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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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哦……”刘倢一惊，立刻回过神来。他定了定神，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有一件事情……”
　　“……”方岚没有开口，等着刘倢的下文。
　　“秦老爷子知道您今天回国，昨天亲自打电话过来……”刘倢看着方岚皱起的眉头，适时停了下来。
　　方岚停了半晌，终于叹口气：“我知道了……”一直到车子驶进方氏大门，也没有再说话。

　　精明的老爷子

　　方岚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皮椅上，身体前倾，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桌沿，闭着眼睛不说话，屋里很静。
　　刘倢也不说话，只是期待地看着方岚。
　　第八家子公司是一家工贸结合的公司，在万城。虽然贸易方面进展顺利，但是工厂管理一片混乱，直接导致了贸易层面的停滞，公司里一片怨声载道。没有强大的生产作支撑，贸易方面也是寸步难行，但是连续几个空降兵都没有整顿好，让方岚有些焦头烂额。如果实在是难解决的话，他倒是想短期内驻守在万城，把工厂整顿一下。但是现在，海城这边的连续几个项目需要他这个最高决策者挑头，根本脱不开身。猎头公司那边也没有什么好的进展，虽然待遇还算优厚，但是短期内，要找到合适的愿意搞实业并且有魄力有能力的经理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正在头疼，有内线接进来：“董事长，LT公司的K找您。”
　　方岚精神一振，“接进来。”
　　K是一家猎头公司的负责人，曾经为他成功地挖到两名经理人和若干名技术骨干，现在这些人才在他的各个分公司里发展都很好。这一次方岚也给K打过招呼，这样看来，应该是有头绪了。
　　“方董，我想我找到合适的人了……”然后就是一阵缄默不言。听着K在那边有些兴高采烈的声音，方岚只是抿着嘴唇保持沉默，K一向都是这副德行，喜欢卖关子。哦，怎么治他啊，只要能比他沉得住气就行了。
　　那边听到方岚没声音，K的声音带上了委屈，“方总，您偶尔配合一下行吗？”
　　方岚轻笑了一下，“说吧，是有好消息了吧。”
　　K嘿嘿笑了两下，洋洋得意道：“那当然，您交给我的事情哪次我没有尽心尽力去做，我可是……”抓紧时间自夸了半分钟，也知道这些老总们的时间极为宝贵，也不再耍宝，转而正色说道：“找到是找到了，对方也有这样的意向，但是他现在的东家是……”
　　方岚放下电话，叹了口气，苦笑着转向刘倢：“老爷子算得真精……给我约……哦算了，我亲自给他打电话登门拜访吧。”

　　与秦老爷子的会面1

　　跟在老管家后面，方岚慢慢地踱着步，步进花园后，老管家停下步子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青年，轩昂的气度，剪裁合度的休闲西装，白色的衬衣，没有打领带，袖上的水晶扣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耀眼的光。这身装扮，既不失庄重，又不会给人以沉闷感，衬得年轻人愈加挺拔俊秀。老管家在秦氏服务了将近40年，秦氏年轻一代的子侄辈里，这个年轻人无疑是最优秀的。眼睛中迅速地闪过一道赞许的光，老管家微微躬身道：“小少爷，老爷在前面等您，请您过去吧。”
　　方岚对于这个为秦氏奉献了一生的老管家是有些尊敬的，他笑着道：“程叔，跟您说过的，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您直接叫我方岚就可以。”
　　程叔摇了摇头，坚持道：“您是小少爷，这个是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说完对方岚笑笑，欠身下去了。
　　方岚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眯着眼看向前面的玫瑰园。
　　秦氏的玫瑰园在整个海城都是有些名气的。因为秦老爷子已过世的夫人极爱玫瑰，老爷子闲时便侍弄这些红的、黄的、白的、黑的、蓝的各色玫瑰。方岚不懂花，但是光看老爷子为这些玫瑰建的各种各样的温房，看着老人一边抚弄花草，一边对着它们喁喁而言，就可以感觉得到老人对于亡人的深情。
　　本来方岚对于老爷子当年，将母亲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免除，并且多年来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的做法是很有些怨言的。但是后来从杨伯伯那里知道，当年老爷子之所以做得这么绝，并不是不许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是因为知道方岚的父亲实际上并不爱秦晴，所以才一意阻拦，甚至不惜断绝父女关系来阻止女儿的决定。但是秦晴显然意已决，即使当时刚结婚时，诸多艰难，依然未向父亲妥协。想到老爷子秦正一生火爆雷厉的脾气和爱女儿的心，方岚其实早已放下心中多半的芥蒂。只不过……想到临出发时母亲的电话，方岚知道，这一回是要做决定了。
　　想到这里，方岚也没有多做停留，大踏步向前走去。
　　秦正看到自家外孙，显然很开心，立刻扔了花剪，站起身来。旁边立刻有帮佣端来清水，净手后，拉着方岚向不远的茶桌走去。
　　秦正年已过七十，但是他体格魁梧，又注意保养和锻炼，看起来也就不到六十岁的样子。一头花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笑着的时候仅是声音就可以让人感觉到他的中气十足，豪爽大气，方岚真心里也是颇喜欢这位老人。
　　“来，阿岚，我这次准备了好东西给你。”老爷子拉着方岚入座后，喜滋滋的拿出一个小白瓷罐。
　　方岚拿过来打开罐口，看了一下，之后放到鼻下嗅嗅，顿时心下讶然。

　　与秦老爷子的会面2

　　老爷子看方岚的表情，心里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令人取出整套茶具，开始洗杯、落茶、冲茶、刮泡沫、洗茶、泡茶、淋壶、倒茶，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起呵成，然后喜滋滋地将一杯递给方岚。
　　方岚先漱了口，然后端起白瓷茶杯，放到鼻端嗅了一下茶香，这才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茶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之后，方岚方才心满意足的咽下。
　　“一年只出产几两的极品正宗大红袍，您也真能弄来。”方岚放下茶盏，忍不住笑道。
　　秦正哈哈大笑，“阿岚喜欢的话，月亮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哈哈哈哈。”
　　方岚抽了抽嘴角，老哥不正经的一面，似乎找到了遗传根源。
　　茶品过了，方岚又陪着老爷子杀了几盘。方岚棋艺一般，被秦正杀的片甲不留，只好连连告饶。
　　眼见着日已西斜，方岚终于开口道：“老爷子……”看秦正瞪眼，急忙改口：“外公。”
　　秦正这才笑眯眯地等待下文。
　　方岚开口道：“想必您也知道我今天，除了来看望您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秦正依然笑眯眯。
　　方岚心下有些无可奈何，外公当年处在辉煌的顶峰时，有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秦正老来会对着小辈耍无赖？
　　方岚正准备委婉地将话挑明，秦正却突然正色道：“其实你要说的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只要你继承了秦氏，这就属于内部人员调动，我不会干涉。”
　　还是提到这茬了。
　　方岚了然地揉了揉额头。K推荐的人才就是现在秦氏集团海城一个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贾容。他曾经成功地整顿了秦氏在雨城的一个分公司，并且在两年后，使这个分公司便成为秦氏在东部地区拉动营业的新增长点，因此会被调到海城分公司任副总经理。但也仅止于此了，三年过去，贾容的位子仍然没有变动，因此想要寻找更好的平台也就是相当合理了。
　　方岚曾经因为担心母亲的反对，不肯继承秦氏。秦氏的子侄辈并非没有优秀的人才，只不过用秦正的话说：“那帮兔崽子，哪一个比得上阿岚！”于是从方岚创业起，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游说。
　　现在，果然又来了。
　　不过，既然母亲已经主动打电话过来，那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毕竟如果能同时执掌方氏和秦氏，对于方氏的发展是极为有利的。秦氏经营了几十年，在房地产、金融、娱乐、酒店等方面的人脉和渗透是方氏绝对无法比拟的。特别是在海城的影响力，用曾经一个拍秦正马屁的人的话来说就是，秦老爷子打个喷嚏，那海城就要下场雨。得，这赶上海龙王了。
　　“那好。”

　　与秦老爷子的会面3

　　“啥？”秦正呆了一下。自己威逼利诱了这么多年，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秦正看着面前微笑着的青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方岚微微一笑，再次重申立场：“我同意继承秦氏。”
　　秦正大喜。
　　喜滋滋的老爷子有点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好，但是秦正是何许人物，立刻把这种不太平常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热情地挽留方岚吃晚饭。
　　方岚看了下表，点了点头。
　　餐毕，秦正把方岚叫到书房，开始将秦氏的一些内部事宜详细交代给方岚，同时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这个消息比较好呢？接下来肯定要有一个大型的酒会，嗯，要办的隆重，一定要隆重！秦正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爱孙在聚光灯前的风采，和即将引起的轰动，于是更加欣喜，滔滔不绝地讲了好一会儿。方岚也不打岔，只是偶尔问几个问题，就一直微笑着静静倾听。
　　秦正毕竟是上了年纪，今天因为方岚的事情极为开心，但是精神头毕竟不如年轻人，渐渐露出疲态。方岚见状，适时告辞离开。秦正也不再挽留，只是临走时，状似无意地问：“你最近是不是跟一帮德国佬在谈一个机械合作项目？”方岚知道刘倢其实是秦正安排进来的，所以很多方氏的内部消息秦正知道也不稀奇。既然知道秦正没有恶意，很多事情方岚也不避刘倢，反而因为刘倢的能干提拔他做了董事长助理。
　　所以听到秦正的发问，方岚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微微笑着说是。
　　秦正有些得意地笑笑，然后抽出一个大信封给他：“这个是秦氏旗下的海城翻译。里面的翻译人才以后说不定会对你有用哦。”说完拍拍方岚的肩膀走出了书房。
　　方岚倒是听说过秦氏旗下有一个翻译公司在业界颇有名气，只是没有多留意。听到这里，他随手抽出里面的资料，第一张资料上面只有寥寥几行：
　　夏一，海城翻译公司负责人兼首席翻译。

　　德国客商事件1

　　方岚其实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与夏一见面。
　　因为方氏与秦氏的经营领域重合部分比较少，所以方岚并没有打算立刻就将两者合并，而是将方氏和秦氏作为两个单独的企业集团来运营，一切暂时不变。所以这段时间，方岚做得最多的，就是熟悉和接管。方岚作为一个卓有成就的青年企业家，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能力。所以在接手秦氏时，虽然秦氏内部有倚老卖老或者直接对他质疑的反对声音，但是方岚本就是秦正如假包换的亲外孙，有老爷子的力挺，再加上他本身的能力，所以接手工作基本顺利。
　　只是这样一来，方岚的工作更加繁忙，加上秦氏继承人揭晓的发布会，在Z国业界引起了一场轰动。记者们都有些疯狂，看看吧，被称为“中国最年轻的实业家”的钻石王老五，年轻，英俊，多金，单身，本身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噱头了，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是秦氏的继承人！哦，多么让人激动的消息。本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拒绝家族的帮助，白手起家，7年间创立方氏集团，功成名就之后再回来继承家业——这真是新一代的传奇！哦，这个跟事实有点不符？没关系，差不多啦，大家都这么说，说着说着就成了事实了。
　　所以方岚这段时间是很有些辛苦的。他辛苦，连带着他周围的人也一起辛苦。这也就导致了大家的一点疏忽，而后果就是，在那帮德国客商来到海城与方岚直接洽谈时，大家的脸上都有点僵。
　　他们在说些什么？完全听不懂。
　　翻译的脸苦着，大家不用看，光听声音都知道那小姑娘快要哭了。
　　刘倢也是一脸冷汗。因为项目的合作金额达上千万，所以客商亲自来Z国洽谈。一行四人，都是公司高层，而这些高层都是大叔级别的，标准的德语根本说不好。就好比你回家问问，跟自己爷爷奶奶一辈的人，能说得好普通话吗一个道理。糟糕的是，当时跟客商商定洽谈细节的时候，对方秘书曾经问过，我们的高层说话带地方口音，需不需要我们配备一位翻译过去。下面的人跟刘倢请示的时候，刘倢正忙得跟一陀螺似的，根本没细想就数落起那个可怜的下属：我们这么大一个公司，难道连个翻译都找不到吗？！去，立刻把我们公司里最好的德语翻译找过来！
　　结果倒好，找的翻译倒的确是挺优秀的，只可惜对着满口方言的客商，翻译也翻不出来了。其实这个也不能怪刘倢，这个哪是带地方口音，明明是地方方言！！
　　眼看着对方露出不满的神色，刘倢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湿透了。
　　方岚也有点无语，试着跟客商用英语沟通，人家直接听不懂。实际上，那小翻译并不是完全听不懂客商的话，但是，但可是，这可是高层商务会谈，一旦翻译有误，那可是会出大事的。那小姑娘也明白这点，只苦着脸不说话。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方岚想到了夏一。

　　德国客商事件2

　　十分钟后，夏一来到方氏顶层会议室。
　　看到夏一的时候，方岚只觉的心里一动，会议室里也有点骚动。
　　夏一无疑是好看的，但是，好看还不能完全形容。他的身材高挑，看起来有些瘦，但是不会给人弱的感觉。头发染成栗色，带点巧克力的色泽，有些碎碎的头发，遮住前额，显得他年纪有点小。薄薄的嘴唇，挺直的鼻梁，一双细长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有一种被重视的……错觉。是的，是错觉，因为他的眼神是有些冷冷的平静。近乎苍白的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颜色。
　　方岚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那一瞬间心里的感受。他交过一任女朋友，曾经她也给过他类似的感受，但是还不一样。夏一似乎更能给他一种亲近感和……安定感？虽然他看起来不是很容易让人接近……方岚为自己的感受和想到这个词而有些奇怪。
　　夏一扫视了整个会议室一眼，然后跟方岚打个招呼，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手到擒来。
　　方岚看着夏一薄薄的快速动作的嘴唇和有些华丽的音色，不知道怎么脑海就浮现出这个词。
　　整个的会议因为之前方氏内部做过大量的讨论，已经将所有的框架定好，这次洽谈只是根据这个框架商讨具体的细节，所以语言问题一旦解决，进展速度很快。方岚虽然是这个项目的组长，但是具体内容都是交由下面的副组长牵头完成的，所以整个过程方岚并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下面的副组长跟客商进行商讨，时不时看一眼夏一平静的脸。
　　看得出来，几个客商对这次商谈结果很满意。对夏一也是赞赏有加。虽然，方岚其实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对夏一说什么，但是方岚知道，那肯定是赞赏。
　　这次会议之后，方岚将海城翻译一分为二，一半留在秦氏，一半搬到了方氏。而夏一，当然是被方岚调到了方氏。开玩笑，这么优秀的员工，当然要放到自己身边。
　　不过，想到那天拜访秦正的情景，方岚不禁暗暗称奇，难道老爷子连这个都能想到？

　　意料中的兴趣

　　这个会议产生了三个结果：
　　1、项目进展顺利，正式开始启动；
　　2、方岚对自家外公更多了一份钦佩；
　　3、方岚对夏一产生了兴趣。
　　而方岚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对夏一产生的兴趣对他以后产生了多么深远的影响。
　　虽然说不清为什么对夏一会产生浓厚的兴趣，但方岚还是第一时间拿到了夏一的详细资料。说是详细，其实……
　　夏一，现年24岁，毕业于帝都第一外国语学院，有极强的语言天赋，精通英语、德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日语、韩语、阿拉伯语和意大利语。同时，精通部分少数民族语言，如藏语、蒙语、满语等。另外，对于Z国部分地方方言颇有研究。
　　没了。
　　就这些？方岚有些茫然，虽然夏一的语言天赋确实很厉害，不，确切地说在语言方面他简直是天才！但是，他其他方面的情况呢？
　　夏一是这么对刘倢说的：“您了解我的信息，是为了工作，那些资料都入了人事档案，您可以随时查询。”于是刘倢给方岚整了这么一张资料过来。
　　方岚也不恼刘倢怎么在夏一的问题上傻到弄了这么一出，只是他对夏一更感兴趣了。
　　方岚最近心情很好。
　　秦氏那边接手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没有出现大的波折，进展顺利；
　　方氏第八家子公司经过贾容几个月大刀阔斧的改革和整顿，已经步上正轨；这个季度的报表出来，方岚看了也很是满意；
　　母亲身体很好，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前两天还去帝都一个著名的疗养胜地泡了温泉；
　　哥哥方泉在C国新开发了一个度假村，昨天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嘱咐他如果来C国出差，记得过去玩——哦，这么说起来，除了七年多前方岚公司起步的时候，方泉特意飞到Z国来见过他一面之外，两人再没见过面……虽然电话很频繁，但是方岚感觉得到，自己和大哥都有意无意地避免彼此的见面。
　　至于父亲……
　　方岚抬头望天。其实只要稍微关注一下国际新闻或者C国的消息，是很容易了解到他的近况的。特别是近几年，他的发展势头更猛。方岚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因为母亲被免除了秦氏继承人的身份，他才离开母亲的呢？虽然方岚自己心里下意识地反驳，但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上面去。
　　方岚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强迫自己去考虑公司的事务。
　　海城贸易的总经理三个月后就要离职了，该考虑把谁放在这个职位上好些呢？
　　贾容在万城那边弄得已经上正轨了，再过几个月就是年会了，把万城工贸的副手提上去，将贾容调过来吧。虽然是平级调动，但是海城贸易毕竟跟总部在同一栋大厦，地位是不一样的，也不用担心贾容会有什么反弹……
　　一边沉吟着，方岚一边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
　　这么想着，突然想到夏一。又是几个月不见了，他最近好吗？

　　夏一与客商的冲突事件1

　　方岚不知道他在38层的顶楼办公室想着的夏一，正在底下一层的海城贸易办公室里。
　　而且，与人起了冲突。
　　所以当他接到秘书电话的时候，方岚有些无法相信。他无法想象一个那么冷清安静的人会跟别人吵架。而且，还是客商！要知道，方岚可是一眼可以看出夏一作为一个翻译是多么的专业。除了语言的高度专业，还有他作为一名翻译的职业操守，无故是不会与客方发生冲突的。
　　方岚考虑了一下，没有直接找海城贸易的总经理去协调，而是自己亲自下去到了37层办公室。
　　刚下了电梯，就看到电梯左侧的会议室旁聚集了很多职员，有海城贸易的，也有海城翻译的，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愤怒。大家看到方岚下来，立刻有人让开一条路，但是没有人散开。刘倢正在会议室门口，看到方岚，立刻迎上来，同时，会议室里的争吵传入方岚的耳朵。
　　是日语。
　　方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年约40岁左右的矮胖日本人在愤怒的咆哮，旁边一个小姑娘——看装扮应该是跟中年人一行的随员——有些紧张的站着，想劝又不敢的样子。日本组组长顾明远和一个业务员满面怒色地站在那里，拳头握得紧紧的。而在一边面无表情，侃侃而谈的就是——夏一。
　　方岚没有立刻出声，他一边听着刘倢的解释，一边留意双方的言语。
　　是的，方岚懂日语，可以说，精通。他听出这个日本人浓重的关西方言，所以立刻了然夏一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方岚站着听了两分钟。
　　然后他突然出声，声音很大，屋里的争吵立刻被加了个逗号，一顿。
　　方岚大踏步向前，然后在那个满脸涨红，一脸怒气的日本人面前站定，以一种平静的姿态用流利的日语再次重申了刚才的话：“熊本先生，我同意我们公司职员小夏的观点，既然贵公司觉得我们Z国人没有责任感，就不要跟我们合作了。”
　　顿了顿，方岚看了一下有点讶然的夏一，虽然他的脸是平静的，但是那眼睛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还是被方岚敏感地捕捉到了。

　　夏一与客商的冲突事件2

　　方岚很满意夏一的反应，转头对这个有点秃头的怒气冲冲的日本人说道：“抱歉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方氏集团的董事长。我们与贵公司合作已经有一年多了，这期间一直合作还是愉快的。这次的事件中产生的不良是我们的疏忽，但是这并非是我们没有责任感的表现。相反，遇到该类不良，我们都是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的。如果仅仅以此为由，进而攻击整个Z国人，行事没有规则，做事没有责任感，遇见事情推卸责任，那么，我相信彼此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方岚看到对方怒目圆瞪，一副要跳脚的样子，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额角，不让对方有开口的时间，立刻接着道：“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