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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手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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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愕模 �
  顾臻的眸子更清冷了,看着方哲没有一丝波澜,“所以呢?”
  方哲语塞,心里却如被火炙烤一样难受。
  他低头,眼睛红了,“蠢,蠢蛋。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被人奸了还给人铺床。你简直是个神经病自虐狂变态!”
  说完,方哲掏出顾臻的钱包扔在顾臻身上,喊道:“别人拿你当草,你还把别人当宝,简直是犯贱!贱贱贱,太贱了!”
  泪珠滚落眼眶。
  顾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拿起钱包,里面的相片中有五颜六色的郁金香,师徒二人笑得很腼腆,却很亲密。
  眼前的大男孩哭得好不畅快,越哭越大声,简直要把肺都哭出来了。
  顾臻轻笑出声,说:“你在生气?”
  方哲呜呜咽咽,断断续续道:“生气!简直要……气死了,下次再被我看见张云宥……那个道貌盎然的……人皮狼狗,我就扒了……他的皮,把他晾在城门前……示众!”
  顾臻笑意更深,“我都不生气,你生个什么气。”
  方哲顿了一下,继续哭道:“就是因为你不生气,所以我才生气!”
  方哲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擦在顾臻身上,一哭一抽噎道:“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不忘了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忍受这种痛苦呢?这种痛……我,我……”
  心痛,像是有小虫在啃食心脏,又像是文火慢烤,不致命却让人承受着永无止尽的煎熬。
  方哲看着眼前的人那淡漠的眼睛越来越温和,越来越温暖,像镜湖漾起了波澜,微风吹动着涟漪。
  顾臻似是嘲讽地一笑,说:“如果能忘……我又何尝不想……”
  方哲泪眼朦胧地看他,顾臻嘴角含笑,眼中却充满悲哀。
  爱是永无止境。
  方哲握着顾臻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顾臻,轻声却坚定地说:“你若是想忘,我帮你……”
  说完,方哲对着顾臻的唇吻了下去。
  顾臻愣了。
  当舌尖撬开双齿缠进口腔中时,顾臻身体猛然一抖,一把推开方哲,接着便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方哲被打得有点晕,他支起脑袋看着顾臻,顾臻又变得冰冰冷冷的了。
  “顾臻……”方哲轻声唤。
  顾臻阴冷地看他,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在我动手之前,滚。”
  方哲又唤:“顾臻……”
  顾臻牵起嘴角,说:“你不走?那我走。”
  顾臻掀开被子,僵硬地下床,踩上拖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方哲呆在原地,半晌,抓起顾臻的大衣跟着跑了出去。
  到楼下,门卫叫住他说:“小方啊,我刚才好像眼睛一花,看着个毛绒熊跑出去了,你来给我看看,我眼睛里是不是进了什么东西……”
  方哲大急,叫道:“那是顾臻!他往哪儿跑了?”
  门卫呆了一下,喃喃:“顾先生身上都长那么多毛了啊……”
  方哲火急火燎地,拉着门卫的衣服喊:“他到底往哪跑了?”
  门卫指了一个方向:“这边……”
  方哲一转眼就跑没影了,门卫接道:“……或者这边……现在小伙子太心急,这哪能干成大事啊,哎!”
  寻了一个多小时,街上人潮拥挤,熙熙攘攘,男女老少,悲欢喜怒,在这条街上都能见识到。
  但就是唯独没有那人的身影。
  顾臻没有带手机,方哲跑到派出所,却说没有失踪48小时不能派人去找。
  方哲急得满大街地找,把水鸟和二胖子也找了来,陪着他干着急。
  水鸟说:“顾老板也是个二十七八岁大老爷们了,怎么会出什么事?”
  方哲神经质地咬着嘴唇,怀里抱着顾臻的大衣,说:“他没带钱,没带手机。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一件睡衣……饿了怎么办?受冻了怎么办?要是器官贩子割了内脏怎么办?要是被别人认出来,把他绑架了怎么办?要是……要是别人觊觎他长得好看,把他……把他……”
  二胖子和水鸟同时骂:“神经病!觊觎他美色的也就只有你这傻蛋了。”
  方哲简直要泫然欲泣了,说:“以他的性格,他要是被人……那啥了,肯定会寻死觅活的,老天不开眼呐——我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呜呜呜……”
  水鸟嘴角抽搐,说:“别担心,你要是当了寡夫,我让常寐紫把正房让给你,她当妾。”
  二胖子说:“就算他被那啥了,你也要抱着一颗爱心,包容他呵护他,让他像雨后的野菊花一样再次绽放……”
  方哲恶寒,给了他们俩一人一个白眼,接着叹气,心想:自己不过是偷偷亲了他一下,他就半裸奔离家出走了,要是遇上什么事,那岂不是要跟那人玉石俱焚啊?
  水鸟说:“我们对顾老板暴走的原因很感兴趣,现在能否请方先生为电视机前的朋友们解释一下呢?”
  方哲说:“一言难尽。”
  二胖子说:“我就知道,你强要了他!顾老板决定吞粪自尽了,你完了。”
  方哲怒道:“我才不会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只是……只是……亲……亲了一下。”
  两个热同时打了个口哨,笑吟吟地看着方哲。
  水鸟笑着抹泪儿,“长大了。孩子真长大了,孩子他爸,我好欣慰啊——”
  二胖子搂着水鸟的肩,“是啊是啊,刚来的时候,他就那么点大……现在都顶天立地,直上云霄了……我说的是小弟弟。”
  水鸟说:“有这么大么?我怎么记得就这么丁丁大?”
  方哲用视线把两人贯穿,接着哀叹。
  一直从早上找到晚上,哪儿都没有毛熊人出现过的痕迹。方哲说他再回顾臻家看看,说不定他早就回家了。水鸟和二胖子两人就回宿舍去了。
  方哲从来不知道,担心一个人,居然会如此心焦如焚。
  这么来来回回跑了这么久,问了上百个路人,居然一点累的感觉也没有。唯一的感觉就是担心和害怕。
  如果他不再回来了,如果他受了伤,如果他不再睁开眼了,也许世界都会坍塌了吧。
  到了顾臻楼下,方哲问门卫毛绒熊回来没?
  门卫说:“毛绒熊不知道,顾先生的话,就在那边坐着呢,坐一整天了。”
  方哲一怔,转头一看,果然看见一个男人愣怔地坐在草丛里,身上披着门卫的军大衣,下面露着黑色的锦缎睡衣,盯着足下的泥土发呆。
  方哲的心脏简直要蹦出来了。
  他冲过去,拉起顾臻一顿看,捏紧了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挥,最后拳头在身侧定了下来,还是伸手搂住了他。
  顾臻的身体僵僵的,冻得瑟瑟发抖。
  方哲气得把他搂得紧紧地,一下子有好多话想骂他,支吾了半天,骂出口的是一句:“你他妈不是穿的毛绒熊么!”
  顾臻定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门卫的钥匙被你拿走了。我快冻死了。”
  方哲哭笑不得,把他冰冷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贴着自己的肚皮取暖。
  方哲狠狠地说:“让你再跑!我好一顿找,你倒好,坐在这当植物呢,冻死你活该!”
  顾臻冻得脸都变颜色了,身体不住地发颤,方哲把他抱得更紧,顾臻叹出一口气,说:“喘不过气了。”
  方哲心里酸酸的,月光在顾臻眸子里撒上明辉,他眼中清明若镜湖。
  方哲咬一咬牙,俯下头含住他的唇。
  顾臻没有推拒,亦没有回应。
  方哲心下一阵喜意,遂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交织,心如鼓点。
  方哲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顾臻的眼睛,声音带着点哭腔:“顾臻……别再跑了,我好担心你……我真的好怕,怕再见不到你……”
  顾臻静静地看他,收起戾气,却也没有情意。
  方哲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顾臻……别跑了……我……喜欢你……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古人云形容词堆砌能给人词藻华丽的错觉

  那天晚上,方哲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跑到操场上,手里捏着顾臻的叶形领针大哭了一场。
  从他吻住那片冰凉单薄的唇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逃不了了,今生今世,他都会受到这个人的蛊惑,被这个人吸引。
  他和他被缠在了一起。这是一个打死了的结,把他拴住,再也逃离不开。
  
  有句话很滥俗,但是却很适用:先爱上的就输了。
  这一局,方哲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输得五体投地,输得兴高采烈,输得欢欣雀跃。
  
  顾臻那晚没有推开他,给方哲小朋友打了一支猛量强心剂。从此,方哲小朋友主动变身成为狗皮膏药,怎么撕也撕不开。
  他把顾臻家的钥匙又装在了他自己的钥匙串上,下了课就来报道,顾臻赶也赶不走,笑嘻嘻地赖在顾臻家,雷打不动。 
  顾臻很郁闷,顾臻的郁闷是表现在脸上的、行动上的。
  顾臻对方哲采取的行动方针可以概括成一句话:一旦出现,乱棒赶走。
  方哲带着寒气拎着热腾腾地早餐来了,顾臻坐在沙发上拎着枪玩,方哲一进门顾臻就拿枪指着他,硬生生把方哲赶出了门。
  方哲来给顾臻收拾屋子,还没进门,就被几个饭盒给轰了出来。
  方哲来给顾臻送水送牛奶,刚一开门,一只穿着毛绒棉鞋的脚伸出来,直接把方哲撂倒了。
  方哲同志乃是受着我党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革命大义熏陶成长的一代人,这么点小波小浪比起金沙江的滔天怒浪来说简直是毛毛雨,这点磕磕坎坎比起井冈山的凶石峭壁来说根本是小土坡,一句话,革命者的胜利热情是没办法浇灭的,小野花追寻春天的脚步是没办法阻挡的!
  方哲锲而不舍,致力攻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场游击战不知不觉就进行了一个多月。
  终于在资本主义巨人某一次疏忽之下,方小哲同志成功进据了敌人的碉堡。
  准确的说,是在资本主义巨人顾臻放松了警惕进行沐浴的时候,方小哲同志全副武装,却没有遭到抵抗,于是成功地来到了顾臻的客厅。
  就在这战争打响前的紧张时刻,浴室门打开了。
  雾气汹涌而出,如同战场上的硝烟。
  硝烟当中,一名男子翩翩而立。
  说时迟那时快弹指一瞬间斗转星移日月如梭,只有那顷刻之间的惊鸿一瞥。
  方哲脑子里回荡起王实甫苍老的声音(分明是高中语文老师的声音好么):“则见他钗軃玉斜横;髻偏云乱挽。日高犹自不明眸;畅好是懒、懒。”(《西厢记》)
  大眼对小眼,两人都是一愣。
  顾臻赤*裸上体,表情有些错愕,头发凌乱且湿漉漉的,水珠沿着姣好的脖颈曲线往下滑落,滑过明显凸起的锁骨,滑过结实的胸肌,滑过紧致的小腹,最终隐没在围着下身的浴巾中。
  方哲暗骂了一声可惜,顾臻却是把他微小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嘲讽地牵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抬腿缓慢地走到方哲面前,带去一丝温热的气息。
  方哲赶紧别开眼睛,装模作样地在包里翻东西。
  “抬头。”顾臻的声线因为刚洗过澡的原因有些低沉,他走到方哲身边,身体的热气夹杂着一股熟悉的沐浴液味道扑到方哲的鼻腔。
  方哲含糊不清地说:“我……我给你买了点纸和笔,原来那些用完了……”头还埋在包里假意寻找。
  方哲还没说完话,突然下颚就被一只手紧紧地禁锢住了,接着一股蛮力把方哲的头给掰了起来。
  方哲不得不直面着顾臻……和他的裸*体。
  顾臻的表情很危险,眼睛里深邃如海,倒映着漫天的星辰,来自远海的波澜漾着危险的涟漪,像是要把人吞噬一样。
  方哲故作理直气壮地盯回去,一脸英勇就义的神情。
  顾臻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猛然抓住方哲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触手处炙热柔滑。
  方哲大惊,触电一样把手抽了回来,心下怦怦乱跳。
  顾臻眯起眼,笑意更深,眼中的冰冷却越重。
  他没给方哲逃脱的机会,又伸手扼住方哲的手,那力量像是要要把方哲的手骨捏碎一样,方哲惊愕地看他,顾臻轻轻一笑把,方哲的手放在自己身体上,按着方哲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游移。
  干燥发抖的手掌抚过胸膛,抚过乳*尖,抚过腹肌,缓缓滑向小腹,正要穿过浴巾的阻挡,通向那禁忌的地方——
  方哲一咬唇把手抽出来,脸上煞白,嘴唇在颤抖。他惊愕地看着顾臻,却对上顾臻冷若冰川的目光。
  方哲喉咙里像点着了一把火,干燥炽热,让他说不出话来。
  顾臻玩味地看他,忽而淡淡一笑,说:“怎么样,这具身体?”
  顿了一顿,他又缓慢地接道:“这具……男、人、的、身体。”
  方哲别开眼,不敢再看,颤声说:“你先……你先穿上……衣服……”
  顾臻又向他靠近一步,身体几乎要贴到方哲身上了。
  “不喜欢?”顾臻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方哲颈间,他轻笑出声,“真奇怪啊。你不是喜欢我么?”
  方哲往后撤一步,腿却碰着了沙发上。
  他错乱地低着头,心里的擂鼓敲得地动山摇。
  “你别……别这样……我……”
  顾臻挑眉,“你只喜欢我的人?却不喜欢我的身体?”
  方哲咬唇,痛苦地摇头,“不……”
  顾臻的声线更加低沉,似乎要穿透到方哲的心里,“还是说……你把我当成女人了?”
  方哲简直要哭了。
  顾臻又把这方哲的下巴,强迫他面对自己。
  “没有柔软的乳*房,没有纤细的腰,没有娇俏的臀,而且,还有这个……面对这些,你会有快感?还是呕意?”
  方哲颤抖地开口:“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啊……”
  顾臻怔了一下,眯起眼笑了。
  “那好……那你抱我。”顾臻用两条手臂圈住方哲的脖子,投怀送抱。
  沐浴完的温度包围了方哲,男人细腻的皮肤蹭在方哲的颈间,方哲脑中一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伸手推开了怀里的人。
  方哲喘着粗气,看站在面前一脸冷笑的男人,全身在颤抖,不知该如何再面对他,错乱之间,抓起沙发上的包慌乱地夺门而逃。
  看着男孩惊恐的脸消失在楠木大门后面,顾臻脸上的冷笑淡了,眼中的淡漠却蒙上了一层落寞。
  他缓缓在沙发上坐下,不顾头上的水滴一滴滴掉落在身上、沙发上。
  “说什么喜欢……果然还是这样。”
  夜深了,下雨了,雨水瓢泼,行人匆匆。
  街灯在雨中莹莹发亮,灯光下几只濒死的蛾子拼命地撞击在灯罩上。
  飞虫向往阳光,却被无热无情的灯光蛊惑。
  被迷乱心境。
  永劫不复。
  方哲看着落雨激起水雾,在地上弥漫成一团团雾蒙蒙的花。
  许久许久,直到路人尽散,商店打烊,唯有清冷的雨水仍旧陪伴。
  雨水的陪伴,冰冷,清寒。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面对流氓最好的办法是比他更流氓?错,是泼硫酸

  顾臻以为方哲不会再来了,那个正义感满满的毛头小子似乎要从他生命中消失了。
  顾臻回归到属于他自己的生活中去:饭盒味弥漫的屋子、黑漆漆不透光的房间、到处乱扔的衣服、柜子里满满当当的泡面、日夜颠倒的工作。
  如果他某一天突然猝死在家,他作为当事人,绝对不会感到奇怪。
  这天,顾臻一如平常穿着睡袍头发凌乱地坐在黑暗中对着发荧光的屏幕码字,从旁边看那形象和欢乐谷鬼屋里的鬼基本没什么区别。
  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泻进来一线光明。
  似乎天堂的门突然开了,一缕圣光注入了这黑暗的地域。
  顾臻诧异地回头,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光明亮得迷住了双眼。
  天堂之门前,有一个天使气喘吁吁地站着。
  顾臻眨了眨眼睛,满心愕然,“方……”
  天使突然冲上来,一把抓着顾臻的手,把他扔到了床上。
  床嘎吱一声,似乎不负重荷。紧接着天使脱了外套压了上来,顾臻伸腿便踹,天使用身体紧紧压住顾臻不老实的腿,又用一只手把顾臻两条手臂按住,拉到顾臻头顶,牢牢地禁锢住。
  “方哲!你抽什么筋!给我滚开!否则我告死你!”
  方哲低声嗤笑,说:“你看……我总是冒犯你,你就是告了我我也没钱还你,也还不不清了,不如你就收了我,让我给你当牛做马,以身抵债吧!”
  顾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又被怒火取代。
  方哲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俯身便含住了男人的唇,顾臻张嘴便咬,方哲吃痛闷哼,却不松口,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伸进顾臻的睡袍里,在温软柔腻的肌肤上又是摸又是掐。
  顾臻被他摸得颤栗,别开头怒气冲冲地说:“找死是不是?方哲我告诉你,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要是怕死,一开始就不找你了。”方哲笑着,气喷在顾臻耳边,顾臻身体微一颤,又被方哲吻住了嘴唇。
  顾臻挣扎着想抽出手,却突然发觉手腕上的禁锢解除了,刚想回收甩开方哲,却被方哲拉住手,按在了方哲的下*体上。
  顾臻一愣之下定住了。
  方哲轻声低笑,“终于安静了……”
  顾臻的手有些抖,方哲凑到顾臻耳边小声说:“嘘……别叫,你不是说我没有快感么?笨东西,我也是害羞的啊,你突然光着身子出现在我面前,我怎么受得了?”
  顾臻平生第一次语塞,方哲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说:“笨死了。我喜欢你……当然也喜欢你的身体啊……怎么会把你当成女人呢?别看我这样,在学校也是有女孩子喜欢的。要胸有胸,要脸有脸。”
  “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人,喜欢你的身体。我想抱你。”
  方哲脸上有点热,这么无赖下流痞子的话要是被宿舍两个活宝听见了,此生休矣,肯定要被嘲笑到老死为止了。
  顾臻说:“就那个蠢女人?哪里好了。”
  方哲笑道:“嗯。你最好了。”
  顾臻说:“神经病。”
  “神经病喜欢你。而且神经病现在……想……”
  方哲笑得很暧昧,两人相接触的身体燥热不堪。
  趁方哲不备,顾臻伸脚把方哲踹开,气势汹汹地冲出了客厅。
  方哲呆坐在还有顾臻体温的床上,脸上热得发烫。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心道:栽了栽了,这下真是栽了。
  方哲小同学也是一个纯情无比的大学生,没有签过女孩的小手,亲嘴儿也是第一次,怎么可能不羞赧?但是如果不这样做,顾臻这个死钻牛角尖的人,恐怕是不会相信他了。方哲此举,确实是冒着被打成马蜂窝的险,成功攻坚。
  方哲小朋友,前路很广阔,未来是光明的,革命区的天空就在不远的前方。
  背起驳壳枪穿上草鞋,咱们再接再厉。
  
  从此,顾臻对方哲的行动方针就彻底翻了个个,如今见了方哲就跟耗子见了猫,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耍赖,但顾臻是一个万年大宅男,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方哲死皮赖脸地黏上来,顾臻坚决地秉着“四不”的原则,对方哲不理不顾不管不应,任由方哲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方哲变了花样地讨顾臻欢心,不知道顾臻喜欢吃什么,就今天红烧肉明天清蒸鱼后天隔水蒸鸡大后天三杯酱鸭地给顾臻倒腾,买了一个活动式的餐桌,直接把饭端到顾臻房间里看着他吃。顾臻坚持了两天,每天把方哲当作空气,把饭菜当成方哲拉的屎,硬是一眼都没看,等方哲走了才奄奄一息地打电话叫外卖。
  第三天,顾臻打电话去云南过桥米线,却被告知:“对不起啊先生,有位先生说不让我们再给B2201号房送餐了,说您得了胃黏膜脱垂症。您说您不保护好您的身体,我们可不能害您是不是?”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顾臻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顾臻忍无可忍,最后对着话筒咆哮:“你他妈才得了胃黏膜脱垂症,你们全家都得了胃黏膜脱垂症!”
  摔上电话,肚子里饿得快要吐血了,顾臻到厨房里打开冰箱门一看,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几盘子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碗米饭。正中间立了一张纸,写着:热一热再吃,否则胃黏膜脱垂症会恶化的。不会用微波炉给我打电话。方哲(不是黄哲)。
  顾臻气得简直要岔气了,想了半天还是把饭菜拿出来用微波炉热了吃。
  想不到方哲的手艺居然还不错,家常小菜却也别有滋味。
  第二天方哲又拎着几袋食材来了,看见饭桌上的剩菜,不禁喜从中来,那叫一个笑得阳光灿烂,屁颠屁颠地跑到顾臻房里,问他:“你肠胃不好,最近先吃清淡的粤菜。等把你胃养好了,过几天给你做水煮鱼吃。我买了木瓜,秋天吃木瓜养胃。”
  顾臻抽抽嘴角,阴森森地瞥他:“谁跟你说我胃不好了?”
  方哲笑道:“你前段时间整天吃垃圾食品,胃怎么会好?还有,你每天睡得这么晚,肝脏要受不了的,肝脏不好,脾气才这么坏。”
  顾臻冷笑,“我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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