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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猛虎嗅蔷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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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他决定放弃成仙,转为凡人,所以故意渡劫失败。
当天降异象,电闪雷鸣,原本在木屋中清修准备彻底忘记这遭凡尘遭遇的道士怀锦惊坐而起,暴雨狂风之间,他冲入樵生渡劫的竹林,并在某一处找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仓鼠——以为樵生要死掉了,怀锦将浑身是泥土脏兮兮被打回原形的仓鼠捧在手心,陷入沉默良久。
而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把伞被撑开遮在怀锦的头顶,樵生的声音响起,问怀锦:“臭道士,你在这做什么?”
怀锦一愣,随即站起来抱住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然后全剧终。
——这剧情写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瞎,刚开始还挺担心演员跪在那里捧着个丑的要死的仓鼠模型搞不好会被活生生地雷到搞到笑场,但是事到如今,大家到是完全不担心这个了,因为这种情况下姜川会笑得出来才有鬼。
终于到了拍摄日。
完全没有杀青那一天该有的欢乐气氛,整个剧组从早餐开始就像是准备演鬼片似的阴沉沉的,剧务吃完早餐扔下碗擦擦嘴,借口跑去安排一会儿人工降雨时候要的洒水车提前散人,其他人也纷纷找到借口陆续退场后,桌子边就剩下了姜川、方余、王墨还有蹲在桌子上让姜川投喂的谨然——小黑离开后,谨然也瘦了不少,每天无精打采的吃吃喝喝,体重还是一个劲儿的地往下掉。
最完美的证明就是现在他基本不用挤也可以顺利地把自己的屁股塞进小木屋二层里了——是的,在鬼使神差的某些原因趋势下,它又默默地搬回了小木屋二层。
当谨然抱着块苹果有一口每一口地啃时,坐在桌边的王墨也在各种找话说:“姜川,拍完这部戏你还有啥安排啊?我有个导演朋友有个新剧本还想托我问问你能不能赏脸来玩玩呢——我听人家说你是准备接一个古装的新戏对吧?哎呀古装戏好,古装戏呢——”
姜川:“……”
王墨:“古装戏呢——嗯,复古啊,就是好。”
方余默默地看了王墨一眼,用眼神示意猪队友赶紧闭嘴,但是后者偏不,想了想后在方余鄙夷的目光中他可算又找到了话题继续絮絮叨叨:“哦对了,提醒你一下,你可能是第一次拍雨中的戏,所以一会你拍的时候注意点低着点头,尽量不要让洒水车的水弄进眼睛里,我看他们好像是从荷塘那边抽水的,那里面的水可脏了,一个不小心染上眼病就麻烦了。”
姜川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了声点点头,王墨又吃了一口豆腐花,想了想,放下勺子:“方哥,眼药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这种事懂的。”
方余跟王墨打了个“ok”的手势,一边说着还一边小心翼翼用余光瞥姜川——两人这婆婆妈妈的行为终于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无奈地放下手中豆浆的杯子:“我没事,这是干嘛,还怕一会我忍不住失声痛哭么?”
被猜中心思的王墨和方余尴尬的笑。
姜川放下餐具,将桌子上的仓鼠抓过来塞进自己的口里,扔下一句“我出去走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方余刚开始还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结果在剧组表示准备好了可以开车到影视基地时,方余上车准备叫助理打电话给姜川,结果定眼一看,却发现他已经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单手支着下巴,微微眯着眼看着车窗外。
方余默默地蛋疼了下,然后让司机开车。
到了地方,姜川下车,化妆师妹子赶紧上来补妆,同时各个摄影机也已经各就各位,剧本是从怀锦听见雷声,从屋中站起来,推开门冲入雨中这一段开始演的——因为怕姜川状态不好会ng,剧组还给准备了几套一样的戏服给他换,化妆师妹子手中的吹风机也是随时待命,当江洛成喊“”,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姜川住在简陋的木屋床边,低下头,双手握拳,沉思。
当象征着后期要加入的雷声的铃声一响。
小木屋外的人工降雨车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洒水。
只见坐在木屋当中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人忽然猛地抬起头——他面色沉着,眉头浅浅皱起,性感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严厉的缝,似乎是在做了几秒的心里挣扎后,他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两步地来到门前,狠狠地一把将门推开,冲入雨中,雨水倾盆而下,飞溅起来的泥水弄脏了他白色道服的下摆,身上的衣袍迅速变湿贴在他的身上,水珠顺着他的额发滴落在脸上。
镜头拉近,给了冲入雨中的男人面部一个特写。
江洛成满意地喊停,然后告诉姜川这个镜头一次过了,可以准备下一个。
周围的人立刻一拥而上,给姜川擦掉脸上的水,补妆,剧务给姜川说了下下个镜头的走位还有注意事项,姜川沉默地听着,大约过了十分钟,准备进入最后一个镜头——也就是令大家最提心吊胆的镜头——而此时,剧组已经事先在竹林某个空地处挖出一个大坑,大坑被装饰被雷劈焦的模样,大坑中央放着一只*的仓鼠模型,按照剧本上,姜川应该跌跌撞撞地冲过来,然后一脚踩空跌下神坑,正好滚在那只仓鼠模型的旁边。
到时候镜头会给他还有那个脏兮兮的玩具仓鼠一个特写——当然,后期会制作一下那仓鼠变得稍微生动真实一些。
刚开始江洛成还担心姜川会不会状态不好,问他要不要在滚下土坑的那一幕干脆用替身,姜川想也没想拒绝了,理由就是言简意赅地:“坑又不深,自己滚。”
江洛成在再三劝说失败后,没办法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让姜川上,当他在导演监视器后面做好时,甚至能感觉到经纪人方余和他手掌心那只仓鼠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背部那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目光攻击,他调整了下监视器,见姜川也到了位置,打了个手势示意人工降雨继续,当倾盆大雨再次覆盖竹林,拿着小喇叭的导演说:“准备!”
随着江洛成一声令下,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姜川脚步不稳地贸然闯入镜头中——也不知道是真的脚下滑没跑稳还是故意的,总之没跑两步他就重重跌倒在了泥水当中,泥水飞溅起来在他的脸上,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紧张伸长了脖子去看,等了几秒见姜川趴在那没反应,感觉在自己背部的一人一鼠四道目光已经快成x射线,江洛成顶不住压力举起了手边的喇叭准备喊“咔”,却在这个时候,姜川默默地爬了起来。
摄影师那边转过头来看了江洛成一眼,江洛成狠下心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
然后他们推动摄像机,追着姜川一路而去,从他在平地摔了个狗啃食开始,顺利地拍到他跑到那大坑旁边,一脚踩空,伴随着滚落的泥土砂石,狼狈地跌入大坑底部,姜川的落地很准,正好就是在那个毛绒玩具仓鼠的旁边,他跌下去后,发出一声沉闷的痛恨,紧接着转过头,用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就在他脸旁边浑身泥泞的仓鼠……
“咔!咔!咔!很好,就这样!”江洛成叫。
几乎是他叫“咔”的第一时间,姜川就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他身上的戏服已经脏到不能看,白色的部分紧紧地贴在身上暴露出他分布完美的肌肉,从坑底爬起来后,他不用旁边工作人员搀扶手脚很快地从坑底爬了上来,红这样往休息区这边走——经纪人方余冲了上去,一看男人那双比鬼还红的眼睛,顿时心惊胆战:“演戏而已!演戏而已!不要那么认真,不要那么认真——你看阿肥还在这里!别哭!”
被经纪人先生托起的仓鼠张开双臂,特心疼地抱住主人的下巴。
姜川:“……”
结果就是谨然被姜川用一根手指头顶着肚子推开。
仓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主人为啥拒绝自己爱的拥抱,就听见姜川用暴躁的声音说:“哭你妹啊,眼药水拿来,眼睛痒死了——那个荷塘里面养了什么鬼东西!微生物武器吗?……阿肥也拿远点,它背上还有伤,弄到我身上的水感染了怎么办?”
谨然:“……”
方余:“……”
失去了安抚外加镇定剂利用价值的仓鼠被粗暴地往口袋里一塞,经纪人先生转身一路小跑颠颠去去吼小助理眼药水拿来——后者早就准备好了,两人和接力比赛似的,方余还没杀到面前助理已经撅着屁股将眼药水递了出去——
因为接下来,怀锦会因为悲伤过度陷入魔怔状态,眼睛变蓝,所以姜川可以暂时不用继续戴美瞳,方余抓着他把美瞳摘下来,用眼药水冲洗了下眼睛,又让他坐着用热毛巾敷了下,中间大概前前后后用了十五分分钟,姜川拿掉毛巾站起来,转头问方余:“眼睛还红么?”
方余凑上来仔细看了看:“还有点红,可能是热毛巾熬过的痕迹,不过没刚才你从坑底下爬上来时候那么可怕。”
姜川“哦”了声,转身招呼化妆师妹子来补妆,然后让江洛成趁着他眼睛红赶紧开拍。
敬业得让在场工作人员都傻了眼:突然觉得从头到尾都在担心受怕害怕姜川会因为小黑的事情影响到拍摄效果和演戏质量的自己简直是狗眼看人低外加相当傻。逼。
而很显然这会儿江洛成在拍完前面两个镜头后也稍稍放下心来,坐在监视器后面提醒了姜川几句一会儿怎么演,见姜川点头表示知道了后他又拿起小喇叭提醒各位“打起精神,搞好最后一场战役”,整个剧组的人七七八八零散地应了,这个时候,剧组里才稍稍有一些要杀青之前的兴奋、欢快气息。
当记录着最后一场戏的场记板打下。
已经在大坑的泥水中跪好的姜川将那只脏兮兮的仓鼠捧起来——而就这么一个动作,在场的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直接目睹了男人如何在山顶埋葬小黑的谨然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姜川还是入了戏的,他跪在那里捧着仓鼠,就好像那一天蹲在土坑里挨着装着小黑的木盒边不知所措的自己一样……
在那双被隐约泛红的眼白映衬得越发湛蓝的瞳眸之中,那种失落、迷茫、有很多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一瞬间爆发了出来——整个拍摄的现场鸦雀无声,原本互相交谈的工作人员也安静了下来,他们纷纷聚集到江洛成的监视器后看着镜头中男人的情绪变化。
谨然听见有人发出赞叹的叹息声。
此时,镜头移动。
监视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匆匆赶来的脚步,那脚步轻快沉稳,甚至在滑落下泥坑时都显得特别从容不迫,镜头缓缓上移,照出王墨的侧脸,他站在姜川的身后,同样被倾盆大雨淋湿的他此时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伞,沉默几秒后,他唇角边忽然绽放出一个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微笑,而后,他在姜川的头上撑开了那把伞,念出了整个剧最后的一句台词——
“臭道士,你在这做什么?”
镜头中跪在地上的男人听见说话的声音时躯体一震。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他猛地站了起来,那屹立而起的身躯带着焦躁不安和愤怒一击急迫,他转过身,那双湛蓝色的瞳眸之中目光流转,他狠狠地将身后的人一把抱入怀中,被抱得个猝不及防的人手中的伞被撞得掉落在泥水中发出“啪”地轻响——当男人微微颤抖着,呼出一口长气,将弧线完美的下颚放到了怀中人的肩膀上时,被他抱在怀中的人在片刻的整个之后,唇角边的笑容变得更加清晰——而这一次,那笑容变得无比纯粹。
雨停了。
樵生伸出手,反抱住怀锦。
至此,《民国异闻录》全剧终。
……
是的,大致就是这样。
无论电视剧还是电影,最后的结局肯定都是美好的——以为死去的人没有死,甚至是已经死去的人也活了过来——就好像《民国异闻录》里,作为仓鼠的樵生最后放弃成仙换来了凡人之躯,跟道士怀锦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过上了王子和公主的那种童话式结局一样,为了让观众心中不留遗憾,作者们编剧们都在尽力编制一个美好的结局。
而相比起这样的剧情,明明是在一开始有着相似剧情发展的现实却显得那么讽刺。
如果小黑也能复活,哪怕是随便在地球的哪一个角落以任何一个形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是樵生和怀锦一样,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
谨然默默地猜想了一会儿。
不过很快地他就意识到他这是在浪费时间——因为他知道,这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异想天开罢了,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发生。
……
江洛成喊了在这长达大半年的影视剧中最后一声“咔”,姜川松开王墨,后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与此同时,整个剧组的人都暂时放下了手头上的事,开始热烈地鼓掌,庆祝本剧最后一个镜头拍完顺利杀青;大家欢呼着拥抱着,庆祝这过于长久的“折磨”终于结束,起早贪黑的生活结束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踏上新的征途。
而那显然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方余抓着姜川,先是让他在竹林里浑身狼狈地咔嚓咔嚓照了几张,然后火烧屁股似的带着他上了保姆车——先是又一次地狂滴眼药水,然后给他毯子擦干净身上的水换上干燥温暖的衣服,姜川换好衣服的一时间就是转头问经纪人先生要仓鼠——这副已经被坑到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模样又让经纪人先生自责了一会儿,将仓鼠掏出来交给姜川,男人接过仓鼠后逗弄了一会儿,经纪人先生负责拍照,然后跟之前狼狈的“泥滚人”照片一块儿拍照发上微博,配字:《民国异闻录》顺利杀青!
当方余在低头刷微博的时候,姜川正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翻看仓鼠背上的伤口愈合情况——谨然很配合地让他在自己的背上翻来翻去,因为男人这样做他只觉得痒痒的也挺舒服,心中那因为《民国异闻录》的完美结局而被激起的淡淡愁绪被少许冲淡,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埋头刷微博的方余“咦”了一声。
姜川也停下动作,挑眉拧过脸去看方余:“怎么了?”
“之前跟谨然拿出来相提并论的那个出车祸的外国16岁歌手你还记得么?”经纪人先生举起手中的手机晃了晃,“今天早上外媒网放出来的消息,他醒了耶。”
☆、第五十八章
“……”
姜川伸脑袋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手机上的新闻界面似乎是一名小鬼在做记者招待会,高调宣布自己光荣归来——本来就是纯粹的白人,因为刚刚大病初愈,这会儿眼窝深陷,居然意外地让他那还没完全张开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立体——新闻内容里说,这名名叫希德的德国少年这一次的发布会主要内容是争对自己未成年酒后驾驶的行为对国民众做错道歉,态度良好地表示自己做出了错误的示范愿意接受惩罚。
只不过新闻配字是这样说没错啦,然而在手机图片上,叫希德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鸟窝完全看不出像是有好好地收拾过自己,哪怕是等记者招待会这样重要的场合,他也是无精打采地,正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心不在焉地垂着眼走神,从头到尾在讲话的都是他的经纪人。
这个希德倒是和传说中“长得帅且桀骜不驯”的说法完全一致——也确实是长得帅才能叫“桀骜不驯”,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长得丑还一脸非暴力不合作那叫“长着一张欠抽的嘴脸,看着就想一巴掌糊上去”。
姜川挑着眉,将新闻拉到最后,发现新闻最后提了句:希德因为早前陷入昏迷状态,公司已经推掉了他接下来一年内的所有工作,而如今,他表示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改变一下发展路线,并透露自己很有兴趣到天。朝来发展,此番言论在国外社交网站引发一阵讨论热议。
来天。朝?
姜川:“……”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安。
姜川将撑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放开坐直了些,嘟囔了声:“奇怪。”
这感觉从哪来的?
“啊,你说什么?”方余凑上来,“怎么样,这小家伙是不是长得挺好看的?听说要来咱们这边发展呢,也是,咱们这边可是有国粹在的,怎么多少都有一些吸引力吧,我觉得可以理解。”
姜川则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的样子,沉默着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得挺好看?谨然一听,稍稍提起精神,从姜川手掌心爬起来,扭着屁股扬起没有脖子的脑袋使劲儿垫脚去看被主人握在手中的手机——可惜要么就是它眼神儿不好要么就是方余的手机太烂,他使劲瞪大了眼也没能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反倒是姜川看了一会儿后,忽然问了句:“他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好像醒了有几天了——具体日应该是小黑……嗯,那晚……醒了之后听说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在医院疗养状态,所以延迟了几天才出来做记者招待会的。”方余想了想后回答,“而且毕竟还是外国人,虽然在国内也有不少‘天籁之音希德’的粉丝,但是消息传到我们这边也有一些滞后。”
谨然听见“小黑”这个关键词一时间有些脑乱——原本使劲儿垫着要看帅哥的爪子也重新落回了姜川的手掌心上,仓鼠显得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下自己脑门上的毛,有些烦躁地想,小黑死掉的那天晚上,同时有一个出车祸陷入植物人状态的人类醒来?看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公平得过分,一个灵魂消失的同时就会有另外一个灵魂苏——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这事儿应该算是巧合吧?
……………………不过话说回来,小黑死之前也说过很多奇怪的话。
比如——
【胖子,你说过你是人类……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成仓鼠的吗?……我先走一步,如果我醒了,你就按照同样的方式也让自己醒过来。】
再比如——
【胖子,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等我醒来后最好别让我抓到你,否则真的要操到你公的都怀上孕不可。】
“…………………………”
谨然撸了把肚皮的毛,心想:不会吧?
又撸了把肚皮上的毛,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直到快要把肚皮上的毛都撸秃瓢了,仓鼠这才显得有些呆滞地停下动作——它开始认真地考虑自己之前的智商是不是曾经默默地掉线过那么一两个小时,以至于它好像完全搞错了另外一只仓鼠跟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比如,如果小黑真的真的真的就是那个人类的话,那么它离开之前对谨然说的“醒来”这个词,里面包含的信息量……………………………………………………………………
呃。
谨然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而与此同时,姜川和方余还在继续讨论那个狗屎运几乎要被判断成为植物人一辈子现在却突然毫无征兆醒过来的外国人——退出了那个新闻后,姜川鬼使神差地跑到袁谨然的微博底下去看了看,一堆的评论都是在讨论那个外国小鬼的,其中有一个评论说:希德都醒了,袁谨然你个小婊砸准备继续睡到什么时候?
姜川想了想,然后默默地给这个评论点了个赞。
当方余凑过脑袋问他在看什么的时候,他稍稍将手抬高了些躲开了经纪人先生的视线——后者高高挑起眉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哟,咱们网红川哥这回翅膀硬了,还有秘密不给经纪人哥哥知道了哦!”
姜川才不理他,方余见对方不理自己,将手机抢回来看了眼,发现姜川已经退出了app界面,他撇撇嘴索性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问姜川:“其实我给你看这个新闻还有点别的意思,
“态度很差。”姜川说,“这种场合居然走神。”
方余:“要不要我翻《民国异闻录》第一次做宣传的时候的录像给你看?”
姜川:“……”
方余:“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同样的国籍就算了,而且在重要场合的表现居然也那么像——还是这就是你们那边人混娱乐圈的人的风格?”
姜川掀起眼皮子扫了方余一眼,然后面无表情道:“是风格。”
“………………………………………………”方余简直哭笑不得,“你就胡说八道吧你。”
姜川笑了笑,低头伸手弹了弹趴在自己大腿上的仓鼠的耳朵,后者转过身来抱住他的手指不让他使坏,男人收回手指继续用一只手支着下巴,转头去看车窗外忙着收拾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国外那个歌星醒过来的事情在一番讨论之后就算就此揭过。
……毕竟归根究底这事儿跟他们还是没多大关系,只是非常巧合地在一段时间内让谨然的话题度又上来了——谨然陷入昏迷状态已经半年了,在这个跟新换代很快的圈子,换做别的明星搞不好这会儿几乎已经被一大半的人遗忘,但是托福姜川和这位天籁之音少年,im公司基本没有怎么在袁谨然身上花时间,他的话题度就一直保持得很好。
躺在那里时不时还有个头条可以上一下。
也不知道这得羡慕死多少活蹦乱跳使劲儿想蹦跶都蹦跶不出个水花的小明星们。
姜川和方余坐在保姆车里休息了下,隐约能听见车外面的剧组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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