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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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方岚别着头没有说话，方晟这才继续讲下去：“如果不是后来阿言来Z国，因为我出了车祸，并且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我也不会跟你母亲摊牌，离开她……阿岚，当时我是真的打算跟你妈妈还有你和你哥哥过一辈子的。但是，”方晟显然提起当年的事情依然有些痛苦纠结：“但是，我看着阿言，一直那么多年都单身，甚至为了我失去了健康的身体，我当时……”方晟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的对吗？就是那么痛苦难当……”
　　“……但是你还是伤害了妈妈。”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其实，是阿晴让我走的……”方晟话说得有些艰难。
　　“啊？是妈妈让你走的？那……那我大哥呢？”方岚有些不可思议，杨伯伯没有告诉他这一段。
　　“你妈妈知道阿言车祸后不能生育，她就让我带走了阿泉。”
　　方岚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装作不经意地问过秦晴，为什么当时方泉会跟着方晟一起离开。
　　秦晴当时沉默了很久，最后用一种心酸的语调幽幽地说：“让方泉呆在你爸爸身边，他不会那么快忘了我们娘俩吧……”
　　方岚清晰地记着自己当时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有多么的怨恨和心酸。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母亲在方晟面前唯一的一次任□。
　　方晟似乎也陷入了许久之前的回忆，良久，才慢慢说道：“到了C国之后，我才在阿言父亲的帮助下，慢慢步入政坛，后来取代他走到今天的地位……”
　　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自从走后从来没有没有听到方岚喊一声爸爸，心酸一时泛滥怎么也压抑不下去。停了一会儿，方才拍拍方岚的肩膀：“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我知道你有多么优秀多么能干。现在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以后……”方晟顿了顿，声音有些嘶哑：“以后注意照顾自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面了……还有，好好照顾你母亲……”
　　方岚看着面前身形已经微微有些佝偻的方晟，心里抑制不住地酸涩，看他强装平静的脸和额上的皱纹，嘴角动了动，一声“爸爸”却怎么也喊不住口。
　　方晟看着方岚的挣扎，渐渐失望。
　　叹了口气，方晟也就不再纠缠，对着方岚继续道：“不管怎么样，夏一毕竟是因为我受伤的，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立场来干涉你……”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认定了他，就好好待他吧。虽然两个男人……但是千万不要像我这样……”
　　沉默了一下。“我不会的！”方岚坚定地说。
　　方晟拍了拍方岚的肩膀，找人给方岚包扎好受伤的手，默默地又陪了他一会儿，这才在随员的催促下离开了。几个小时后，方晟会乘专机飞回C国。

　　探望

　　“一枪打在肩膀，一枪击穿了右侧肺叶。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肺部的贯通伤恢复要困难一些，病人至少需要休息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情况虽然有些凶险，但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一直揪着的心，听了医生的话，方岚这才稍微放下了点心。
　　方岚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不能进去，就只能在外面默默地望着里面的夏一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第二天下午，夏一就被转出了重症监护室。因为方晟的原因，夏一被转入医院的特别病房里。病房里配备的医护设施都是最好的。而且房间并不是那种惨白的颜色，是居家的米白的墙壁，棕色的窗帘，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张专门用来陪护的床，空间也比较大，不会让人有压抑感。
　　慢慢走到夏一的病床边，方岚坐在他身边，用自己没受伤的左手握住他没有插着针头的另一只手，低下头吻吻他冰凉的指尖，侧过头，把脸贴在夏一的手背上，久久没有动。
　　夏一沉沉地昏睡在病床上，对四周的动静毫无反应。
　　当天晚上，夏一终于醒了过来。有些失焦的眼神终于慢慢清明的时候，就看到满眼血丝的方岚。
　　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方岚，看着夏一的眼睛，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个多星期后，傍晚，方岚照常开车回去取煲好的汤。为了能让夏一能尽快好起来，方岚专门挖了秦老爷子的厨子过来，每天换着花样地煲汤给夏一补身体。
　　夏一静静地躺在病房里，眼睛阖着。突然，闭着的眼皮动了动，夏一睁开了眼睛。
　　五秒钟后，门外响起了说话声。然后有一个西装笔挺的高大男子推门进来：“夏先生，外面有一位贾先生来探望您……”然后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夏一。
　　虽然知道不是冲着夏一来的，但是有些杯弓蛇影的方岚还是调动了秦氏本家的保镖，只要他不在的时候，必须有两个人守着夏一。
　　夏一没有做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来人立刻退了出去。接着门又被推开，贾容提着一篮水果面带微笑地进了屋。一进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将水果放在一边的桌上，方岚转过身，盯着夏一。好一会儿，贾容才深色复杂地开口：“阿青……现在感觉怎么样？”
　　“叫我夏一。”夏一淡淡的开口，带着病中的有气无力，随即接着道：“如你所见，没有大碍。
　　“好，夏一。”贾容苦笑了笑。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夏一。”贾容沉默良久，方才沉沉地盯着夏一道：“你是故意的。”
　　语气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
　　“你没有义务保护方晟，这不是你的工作！
　　你只是被指派过来帮方岚的，顶多还有一个保护他的职责。你根本没有必要替方晟挡子弹！况且老爷子多么恨方晟你我是心知肚明的，我真替你这次受伤不值！
　　你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硬生生地挡在前面？”
　　夏一依然沉默。
　　“哈，怕暴露自己的身手，引起方岚的怀疑吧？”贾容冷哼了一声：“看他那么宝贝你的样子，估计就算知道你是秦老爷子派来的，也不会疏远你吧。”
　　夏一沉默的可怕。
　　贾容冷笑了下，“就算你不在意自己，总应该知道，既然跟方岚发生了关系，老爷子即使再器重你，也会想办法把你从方岚身边调开的！他不会允许自己看中的继承人，背上了同性恋、变态的名声！！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你还是尽早抽身吧！”

　　冲突

　　“……”
　　“夏一！！！”看着夏一一直沉默，贾容有些控制不住怒气。
　　“我也不想啊……”夏一终于幽幽地吐了口气。抬头用有些忧伤的眼神看着贾容，叹息一声：“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他伤心……”
　　贾容如同被人打了一闷棍，不禁后退一步。但随即立刻怒火中烧。不想让他伤心？好一个不想让他伤心！
　　就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知道方晟在方岚心目中的地位，就甘愿为方晟挡子弹，哪怕对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不肯躲开，也是怕方岚知道他另一层身份之后觉得自己被骗了吧？
　　哼！只怕当时执意搬离我在海城的房子，根本也是为了能多跟方岚相处一会儿吧……贾容想到夏一拒绝他的时候那冷冷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酸得难以忍受。那我呢？我在你眼里又算是什么？我望着你的背影望了那么多年，为了能让你注意我，我一直拼命地努力，怕你不肯接受我，拼命地靠近你！结果呢？结果就在这里，听着你说怕另一个男人伤心！
　　贾容知道自己失控了，他两手紧握着，强迫自己压制下去已经暴躁起来的冲动，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夏一消瘦的肩膀：“你不想让他伤心？！那我呢？那我呢？为什么就可以让我伤心！你知不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然后被一阵大力掀到一边。
　　贾容猝不及防之下被摔倒在墙角，白皙的脸上立刻一块青紫。
　　他抬头就看到方岚背对着他紧张地查看夏一肩上的伤口。这才省得自己刚才的粗鲁肯定碰到了夏一肩膀上的枪伤。
　　看到理都不理自己，只是一个劲儿地问着夏一感觉的方岚，贾容的心情真不是光用复杂就能形容得了的。除了羡慕、嫉妒，还有一些自卑吧……起码，不管什么原因，夏一都选择了方岚。即使没有他，或许夏一也不会选择自己吧……
　　贾容站起身，看了眼疼得脸色苍白的夏一，用手抿了抿嘴角，最终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门。
　　贾容刚走出门，就被追上来的方岚喊住。
　　“贾容！”
　　方岚的声音很冷：“以后记得离夏一远点。再让我看到，就不是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贾容站在那里停了两秒，心里冷笑，不管你是真没听到我们的谈话还是装傻，即使得到了夏一的心又怎么样，你真能应付得了老爷子么。哼！心里冷哼着，大步走出去。

　　询问

　　“夏一，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再看一下？”回到房间里，方岚皱着眉头，关切地看着夏一。
　　夏一静静地看着方岚的脸，眼睛中有挣扎有爱恋还有浓浓的苦涩，最后一抹坚定闪过，归于平静：“贾容说的都没错。”
　　方岚继续皱着眉头：“你在说什么啊夏一？”
　　夏一依然静静地望着方岚紧皱的眉头，肯定道：“你听到了。”顿了顿又说道：“不要骗我说没有听到，我也不想再骗你。”
　　虽然当时他和贾容都有些思绪起伏，但是夏一没有贾容那么激动失去了冷静，他知道在外面的人中除了两个保镖还多了个人。而唯一让两个保镖保持沉默的，除了方岚没有别人。
　　方岚握紧夏一的手，沉默了一下，坐在了夏一的床边：“夏一，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什么？”夏一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方岚还是敏感地听出了那一丝不安和紧张。
　　“如果我成为秦氏的家主，是不是可以接管秦氏所有的势力，包括你？”
　　夏一有些困惑，但还是乖乖点点头。
　　方岚显然很满意。“那第二件事情……”方岚有点使坏地将嘴唇贴近夏一的耳边，用鼻尖蹭了蹭夏一的耳珠，看着夏一的耳朵迅速染上了红色，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这才继续往夏一耳朵里吹气：“第二件事情就是……我第一次把你带回家的时候，你是真的醉了么？”
　　夏一身体一僵，耳朵更红了，红得甚至似乎要滴出血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费力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嗯？”危险的声音。
　　“……在年会的酒宴上确实是……醉了……我的酒量怎么也练不好……”夏一又瑟缩了一下，别着头不肯看方岚：“但是你把我……放到床上，开始……的时候，我已经慢慢清醒了……”下面的话再说不出口。
　　方岚听了心情像放飞的风筝，飘到天上怎么都下不来，简直是心花怒放。这么说来，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夏一当时就喜欢自己了！得到这一认知，方岚那个心啊，那个开花啊。嘴巴不由自主地咧开，差一点就到后脑勺了，满脸的笑跟要溢出来似的。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方大董事长的脸，肯定会不由自主地惊呼，怎么这样的表情也会出现在他的脸上啊。实在是太……破坏形象了……
　　忍不住就想把夏一揉到怀里，又想到夏一的伤口，只好悻悻地狠狠地蹂躏了他的唇一会儿，这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了夏一。
　　要知道，看着夏一有些怯怯地不敢反抗的样子，方岚简直有变身的冲动，要不是拼命克制，自己早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岚？”是夏一仍然有些怯怯的声音。
　　“嗯，怎么了宝贝？”方岚声音轻佻地应道。
　　“那个……”夏一的脸更红了，病中的苍白的脸简直像被染上了胭脂，声音还是病中弱弱的调子：“那个……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怪你把自己送到我身边乖乖地被我吃掉吗？”方岚变身流氓。
　　“……方岚，你这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方岚欢快地啄了啄夏一咬着的嘴唇，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这个流氓是吧？我已经知道了。等你好了，我再‘深入地'跟你探讨一下这个问题。”方岚的声音又轻又快，那“深入地”三个字又被咬的重重的，夏一的脸简直红得要冒烟了。
　　方岚知道不能太刺激夏一，轻轻吹了个口哨，就喜滋滋地找碗盛汤去了。还好，方大公子还没忘记来干啥的。

　　摊牌

　　夏一被圈在医院里整整三个月才被方岚允许出院。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比方说……贾容。
　　“贾容被派到……北欧去了？”看着方岚洋洋得意的脸，夏一有些不敢相信，接着就是哭笑不得：“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哎，我哪有那么气量狭窄，只不过刚好在北欧有一个大项目，需要长期派驻一个又有能力又有担当的人才，我就派他过去了。”同时心里在琢磨，把贾容弄到北欧去看北极熊是不是对他太好了？这几个月这家伙没少给他添堵。或许……该把他派到非洲去？唉，算了，毕竟贾容是个人才，适当的时候，还是把他调回来的好……
　　比方说……家人。
　　“……就是这样，我想……以后跟夏一在一起。”方岚捡着能说的，把事情的经过大体说了一下，然后有些紧张地看着秦晴。虽然即使母亲反对，他也会坚持，但是如果能得到母亲的祝福，方岚想自己睡觉都会笑醒的。
　　看着秦晴一直在沉默，方岚有点着急，不自觉地抿着嘴唇。
　　“这样啊……”秦晴长叹了一口气，那个孩子自己虽然没见过，但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夏一没少在她耳边唠叨。当时没有感觉什么，原来两个人竟然是恋人！虽然觉得一时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深知自己儿子脾气的秦晴知道，如果不是有了长久打算，他是不会郑重告诉自己的。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尊重儿子的意见：“这样也好，起码不要糟蹋了别的姑娘家……”
　　方岚一脸黑线，您儿子我就这么差劲？还有啊……这……这是什么逻辑？
　　“啊，阿岚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然后是有点委屈的声音：“你有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我这个当哥哥多伤心啊……”
　　……没理会那个酸的冒泡的声音，方岚毫无表情的平铺直叙。
　　“……”沉默。
　　方岚有点紧张，毕竟虽然方泉经常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是毕竟他是自己最亲近的大哥，咳咳，也勉强算是曾经自己最佩服的人吧。
　　“想不到啊……咱家阿岚真是勇敢啊！”听着方泉突然激动的声音，方岚彻底放下了心。
　　“不愧是我方泉的老弟！”洋洋自得的声音。
　　方岚一脸黑线。
　　方泉还在那边喋喋不休：“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爸爸回来之后就在那里长吁短叹的……哎，我说阿岚，那个夏一长得什么样子？多大了？家里几口人……”
　　“啪！”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方泉悻悻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沮丧地放下了话筒。心里还幽幽地叹息着，唉，都说女大不中留，这个男大也不中留啊……
　　看着手里的电话，方岚深吸了口气，还有老爷子，是先跟他谈谈还是……
　　甩了下头，不管了，先着手开始准备吧……

　　惊讶

　　“啊……岚……”夏一在方岚的身下喘息着，“你轻……点～嗯……”夏一的抗议被激烈的动作撞得支离破碎，最后的一点声音被方岚饥渴地吞进了嘴里。方岚被攫住了嘴唇，根本说不出话，甚至无法呼吸，在越来越激烈的动作人几乎同时达到了□。
　　方岚俯在夏一身上休息了一下，这才慢慢起身，然后抱着夏一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方岚忍不住又摁着夏一做了一次。夏一被做得腿软，紧紧搂着方岚的脖子，贴在他身上。
　　看着夏一疲倦的样子，想到晚上还要出席的家宴，就暂时放过了他。
　　看了一眼夏一闭着眼睛，任他清洗的乖巧模样，方岚有些怜惜，还有些得意。似乎是因为冲破了心结的原因，夏一身上时不时的那种冷清更少了，整个人都明亮起来，笑着的时候，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更显得神采飞扬。而且，单独跟方岚在一起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媚意……咳咳，方岚觉得自己有点无耻，似乎应该说，其实是自己越来越流氓了？唉，被夏一整天叫做流氓，自己都快这么认为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帮夏一清洗干净，然后擦干身体把他抱到了床上。
　　“岚？”夏一困得睁不开眼睛，感觉到方岚起身，挣扎着要睁开眼。
　　“乖，先睡一觉，晚上我带你出去。”方岚故意没有告诉夏一家宴的事情，算是个惊喜吧，很期待看到夏一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呢。
　　似乎因为得到了保证，夏一安静下来，很快地睡去。
　　方岚宠溺地摸了摸夏一的头发，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喂，大哥。”
　　“阿岚。”一改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方泉的声音有些严肃。
　　“事情查清楚了吗？”
　　“嗯，这次针对爸爸的暗杀，跟我们想得一样，跟秦老爷子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这句话，方泉明显地感觉到方岚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非常低，但是终于排除了这种可能因素，方岚还是很开心。
　　“这次的暗杀事件是有人买通道上的人做的，”方泉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从各种渠道来看，应该是M国或者R国的人做的，毕竟爸爸在对这两国的态度上十分强硬，爸爸在他们眼中是绝对的眼中钉。”
　　“恩，是啊……”方岚向后倚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政治还是太危险了，况且你毕竟不是真正的C国人……哥，你确定要接替他的位子？”
　　方岚听到方泉低低地笑了一下：“呵呵，现在我处的位置，做什么不危险？至于不是真正的C国人……”方泉想了想，觉得应该告诉方岚：“我们一家的身份都很特殊，我跟爸爸在C国，有言姨家族的支持和掩护，但是你和妈妈在Z国这么多年都没有引起别人身份上的注意，你不觉得奇怪吗？”
　　方岚一呆：“你是说……”

　　秦氏家宴

　　“嗯，除了秦老爷子，还有谁有这个心思，有这个能力？”方泉呵呵地笑着：“这个我和爸爸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毕竟……”方泉的声音透出一股暖意：“我们是他的亲外孙啊。”
　　“老爷子……”
　　听着方岚有些惊讶的声音，方泉继续道：“你想想这几个月你在秦家的动作，这么顺利地得到秦家家主的位子，如果没有秦老爷子的默许，是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老爷子这潭水……很深啊……”
　　“……”
　　听方岚那边没有声音，以为自己的话打击到了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方泉立刻用过一种酸溜溜的声音故意说道：“唉，没办法，谁让老爷子最疼咱家阿岚呢～”最后一个语气词被他拐了N个弯儿。
　　方岚一脸黑线，这个哥哥，又来了。
　　看那头半天没有声音，方泉识相的没有继续啰嗦下去，闲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方岚出神地盯着书房的天花板，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么？老爷子是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么？
　　当天晚上，位于城东郊的一幢欧式别墅里，灯火辉煌。
　　这是秦氏名下的财产，秦氏本家和分家基本上都派了代表过来。
　　虽然早在方岚继承秦氏的时候，他未来本家家主的身份就基本上确定了，但是这么快就上位，还是让很多人没有预料到。
　　方岚看到跟在自己身后，本来有些惴惴不安的夏一，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以及后来无可掩饰的喜悦，虽然有些心虚，但是仍然很开心。
　　安抚地拍了拍眼眶有些泛红的夏一，把他劝到贵宾室里休息一下之后，方岚跟着秦老爷子进了二楼的书房。
　　还没等方岚出声，秦正就笑眯眯地打断了方岚要出口的话，然后招招手：“先陪我下两盘，好久没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方岚一阵羞愧。
　　因为羞愧，或者魂不守舍？本来棋艺就一般的方岚输得更是凄惨，被秦老爷子连让了几个子儿还是照样惨不忍睹。
　　秦老爷子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收了棋：“不下了不下了，就算想讨我老头子开心也用不着这么殷勤吧。哈哈哈。”
　　方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才开了口：“外公……那个……；谢谢您。”
　　秦正站起身，走过方岚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一时没有做声。
　　方岚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向的舌灿莲花被自己吃到了肚子了，拘谨的有点像初次见到心中偶像的小孩子。
　　“阿岚啊……”秦正沉默着，终于出了声。
　　“是。”
　　“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
　　“如果我像你这么勇敢，大约当年就不会那么早失去你外婆了……”秦正的声音有点低沉，还有点沙哑：“你外婆早早地离开我，是我心里一辈子的痛啊……”
　　“……”方岚也沉默了。
　　“夏一是个好孩子，我从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