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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手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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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鸟和二胖子得知了方哲向任秋求婚的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水鸟呆楞了片刻,骂道:“靠,老子又帅又多金,怎么好姑娘都被你们这种混球娶走了!”
方哲说:“这都是命!”
二胖子搂着方哲脖子说:“真就把自己交代了?顾老板那页真翻过去了?”
方哲笑道:“顾老板谁啊?我认识么?”
二胖子笑起来,拍他的背道:“嘿——够没心没肺,我喜欢。”
水鸟说:“再给你打支强心剂,据可靠八卦称,张教授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现在又是黄金打光棍儿了。所以人张教主和大弟子的恋情现在是合理合法的了,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方哲说:“多好,他喜欢张云宥那么些年了,总算等来了名份。好事!皆大欢喜!”
二胖子说:“行啦行啦,顾臻这个名字,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就算过去了啊,以后谁也别再提了!包括你,方哲!谁要是再提,家法伺候——夹门板!”
于是几个人开始为筹办婚礼的事忙了起来。任秋的家在威海,偏偏她又惨遭台湾偶像剧荼毒,楞是要办一场海滩婚礼,说在白沙滩上铺红地毯浪花卷着花瓣的场景太美太浪漫了,要是方哲不照着她的意思办她这辈子都活得没有了意义。
方哲心想女孩一生也就是一天的公主十个月的太后,这一天她想怎么着就真么着吧。于是就放手让她去办了。
方妈那边却不愿意了,说那不伦不类不中不洋的算怎么回事啊?不行,那边办完了回这头还得再摆一场酒席。
方哲只得恬着脸答应。
方哲已经下定决心把过去的感情一并封锁,准备迎接自己新的生活,于是回家后翻箱倒柜,把那五年来收集的有关顾臻的报纸和书籍都收拾了出来,准备一起拿到楼下送给收破烂的阿姨。
书架上摆了两排从未翻过的书,书脊上写着的全是顾臻的名字。
方哲还记得把它们搬回来时路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没想到还没能开始看任何一本,顾臻就离开了。
像是害怕触碰伤口一样,方哲把它们封印了起来。但一旦顾臻出了新书,方哲还是忍不住第一时间把它们买回来,和这些旧书摆在一起。虽然从不曾看过,但只要有这个小小的书架在,方哲就感觉自己和顾臻并不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现在,这最后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必要了。
方哲把书架上的书慢慢取出来,放进纸箱里。在抽出某一本书时,有一件闪亮的小东西从书页间掉落,掉落在地上。
方哲捡起来看,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的感觉。
那是顾臻家的钥匙。
顾臻给他的钥匙。
象征着信任和依赖的钥匙。
所有的回忆在看见那钥匙的一瞬间都苏醒了,方哲清楚地记得顾臻的每一个表情,他戏谑的嘲讽,他暴躁的愤怒,他轻蔑的不屑,他自大的指责,他痛苦的哭泣,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笑容。
他的恶劣,他的坏脾气,他的假装强大,他的极力伪装,全都出现在方哲的眼前。
方哲想起他离开前的那天晚上,顾臻抱着自己,在缠绵时流下的眼泪。
方哲至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
钥匙冰凉,有一点点的重量。方哲把钥匙紧紧地握在手心,抽出了《犹如飞花》,坐在地上开始读起来。
故事很短,情节甚至老套到恶俗。
小B一直深爱着小C,小C明明知道,却对小B的感情置若罔闻,甚至和金刚白富美结婚了,小B很绝望,他觉得自己是个瘟疫源,所有的人都躲他躲得远远的。这时,小太阳出现了,小太阳居然说喜欢小B,小B觉得小太阳是个眼瞎神经病。但小太阳太温暖,小B还是爱上了他。然而小B知道自己配不上小太阳,小太阳有和美的家庭、锦绣的前程,小B不能夺走这一切,更重要的是,小B知道小太阳一定会放弃自己,于是选择了主动避开伤害。
故事狗血极了,但一字一句,都像是渗透着作者无穷无尽的痛苦。
绝望从书中透出来,让方哲手心出汗。
方哲掌心突然刺痛了一下,摊开手掌一看,钥匙竟然划破了手掌,鲜血从伤口溢出,刚好和曾经被顾臻的领针刺破的伤口在同一个位置。
方哲想苦笑却也笑不出。
折腾了这么久,最终还是错过了,原来一开始的原因这么简单,简直幼稚得让方哲无法相信了。
然而现在,一切都晚了。真的晚了。
错过,不是谁的过错。
方哲心中的痛楚再也难以抑制,他一个人跑到酒吧,抱着顾臻的书一本接着一本地看,酒瓶子空了一瓶又一瓶。
眼泪像决堤的水,簌簌地往外流着,再也止不住。
心痛,痛得连手指间都感觉到了麻麻的痛感。方哲用手指拂过书上的铅字,像是在触碰顾臻的灵魂。
方哲从不知道,顾臻原来是这么哀伤、这么容易受伤的人。
他的书大多是悲伤的,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就像那个漆黑的房间一样,浓密的黑暗像墨水,一丝阳光也渗透不进去。
自己曾是他的阳光。但如今也不是了。
方哲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啤酒喝不醉就上洋酒,几杯伏特加下来,眼前的字变得扭曲模糊了。方哲怀抱着书,大声痛哭起来。
方哲觉得自己因为顾臻而哭的次数甚至比为所有其它事情哭的次数总和都要多。他从没有哭得这么伤心过,好像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一样。
他趴在桌子上,眼泪在桌上形成一滩一滩的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弄脏了他的衣服。
似乎有人来叫他,但他听不见,他只知道他要永远地失去他最爱的人了。
在意识朦胧之间,他似乎听见一声叹息。然后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容纳了他。
那怀抱真暖真香啊,淡淡的男士香水,带点婴儿的奶味。
这味道太熟悉,方哲知道他又在做梦了。
这一定梦境,因为顾臻已经不是他的了。
酒吧老板一脸怨念地盯着方哲看,说:“这小子在我们家嚎了一晚上,害我们今晚都没生意了。真是亏大发了。”
顾臻掏出一沓钱放在吧台上,扛着方哲往外走。
方哲明明醉得神志不清,眼泪却仍然没有停过地往下滴。
一滴滴,一串串,在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方哲的身体很重,顾臻一个人扛着他回到车上,已经累得手臂都软了。
方哲不安分地躺在后座上,身体扭来扭去,眼泪流成了一条弯弯的小溪。
他感觉很难受,胃里像是怒浪翻滚,头又晕又重。而心里,却仍然疼得让他止不住地呻*吟。
他感觉到似乎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抚摸他滚烫的脸,从额头,到鼻梁、鼻尖,到脸庞、耳廓,再到嘴唇。
冰凉的触感在唇上停留了一阵,接着被更柔软更温暖的东西取代了。
温软的东西在轻轻地在吮吸,在舔舐,接着他的嘴被撬开,舌头被卷住,被柔和地吸吮、触碰。
过程很缓慢,很温柔,温柔得让方哲更想哭了。
冰凉的手抚摸过他的脖颈,接着下滑到胸膛、肩膀。
一样东西从方哲的衣袋里掉出来,顾臻捡起来,手里抖了一下。
他还记得这把钥匙。
这是他家的钥匙,是他送给方哲的唯一的东西。这么多年,方哲竟然还带在身上。
顾臻心里面被暖意充满了。
方哲的衣服被轻柔地脱去,他滚烫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感觉到冷。
这冷意只一瞬,就被温暖的怀抱替代。赤*裸的肌肤贴上来,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他。
方哲的身体被紧紧地抱住了。
方哲皱着眉头呻*吟出声,换来更轻柔更冗长的亲吻。
亲吻结束后,方哲全身都暴露出来,但他却越来越热,从身体深处,似乎有一团火,沿着血脉经络在蔓延。
他无助地抱住面前的身体,本能地在那身体上磨擦,想要更多,想得到更多。
下*体突然被炙热紧致的所在包住。
强烈的挤压感让方哲难以自已,压抑不住地挺动腰部。
突然的动作让顾臻吃痛哼出声来,身体似乎要从那个剧痛的地方分裂成两半,没有经过扩张的位置被硬生生地撑开,顾臻似乎能够听到皮肉撕裂的声音。
顾臻疼得面如白纸,撑起腰肢上下律*动起来。
粘稠温热的液体沿着两人交*合的部位流下来,暗红的血液起到了润滑的作用,顾臻的眼中迷蒙起薄雾,腰部越来越无力。
方哲闷哼一声,翻身把顾臻压在了身下,死死按着男人的身体,用力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送到最深处,顶撞得顾臻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从唇间溢出来。
方哲努力地想要睁大眼睛,却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孔。
是梦吗?但为什么一切感觉都如此强烈。
顾臻……是你吗,顾臻?
方哲马上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不可能……他不可能再出现了,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方哲被深深的悲哀感包围,他呜咽出声,身体的力量就越大了,他死死地按住身下的躯体,像是要把那身体揉碎撕裂一般,疯狂地做着动作。
顾臻吃痛地抓着他的背,在方哲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他的腿缠上了方哲的腰。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方哲左手上戴着的戒指。
就像把一束火把扔进冰水里,顾臻的心立即就冰冷了。
剧烈的心痛让他不住地发抖。
方哲把头埋在他的肩窝,用力地吸吮啃啮他的皮肤,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块一块的青紫。
顾臻压抑住差点涌出嘴的呻*吟声,张嘴咬住了方哲的肩。
两个月牙形的齿印。
顾臻垂下眼睑,眼泪从眼角流出,划过发际。
“方哲……”剧烈的顶撞打碎了他的话,“方哲……我……爱你……我爱你……”
疯狂地纠缠结束后,方哲失力地倒在顾臻身上,两具汗涔涔的身体紧紧贴合,顾臻伸手抱住了他,轻轻含住他的嘴唇。
眼泪流下来,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滚落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错过,是过错
方哲被迷迷糊糊地抬回家,换了衣服后被安置在床上,他知道那个人要走了,心里有种巨大的恐惧感,于是拼命地伸出手,拉住了那人的衣服。
那人呆住了,朝他俯下身来。
方哲用力地想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感觉太熟悉,让他有种永远不想醒来的感觉。
既然不是顾臻,那就只可能是任秋了吧?
对……是任秋,他未来的妻子,他未来儿子的母亲,要陪他度过一生的人……
方哲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但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意识不清地抱住眼前的人,嘴里喃喃地说了些什么。
顾臻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见他含糊不清地喊着:“任秋……”
顾臻僵住了。过了一会轻轻地挣开他的怀抱,悄悄带上门,走了出去。
初秋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顾臻朝自己的车走去,一打开车门,性*爱过后的气息还在,让顾臻有种难耐的窒息感。他关上车门,徒步往外走。
小雨打在树叶上,路上全是沙沙沙的声音,顾臻的脚步声很缓慢,下身传来的疼痛让他走得很不顺畅。
雨水顺着领子流进去,加深了寒冷。
他靠着灯柱蹲下,路灯下有两只飞蛾在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街道被几个人的笑骂声打破,远处走来两个明显喝醉了酒的男人。
那两个人越走越近,走到顾臻身边时特意走近了看了几眼,一个人还问:“兄弟,喝高了吧?想要点好货不?”
顾臻低着头,没有理会他们。
男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走得更近了,“什么玩意儿啊,这么拽?”
另一个人说:“哥,我看他喝晕乎了,别管他了。”
走在前面的男人皱着眉头凑到了顾臻跟前,“等会儿,让我看看,这人眼熟啊。”
顾臻缓缓抬头,眼中冰冷凛冽。
后面的男人叫道:“哥!是他,就是开车撞咱们那人!”
“妈的混球子,总算叫你撞你爷爷手里了,你他娘给我抬起头来,我倒要看看你是条什么蒜!”
“哥,我知道他是谁,就整天在电视里晃悠那逼,写书赚了不少钱那人,姓顾……叫顾什么来着?”
男人捏住顾臻的下巴,挑起他的脸,顾臻冷着脸挥手打掉,却被男人用力抓住了手腕。男人的眼睛上上下下地看了一会,露出一个笑来。
“管你是写输的还是写赢的,拉屎拉到老子头上来了,不要命了!落到老子手里,可不能让你这么舒服就过了,看老子还不整死你。”
后面的男人说:“哥,我说咱们给他拍点什么视频什么的卖给电视台,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男人狞笑起来,说:“哎哟那这电影咱可得好好拍啊,手机掏出来。”
在男人动手开始脱顾臻的裤子时,顾臻终于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录像指示灯亮起来,红灯一闪一闪的。男人把这顾臻的脸,逼迫他面向着摄像头。
顾臻的身体又疼又无力,毫无抵抗能力地就被男人压制在身下。
“不……”顾臻开始感到恐惧。
恐惧侵蚀着他,让他的全身都感到颤抖。
“不……”顾臻的嘴被堵上了,他感觉到自己的下*体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拍拍他的脸,狞笑道:“表情放*荡些啊,小宝贝。别这么紧张,吃点这个就好了。”说完,往顾臻的嘴里塞了一枚药丸,捏着他的鼻子硬是逼着他咽了下去。
方哲醒来时,天还黑着,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疯了。
原来梦境也可以这么真实,这么疯狂。
简直可以拍成《疯狂的梦境》、《疯狂的性*爱》、《疯狂的车*震》三部曲了。
至于他是怎么回到家里来的,他却没什么意识了。
但梦中那个人在自己耳边的叹息声那么真实,让他还有些怀疑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他掏出手机,犹豫再三后还是拨通了顾臻的电话。
电话通了。
顾臻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脸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男人用衣服把脸遮起来,解开了皮带。
这时,顾臻的手机响了。
顾臻身体一抖,猛然抽出手去拿手机,男人却更快一步地扑上前,一把把手机摔到了一边。
顾臻只是一瞥,却看清了来电显示的是“方哲”。
顾臻心里一动,是方哲的电话!
方哲的家就在旁边,如果能接通电话……
顾臻拼命地伸出手去够电话,却被男人拉住了。
方哲……方哲……
电话屏幕忽明忽暗,一下两下三下……
救我……
方哲……
拿着手机的男人骂了一声,抬脚往手机上踩下去,显示屏碎了,亮光暗了下去。
顾臻脱力地放弃了挣扎。
电话提示占线,方哲起身洗了个澡,翻着昨天穿过的衣服,却没有找到那枚记忆的钥匙。
可能是丢了吧。方哲愣愣地想着。
连同那些回忆一起,全都丢失了。
不接电话,大概是睡了。那么那个梦,果然只是个梦吧。
方哲探着自己多心,吹干头发倒上床睡觉去了。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方哲的心猛然一窒,打开窗往外看去。
许多人家都亮起了灯,许多人朝窗外缩头缩脑地在左看右看。
窗外却只是宁静的夜色,什么骚动也没有。
方哲松了口气,到厨房热了杯牛奶喝,重新躺下准备睡觉。
但这份莫名的恐惧感,是从哪里来的呢?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田源,接着田源把事情告诉了水鸟,水鸟吓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水鸟叫道:“顾臻开枪杀人了?”
田源喝着茶,不耐地皱眉说:“叫嚷什么叫嚷,少见多怪,没出息。坐下。别紧张,没杀人,最多也就是个杀人未遂。”
水鸟脸色缓和了一点,“人没死?那就好,人没死就行,要多少钱,咱们赔给他就是了……”
田源说:“说了你没出息,还真是。看问题怎么总是这么肤浅呢?这是钱的问题吗?他这是非法持械你懂不懂?不仅非法持械,还持械伤人了,这罪可不是轻的。亏你还是个学法律的,一点法律常识也没有。”
水鸟皱起眉,“非法持械,这可不好办。”
田源说:“不过要是真上法庭了,他也算是个受害者,能多多少少给减点刑。”
水鸟问:“怎么说?”
田源扔给水鸟一台手机,说:“我花了三万块买来的,你可宝贝着点看。”
屏幕上显示着视频未开始,水鸟按下播放键,脸色立刻就变了。
“我靠!我的眼睛!”水鸟像拿热红薯一样,手一挥把手机给扔了。
田源拎起手机,乐滋滋地看着,说:“怎么了?这身子多好看啊,老娘我觊觎了三年硬是碰也没碰着,却给这俩臭男人给碰了。”
水鸟脸色难看,说:“姐,姐夫现在怎么样了?他能接受得了吗?”
田源看视频看得兴致勃勃,随口说:“接受得挺好的。反正又没失身,被摸两下又不会掉块肉。”
水鸟说:“啊,没……没做到最后啊?”
田源说:“是啊,他不是掏枪了嘛,谁还敢碰他?”
水鸟大大地松了口气,说:“咱们去看看他吧。”
田源说:“见不着。”
“又怎么了?”
田源说:“化验血时查出来他吸毒了,被关在卫生观察所,不让人见。”
水鸟又是一愣,“吸毒?怎么可能!这……是不是弄错了?你和他过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
田源瞥他一眼,说:“你以为吸毒的人是出生就吸毒的?谁知道他怎么就碰上毒品了,你倒是可以去问问那个幼稚园的小屁孩方哲。”
水鸟气急败坏,说:“我们都立誓了,再也不能提顾臻的名字,人家好不容易打算安顿下来过好日子,结婚的日子都定下来了,我可不能这个时候跟他说这种事。”
田源耸耸肩,“那就没辙了,等着观察结果吧。”
水鸟悻悻然,田源说:“再跟你说一个事。据说事情发生的地方,是方哲家旁边。”
水鸟一愣,“什么?”
田源眯眼笑笑,“这事儿和你们家方哲可脱不了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彻底不轻松了
婚礼正式提上议程,席思思拉着任秋去买首饰,方哲和水鸟被二胖子拽着去看家具了。
二胖子兴高采烈道:“这床啊,一定得大,要不以后吵架了还得挨一块儿睡,多不舒畅?再说了,要是添了个儿子,那就是三个人睡一张床,我体积这么大,搞不好把儿子压着了,多不好。”
方哲也开始认真地规划起他的婚后生活来,跟着二胖子取经似的看床看沙发,还把型号价格都记了一记。
一回头,看水鸟一个人木着脸跟在后面,好像心不在焉似的。
方哲拍一把水鸟的头,说:“你在这儿装什么忧郁呢?哥们儿结婚又不是卖身了,忘不了你。”
水鸟挤出个笑,说:“哦。”
方哲看了他一会,说:“嘿——居然不顶嘴了,不对劲啊,你怎么了?”
水鸟说:“方哲,我看报纸说前几天晚上你们家附近好像出事了,有人持枪伤人,这事你知道吗?”
方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我听见枪声了,果然没错。”
水鸟说:“你知道?那晚上你干什么来着?没……没什么事吧?”
方哲说:“我能有什么事,你别瞎操心了行不?那晚上我喝多了,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水鸟脸色难看,看着方哲的眼神有点怪,方哲越发地觉得他不对劲,但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好半天,水鸟突然阴测测地冒出一句话,“方哲,你真是个缺心眼。太缺了,心眼真大。”
方哲只当他是每月一次的神经失常,扔下他又凑到二胖子旁边跟着看太师椅。
顾臻在卫生局呆了几天后,果然出现了吸毒的反应。
虽然反应很轻,但据卫生局判断,犯人很有可能有危险性,于是顾臻被转交特殊监管,终于允许探视了。
特殊监管所里的犯人除了像顾臻这样有吸毒历史的,就是精神上有障碍的犯人。整个机构里的人都是眼神呆滞毫无生气,让顾臻有种身处精神病院的感觉。
穿白衣的医护人员和穿灰色制服的管制人员定时走过,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好像他们生来就是这样。
跟顾臻同房的是个胖子,他每天都躺在床上,只要送来食物和药丸,他都会毫无怨言地吞下去。吃完了东西就呆滞地看着照片簿。
有一天,他突然大声嘶吼一声,眼中充满了悲愤和恐惧,喊道:“妈的!又穿不下了!”
他在往他的脚上套袜子,但袜子卡在了他肥厚的脚后跟上,再提不上去。
顾臻皱皱眉,别过脸不看。
胖子悲号了一阵,有医护人员赶来,给他打了一支镇定剂。
到傍晚时,胖子安静地醒来,拿着相簿对顾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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