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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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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达拽拽韩贝的衣角:“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水很多?”
“快走快走!快离开这,水脏死了!”韩贝想起那条从泥巴中爬出来的肥虫,头皮发麻。
事情远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简单,没走几步,水就从鞋面涨到了小腿,韩贝蹚水越走越艰难,糊里糊涂地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抱怨道:“哪来这么多水啊?”
“这里原来是一片湖……”香九如的话一针见血。
“……”韩贝故作冷静:“琼达,会游泳吗?”
“不会!”琼达整个人贴着他,瑟瑟发抖。
“你……”韩贝正要发脾气骂人,忽而灵光一现,喜出望外地展开了眉:“对!这样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湖水涨起来淹没了这些石柱,不管地下怎么移动、有多少迷宫,湖面是不动的,只要笔直地游到岸边就行了!
湖水飞速漫到大腿,韩贝低下头命令琼达:“学游泳!”
琼达怪叫:“大哥!你别捉弄我啊!”
“谁捉弄你了?我哪有办法背两个拖油瓶?”韩贝掰开琼达死拽他的两只小黑爪子。
韩贝掰开一只手,琼达用另一只手拽他,惶然地掉眼泪:“我从没游泳过!大哥,你别丢下我,我会淹死的……”
韩贝用绳子把自己和香九如捆在一起,再栓住琼达,严肃地说:“听着,琼达,我发誓不会丢下你!别再说这句话了!但我真的背不了两个人,你至少必须学会浮起来,我拖着你游。”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以来状态非常糟糕,,,疲软得要命_(:з」∠)_
☆、走吧!
游泳其实很简单,有些人套着泳圈,翻来覆去地练习划水,动作标准得堪比运动员,可一脱掉泳圈就咕嘟咕嘟沉下去了。用这种练法,泡水里十天半个月也学不会!下水必须先练“浮起来”,深憋一口气,为了确保鼻腔不进水,可以腾出一只手捏住鼻子,面朝下,什么都不要想,全身放松,四肢展开,多试几次就有效果了。等熟练了“浮”的感觉,再随便划动划动手脚,学个换气,至少能狗刨出几米。
韩贝站在一处石柱顶端,牵回像死人一样浮在水面上的琼达,扯住他的领口拎出水面,“吸气。”
琼达扶着岩石,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只能憋半分钟多!”
“猴干!就这么点肺活量!”韩贝揉揉胳膊腿儿做下水前的热身准备,“算了,我们走,我在前面游,你憋不住了就扯扯绳子,我拎你出来换气。”
“啊?这么快!要不要再练练?”
韩贝问:“那现在是想学蝶泳还是仰泳?”
琼达轻松学会了浮起来,故而信心满满,认真想了想,说:“蝶泳!”
韩贝给他一个暴栗:“你当本少爷是游泳教练啊?”
琼达低眉顺眼捂头,“哦,哦!走吧!”
随着雾气消散干净,大片大片的石柱相继淹没,水位还在不紧不慢地升高,杀戮与血腥双双沉入湖底,天空中出现一轮毛月亮,将湖面照得波光粼粼。韩贝背着香九如游一段,拎出琼达换口气继续游,前行缓慢却有条不紊。
游了半个多小时,清寥空寂的夜空中,传来断断续续的笛声,韩贝环顾一圈,问香九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有。”香九如一张嘴,上下牙齿“咯咯”打架。
“香舵主,你冷?”
“对……”
“忍一忍,我尽快!”也许是自己听到幻觉了吧。韩少爷加快速度卖力地往前刨,暗骂:一大一小两个毒物,把本少爷当骡子用!真是他妈的!
个别一些特别高的石柱零星地露出个顶,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少,偶尔逮住了一个,赶紧扶着休息休息。说起来,拖人没那么费劲了。韩贝回头看一眼,看到琼达学着蹬腿助力,多少能给他省点力了。
香九如抖索索地唤:“韩,韩少爷,求你件事……”
“什么?”
“如果我撑不到墓里,替我传一句话给东潭……”
说话间,韩贝看到湖面尽头的一截树冠,禁不住幸喜若狂:“别说了!你撑着点!我看到湖岸了!”
香九如恳求道:“韩少爷,你听我说,求你了……”
“……好吧,你说,我听着。”
香九如在他耳边轻喘着说了几句话,每一句话低若蚊吟,与水声混如一体,不似真切。
韩贝消化掉那些并不深奥的话,不自觉地慢慢瞪大眼,由震惊转为痛心,侧过脸质问:“什么意思?”
“你转达就好。”香九如唇边挂着一丝惨笑,凄然合上眼,不再多说一个字。
琼达蹬到他们身边,扒住韩贝,冒出头来喜滋滋地邀功:“大哥!你看我游得怎么样?”
韩贝没有好脸色:“快下去!我哪扛着住两个人?”
琼达支楞起耳朵,“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也听到笛声了?”韩贝放开石柱,拖着他俩划了几步,狂怒:“还不快下去?!!”
琼达欲哭不哭地扁了扁嘴:“大哥啊!是那个可怕的疯女人!”
“哪个疯女人?”
“就是那个追杀我们的疯女人!她会吹笛子引蛇!我们能不能绕路走?”
韩贝甩脱他:“绕你个隆冬球啊!你游,你拖我,随你怎么绕!快浮着去,别拽我!力气都快被你拖尽了!”湖岸就在眼前,哪怕有个招蛇女妖婆候着,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闯!
向湖岸又游了百来米,前方必经之路,笔直地立着一个人,在湖面上露出上身,歪头吹着笛子,吹的是奇怪的音调,没有曲子,时短时急地异常刺耳。
韩贝不敢去硬碰,偏了10度方向游过去,只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路过那人身边,相距七八米时,他好奇心起,扭头去打量了一番,觉得对方实在与“可怕”两个字沾不上边:一个圆脸的年轻女孩,皮肤白皙,五官看不太清晰,持着笛子的手臂上圈着一串银镯子,在月光下白光闪闪。
她应该是站在一根石柱的顶端,水转眼从她的腰部淹到了肘部,而她浑然不觉,依然若无其事地吹着笛子,雪白的肌肤倒映在如镜湖面上,漂浮的黑长头发与水糅合,景致诡异美丽,颇有些渗人。
琼达催促:“大哥,快走啊!”
“你换气时间越来越短了,让我怎么快?”
笛声戛然而止,女孩向他们看过来,举高了手!
“啊啊啊!她要放蛇了——”琼达扎进水里装死尸。
韩贝胆战心惊,蹬着水摸向腰间的枪,屏息凝神,随时准备反击。
女孩的嘴巴张了张:“救——命——啊——”
韩贝一头扎进湖里,喝了好大一口水。
女孩哭唧唧地尖声喊:“救救我!我不会游泳!”
我日你们的隆冬球,一拖二就快累死老子,就算我想救,你倒是教教我怎么救?当本少爷是千手观音吗?韩贝充耳不闻,从她身边游走。
“大哥哥!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呜呜呜呜呜……”女孩放声大哭,挥舞着双手,两手的镯子叮呤当啷乱响。
干!这丫头的“大哥哥”叫得比琼达的“大哥”还甜!韩贝原地沉浮,走,不忍心;救,救不了。
正左右为难之际,水漫到了女孩的肩膀,女孩惊慌失措,脚下一滑栽进了水里,挣扎着拍打出无数水花,惨声呼救:“救命——救命啊——咕噜咕噜……”
韩贝一咬牙:拼了!大毒物小毒物女毒物,当集齐一套吉祥物!
发奋游近女孩,韩少爷伸长手臂从她背后搂过去,正好按住对方软软的前胸,脑袋当机半秒,反应过来自己摸到了不该摸的位置,吓得呛了口水,犹如摸到烫手油锅,条件反射撒开手,女孩咕噜噜又沉了下去。
“救命啊——”女孩捞着救命稻草,求生心切,扑出水面死命抱住韩贝的脑袋,嘶声喊:“救命——”
韩贝被她摁进水里,大失方寸,湖水不断呛进鼻腔和喉咙,努力推开她又马上被缠住,也慌了神。主心骨溺水,香九如和琼达自然一起遭了秧,四个人在水中央扑腾,小毒物吱哇乱叫、大声咒骂女毒物是害人精,而老毒物连喊都喊不出声,想必是人事不省了。
韩贝怎么怒吼、怎么推搡都挣不开女毒物,突然动粗,三拳两拳把她打晕了。
琼达大惊失色:“大哥,你打女人!”
韩贝气喘吁吁地吐出一口水,“惹本少爷不高兴,什么都打!”
琼达哑巴了,深吸一口气默默沉进水里。
抱紧昏迷的女毒物,韩贝沉下去,玩儿命地用力冒出头,又沉下去,游不动半步——自己太刚愎自用了,根本救不了这么多人!
可是,总不能把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丢进水里去!
他蹬着水一上一下穷折腾,眼看就快耗尽体力了,脚尖落在了一点实处,心中狂喜:踩到石柱了!
游移着踩稳石柱,仗着自己一米八多的身高,高高大大地站扎实了,水位在他的胸膛,离涨到头部还有时间,他狠狠呼吸着新鲜空气,扯扯绳子,琼达浮出来。
小毒物怕被打,缩着脖子问:“大哥,走吗?”
“走不了。”韩少爷背着老毒物,左手拎着小毒物,右手搂着女毒物,不知道该丢掉哪一个。唉,有个游泳圈就好了。
对了!
解下背包,换只手把女毒物夹在腋下,韩贝从包里找出一个罗盘,是邱正夏的,慌乱中被他收进了包里。“琼达,过来帮我个忙!”
“什么?”
韩贝拿罗盘往他脑袋上一敲,罗盘一分两半。
“啊!”琼达短促地痛呼一声:“干嘛啊?”
“帮完了,谢谢。”韩贝捡起从罗盘中丢出来安全套,一个接一个吹大,吹好就绑在女孩的衣领上。
琼达抱着他的胳膊,啧啧称奇:“大哥,你怎么会想到带气球?”
韩贝懒得解释,呸掉沾到嘴唇上的润滑液,“你看看香舵主怎么样了。”
琼达探了一下香九如的鼻息,说:“放心,还有气。”
邱正夏这个神经病,掏墓带安全套也就罢了,还带了二十多个!韩贝时不时啐掉润滑液,忍不住笑了:不过,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他!
二十几个吹饱了气的安全套分别系在女孩的衣领、纽扣和手臂的镯子上,女孩就算丢到水中也能浮出上身。韩贝在她咯吱窝下圈两圈绳子,绑结实后,绳子一头栓在琼达腰间,鼓励道:“我在前面拖你,你用力蹬腿拖她,给我省点力!湖岸就在前面了!”
琼达一脸不情愿:“哦!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
狼狈不堪地爬上湖岸,一向矜贵的韩少爷累得像狗一样吐着舌头直喘,脚一沾实地,死拼活拼的蛮力同步松弛下来,他解下香九如放在地上,自己也仰面躺倒下来,思维与四肢筋骨一起酥软散架了。
琼达“嘿咻嘿咻”地把女孩拖上岸,尖叫:“大哥!大哥!女疯子没气了!”
韩贝一激灵,翻身爬起,踉跄着跑过去,跪在女孩身边摸了她的鼻息又摸心跳,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女孩的脸蛋冰冷冷,眼睛紧闭,嘴唇发紫,手指倒还柔软,她的下巴有一圈淤紫,是被脖子上的银项圈勒出来的。“姑娘!你醒醒!”韩贝撬开她的嘴做人工呼吸,后悔莫及:自己没多考虑,在项圈上栓了几个安全套,浮力不大,却也足以导致项圈上浮将她卡窒息!
想到因为自己的失误害死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韩贝自责得几乎掉出眼泪:“姑娘!你醒醒啊!”笨拙生涩地做了几下胸外心脏按摩,他发现女孩衣服里堆了不少东西,在这种争分夺秒的危急时刻顾不得害臊,忙用匕首割下横七竖八的安全套,再扯开她的领扣——拎出一条软绵绵的小蛇。
“哎呀!”琼达畏惧地往后退了退。
女孩的衣服花哨,纽扣也别致精巧,韩贝紧张得两手发抖,怎么也解不开,干脆上匕首,粗暴地割破衣服,各类毛虫、蝎子、蛇接二连三地掉出来,所幸它们进了水,死的死晕的晕,全伏在地上不动,否则韩贝也犯怵。
韩贝捏住她的鼻子渡了几口气,一手手掌压在她的心口上,另一手猛捶:“姑娘!听到我说话吗?啊?醒醒啊!”
女孩还是没有动静。
“喂!你醒醒啊!”韩贝把她倒扛起来,用肩杵着她的腹部拔足狂奔。
琼达跳起就追:“啊——大哥!别丢下……”
琼达话还没喊完,韩贝又奔了回来,急赤白脸地喊:“琼达!快摇醒香舵主!快!他能救这姑娘……快!快……”
“啪叽!”跑步不看路,脚下被草根一绊,酸软的双腿没能撑住自己和多一个人,高贵冷艳的韩少爷摔了个四脚着地,女孩脱手飞了出去。
女孩重重砸在湖边泥地上,“哇”地呕出一口浊水,奇迹般缓过来了!
韩少爷从泥中抬起脏脸,看到女孩无恙了,不由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身心都舒畅了,随即埋下脸,为自己摔的这一跤感到万分丢人,真希望没人看到。
万幸,唯一的目击证人琼达以为他是故意为之,大力鼓掌:“大哥好厉害!抛得好远!”
韩贝抹了把脸,爬起来搓搓领口的脏泥,淡然道:“少见多怪!要不是今晚力气用尽,我能抛更远。”
女孩茫然地旁顾左右,问:“这是哪里啊?”
“你掉进水里,大哥费了好大力气救你上来!”琼达替韩贝邀功。
“哦!我想起来了……”女孩手脚并用爬到蛇虫边,一条一条捧起来检查,呜呜地哭嚷:“吕布!你怎么了?别死啊!展昭!你还活着吗?过儿!追命!白玉堂!你们别丢下我啊……”
韩贝:“……”这取名字的口味真是比某人更天马行空啊!
“天呐——”女孩后知后觉地捂住胸口:“是谁撕了我的衣服?”
这一回琼达没有多嘴,沉默着指向韩贝。
“没,我什么也没看到啊,”韩贝结结巴巴地推脱:“那,那不是还有裹胸吗?你刚才没心跳,我给你按摩……”
“你还摸了?”女孩怒目圆瞪:“我是有未婚夫的!你这臭流氓!我和你拼了——”
唉哈?!!不道谢也就算了,还骂本少爷?韩少爷气不打一处来!夜黑风高,深山老林,打女人也没几个人看到,扬手就揍她:“摸了又怎样?没我你能活吗?和我拼?啊?叫上你未婚夫一起来拼啊!来啊!”
女孩抱头大哭:“摸就摸嘛,干嘛还凶人啊?呜呜呜……”
“道谢!道谢!道谢!”韩贝接连往她脑袋上招呼几个巴掌。
“谢谢你嘛……啊呜呜呜……”
女孩的笛子遗落在水里,无法引蛇,战斗力从一百急降至负数,韩少爷用一根手指就把她弹开了,挑出两条死蛇,生起火烤熟蛇肉与琼达分了。
女孩蹲在火堆边,手掌中盘着一条小红蛇,她哭哭啼啼地往火堆里加枝条,抚摸着蛇问:“弘历,还冷吗?”
火堆烘干衣物,凉夜温暖起来,香九如幽幽醒转,失笑问:“小姑娘,我被你哭醒了,什么事这么伤心?”
“他们吃了我的展昭和追命……呜呜呜……”
“本来就是死蛇嘛。”琼达反驳。
“别啰嗦了!香舵主,给你煮了蛇汤,将就着吃点!吃饱赶路!快!”体力透支过度,累不能睡,饿却能补,韩贝狼吞虎咽半生熟的蛇肉,若换平时,他大少爷哪有胃口惠顾这些野人的食物。
香九如端着蛇汤,好心问女孩:“你不饿吗?给你喝点?”
女孩炸毛:“给我滚!”
“别理她!你自己喝。”韩少爷自小众星捧月,向来只有别人娇惯他,他没有娇惯别人的自觉性,虽说拥有基本的绅士风度,却没有半点对女性怜香惜玉的意识。
香九如喝了几口汤,肉一口也没动,他在琼达的搀扶下站起身:“韩少爷,走吧!”
“指南针不受影响了,这很好!我们往西走。”韩摆弄着指南针,问女孩:“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南越王墓。”女孩斩钉截铁。
啧!还是个女财迷!韩贝不悦:“我带着拖油瓶去分赃?我有病啊我?再见!”
女孩急忙辩解:“不是的!我不要宝贝!我找人!”
“找什么人?”
“我未婚夫呀!他也在找南越王墓,我要追他回去!”
韩贝抱手而立,翻白眼道:“你这姑娘真奇怪,追着老公到处跑!我说你别追了,等他回家你再教训不迟!”
“他才不会回去呢!”女孩攥紧衣服,羞愤地垂头盯着脚尖,“他逃婚了,这些年一有他的线索,我就赶来抓他,但每次都被他逃掉了……大哥哥,你带我吧,呜呜呜……”
“别哭了别哭了,你真死心眼!那种男人追回来也没用,你改嫁算了!”韩贝啼笑皆非,“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满悦。”
“满悦?”韩贝一愣,第六感灵敏地捕捉到了微妙的暧昧:她是那个女线人?周大哥提起她时态度反常,还和队长吵起来,难不成负心薄情的未婚夫是周大哥?
不知是进水还是没电的缘故,手电筒废了,韩大少爷集齐一套吉祥毒物,点起火把,领着他们往西走。山林里杂草灌木齐肩,蔽天的树荫黑沉沉地盖住了月光,虫蝥畏惧火光。一只也没看见,但“悉索”的声响在耳际忽近忽远,数量可观。满悦穿着一双碎花布鞋,俏生生地露出一截雪白的脚面,手臂□□,裤管也没系牢,晃里晃荡的,真让人担心。
韩贝从包里找出两段绳子,想嘱咐满悦绑起裤管,背上的香九如先发话了:“满悦姑娘,你是苗族人?”
“不是呀,你为什么这么问?”
“听你口音很怪……”
“我是泰国人,”满悦的头发长,没有干透,她用手指捋顺发梢,仰头答道:“我的老师还夸我汉语学得很好呢!”
不止香九如,韩贝也吃了一惊:“你是泰国人?到中国来干什么?”
“来追我未婚夫……阿嚏!”满悦伤心地揉揉鼻子,“唉,今天差点淹死,引不到足够大的水蛇救我,真后怕……我为那王八蛋冒了好多风险,还为他学汉语……”
韩贝轻叹,有些同情这个痴情的外国妞。
“不过汉语非常有意思!我老师是个全才!他最好了!”满悦提起那位中国老师,掩饰不住崇拜喜爱之情,眉飞色舞起来:“他教我毛笔字、水墨画、茶道,还教我理解古文,我背《出师表》给你们听……”
“省省吧你!”韩贝打断她:“快把你的裤管绑紧!”
“韩少爷,你多虑了,没有虫蝥敢接近她。”香九如指一指满悦手腕上缠着的小红蛇,“准确说,没有虫蝥敢接近那条蛇。姑娘,你既然不是苗人,蛊术是从哪学的?也是中国老师教的吗?”
小红蛇苏醒了,吐着信子游到满悦肩膀上,她扭头用鼻尖顶顶小蛇的鼻头,俏皮地眨眨眼:“才不是呢,我家世代是降头师,我会降头术,不是你说的蛊术。”
香九如了然:“降头师?失敬了。”
关于“降头”,韩贝仅有的认识来源于鬼片,他下意识错开脚步与满悦拉远距离。
满悦跺脚道:“你别害怕呀!我老师不让我对人下降头,我最听他的话了!”
“胡说,你引蛇追杀我们!”琼达孩子心性,藏不住话。
满悦当场花容失色,戒备地往后一跳,捏住自己的小红蛇,恨声问:“你们是图刚的人?”
“不是不是!”韩贝唯恐她下降头,骇然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你冷静点!我们是图刚的对头!琼达也是被图刚逼的,我刚救下他,我们都是好人!好人啊!”
满悦呸了声,“好人还盗墓?”
琼达低低地吐槽:“你未婚夫不也盗墓?”
“闭嘴!”韩贝一掌拍哑琼达。
满悦哼道:“我引蛇只是为了抢阿茂,没有对你们下降头,再说……我在家不爱学降头,只会皮毛的一丁丁,没有什么致命的威力,否则一个一个弄死你们!我老师最讨厌你们这些盗墓贼了!”
香九如笑着转移话题来缓解气氛:“你一会说会听老师的话,不下降头,一会又说要替老师弄死我们,老师长老师短的,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位老师?”
“那是,我最喜欢他了。”
“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他又成熟又帅,我最喜欢他安静耐心地教我写字的模样……嘿嘿,他也很疼爱我的!”满悦绽开花儿般的笑容,手舞足蹈地显摆她手腕与脚踝上的银饰,“你们看!他常送我礼物,我怕弄丢了,全戴在身上!”
“那就不要找你未婚夫了,嫁给你老师吧。”
“不行!”满悦扭捏地卷卷自己的长发,口气不那么雀跃了:“他有爱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最近工作忙,生活中一些琐事也忙,经常晚上十点才回家,整个十月几乎就没写几个字,更得慢真是很抱歉┭┮﹏┭┮
这个故事上一辈人不会出现,不要想太多。满悦是有用的新人物,不要联想别人→_→
☆、机关
在地图上,中越边境是小小的一片,置身其中却是无边无际,让人分外迷茫。湖水仿佛无休止地上涨,不得不往里走,植被越发茂密了,树枝高低交错,带刺的藤蔓植物铺天盖地,将山窝缠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洞,简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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