了,咱们读小学的时候还能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里读出个顽强向上的生命精神进而歌颂生命——万一人家白居易只是想写写那草而已呢,白居易也没不高兴啊,对吧……现在大家都觉得你中文学得不错,借着仓鼠暗讽徐文杰……你不就希望大家觉得你中文不错么?”
“……”
“看你这表情你还挺替你家这肥鼠委屈的?”
“没有。”
“放心吧,它才不委屈,你看它那小瓜子嗑的,小胖腿抖的,简直活得不要太无忧无虑,”方余伸出手拍了拍姜川的肩,一脸感慨,“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徐文杰再low也是有粉的,万一扑上来撕咬你把你送进医院了,江洛成换完男一号又要换男二号,他非疯了不可。”
姜川想了想,决定还是听方余的——反正他该解释的也解释过了,那些人不信也没办法……他释然后,又借方余的手机随便看了看微博底下,发现居然还有人将他的一句话一句话拆开来,仔细研究其中包含的情绪甚至还真的研究出了各种深奥的含义,连姜川对作者反提问的时候脸上一脸嘲弄的表情这样的事情都脑补出来了,说得真真儿的,好像他们当时真的就在现场似的——最滑稽的是,这种天方夜谭居然还有无数人认真地附和表示相信。
姜川决定不再管这件事。
他跟方余请了个假,表示自己要好好地解决一下自己跟自家仓鼠之间的阶。级矛盾。
虽然这个请假的理由让人特别有想说“no”的冲动,但是想了想最近快过年了,剧组那边没什么活动,而姜川本来还是个新人也没有通告要跑,本来是有几个看这家伙最近话题度以及外形不错的厂商有意想要来找他当代言人——但是因为仗着姜川是新人,报酬给得特别低,方余没怎么犹豫就直接拒绝掉了。
所以犹豫了一下后,经纪人先生还是大发慈悲地批准了姜川的请求。
姜川郑重其事地道谢,然后就自己搬着小板凳,一屁股坐到仓鼠笼子跟前——此时,仓鼠笼中,向来不忌惮人类的仓鼠正四仰八叉地以仰泳姿势躺在新欢的宽大食盆,四只爪爪搭在食盆边缘,白花花的肚皮上散落着几颗瓜子皮,见到姜川那张英俊的大脸凑过来,它很大爷地抖了抖腿,然后将脑袋拧去了另外一边。
拒绝眼神交流与互动。
姜川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在试图用脑电波沟通失败后,他打开了仓鼠笼,一把将仓鼠笼里的仓鼠抓出来——而平日里,这个时候早就凑上来抱着他的手指各种蹭的仓鼠今儿却像是吃了耗子药似的,蔫头蔫脑地躺着男人手掌心,无精打采的样子。
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肚皮上的瓜子皮。
“阿肥,最近比较忙,都没有空让你出来走走,是不是不高兴了?”
“……”
谨然表示,他就没看过睁眼说瞎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的人——姜川无论再忙,至少每天晚上都会回家。而这些天,他就在工作,吃饭,睡觉,看电视之间有规律地生活着——他以各种姿势在仓鼠笼前晃来晃去晃得谨然眼花,从衣服裤子大全套穿戴整齐的姜川,到穿裤子没了衣服的姜川,再到没穿裤子穿了衣服的姜川,以及没穿裤子也没穿衣服的姜川——刚起床的,困倦的,精神满满的,各种形态的姜川谨然都快看腻了。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形态的姜川,都没有跟它进行过良好互动。
仓鼠与主人之间唯一提醒着谨然自己还活着姜川也没死的互动事情就是,姜川每天会定时定点给他添加鼠粮或者换浴沙——而多数情况下,当男人做这些事的时候,谨然要么就是还呆在小木屋的棉花团里睡得正嗨,要么就是刚醒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这男人每天起得比耗子还早,于是造就了他和他的耗子的完美时差。
等谨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上一次看见姜川的笑脸还是在他对着电视机镜头一脸假笑的时候,他总算是反应慢一拍的表示:他居然被冷战了。
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居然对一只还不如他手掌心大的仓鼠搞冷战!
简直禽。兽!
各种被众星捧月惯了的谨然表示自己非常震惊,也很不满自己受到忽略,于是此时此刻,当姜川带着一丝丝讨好意味地伸手去挠它的下巴时,它会一脸不耐烦地抬起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往外推;姜川去碰它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它就更加恶劣地直接翻转了个身子,在男人宽大的手掌心爬了一圈,最后以一个四只张开森林飞鼠的姿态,优雅而完美地以肚皮落地姿势成功降落在桌面上。
仓鼠在桌面上打了个滚,然后就吭哧吭哧很闷骚地往笼子里爬。
那蠕动着的背影上,仿佛正四四方方地写着“滚你大爷”四个大字。
搞冷战嘛,谁不会。
“……”
哼。
谨然爬回笼子里,短腿短手的动作异常地慢——特别是当它越过笼子门往里面爬的时候,一扫平日里在三层别墅中上蹿下跳的活泼劲儿,仓鼠简直就像是被施展了冰冻魔法似的,它一边翻越那被它爬得活活像是高山的笼门门槛,在四只爪爪终于成功落地后,那圆滚滚的身子猛地一顿。
他能感觉到姜川的视线正落他的背上。
可是。
可是……………………………………
这家伙他大爷的怎么还不来挽留老子?
爱心呢?!!!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主人痛哭流涕的挽留,声泪俱下的认错,仓鼠表示非常寂寞——幻想中姜川捧着他那张毛茸茸的英俊的脸,承诺自己再也不要逼它减肥,然后给它买樱桃草莓苹果蓝莓香蕉饼让它咬一口就丢掉还微笑着说“没关系只要你不生我的气”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背后从头到尾的沉默,让谨然觉得自己默默地作了个死。
他坚定地走上了天台。
而如今放眼望去,他却找不到那架从天台下来的楼梯。
心中狠了狠心一咬牙一跺爪,仓鼠终于不再磨磨蹭蹭,时恢复了麻利的手脚攀爬上了它的大别墅三层木屋里,钻进洞中,正忙着拿棉花将自己裹好,正抓着一坨棉絮凹成的睡帽往脑袋上戴呢,谨然又猛地一顿忽然觉得自己背后怎么就这么安静——难道是姜川见自己甩脸子也不爽直接甩袖走人了?
——不,我不应该那么悲观的,谨然安慰自己,应该往好了想,万一他只是突然猝死了呢?
“……”谨然将棉花絮絮往下扯了扯。
既然他死了,总得有一个好心人给他收收尸,对吧?
似乎打定了主意,将脑袋上盖着的棉絮睡帽一把扯了下来,蹲在小木屋里的仓鼠转过身,先是将小小的鼻尖伸到外面去嗅了嗅,然后在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狗(……)这个事实后,很快的,它的正只鼻子,嘴巴,半拉脸,一张脸,整个脑袋——循序渐进地从那一团团的棉花中伸了出来。
谨然将脑袋探出小木屋外,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最后不情不愿地摆正了自己的脑袋,以“来都来了也不好关门谢客我可是很绅士的”这样的心里自我说服了一下,然后他抬起了头,勇敢地对视上了那双漂亮又可恨的湛蓝色的瞳眸——此时此刻正坐在他的别墅正前方,姜川正用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懒洋洋地,好不躲避地与仓鼠对视上。
姜川:“……”
谨然:“……”
见仓鼠先是头也不回地离开,然后现在又扣扣索索地探出个脑袋来出来东张西望——男人微微勾起唇角,刚发出“啊”地一声,却没想到,这么一声“啊”却仿佛惊到了那刚刚探脑袋出来的仓鼠,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爪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片刻之后,它又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半个身子还没志气地在屋子外面,于是放下爪爪,狠狠地缩回了房子里。
看见仓鼠如此灵活的动作,姜川微微眯起眼道:“阿肥,你最近瘦了,以前你的屁股都快挤不进屋门了,现在却成功地又挤了进去……是不是因为不开心,所以食不下咽?”
“……”
良久,没有动静。
直到姜川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窝在小木屋里的仓鼠到底在干嘛,这个时候,他又看见一团被团得圆滚滚的棉花被从那木屋的洞口推出来——棉花絮中,还搀满了瓜子皮。
仿佛仓鼠正在回应他关于“不开心,食不下咽”的提问——
老子心情好得很,不仅吃好喝好,还他妈躺着吃,在床上嗑瓜子,呸。
缩在木屋中,默默地对着小木屋墙壁翻三白眼的仓鼠一爪子将团成球的棉花踹了出去,原本被棉花塞得满满的屋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木屋两边还通风,凉风飕飕地往里面吹,空荡荡的屋子让谨然愣了愣,等他心生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转了一圈之后,这才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它好像真的瘦了!
谨然默默地伸出爪爪,拽了拽自己那张弹性优良老了以后可能会垂到脚趾头上的脸皮——发现其松弛程度似乎相比起以前来说确实有所减弱。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果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
可惜。
姜川不知仓鼠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谨然恨恨地想着,又暗搓搓地爬出小木屋,十分没面子地将自己扔出去的棉花捡了回来——再冷不能冷着自己……与此同时,仓鼠一边重新将棉花往木屋里扛一边后悔,刚才怎么就想不痛搀和这么多瓜子皮在里面,现在他娘的还要把它们一点点捡出来。
谨然蹲在屋子里认真地整理被自己糟蹋的棉花。
听着姜川在外面说:“阿肥,你是不是不开心”。
如果现在谨然会说人话,他就会去问姜川,是不是最近看tvb有点多,准备把“做仓鼠呐,就是要开心”这句话刻在脑门上——仓鼠一边嫌弃,一边捏着兰花指,暴躁且自我嫌弃地将瓜子皮从自己的“小被子”里捡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听见外面姜川终于念够了tvb台词,还没等他高兴一下耳根子终于清静了,就在这个时候,在比较遥远的距离突然传来了门打开——门关上的声音。
“吱呀”地一声,刺耳。
“呯”地一声,可响。
仓鼠猛地一愣。
这一次没有再犹豫,它一把扔开手中的“小被子”,伸长了那没有脖子的脖子探出去——果不其然,只见笼子外空无一人,那原本还老老实实坐在他笼子前面面壁思过的主人已经失去踪影,此时整个公寓中鬼都没有一只,只留下了谨然一只仓鼠作为唯一会呼吸的活物。
谨然:“……”
什么情况?
人呢?
主人呢?
铲屎佬呢?
难道是他演技过硬真的把他气跑了?
“……”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谨然忽然从之前的“理直气壮”变得有些不安,他伸出爪爪,迟疑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滚的大肚子,再摸一下,再摸一下——直到它几乎要把自己腹部的毛都给撸秃了,这才停下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笼子中央像是雕像似的做“撸肚皮”动作做了十来分钟……
“…………………………”
谨然发现,其实要减减肥,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肚子这么大,它低下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趾头了,这样也会让他感到很烦恼。
谨然游魂似的在笼子里飘来飘去,脑子里在斗争思考要不要等姜川回来以后勉为其难地跟他道个歉算了,而就在这个时候,谨然由想到——万一姜川他回不来了呢?
因为跟仓鼠吵架,叛逆少年出门飙车,立志当g市墨盘山下山最快,车子失控,过弯失败,冲出护栏——
半个小时后。
当姜川在谨然的脑海中已经血肉模糊脑浆四溅时,突然,谨然听见了门外传来人走路的声音。
“!”
正在笼子里瞎打转的仓鼠猛地停下步伐,直接从笼子的二层跳下一层,落在木屑里打了滚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扑向笼子边——当仓鼠屏住呼吸将自己的脸在笼子上压成大饼脸时,那双瞪得比绿豆又大了那么一咪咪的老鼠眼中,终于看见了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门后,出现的是谨然熟悉的身影。
姜川开门,走进来,脑袋上还戴着他那和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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