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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圈作者:viburnum-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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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喜欢了一个,是男的,被一个喜欢上,也是男的,左右为男,前赴后继,他八成儿是没药能救了。
自嘲着,车明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了。
他不知道一向睡觉不老实的自己什么时候踢掉了毛巾被,就只知道第二天一早,那条毛巾被仍旧乖乖盖在他身上,搭着腰,暖着怕着凉的肠胃。
回北京的车上,祁林有点瞌睡,他说他一坐车就犯困,然后在车明投来轻度怀疑的眼光时,带着遗憾说后悔没去坐那个摩天轮。
“吃完饭就挺晚的了。”车明找着借口,“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那倒是。”点了个头,祁林指了指包里,“回头我把相片儿洗出来,给你一份儿。”
“你把正经的给我,不正经的销毁就成了。”一想到自己的囧样儿都被拍进了胶卷,车明有点儿想低头寻找一条地缝出来。
“成,那我就把有你的留下,没你的都扔了。”
“滚。”再度出现囧样儿的车明低声咕哝着,扭过脸去看窗外枯燥的风景了。
短短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北京南站,又一路换地铁回了家,两个人在车明家的单元口道别。
“有事儿网上见或者打电话吧~”祁林比划了一个通话的动作,然后带着笑转身离开。
车明有点儿失落。
心里就是空荡荡的,好像早点吃得不踏实,或是空肚喝多了酒,或是抽了杂牌子烟。
关上门,他百无聊赖的几下脱掉了那件松垮垮的文化衫,扔在椅子背上。
去洗了把脸回来,他想着得先开电脑瞅瞅订单积攒了多少,该振作起来发货就别闷着发骚了,可就在他刚打开电脑连上网,又开了聊天软件之后,最新的一条留言就赫然出现在最前头。
【坏事儿了!我家猫趁我不在满屋子乱飞,把厨房半锅绿豆粥踢翻了,现在弄得浑身都是粥嘎巴,我实在不会给猫洗澡,警察同志,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车明确实去帮忙给猫洗澡了。
随手从货架上抓了一瓶猫浴液,他揣上钥匙,就出了门。
一路上想象着那裤衩哥满身干米粒和绿豆皮的恐怖景象,他到了祁林家。敲门,那男人很快就出现在眼前,而后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猫呢?”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那个可怕的身影,车明问。
“这儿这儿。”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祁林边带着对方往那儿走边卷起袖子。
小心翼翼拉开一点点缝隙,那张黑乎乎的肥脸就赫然拥挤到门口。顶着已经擀毡的毛,伸出一只爪子凭空抓挠着,对被关进小黑屋极其不满的家伙想硬挤出来。
“门儿也没有!”祁林一把抓住那只猫爪,而后在和车明一块儿闪身进浴室的同时将确实外观足够悲惨的蠢猫逃跑的后路彻底断绝。
再仔细看,车明暗暗点了点头。
真是足够一个丐帮分子了这猫。
身上有已经干燥的汤水痕迹就不说了,米粒和绿豆皮也俱全,尤其是某些它自己舔不到的地方,就更是在灯光反射下闪烁着粥嘎巴的光辉。
“这怎么洗啊你说。”祁林没辙的看着眼前黑白花的怪兽。
“等我想想啊……”抓了抓头发,车明一眼瞟见靠墙角放着的蓝塑料盆,“放热水,这得一边儿泡着一边儿揉。”
“这也是你从网上搜来的经验?”
“目前没听说过谁家猫掉粥锅里。”
“他不是掉里了,他是把锅踢翻了。”
“踢翻了至于一身都是嘛?”
“那要不……就兴许是锅掉下来扣他脑袋上了?”皱着眉念叨着,祁林抓过挺大的塑料盆放在地上,然后开了淋浴喷头下面的水管。
“这盆你是干吗用的?给猫洗澡没问题哈。”把浴液放在地上,车明帮忙抓过那只一脸怨念的猫。
“没问题,这是我洗衣裳的。”
“你不用洗衣机啊?”
“哦,不是,有时候就一两件当天穿的衣裳,犯不上用洗衣机,就拿盆洗了。”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墙角挂着的搓衣板,祁林看水已经满了,便关了龙头。
暗暗想着“搓衣板儿都有,你还挺人。妻”,车明示意了一下那瓶浴液:“把盖儿打开,往盆里倒点儿,然后弄出泡沫来。”
“这你拿来的?”
“啊。”
“哦,不用,你忘了我那会儿买过猫香波了。”
“是吗,放哪儿了?”
“那个……厨房。”
“那还是先用这个吧,要不待会儿一开门他窜出去,在逮可就费劲了。”
祁林想了想,点了个头。
洗猫是个力气活儿,首先你得有劲儿按住它,然后你得有技巧在它挣扎不休的过程中不被抓伤的给它洗干净,最后还得耐着性子擦干吹干那一身的毛。
这个过程也许会持续一两个小时,到最后往往会弄得你一身水一身毛乃至满胳膊的抓痕。
但不管过程多么艰辛,两个大男人还是认真的实践了。
相互配合着把那老大不乐意的家伙泡进热水盆里,祁林负责按住那挠人的小毛手,车明负责一点点揉掉那家伙满身的脏东西。
热水加浴液,原本硬邦邦的干燥痕迹慢慢被软化继而终于一点点洗掉了,换了盆水,又洗了一遍,泡沫里便不再有杂质混合,完全是干净的纯白。
祁林看着对方的指头裹在泡沫里,一点点清洁猫咪的短毛,逐渐在浴液的香气中开始胡乱进行代换。如果自己是给猫洗澡的,如果车明就是猫……
不,车明才不是猫,他性格不像。那么,是大型犬?不,似乎也不是。好吧,猫狗都不是,车明就是车明,在热水里泡着,在泡沫里包着,光溜溜,滑溜溜,毛茸茸,香喷喷……
“成了,劳驾把喷头摘下来吧,这回得好好冲干净。”
“哦。”突然被打断了流氓的念头,祁林回过神,摘下淋浴喷头,开了温热的水,一点点把泡沫都冲掉。
“毛一湿了显得他还是挺苗条的啊~~”车明低头看着站在塑料盆里,还在郁闷的嗷呜嗷呜的家伙,然后在那黑裤衩用力甩身上的水时赶紧往后躲了一下。
这不是头一回了,从刚才起就被溅了一身水的两个人现在其实躲也没意义了。身上薄薄的T恤已经都各自有了一块块水痕,再加上浴室里闷热的蒸汽,更是弄得两人脊背上都渗出汗来。里外都湿热的感觉确实让人不爽,然而更不爽的还在后头。
湿乎乎的猫得小心吹干,这可要人命了。车明和祁林努力配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把那密度挺大的黑白毛每一寸都弄得干爽蓬松。
于是,干爽蓬松之后显得立刻胖了不少的毛球,就那么扬着一张裤衩脸,带着一身浴液的花香,终于轻松愉快的逃离了两个大男人的魔爪。
“哎哟我的妈,这裤衩儿真熬人。”车明放下吹风机,拔掉插头,叹了口气。
“啊?你说什么?”祁林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
“哦,嗨,没有没有,我随便瞎说来着。”赶紧摆了摆手,车明傻乐起来,“我就是觉得,它脸上那倒三角的黑毛,瞅着跟条三角裤似的……”
后头的话还没说完,祁林就突然笑出了声,有点儿低沉有点儿磁性的嗓音愉悦的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让车明也受了感染似的跟着笑个没完。
“我昨儿在车上问你给猫取个什么名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干脆叫裤衩儿啊。”祁林问。
“多难听啊。”车明把吹风机的线缠好,递给对方。
“赖名儿好养活。”祁林倒是好像挺喜欢这个外号,将吹风机放到洗脸池子下头的柜门里之后,他吁了口气,“得,那就叫裤衩儿吧。”
“不是吧你。”车明脱力的看着对方,他看着对方回过身来,嘴角微微挑着,心情挺好的模样。而后,他被那男人有几分突然的凑过来,更进一步有几分突然的,在脸上亲了一下。
“就这么定了。”亲吻很快就结束了,祁林眯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车明,眼里显然有些东西正在燃烧起来。
“那你可就有个‘裤衩’儿子了。”没有躲开,没有回避,没有抗拒,车明只觉得潜意识里有种冲动不许他做那些无意义的事儿。而浴室里的狭窄和水气弥漫,似乎又正成了某些东西的催化剂。这催化剂不仅在他一个人身上起作用,眼波流转交换间,他知道了什么才叫一个巴掌拍不响。
“好说~‘裤衩’他叔~”又瞬间带出了那种邪恶气,内里的奸诈被此情此景激发出来的祁林故作淡然的撇了下嘴,而后再度凑过去,这回,他给了对方一个货真价实的亲吻。
后面的事情,似乎都顺理成章了。
亲吻过后,便会忍不住去触摸,触摸很快就可以演变成拥抱,拥抱让彼此的距离缩减到零,而零距离的体温传递,则终究把潜藏的,压抑的那层情绪尽数拉扯了出来。
车明无法描述颈侧被啃咬吮。吸的感觉,微微的刺痛和巨大的亢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而当那双就在昨天还拿着相机拍他丢人照片的手,不知何时就滑进他衣襟里,在有点凌乱的摩挲过后终于从后头一路试探到他脊椎尾梢……
“等会儿!”车明突然感觉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
“等不了了。”祁林没给他重新集中精力调动力量挣扎的余地,急匆匆扯掉对方的短裤,他直接把手覆盖在已经有了几分蓬勃的物件上。
隔着内裤的缓慢揉捏让人难耐,那和自己做是截然不同的快。感。祁林把车明压在墙上,跟着一伸手开了淋浴喷头,热水哗啦一下冲了下来,两人都瞬间就被弄得湿了个透。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让人更加压制不住欲。望,总算被那只手扯掉湿淋淋的内裤,又被一把攥住彻底精神起来的东西上下搓。弄,车明打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他叔……劳驾,帮个忙。”在车明耳根带着笑音和绝对的热度念叨着,祁林将对方的手缓缓拉过来,贴在自己也已经快要不行了的两腿之间。
沉默中只迟疑了极端的片刻,车明在自己不受控一样的颤着指头解开对方腰带的同时,放弃了似的闭上眼,将脸颊贴在那隔着湿透的衣服更加容易感觉到结实肌理的肩头。
浴室里,两个男人的纠缠持续了多久?可以见证的似乎只有已经在猫爬架上懒洋洋打起瞌睡来的裤衩君。
而当压抑的喘息和反复彼此爱抚的动作终于停下来时,车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已经全是水汽了。就好像进了水的手表,再也看不清指针的轮廓,只剩了满眼的朦胧。
“我电脑……还开着呢。”莫名其妙的嘀咕了这么一句,他轻轻皱着眉,看着祁林在他脸上流连的目光。
“让它开着去吧。”对方给了他一个坏笑,一句不负责任的话,而后将还粘着白。浊的指掌贴在那让他已经上了瘾的皮肤上,撩拨似的寸寸滑过。
第15章 第十五章
又交换了几次灼热的亲吻之后,爱抚的行为停下来了。
两个人突然都变得无言,车明只是站到淋浴喷头下面,一点点洗掉身上的粘腻,祁林只是沉默的看着他,等他洗完,而后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浴巾。
他在车明简单擦了擦头发就把浴巾裹在腰间走出浴室之后也冲了个澡,就同样把浴巾围在腰间跟了出去。
对方就坐在他床上,用遥控器调着电视频道。
太好了。
“笑毛。”车明抬起眼皮看着正站在不远处冲他无限傻乐的男人。
“高兴。”又嘿嘿了两声,祁林走过来,挺如释重负的坐在他旁边,“我还怕你一气之下走了呢。”
“光着屁股走哪儿去啊,衣裳都湿透了。”车明红着脸哼哼。
“哦对哈。”拢了拢因为湿透而有几分凌乱的头发,祁林往后一仰,躺在床上。他偷偷看着车明的裸背,一直看到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沿着那线条流畅的脊椎轻轻滑过。
车明回过头看他,那微微皱眉的表情让骚扰者带着耍赖的笑收回了手。
“那个,你这儿有块胎记。”祁林转移话题一样指了指对方左肩胛上一处形状好像葵花籽的瘢痕。
“啊?我没胎记啊。”车明下意识的伸手往后摸,指头还没碰到那瘢痕处就突然停住了,“哦你是说那个比皮肤颜色稍微深一点儿的吧。”
“嗯~”
“那可不是胎记。”无奈的笑了一声,车明收回手去,“那是个疤。”
“疤?”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祁林坐起身,凑过去仔细看。
啊,这么看确实像个疤痕了,虽说挺平整,但中间确实有一点细微的痕迹证明这里受过伤。
“看出来了吧?”车明回头。
“看出来了。”近在咫尺的感觉让祁林真想突然偷走他一个吻,可疤痕的话题又似乎并不适合用来偷吻,心怀不轨的人最终暂时收敛了一下自己,“这怎么弄的?”
“嗨别提了。”这回,无奈的笑变成苦笑了,车明轻轻叹着,放下了遥控器。
他告诉祁林,自己的伤是刚上班那年留下的,抓嫌疑犯,没抓着,反而挨了一刀。不是水果刀,不是菜刀,是剔骨刀。有着尖锐刀尖和锋利刀刃的剔骨刀。
“卖肉的用的那种,挺小,可是特有杀伤力的那种,知道吧?”说的挺轻松,车明看着祁林的表情从好奇变得沉重,“听不下去啦?你不会晕血吧。”
祁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幸亏没伤着器官。”他低头叹了口气。
“那可不嘛。这要是从前胸扎进去,估计不是心就是肺得开个窟窿。”
车明说得轻松,祁林听得不爽。他终于还是伸手抱住了对方,嘴唇在那浅浅的疤痕上磨蹭。
“干嘛呀,心疼啦。”被弄得痒痒起来,车明想躲开,又最终没动弹。
“幸亏你现在不当警察了。”祁林说着,张口在那疤痕上咬了一下,他听着那家伙轻微吃痛的吸气声,又探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牙印,他把手掌在车明胸前缓缓摩挲,嘴唇则贴上了那敏感的耳垂。
又来了……
“行了,别闹。”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往外的那种痒让车明颤了几下,他用胳膊肘顶开粘在身上的祁林。
被拒绝的人多少有几分不爽和担忧,祁林略作迟疑,还是问了。
“还在意刚才的事儿?”
“那能不在意嘛。”
“情感较量?道德冲击?”
“不然你以为。”
“那……你排斥?”
“排斥?”车明重复咀嚼着对方带着几分紧张的提示,而后让祁林出乎意料的,也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在床上,拽过祁林唯一的枕头,他舒舒服服躺好,吁了口气,“要是排斥,你现在早就鼻青脸肿了吧。”
祁林听着那样的话,好一会儿才突然笑出声来。他凑过去,干脆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对方,感受着皮肉贴在一起那种微热的踏实的触感,继而和对方挤在同一个枕头上躺好。
“警察同志,可得手下留情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不会走道的孩子……”
“得了吧你。”再次用胳膊肘顶了对方肋侧一下,车明终于没忍住嘴角的笑。
当天晚上,他没走,没回自己的家,也没管那开着的电脑。
反正半小时不动就自己休眠了。
这么想着,车明隐约跟自己闹着小别扭的留下了。
两个人在腻歪够了之后爬起来各忙各的,祁林负责把湿淋淋的衣服都捡起来塞进洗衣机洗干净,车明负责给肥滚滚毛茸茸软绵绵香喷喷的裤衩君梳头。
那表情总是透着无辜又忧郁的猫舒舒服服靠在车明怀里,枕着他的胳膊,享受着马杀鸡的快乐,一张裤衩脸时而抬起来在车明身上蹭来蹭去。
“跟你爸一个德行。”没辙的比较着猫和主人的相似点,车明捏着猫胡子轻轻揉搓。
“说啥呢,他叔。”从门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红票子的祁林坐在床沿,“来,浴液钱。”
“你有病啊。”车明斜楞他。
“亲是亲财是财。”
“那也没一瓶浴液一百的吧。”
“要不你把剩下的给我折合成猫粮或者罐头?”
“下回再说。”
“那钱你先拿着。”
“拿着个屁啊,没地方装。”
“那就先放这儿了,你明儿别忘了带走。”不容妥协的把钱放在床边桌子上,祁林在车明的白眼里一脸不让步,而后,他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一般,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本老式相册,“来,看看这个。”
车明有点儿好奇的接过,翻开,一页页看着。
前头几页,全是黑白照片。
每张照片下头都写着年月日和地点,从祁林父母年轻时候的双人照,到祁林小时候的单人照,以及一家三口的合影,各种年份各种尺寸,一应俱全。
“你妈年轻时候真漂亮哎~”
“那是,典型的江南美人儿。到现在都有人说我爸捡了个大便宜。”
“你小时候倒是没现在瞅着舒坦。”
“晒得呗,跟街坊四邻几个孩子满世界跑。怕长痱子,又把头发都给剃了。”
“谁的主意?”
“我妈。她头一回给我剃头那会儿是我上二年级,暑假。正好那年我暑假在上海过的。我姥姥一看来了个‘和尚’,当时脸就耷拉下来了,埋怨了我妈两三天。老太太挺怪,人家都盼儿子,就她喜欢外孙女。”祁林轻松的说着,话语里带着对过往的某种细腻的留恋。
车明边听边继续翻看着后头的相片,一张一张,直到一页彩照很是突然的出现。
“从这儿开始,家里买了彩色照相机了。”
“嗯,那会儿照片儿都是五寸的哈,而且还是圆角的。”
“没错没错。”
进入彩色的年代更迭,似乎一切都鲜活起来,车明继续浏览着旁边这个男人斑斓的少年时代,直到一页空白赫然出现在眼前。
“没了?”
“嗯,就到我大学毕业。”祁林说着,指了指那张学士学位照后头的空白,语气有点儿令人心里发痒,“然后,从这儿开始,我想放咱俩的。哦对了,还有‘裤衩儿’。”
这样的话,让人心里的轻痒一下子就变成一种接近于甜蜜的抽痛了。车明一愣,旋即下意识的合上了相册。
这样真的好吗?
让一个至今还不能说是足够了解的人,而且还是男人,这样追求,这样引诱,这样迷惑一般的逐渐推向没有回头路的未知方向,真的合适吗?
可能就在他不觉间,合适吗三个字被念叨出来了,祁林听见了他的疑问,而后很快给了他回答。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抬手摸了摸车明的头发,他凑到他耳根,“裤衩,裤衩他爹,裤衩他叔。一家三口,珠联璧合。”
心里有句话翻滚了一下,“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想了再三,却还是没能说出口。从来没想到过自己面对感情总是如此优柔寡断,车明由衷给了自己一声鄙薄的叹息。
“哦对了,以后只要我平时有工夫,打字社又休息的时候,我就给你那儿搭把手去吧,配个货什么的。”
抬头看着对方兴致勃勃的表情,车明终于略微提起精神,点了个头。
“只要你别弄错了让我得中差评就成。”他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祁林说他要给车明帮忙,他就真的帮忙了。
“爱丽斯的健康猫砂两包。”
“嗯,这儿呢,齐了。”
“卫塔卡夫的嚼嚼棒,十五个。”
“什么口味儿的?”
“哦,兔肉的。”
“好,继续。”
“猫用饮水器一个,蓝色的,也是爱丽斯的。”
“等会儿啊,这得上去拿去。”
“你慢点儿别摔着。呃……那个,有人问你这儿有没有除蚤圈。”
“啊?”
“除蚤圈。”
“告诉他没有,那东西不健康,跟他说,与其用除蚤圈不如用那个那个……福来恩滴剂,要是着急就干脆带着上宠物医院,别心疼那点儿钱。”
“稍等稍等,我得组织一下儿语言。”
祁林坐在电脑前头,简单思考了一下那些话该怎么说之后,给了对方恰到好处的回复。
车明站在凳子上头,隔着货架的空隙,看着那个坐在他电脑前的男人的背影,他直到祁林回复过顾客消息之后转过头来跟他说话才恍然。小凳子晃悠了两下,他扶着货架边缘站稳当,心里有点儿怦怦跳。
“那人说那就买福来恩了,问怎么使。”祁林坐在椅子上,回过身,抬着头,也透过货架的缝隙看向车明。
“要是大猫,就用一半儿剂量,小猫再减少一点儿。买个一次性针管,抽出来,然后沿着猫脊椎把毛分开,直接点在皮肤上。要是怕扎着就把针头拔了再点,总之必须直接接触皮肤。”定了定神,车明简明扼要讲清了使用方法,祁林边听边输入,很快就回馈给了对方。
“OK了~订单生成~”抬手打了个响指,祁林一脸成就感,“哦对了,继续刚才那单子,还有一包水晶猫草和一包三支装的逗猫棒,蓝黄白一样一支的那种。”
“哦,比利时进口的那个吧。”车明边找边念叨,很快配齐了清单上的东西之后,他从凳子上跳下来,刚要跟祁林说话,却发现那家伙从电脑前头失踪了。
“来,喝口水。”突然从货架后头绕过来,祁林把刚从饮水机接好的一杯水递给车明。
“谢了。”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渴了,很快杯子就见了底,他舒舒服服将之还给对方,“劳驾,搁回去。”
祁林拿过水杯,却并没有放回原处,反而只是带着有点儿诡异有点儿邪恶的笑朝前凑了凑。
很清楚他要干什么的车明脸上有点儿发热。
亲吻就那么来了。
习惯之后,似乎比原来要自然许多,嘴唇的胶着,舌尖的轻触,都成了顺理成章的过程。而至于亲吻时因为被渐渐热情的抱住并且抚摸脊背而发出低声轻吟什么的……
那都是没办法的事,车明偷偷这么想。
“你真可爱。”心满意足的祁林眯着眼,看着裤衩他叔。
“可爱个屁啊,赶紧的,下一个单子。”裤衩他叔皱着眉,怒视裤衩他爹。
两个人交往快一个月了,从初夏到盛夏,这段时间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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