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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手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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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官点点头,埋怨地瞟了一眼钱万里,似乎嫌他在浪费时间。钱万里脸上像染了色一样,仰着鼻子看天。
顾臻走回被告席,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方哲在桌子底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行了,有你坐镇咱们这场赢定了。”
顾臻脸上阴晴不定,看着钱万里的眼神有点不对,说:“这场官司不太对劲。”
方哲说:“是不太对劲,对手简直没法看,这实力悬殊得,前所未有啊。”
顾臻盯着钱万里看了半天,钱万里瞟了他一眼,对顾臻翻了个白眼,顾臻火了,鼻孔喷气:“这老没头发的,敢给我扔白眼,看我不掀了你头上那两根毛。”
方哲赶紧用文件给他扇风,“消消气消消气。”
到方哲做陈述,方哲规规矩矩地把答辩状简述了一遍,意思是想顾臻这样八斗之才国士无双出将入相出类拔萃文如泉涌的新一代作家怎么会抄袭一个江郎才尽才思枯竭无病呻吟无人问津的花白老人的文章呢?
方哲发言完毕后,审判官简直就像宣判被告无罪了,方哲笑意满面地走到被告席,看见听众席上一副红色的横幅,上面金闪闪的字写着:方小哲力压群雄!不知为何那个“压”字似乎比别的字都大一号。
横幅后面水鸟和二胖子对他挤眉弄眼,旁边席思思笑容灿烂,方哲对她笑着点点头,她挥手示意。方哲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顾臻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听众席上的女孩,又看看方哲,最后若有若无地笑了,不知是什么意思。
到了法庭辩论阶段,原告律师果然把那些相似的细节提到了台面上,审判官要求被告作出解释。
方哲站起来,说:“杂志、品牌、摆设这种细节无法直接表明我方当事人抄袭。首先,连中学生都知道,抄作业时要把名字改掉,难道我方当事人一个大人会傻得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么?其次,文学作品是作家的思想结晶,可以反映出写作人的经历,细节相同很有可能是因为两方当事人的生活品位相同,有过相似的生活经历,都看过《中国食用菌》,也都碰巧了解过一些冷门的品牌,这些证据都不足以说明什么。”
原告律师问:“相同的生活经历?”
方哲心里想说“屁话,赶紧举旗投降吧”,嘴上说:“正是。”
原告律师说:“这种碰巧的可能性有多少呢?据我们调查所知,读《中国食用菌》这本杂志的读者在全国人口中只有0。003%,而使用卫丽牌的女性人数比例也只有0。007%,男性更是少之又少可以忽略不计,同时了解这两者的人数比例仅仅是0。000021%,这样小之又小的比率,在两本格调相似的小说里出现,难道不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件吗?”
顾臻哼了一声,“格调相似?我看你的脑子和熊脑子也挺相似。我的作品和那种S*M爱好者之间的距离比你和你未来老婆的距离还要大。”
方哲说:“虽然概率小,但也有可能出现。”
原告律师丝毫不为所动,十成十一块大冰山,他说:“如果是这样,我方想请顾先生拿出证据,说明您了解《中国食用菌》和卫丽牌的方式和渠道。”
方哲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手,也是一怔,但心里却不怎么担心。他本来就不相信顾臻会抄袭,所以他觉得顾臻确实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看向顾臻,顾臻看着原告律师,唇角微微下垂显得有些冰冷。
顾臻说:“通过认识的人。”
原告律师说:“请问是哪一位?”
顾臻不说话了,方哲看着他沉默的脸有些慌张,举手说:“有异议。问话与本案无关。”
原告律师说:“我方请求让证人上出庭”
审判官准了,法庭门打开了,方哲和顾臻一起望过去,门内走进来一个女人。
这一刻,方哲傻眼了,赶紧回头看向顾臻,顾臻的脸阴阴的,没什么表情。
证人走到台上,发言道:“我叫徐醇,是原告的妻子。”说完转过头对方哲和顾臻各自一点头,微微一笑,说:“又见面了,方律师,顾先生,真是好巧啊。”
方哲愣了半刻,答:“巧……好巧……”
徐醇笑意更深,“最近咱们两家,总是闹官司啊,这可不太好。”
方哲脑袋有些晕,“不……不太好……”
原告律师说:“顾先生,你方才所说的认识的人,不会是这位徐小姐吧?因为上次庭审,你方可是拒不承认跟踪徐小姐的事实,那么你说的‘认识的人’到底是谁呢?”
方哲看着顾臻阴着脸缄口不语的样子,更加晕晕沉沉,“是……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阎王面前小心说话后果自负
铩羽而归,回程的车上愁云惨淡。
水鸟和二胖子看势头不对,赶紧拉了席思思先行跑路,席思思还有些不情愿,说我要和郎君共甘苦。
二胖子忙不迭地劝,说席大小姐哎,这顾老板一怒之下一个雷庭闪下来,您这翠枝嫩柳的都得烧成一团灰,还是让人方哲当回男子汉,只手撑天吧!
席思思还不愿意,水鸟也来劝,席大小姐,顾老板对方哲说不定能给个人情价,劈得没那么大功力,对您,那就是情敌价,十二倍功力奉上呐,您还要命不要了?
席思思在爱情和生命前犹豫再三,最后为生存而妥协了。
于是此时就剩方哲和顾臻两个人坐在出租车上,气氛诡异,气温跌破零点。
出租小哥冻得背脊发颤,想活络活络气氛,开口说:“二位吵架啦?”
没人搭理他。
出租小哥继续热场,“两位刚从法院出来吧,我知道都是为那事,好好处日子闹什么纠葛啊?哎——您二位这样的我干这行的见得多了,这半夜两点钟俩人亲亲热热上酒店去的,多了去了,在我面前您二位啊,别见外,有什么说不开的事就都说说,让我给你们好好排解排解,别动不动就闹上法院,多伤感情呐?”
方哲嘴角抽搐,开口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出租小哥在倒视镜里看他一眼,说:“哎哟——别为点小事说这种话,多伤人呐。有什么事说明白多好,现在这社会,没房没车都没法谈恋爱,您二位能在一块那是多难得的事儿啊?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珍惜。”
方哲说:“你不也挺年轻么。”
出租小哥砸吧嘴,说:“别看我才三十,离过三次婚,现在想起来啊真是悔不当初。每一个都是好姑娘,错过了就没了,现在想想,要是都说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们俩也是,赶紧说说,都说说。”
方哲沉默了半天,说:“顾臻,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人?”
顾臻面无表情地看窗外。
方哲看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有些恼,语气又重了些:“《中国食用菌》,还有卫丽,是不是都是因为她你才知道的?”
顾臻还是不说话。
方哲怒了,盯着顾臻大声说:“顾臻,我问你话呢,你有义务回答我!”
顾臻回过头看他,眼睛冰冷凛冽。
方哲说:“所以她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给她写信,给她送花,还跟踪她?”
顾臻张嘴,冷冰冰地答:“是。”
方哲不敢置信地看他,骂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亏我还为你辩解,差点耽误了审判,那能怪我吗?大名鼎鼎的顾臻顾大作家,居然去勾引一个人老珠黄的有夫之妇!”
出租小哥吁了一口气,说:“好说好说,承认了就行了。在一起时间长了,谁都想偷点腥,承认个错误,下回不干了就行了,没必要上法庭啊。”
方哲继续骂:“你不是喜欢张云宥吗?怎么还能看上别人?你怎么能这么……这么……”
出租小哥提示说:“朝秦暮楚,见异思迁?”
方哲接:“对!朝秦暮楚,见异思迁!花心大萝卜!”
顾臻说:“谁跟你说我看上她了?”
方哲火冒三丈,“你没看上她还去招惹她!你个四处留情的野兽!野兽都不如!”
连出租小哥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应和道:“对啊,为了一时欢愉做这种事实在是不太好。”
方哲怒骂:“我对你太失望了!亏我还……还……”还喜欢你。
顾臻奇怪:“还什么?”
方哲啐一口,“没事!”
气氛又诡异下来,出租小哥抖三抖,颤巍巍地拧开了收音机,音响里立马传出了凤凰传奇高亢的歌声。
一路沉闷,终于把顾臻送到了家。
顾臻阴沉沉地冲进家门,把西装一扔袖子一撸,从抽屉里拿出那把手枪,对着墙上挂着的把靶子“啪啪啪”就是三枪。顿时硝烟味弥漫了整个客厅,吊灯晃了晃,掉下来几点石灰屑。
顾臻把手枪往地上一扔,算是发泄完了。
方哲楞了一下,骂:“不是说是假的么!”
顾臻冷言冷语:“骗你的。”
方哲怒气冲冲,进屋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干,怒火还在燃着,方哲又倒了一杯喝掉。
顾臻抱着手,靠在门上看他,许久,说:“我也要喝。”
方哲怒瞪他一眼,“自己倒。”
顾臻撇撇嘴,又看方哲给自己到了杯水,里面还加了冰块。他问:“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方哲气急败坏地叫:“你水性杨花!”
顾臻挑挑眉毛,“我水性杨花关你什么事?而且水性杨花是形容女人的,你语文不好。”
方哲气得跳脚,“我……我是你律师!”
顾臻戏谑地牵嘴角,“真的么?不说我还以为是我爸。”
方哲语塞,他作为雇员确实没有资格生气。
他生个什么气?
方哲黑了半天脸,接道:“你骗了我。”
顾臻说:“我骗你,是不想花时间解释。”
方哲扁扁嘴,有点委屈地说:“你应该解释的。”
顾臻说:“为什么?”
方哲皱眉头,更加委屈了,“因为我是……我是你律师!”
顾臻又笑,“是么?不说我还以为是我女朋友。”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尴尬了。
过了一会,方哲说:“那你现在解释给我听。”
顾臻答:“没必要。”
方哲着急地看他,“怎么没必要?官司都要输了!”
顾臻听到“输”这个字,表情立刻就难看了一些,看着方哲的眼神有股杀气,说:“输了,你就跟那面墙一样。”
方哲沿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看到靶子上三个呈三角型的黑黢黢的洞,子弹都嵌进墙里头去了。
方哲的声音立刻有点颤:“但……但是,这不能怪我啊……”
顾臻眼神很危险,白亮亮的光忽闪忽闪的,“那怪我?”
方哲心说妈的不怪你怪谁?都是因为你去勾引人家有夫之妇!
但是面对委托人赤裸裸的生命威胁,方哲口不对心地说:“不怪你,都怪命!”
顾臻笑,笑得很阴森,“知道就好,知道还不快点去干活,我花钱雇你不是让你白吃的。”
方哲的心都急碎了,拉着顾臻的手臂一直晃,“顾大爷顾老板,您快告诉我吧!您到底是为什么跟踪徐醇那老太婆啊?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顾臻一甩手,“杜撰,随便编,懂不懂?”
方哲看着他说:“你就是看上她了。”
顾臻说:“这个理由不行,想点能有力打击对方的理由,让审判官青睐的。”
方哲一咬牙,说:“不是,我是说真的,你肯定是看上她了。因为张云宥不要你,所以你寂寞找别人了!”
瞬间,寒气铺面,气温骤降三十度。
顾臻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块,不停地往外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整个屋子成了一个冷冻冰窖,方哲似乎看见墙上开始霜冻。
方哲小朋友吞一口唾沫,唾沫卡在喉咙里结冰了。
方哲僵硬地开口:“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忽然一声破空之声,方哲脸上火辣辣地疼。
方哲脑袋空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又轰一下摔回了方哲的脑子里。
方哲还有点晕,捂着脸对着顾臻眨巴眼睛,“你你你……你打,打,打我?”
顾臻的脸难看得像是被狗熊强*奸了,脸黑如包公,眼睛里黑漆漆的像是一个黑洞。
顾臻艰难地扯扯嘴角,好不容易挤出来一句话:“你,被解雇了。”
方哲呆在原地,还保持着牙疼捂脸的姿势。
顾臻冷冷看了他一眼,一甩头走了,脚步咚咚咚地回了房间,哐一声巨响摔上了门。
方哲愣愣地眨眼,这场景,怎么瞅着像出轨的是自己?
拈花惹草的是他,隐瞒事实不上报的是他,造成如今残局的也是他,自己不过是想用激将法逼他说出事实,他居然先一步爆发了?
可恶,真真是可恶之极!
方哲气得直跺脚,可惜穿着棉拖鞋怎么跺也跺不出浪花来,于是光着脚跺,跺了两下腿麻了。
方哲小同学软在地上揉腿,边揉边愤恨,心里暗骂顾臻老祖宗,骂了半天又开始郁悴,郁郁寡欢地叹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坑儿子的主,忙活了一个月,就这么一个巴掌给打发,这么多时间来的用费还没报销呢,下个月恐怕得进三三九十碗方便面。
自怨自艾完了,腿也不麻了,眼圈就红了。
自己给他跑前跑后嘘寒问暖,一句话不中听,人家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你能怎么办?
不就是,说了一下张云宥嘛,至于这么爆脾气么。
自己的千言万语,还是比不上人家的三言两语。
方哲抱着腿,仰头看天花板,不让眼泪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方哲在顾臻楼下把钥匙换给了门卫大叔,门卫说,顾先生稿子交齐啦?方哲难看地一笑,说我被炒了,以后换别人来收稿子。门卫同情地说,哎可惜啊可惜,这么多编辑里,就方哲你最好啊。
方哲说,大叔你记性真好,真记住我名字了。顾臻他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我名字。
方哲带着一身的萧瑟气息回了学校,回到宿舍居然看见席思思。席思思加入了水鸟和二胖子的欢乐泡面队伍,正围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泡面吸溜吸溜地吃着。
席思思看见方哲,赶紧咬断了嘴里的面,含糊不清地说:“唔唔唔,你肥奶呢(你回来了)。”
水鸟也抬头看他,问:“顾老板没把你怎么样吧?”
二胖子说:“奸了没?”
方哲吸吸鼻子,一屋子的热气缭绕,好香好暖和。
方哲眼眶又红了,低着头说:“没煎,炒了。”
二胖子还有点没转过弯来,水鸟和席思思一惊,赶紧放下了碗筷。席思思紧张地问:“为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水鸟让出一个椅子来给方哲坐,方哲颓然坐下,说:“如果我调查得更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钱万里那老头子跟顾臻不是没关系的,他们的关系就是徐醇。是我失误了,没有考虑他的配偶。”
水鸟和二胖子面面相觑,水鸟说:“真没救了?”
方哲点头。
二胖子说:“顾老板这回真栽了?”
方哲点头
席思思说:“那就是说,如果否认跟踪案,就说明小说是抄袭的,如果要证明没有抄袭,就必须要承认跟踪。”
水鸟说:“二选一,必须得输一个。你家顾老板的名声算是真毁了。”
方哲叹口气,“被算计了。”
水鸟拍拍方哲的背,说:“这不能怪你,谁能想到他们这么有心机。”
方哲扁扁嘴,表情难过,眼睛一眨,啪嗒一下掉下来一串泪珠子。
旁边三个人立马慌了神了,赶紧端茶倒水拿面巾纸,这边摸摸头那边擦鼻涕,团团转搞得很是狼狈。
二胖子说:“不就是个顾臻嘛!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就了不起啦?就一变态跟踪狂,咱们不跟他,改天胖哥给你找个好人家!”
水鸟用肘子戳他,给他使眼色,二胖子改口:“给你找个好主顾。”
水鸟也说:“对啊,你眼前有一大片没开发的森林,你何必在第一棵树上吊死。这棵树还就是一棵金玉表面败絮其中的枯树。”
席思思上来握着方哲的手,温言说:“没事的,没钱吃饭了还有我呢,我陪你吃泡面。”
方哲眼睛红红的,吸了吸鼻子,抬手揉揉眼睛,又吸了吸鼻子。
方哲说:“我觉得他就挺好的……”
水鸟高叹一声拍大腿,啐道:“没出息个东西,造孽啊造孽!”
二胖子说:“抖M啊抖M!”
席思思转过头,瞥两人一眼,“去去去,别瞎捣乱。”
方哲的日子没了顾臻,又变得和和平平一滩静水。在辅导员的申请下,方哲一个人在操场上考完了十二分钟跑,水鸟二胖子和席思思三个人做足了后备队,在后边举着红色横幅高唱赞歌,只不过横幅上“力压群雄”四个字改成了“逐鹿中原”。方哲一口气跑下来,直接成了一滩泥啪唧拍在地上,被大力水手菠菜少女席思思宫主以一人之力扛了起来,搬回了宿舍。
从此,插科打诨侃大山,昏天黑地抄作业,日子滋润惬意得很。
水鸟看上了新媒体一长腿妹子,自从图书馆一面以来,水鸟对长腿妹子锲而不舍奋起而追之,奈何人长腿妹子腿长跑得快,头发一甩香味扑鼻把水鸟香晕在原地,自己西瓜皮踩脚底,溜乎大吉。水鸟痛并快乐着,把长腿妹子黑白照用相框裱了,挂一串花圈挂在床头,前面竖两支高香,旁边赫然摆着爱神丘比特和牵线月老的卡通画,每日起来第一件事对着三位天仙的尊容磕三个头嘴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正所谓逢战逢败,越战越勇,水鸟强烈的斗志被激发了出来,真真是持之以恒,铁杵也磨成了绣花针,长腿妹子终于被绣花针穿着的红线给绑了回来。
这一日,全系庆贺,水鸟一马当先,终于破了法律男把不到艺术妹的邪恶诅咒,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眼看着爱神的荣光马上就要降临破破烂烂的法律系,所有法学处男望眼欲穿,仰天祈祷的虔诚姿态简直要成为一尊尊容貌猥琐的望妇石。
时隔多年,如今方哲已经望了那长腿妹子姓甚名谁,姑且称之为常寐紫,意为长腿妹子的简称。(作者童鞋,不想起名字就直说啊扇死你哦。)
水鸟一人抱得美人归,就像整个宿舍一起抱了美人归一样,二胖子、方哲和席思思都乐成了花,每天对着水鸟若有所思意有所指地笑,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笑得水鸟和常寐紫每天慎得慌。
常寐紫再也受不了这种视奸意淫了,有一天终于道:“小女子嫁到贵舍已然小半月,还没有请各位哥哥姐姐去吃酒,真是失礼。”
席思思赶紧握住常寐紫的手,说:“妹妹无需多礼,都是一家人,不用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常寐紫心道妈的一家人你们还用眼神强*奸我不怕得烟柳病么!于是娇滴滴抬眼,星眸流转,说:“那怎么行,旁人该道鸟家的媳妇不懂礼数了。今晚,小女子说什么也要请哥哥姐姐去酒吧喝酒,喝了酒,咱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这诸多关照,以后就……免了吧。”
席思思斯文地笑:“妹妹多礼了。”
方哲和二胖子龌龊地笑:“妹妹真~是多礼了~~”
水鸟看这气氛越来越像后宫剧,寒毛倒竖赶紧把媳妇儿拉走了。
这夜,常寐紫在酒吧街请酒,三两杯下去,后宫娘娘立马成了叫卖泼妇,打着酒嗝搂着水鸟的脖子扯着嗓子喊:“你个毛没长全小兔崽子——知道老娘看上你……嗝,哪了?就是你——傻不愣登地,嗝,还敢来来来——招惹老娘——简直是,嗝,不要命了——你知道老娘外号叫啥子?常扒皮哈哈哈——哈哈哈——”
粗犷的笑声萦绕在酒吧里,绕梁三绝,经久不息。
水鸟拍着媳妇儿的背,心里在泣血,这酒品实在是太——重要。嘴里还说着:“不管你是常扒皮,还是常拔毛,我都喜欢你。”
常寐紫倒在水鸟肩上笑着笑着哭了。
席思思喝酒有点上头,神经有点粗,也跟着抹眼泪儿,忙不迭地说:“感人,真感人……”
方哲和水鸟也跟着颤叫:“感人~~真感人呐~~”
一群人喝多了大声笑闹了一阵就都蔫了下来,二胖子算是比较清醒的,突然拍了拍方哲的脸,说:“哎,哎——方大律师,你醒醒。”
方哲迷迷糊糊,举着杯子嗷嗷叫:“我干了,你随意!”
二胖子一手铲在方哲头上,对着他的耳朵喊:“那边有人在说你家顾臻呐——”
方哲一听顾臻的名字,登时像充了电一样,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左顾右盼,“哪里?哪里?”
二胖子伸出大拇指,往隔壁那桌人身上指了指。旁边桌子是三个男人,桌上几十瓶啤酒瓶子。
方哲竖起耳朵听,简直就要把头靠到别人背上去了。
只听一个男人醉醺醺地说:“我就知道,一男的长那副妖媚模样,看着就邪乎,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欠*操的货,哎哟还真给我说对了,就是个兔儿爷!”
另一人说:“得了吧!你就是吃不着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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