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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手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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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态百出的信纸,朗声说:“我承认,这,是一份性幻想的信件,如果我的委托人把这个寄给被告当事人或者直接交给被告,性骚扰指控都将成立。”方哲顿了顿,“但是,事实却是,被告当事人从超市桌面上捡到了这张信纸,并且没有直接扔掉而是保留了三个月,这种行为又该如何解释呢?能不能认为被告当事人其实对信上的内容很感兴趣呢……”
原告律师打断说:“有异议!被告律师在误导。”
方哲瞥他一眼,“我只是在阐述可能性,和案件发展有密切联系。”
审判官抬抬眼,“驳回异议。”
方哲欠了欠身,“谢谢审判官。”方哲举着密密麻麻写着字的纸朝听证席展示了一下,说:“在我们的观念中,写这种东西的人是什么?大变态、怪蜀黍、神经病、j□j狂,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方哲朝顾臻瞄了一眼,感受到顾臻戏谑的目光,方哲缩了缩脖子继续说:“但是有一种人例外,对——就是作家。”
方哲扔下信纸走到台前,正色说:“我的委托人顾臻先生,是一个兢兢业业的作家,他热爱写作这份工作,常常彻夜不寐废寝忘食,就在开庭前几日,他还为了能早日完结他的新书《去年的雪》,而劳累过度晕倒在他的工作间内,我们可爱可亲的顾臻老先生,差点为了祖国文坛的发展而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的书稿呢?’这种忘我的崇高精神,难道不值得我们的敬佩和尊崇吗?”
顾臻面无羞色大大方方地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一本书面对着听证席上的摄像头,说:“承蒙大家的关照,我的新书《去年的雪》已经出版,出书价38元,预定购买28元更实惠,广大书迷请迅速登录dangdang。预定《去年的雪》,顾臻出品,您,值得拥有。”
方哲冷着脸看兢兢业业的顾臻老先生毫不羞愧地在崇高的法庭上给自己做广告,心中暗暗鄙视了一番,接着继续深情地说:“顾臻先生认识到作为一个职业作家,不应该被题材所限制,这样才能让文学的温暖更加广泛地照射到每一个年龄层每一个对象群中,于是,顾臻先生为了这个目的一改委婉忧郁的文风,转而对情爱和性进行了深刻的了解和讨论,继而决定推出j□j大作,那就是——请顾臻先生自己来宣布吧。”
所有摄像机都唰地拉近了镜头对着顾臻,顾臻虽然惊讶,但好歹还是一棵老姜,表面丝毫看不出任何波动,临危不惧从容淡定地站起来,慢悠悠地系上扣子,对着镜头露出职业经典微笑,说:“没错,性是爱情乃至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国内文坛对性的探讨很少,而且不深入,这是国人内敛的脾性导致的,但这对于整个民族的发展来说很不好,我们要向西方国家学习,面对性,要抱着好奇以及健康的心态来看,文学中也更应该多深入挖掘性方面的素材,这样民族文化才不会头重脚轻。基于这个观念,我构思了一本新书,拜我的辩护律师黄哲所赐(方哲对他轻声说了一声:“是方哲!”),书名得提前曝光了,它叫作——”顾臻沉默了一阵,报出两个字:“《贱妻》,敬请期待。”顾臻对镜头轻轻一笑,优雅地坐下十指交扣。
方哲斜着眼看他,只觉顾臻温和的笑容下射向他的目光却充满戾气,极度恐怖。
方哲干笑两声,继续说:“正是如此,让我们一起期待顾先生的新作——《贱妻》,这些信纸上所写的有关文学语句,大家也可以在《贱妻》中查阅到,这里就不赘述了。”
方哲此时还没想到,正是他亲手把一个文风精致文笔优雅的内涵型文学新星改造成了一个名声远扬的j□j文学大师,他的情爱小说被译成包括日文在内的37种语言,成功地加深了世界各地人民对性的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后的决定80%让人后悔,80%不是瞎编的哦
此乃后话,现在让我们回归到这场庄重的、正义的审判中来。
“诸位审判员、听证员,我要说的是,顾先生只是在为文学的发展做新的尝试,这与此案毫无联系,这个和这个——”方哲敲了敲那几张纸,又拿起那支钢笔,并且顺手将钢笔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根本不能算是什么证物。”
审判官挑挑眉,“请被告律师把证物拿出来。”
方哲尴尬地笑笑,把钢笔放在勘验台上,穷学生穷惯了,看见好东西忍不住啊……
方哲顿了一顿,说:“至于那柄录音带,里面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我的委托人对原告有任何不合适的举动,对话中也没有触及任何可以称得上性骚扰的字眼。按照我的想法,我甚至觉得是原告当事人太紧张了,通常有陌生人问个路聊几句也是很正常的事不是么?原告当事人反应如此过激,是不是另有隐情呢?不过那也有情可原吧,毕竟原告也算是顾先生的一位书迷,俗称臻饭?”
原告突然插嘴说:“叫蒸饭!”
原告律师赶紧对她使了个眼色,方哲得逞地笑笑,说:“原告不仅是一个‘蒸饭’,而且还属于脑残粉,就原告的好友所说,原告家中藏有顾先生所有的出版小说,而且还收集了好些顾先生的照片,每天晚上背着丈夫偷偷看……”
原告律师啪地拍桌而起,“有异议!被告律师在虚构!”
审判官开口:“同意异议,被告律师请根据实情发言。”
方哲点点头,“那我换种说法,原告徐女士,你的确认识顾老师的对么?”
原告看了看她的律师,缓缓开口,“不,我不认识他。我只看过他的书。”
方哲有些奇怪地说:“但是你收藏着他的照片,怎么会不认得他呢?你的邻居王女士可是亲眼看见你在看顾先生的照片啊。如果是这样,录音带里的你反应可真是奇怪啊,明明是认识的人,还是偶像,难道不应该很兴奋么?怎么会这么暴躁呢?”
原告律师又喊:“有异议!被告律师诱导提问!”
方哲没理他,一口气把话说完:“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徐女士你是在假装不认识顾先生,目的在于把顾先生卷入这场官司中,以此敲诈顾先生大笔的现金,或者单纯地想吸引顾先生的注意呢?”
方哲噼里啪啦把话一通甩在原告脸上,把主动权完全夺了回来,原告律师有点懵,思路还没跟上,又弱弱地跟了一句:“有异议……”
方哲把答辩状往被告席上一扔,颔首笑了笑,“我说完了。”
审判官看向原告,问道:“原告当事人,被告律师所言属实吗?”
原告有些恼,大声说:“我没有那种照片。我不认得他。”
方哲站起来,说:“我申请搜查原告当事人的家。”
审判官抬头请示了一下审判长,审判长点点头,方哲转过头对顾臻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顾臻有些嘲弄地看他,面上没有表现出多开心,好像一切都是必然的一样,只是眼睛里明亮了一些。
原告当事人叫嚷着:“有没有搞错!太荒唐了!凭什么搜我家!”
原告律师赶紧悄声对她说了些什么,原告指着他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然后哼地一声别过脸去。
审判长宣布休庭,原告远远地扔给顾臻和方哲一人一个大白眼,气势汹汹地踩着高跟鞋走了,原告律师灰溜溜地跟在她身后提包追上去。
方哲看着连连咋舌,“哎,被委托人骑在身下,真是丢了我广大律师的脸啊。”
顾臻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晚上就反过来了。”
方哲看了他半天才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一撇嘴:“不是吧,顾臻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律师和委托人之间的关系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你不要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肮脏好不好?”
顾臻一挑眉笑意更深,“我怎么就龌龊肮脏了?谁说律师和委托人之间就不能有真挚的爱情?那两个人朝夕相对日见夜见怎么就不能摩擦出爱的火花了?是你把这种真爱理解成了权钱交易,你认不认?到底是谁比较龌龊谁比较肮脏?”
方哲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庭上的如簧巧舌就使不上劲了,方哲有些郁闷,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能把自己说得没话可说啊?自己还是个律师呢,这不科学啊!
方哲收拾着东西边说:“今天这庭审真是畅快,简直是压倒性胜利嘛,下次开庭就能胜诉了吧。”
顾臻懒懒散散地拎起皮包,说:“废话,我打官司,怎么可能输?”
方哲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大叫:“你还真敢给自己揽功啊!明明是我的功劳,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臻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方哲对着他的背影贱贱地比了个中指。
方哲自己其实也知道,如果不是顾臻否定了他原来的策略,这场庭审花落谁家还很难说,审判之所以会有这样一边倒的结果,完全是因为顾臻想的办法有用。
方哲是一个有一说一的人,虽然他对顾臻人品的不满还是丝毫未减,但对顾臻的手段,他还是很敬服的。
方哲暗暗叹息,好好的一个脑筋够用的青年,放着社会主义的光辉大道不走,偏走些旁门左道,简直是人类社会的一大损失。
方哲已经当作自己赢了官司,兴高采烈得连脚步都飘忽了,回学校的时候路过银行取款机,上去预支了几张下个月的伙食费,乐呵呵地回了寝室。
宿舍里两个饥渴的纯情青年正嗷嗷待哺,一见方哲回来就伸长了脖子要吃的,嘴巴还一张一合的,那样子像极了高中生物书里等着哺乳的雏鸟。
方哲心情愉悦自然是出手豪爽,大手一拍胸脯,豪气冲天地说:“走!吃海鲜大排档去,我请客!”
二胖子屁颠屁颠地跑来,“有酒没?”
方哲一昂头,“有!”
水鸟也凑上来,目光闪闪,“有妹子没?”
方哲一拍鸟头,“处男任取,妹子自带!”
水鸟深沉地思考了一阵,最终艰难地妥协了,“行了,处男也凑合了!”
方哲脱了西装结了领带扔在床上,连皮鞋也没来得及换,就被两个饿得如狼似虎的男子拖家带口浩浩荡荡地抬下了楼,那速度那力量堪比美国三四月份的龙卷风,人影过处,晾着的衣服呼啦一声被卷起。
隔壁宿舍人探出头来,看着飘忽的白色小内裤,对着月光诗兴大发:“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里面一人喊道:“嗷嗷什么呢!小泽玛利亚下好了,你看不看啊?”
那人的凌云壮志立马被小泽玛利亚的酥胸攻陷了,扯好手纸像条哈巴狗一样守着电脑屏幕眼冒绿光。
方哲、水鸟、二胖子三个人捋了衣袖卷着裤腿,坐在大排档的塑料桌上划酒拳,水鸟输得最多,脸上贴满了小纸片满脸通红,二胖子抓着他的手喊:“再来再来!你干了!我随便!喝完这一杯,还有下一杯!喝完下一杯,还有下下杯!水鸟你别给老子装怂,老子可不管!”气冲云霄,极具爷们气概。
方哲喝得晕头转向,指着水鸟咯咯地笑,简直要笑得趴到菜里去了。
水鸟简直都要软到地上去了,睁着不对焦的眼睛瞪二胖子,“别介别介,二哥啊——你饶了我成不?我真没碰二嫂,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水鸟说着就要脱裤子,二胖子乐了,抡圆了巴掌就拍在水鸟露出来的小半个屁股上,水鸟对月干嚎一声扑通倒在地上,抽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二胖子傻了眼,晃了水鸟几下水鸟一点动静也没有,二胖子又来晃方哲,方哲迷迷糊糊,对着二胖子喊:“靠!我怎么睡着了?收卷了没?”
二胖子一巴掌扇方哲头上,“收了收了,老子都给你选了A!起来!水鸟喝过去了!”
方哲被一巴掌扇醒了一点,也趴在地上看水鸟,完了抬起一张脸看着二胖子,“完了,怎么办?”
二胖子又是一巴掌,“送医院呗怎么办!还律师呢!书都看狗肚子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人用具请藏到小孩够不到的地方比如吊灯上
给水鸟打了几针,水鸟又睡过去了,睡梦中还一直喊着“嫂子妹子”的,从医院出来都三点了,街上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偶尔呼啸过去几个载着女朋友的富二代,看见路边泥巴一样的三个人速度一点儿也没减慢。
秋天的夜晚已经有冬天的感觉了,冷风像是要吹进骨头里去。方哲拢了拢衣服看着天,这天的月亮好大啊,好像真的能看见月亮上的吴刚在砍树似的。
二胖子打了个喷嚏,说:“这么下去可不行,再打不着车,我们能熬过去,水鸟就得成鸟肉冰了。”
方哲嘿嘿地笑了一声,说:“卖火柴的小女孩还有根火柴,咱们连火柴也没有。”
二胖子看了方哲一会,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还有一种原始的取暖方法……”
方哲冷着脸一口回绝:“驳回。”
二胖子摸着破碎的玻璃心顾影自怜,方哲犹豫了一阵,说:“都这么晚了,学校是回不去了,我还知道一个地方能去,离这儿也近……”
二胖子果决地架起水鸟,说:“走!刀山火海我王二胖也去了,总比路边冻死骨好!方哲同志,我要代表组织教育你一下,这种重要的事怎么能不早说呢?革命要是因此失败可不是你饮弹自尽能够了结的!”
站在顾臻家门口,二胖子很没骨气地退缩了,方哲扯着他,语气冷冷的:“王二胖同学,是谁说的刀山火海也要去的?高级公寓怎么就去不得了?党是怎么教育你的?能屈能伸伟丈夫,面对资本主义强劲的敌人,不能退缩,不能临阵脱逃,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要死得光荣,要死得其所!你连这点觉悟也没有做好,怎么能扛得起布尔什维克的红旗?”
二胖子抱着水鸟当盾牌,往后缩啊缩,一路苦叫哀嚎:“您老就饶了我们苦命的老百姓吧,顾老先生这个敌人实在太强大,我们这群虫蚁上去连给他填牙缝也不够,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刀山上得,火海下得,顾大侠家门去不得啊——小方哲你是不知道,江湖上传言,顾臻顾大侠一身邪功,拔刀不见血,杀人于无形,他还在咱学校念书的时候,就把几个教授级任务给弄下了台,他的辅导员被他气得吐血,他的名字每天都要被校长念叨几遍,据说校长半岁小千金还没学会说爸爸就先学会了说顾臻的名字。他的编辑几个月就得换一个,全都得了自闭症自愿辞职了,这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是修罗啊夜叉。您方大仙功德无量,还缺根筋,你能受得了他的霹雳邪功咱们普通老百姓可不行啊,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在外边给您老看门还不行么——”
方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揪着二胖子的耳朵使劲拧,拧得二胖子嗷嗷直叫唤,方哲骂道:“小声点,把顾大侠吵醒了动一动小拇指要你的狗命!”
二胖子赶紧噤了声,疼得泪汪汪的眼睛盯着方哲看,方哲猛然一松手,二胖子摔在地上。方哲拍拍手叹了口气,说:“没事,他这个点要不然就是在睡觉,要不然就在写书,不到明天中午出不来房门,咱们小点声,在客厅凑合着睡一晚避避风就行了,明天一早趁他还没起床咱就走。哎——他家沙发可是骆驼绒的,我早就想试试在上边睡觉了。”
二胖子本来还挺犹豫,但心里边还是对顾大侠的闺阁抱有这么一点的好奇,再加上没能抵抗住骆驼绒沙发对穷学生的至高诱惑,二胖子最终还是点了点他那罪恶的头颅。
方哲掏出从门卫那儿借来就没还的钥匙,悄声悄息地打开了那扇楠木大门,架着水鸟钻进屋里去。
顾臻简直就是一个高效率垃圾制造机,这么几天的功夫屋子里又是衣服袜子鞋子到处乱飞的情景,二胖子盯着吊灯上挂着的一条内裤,眼神都直了,拍了拍方哲的肩说:“你看那销魂的形状,那诱人的细带,那骚气的颜色,不就是传说中的丁字……”
方哲一跳脚,回手就捂上了二胖子的眼睛把他往沙发里按,一边甩着衣服去够顾臻的j□j小内裤,二胖子被他捂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把他的手剥开,再看时小内裤已经被方哲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二胖子长长地“切”了一声,无趣地在沙发里钻啊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斜着眼看方哲说:“有好东西不跟兄弟分享,真乃见色忘义重色轻友也——我看看,方哲你脸红个什么劲?怎么跟捉奸在床似的?”
方哲摸摸自己的脸,果然触手处热得可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就像小孩子被抓到偷看成人杂志的心情差不多。方哲抓起一件顾臻的衬衫扔到二胖子身上,扑上去开始掐他的墩墩肉,骂道:“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二胖子吃疼,又不敢大声叫唤,只能嘶嘶地抽气,一边低声求饶:“哎——哎——再也不敢了方大仙——别掐了,都青了——j□j啊——”
方哲出够了气,在地毯上堆了几件顾臻的衣服当枕头,找了个地方躺上就睡,二胖子安静下来,没过多久就发出均匀的鼾声。
方哲昏昏沉沉的,顾臻的衣服传出一股淡淡的味道,混杂着些许男士香水的味道并不难闻,口袋里还装着顾臻的j□j小内裤,让方哲有种做坏事的感觉。方哲一心虚就容易联想到别的事情上,比如说庭审时候信纸上那些话,方哲的脸又热起来,心里暗骂了一声干,强迫自己赶走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的顾臻的脸,开始背起毛泽东语录来。背了半天,卡在“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j□j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怎么都想不起来青年人到底是早晨几点钟的太阳,于是放弃了背诵,模模糊糊地昏昏欲睡,顾臻戏谑的脸又出现了。
信纸上的字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接着他粗暴地撕破我的衬衫,我的身体暴露在初春的寒冷之下,瑟瑟发抖。”
衣衫下顾臻的皮肤似乎很光滑,像羊脂又像象牙,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方哲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后背都被汗沾湿了。
方哲坐起来,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窗外的月光像水一样流进来,月华如练,无声无息,安宁静好。
方哲的手心在出汗,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被自己彻底吓住了。
这是哪门子的噩梦啊,简直是太、可、怕、了!
方哲再也不敢枕着带有顾臻味道的衣服睡觉了,在地毯的空位上随便蜷了身体,心情惶惶地看了一会月亮,很快就又睡着了。
方哲睡得很不踏实,好像没睡多大一会,一股臭味把方哲熏醒了。方哲睁开眼一看,立即起床气全冒了出来,怒冲冲地在面前水鸟的脚心掐了一下。
水鸟嗷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逐渐恢复了意识。
水鸟抬起头,“什么声音?”
方哲晃了晃脑袋,总算清醒了些,听见门铃一直在响着,心道可千万别把顾老先生吵醒了,于是赶紧跑去开门。
门口一个叼着棒棒糖的小哥睁着迷离的眼睛,说:“快递收一下。”
方哲挺起胸膛扬起眉看他,脸阴沉沉的:“你什么快递公司的?你们公司没教育你们要体谅顾客,要迁就顾客时间啊?大清早的送什么快递?你直接送快递给周公算了。”
方哲说完话,顿时觉得自己最近说话好像刻薄了许多,都是被顾臻教坏的。
快递小哥噗地把棒棒糖吐掉,扯着嘴角一脸痞子相,方哲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快递小哥含糊不清地说:“大哥,下午一点半了啊,还大清早。”
方哲挠挠头,一时语塞,随手在快递单上签上了顾臻的大名,再仔细一看,不禁愣了一下。
法院来的文件?
方哲心里思忖了一下,最终认定作为顾臻的律师在行为上来说是有权查看委托人关键信件的,于是毫不愧疚地打开了顾臻的快递。
这一看,方哲傻眼了。
只听一声咆哮:“顾臻这是怎么回事——”顾臻的房门哐一声被踹开了,黑漆漆的房间里空调在呜呜地吹着,顾臻在床上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只有最上方露出了一撮毛茸茸的头发,像一只开了花的大花生。
方哲两步跳上床,骑在顾臻身上开始剥花生皮儿,嘴里还在一遍一遍叫顾臻的名字,像极了索命的小鬼。
顾臻一直忙到凌晨才睡,这时候还昏昏沉沉的,却死死地扯住被子不撒手,嘴里不舒服地哼哼,硬是没醒过来。
方哲拽着被子硬扯,喊着:“你个没节操的东西,到底又闯了什么祸——”
毕竟方哲是个热血方刚的青年男子,没一会就把顾臻的被子剥开了,方哲伸手在被子里摸领子,想把顾臻拉起来,谁知触手处光滑温暖,方哲一怔,像触电一样把手抽了回来。
顾臻这个骚包,居然没有穿睡衣!
方哲的耳朵里像是有一个声音在无限循环:骚……骚……骚……骚……骚……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致力发展祖国文坛兢兢业业的顾臻同志,要知道一直工作到凌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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