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都市系列之三]如果再勇敢一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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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堃递上冷饮，却看见自己的宝贝正捂着脸发呆，眼神中还有点惊慌。
　　了然地笑笑，林堃故意将冷饮放到何谨诺的脸上。“嘶……”
　　何谨诺惊觉过来，接过冷饮，不由自主地伸手挠着头，耷拉着脑袋。
　　林堃将身上的衣服敞开，张开长臂将何谨诺整个包围在了怀里面，紧紧地拥抱着，只露出何谨诺混黑的小脑袋。从后面看的话，大概也只能看出这是一对正在耳鬓厮磨的情侣。
　　惊讶于林堃的举动，何谨诺搂紧他腰，又往里靠了靠。
　　林堃若有所思地笑了，说：“很快就要熄灯了。”
　　特地挑了部爱情喜剧，何谨诺看得很认真，林堃却无所事事起来。周围的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和何谨诺反而显得过于正经了一点。
　　“小诺，我们做点别的什么事情吧。”林堃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大屏幕说。
　　“嗯？不是要看电影吗，做什么？”黑暗中何谨诺没有发现林堃闪闪发亮的眼睛，围着自己腰间的手却越来越紧。仔细一听，何谨诺才发现了周围隐隐约约的水渍声和呻吟声。马上羞红了脸的何谨诺推搪道：“那种事……大庭广众的……”
　　这时，影片中的男女主角也恰好激情拥吻起来。
　　“这种时候，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说着，不由分说地捧起何谨诺的小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融入刻意制造的黑色浪漫激情之中……
　　
　　命运的转盘正要转动之时，生命的搏动与激情才刚刚开始。

Chapter　35　命运转盘2　
　　“小诺，紧张吗？”看着从办公楼出来的何谨诺，深深地呼吸着，高宇也露出了粲然的微笑。
　　何谨诺眉眼带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嗯，与其说紧张，还不如说很兴奋。”
　　“真有你的！”轻轻一拍何谨诺的肩膀，高宇羡慕地说：“居然让你小子选上设计展览了，也算是你这四年最好的回报。”
　　“是收获才对。”何谨诺微微低下头，眼眶忽然有点红，在自己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年，他不仅收获了他的学业成功，还有和林堃不渝的爱情。
　　不由得感动地微笑起来，只可惜，爸爸已经不能来他的展览了。
　　这两天，何谨诺就一直在忙展览的事，而林堃，也是格外的忙。
　　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相互紧紧地拥抱着，呼吸着对方温热的呼吸。身体的温度，心里的温度，渐渐滋生出爱的火花。
　　何谨诺情动地红了红脸，揪住林堃的睡衣说：“堃，你今晚……抱我吧。”
　　“嗯？不是在抱了吗？”林堃紧闭的眉眼轻轻颤动了下，宠溺地一笑，在何谨诺耳廓上烙下一吻，炙烫的气息让何谨诺瞬间全身发热。
　　“你明明知道的。”怀里的人儿说着一阵轻颤。
　　“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林堃的手悄悄潜进了何谨诺的睡衣里，挑开他的扣子，细碎的浅吻一点点地落在了他精致的锁骨上，黑暗中泛起美丽的绯色。
　　何谨诺轻咬着唇配合林堃动作，主动抚上了林堃的脖颈，挂在了他身上。
　　“你乐意？不许做得太过，做完我再告诉你。”说完，何谨诺松开手，侧身平躺在床上，好让林堃覆上自己的身体，卸下他们之间碍事的阻碍。
　　林堃正要俯下吸吮爱人晶莹诱人的红唇，被何谨诺抵住了肩，他别开眼，羞赧地说：“把床头灯亮起，好不好？”
　　林堃疑惑了，他的宝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诺诺，今晚你有点奇怪，以前总是不好意思让我看你的身体，今晚怎么……”
　　“因为我想看着你。”何谨诺挺起腰，贴上林堃的胸腹，魅惑地在他脸上吻了吻。
　　再也忍不住对爱人的渴望，林堃手忙脚乱地亮起了床头灯。澄黄的灯光之下，何谨诺羞红的双颊像是黄昏夺目的红云，玫红色的唇瓣微张着，温柔看着自己。
　　林堃似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沉醉地盯着何谨诺，目不转睛地低下头，噬咬着他胸前的红樱。感觉到身体因为林堃的动作而颤栗，何谨诺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只是一瞬，还是被林堃发现了。“怎么，是不是弄疼了？”爱怜地抚上爱人的小脸，林堃轻吻了一下他刚才皱眉的地方，身下也停下了动作。
　　只见何谨诺只是摇摇头，抿了抿唇，弓起身体，挺向了自己。
　　两具着了火的身体轻轻地摩擦着，早已一发不可收拾。何谨诺鼓励地望向林堃，说：“不要紧，太久没做了，有点不习惯而已。你、你……进来吧。”
　　最后的一句轻得像空气一样，林堃不敢相信地以为自己幻听了。
　　温柔地一笑，林堃掀起被子，将自己和爱人身体盖住，伏下身体扣住他的双肩，用力地吻住了何谨诺焦急等待着的美丽唇齿。
　　……
　　为爱人清洗过身体，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可何谨诺此时精神奕奕的样子，靠在林堃的肩头上，舒服地蹭动。床头柜上的灯一直亮着，让他不禁想起了刚才与林堃激情荡漾之时，他那隐忍又沉醉的表情。
　　不由得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何谨诺仰起头，再次轻吻了一下林堃形状美好的下巴。
　　“怎么了？”林堃微微侧头，抱着何谨诺的手臂紧了又紧。
　　“你确定你足够了？才一次而已。”何谨诺不再避忌与林堃谈论这种话题，现在的他想知道林堃的真实想法。
　　“不够。”林堃肯定地说。“但是，你的身体要紧，这些‘利息’以后我会向你慢慢索取的。”林堃宠溺地笑着，没有什么比得上何谨诺的身体重要。
　　感受到林堃对自己的呵护，何谨诺翻了个身，压在了林堃的身上，说：“你忍得住？”
　　“比起那些，诺诺，我更在乎你，更在乎我们的爱，而不是身体的结合。”钳住何谨诺的下巴，挑起来，林堃挺身一吻。
　　伏趴在林堃身上，何谨诺舒服地放松着，说：“堃，下一个周末，是我们H大美院毕业生设计展，向全市开放的展览，来看吧。”
　　林堃一听，马上惊喜地扶起身上的人儿，紧紧地环抱着，认真地问：“你也入选了？”
　　何谨诺骄傲地点点头，扯住林堃的睡衣说：“来看吧。”
　　“那是自然。”林堃笑逐颜开。“你的展览当然要去看，作品都入选了？”
　　“嗯，都入选了，全部！”依偎在林堃的怀抱里，何谨诺笑得比知道自己入选的时候更开心。“一定要来知道吗，要腾出时间来，我知道你最近也很忙，但是不可以错过的。”
　　“是，是。天大的事也得推开，宝贝的第一次展览，不去像话吗？！”
　　收紧双臂，林堃轻摇着怀里的身子，甜蜜地笑了。
　　“咦，对了，上次你说你竞到了副总监的职位，哪个公司？之前忙得都给忘了问了。”
　　林堃犹豫地想了想，低头吻了吻何谨诺漂亮的额头，说：“舒言的那家B公司。”
　　“诶？”何谨诺似乎有点吃惊，连忙从林堃的怀里钻出来，面对着林堃，正色道：“B公司？B公司的创意执行副总监？”
　　林堃点头，环住何谨诺说：“会担心吗？会吃醋吗？”
　　怀里的脑袋轻轻晃了晃，点着他的胸口说：“即使不想你，我也相信舒言。才不会吃醋。”
　　“哦？这么不相信你的老公？”林堃的心情飞扬起来，调笑着说。
　　“谁是老公？”嗔怒地看了林堃一眼，何谨诺又质问道：“那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会不专心。现在好了，你好得让我骄傲，而且工作渐渐稳定下来，我才有足够的勇气来照顾你。”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的林堃，顿时让何谨诺忍俊不禁。
　　“说了不用你照顾的，再过些日子我也会工作的。”小小地嘟起粉唇，何谨诺重新躺进林堃温暖的怀抱，轻轻扭动说：“快睡吧，我困了……”
　　“嗯，好……”
　　“嗯……别在被窝里偷吻我……”
　　“宝贝，我爱你。”
　　“……”
　　
　　周末，H大博物馆的1号展厅人头攒动，一年一度的毕业设计展正在进行。
　　“看来你的同学们都很不错的说，而且很有特点和个性。”林堃客观地评论说。
　　“那小诺呢，我认为小诺的作品最有味道。有创意，有寓意，而且让人深刻，过目不忘。”高宇立在林堃的旁边，一副不屑的样子。
　　林堃看着他笑笑，轻轻一搂身边的何谨诺，很快便放开了。“小诺的作品当然好，但是也要取长补短，才能不断提高。”旁边的何谨诺听了，认同地点点头。
　　“呀，真是漂亮啊，不愧是艺术，不愧是咱家的小六啊……”背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林堃和何谨诺转头一看，果然是花枝招展的Jerry。
　　“Jerry，你怎么来了？”何谨诺露出惊喜的笑容，几乎要冲上去拥抱他。
　　Jerry瞥了眼旁边的高宇，不着痕迹地挡了挡，说：“你还好说，毕业了，出展览了，也告诉我一声，要不是你那个学长说起，还想瞒着我，是不是？”
　　“哪、哪有，话说你跟学长最近走得挺近的呀……”何谨诺忽然想到。
　　“他？乡巴佬一个，除了什么艺术，他懂什么？！”Jerry撇撇嘴，引来高宇一阵狠瞪。
　　何谨诺和林堃相视一笑，于是道：“走吧，Jerry，我带你看看其他的，那边产品设计系的同学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
　　果然，Jerry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就要跟着何谨诺过去。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喊叫：“何谨诺。”
　　几个人纷纷转身，何谨诺认出是同系的同学，问道：“有事吗？”
　　那个人有点气喘吁吁的，一惊一乍地说道：“那边、那边有人找你！”顿了顿，他又再补充道：“是位女士，四五十岁的样子。”
　　这下，换林堃一下紧张了起来，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高宇和Jerry也看向了林堃，带着质疑和不悦。何谨诺反而暗中握了握林堃的手，弯起双眸，说：“没事的，我去看看。”
　　林堃一下捉住了何谨诺的手臂，张了张嘴，说：“我跟你一起吧，可能是我妈。”
　　何谨诺点点头，几个人心里突然一阵忐忑。
　　
　　所谓生活，就是经历自己所经历的，别人永远都无法替代自己去生活。就像某些人，他们的存在，永远都无法替代。

Chapter　36　命运转盘3
　　　何谨诺跟着那个同学来到展厅的接待处，那里背向着他站着一个女人，打扮整齐，着装时髦，单肩背着一个镶着铆钉的手提包，穿着亮眼的高跟鞋。
　　林堃一看，微微松了口气，不是他的母亲，却又暗暗疑惑了起来。
　　“你好。”何谨诺礼貌地说，看见女人缓缓转过身来，何谨诺微微一愣，错愕地打量着她的脸庞，又否定似的抿抿唇，微笑道：“请问您找我有什么吗？”
　　“小诺吗？你是小诺？！”渐渐肯定的语气，女人用一种近乎焦急又渴求的眼神看着他。
　　女人情不自禁地向何谨诺伸出手来，竟然想去抚摸何谨诺诧异的脸。
　　“小诺，你认不得我了吗？我是妈妈啊……”
　　宛如当头一棒，何谨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林堃的肩膀，林堃将他扶住，不着痕迹地轻搂住他的腰，默默给予他力量。
　　何谨诺垂下眸子，没有勇气再看那个女人。“妈妈”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遥远，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离开只是为了再回来的话，何谨诺宁愿彻底地丢弃对她的记忆。
　　“小诺？”女人尴尬地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眼里衔着泪花，流露出母爱的深情。
　　何谨诺只觉得现在自己的心很乱，小时候的那些让他无数次嚎啕大哭的画面不断地浮现在脑海里，像一把把刀，重新划开已经结了痂的伤口，鲜血横流。
　　“对不起。”何谨诺紧紧地咬住唇，颤抖着声音说。
　　手心直冒冷汗，何谨诺一刻也呆不下去，他轻轻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林堃，抬起眼眸，无言地诉说着自己的彷徨和无措。林堃看了，心也跟着扯痛起来。
　　他扶住何谨诺的肩膀，歉意朝女人颔了颔首，说：“小诺有点不舒服，先走了。”说着，林堃向旁边的高宇使了个眼色，嘴唇动了动。“我们先出去。”随即便搂着何谨诺离开了。
　　高宇明白地点点头，挡住女人的视线，故意跟她攀谈起来。
　　出了博物馆，何谨诺哽咽地用力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心却像被塞满东西，要爆裂开来一般，那种滞痛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弄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林堃轻捋着他的背，痛苦的脸色却没有一点缓解，看着他紧蹙的眉心，林堃觉得自己很无力，什么都帮不上。
　　“她说她是我妈妈……”许久之后，何谨诺对林堃说了这样一句话。
　　扶着何谨诺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下，林堃紧紧地拥住他，轻轻地吻着他的冒着冷汗的额头，大手张开，将何谨诺的双手握在手心里，轻轻地揉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里的躁动不安。“别管她说什么，你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何谨诺将脸埋进林堃的颈窝，林堃觉得那里很快便润湿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这辈子还会见到她。”
　　“我几乎要忘记她了的，我一直在努力。”何谨诺的情感瞬间倾泻而出，他紧紧地扯住林堃的衣衫，咬着唇，很用力很用力。
　　“不要这样，小诺。”林堃没有办法看着他虐待自己，不顾还在校园里，他张嘴吻住了他，不让他再糟蹋自己的唇。他怜惜地舔舐着，温柔地安慰着他。
　　何谨诺被动地接受着林堃的温柔，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靠在他身上闭眼歇息。
　　“她走了。”高宇和Jerry赶了过来，看见何谨诺低落的样子有点吃惊。
　　高宇正要说话，被Jerry阻止了，他望着高宇摇摇头，抢过高宇手上的卡片，递到何谨诺的面前，正色道：“她给的名片，要么撕掉要么留着，小六，你要想清楚。”
　　何谨诺没有看那张名片，只是闭上了眼睛，更加用力地抱紧林堃。
　　林堃代替他接过名片，放进何谨诺的手心里面。“我们先回家吧，我会一直陪你的。”
　　怀里的何谨诺点点头，依然没有看名片，只是轻轻地不在意地拿着，却不舍得扔掉。
　　回到家，何谨诺才渐渐回过神来，趁着林堃给自己倒水，他伸出手，将一直握在手里的名片翻开，竟已有点汗湿了。上面写着她名字，的的确确是她的名字……
　　这是一间家居装饰公司的名片，她是经理，上面有她的电话，还有E…mail地址。
　　林堃将水杯递到何谨诺面前，何谨诺将名片放在茶几上，林堃瞥了眼，坐到他的身旁，说：“有什么打算？”
　　“堃，明天我想去看看爸爸。”何谨诺平静地说。
　　“好，我会准备好的。但在此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关于她的事，或者你的事？”
　　眼神闪烁了一下，何谨诺双手握紧的水杯，垂下了眸子，淡然道：“她并不爱我和父亲。对她来说，我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听到何谨诺这样说，林堃大致也能猜到，大概也就是电视剧里的俗烂桥段。
　　“爸爸说过，他很爱妈妈，但是他们是奉子成婚，每次听到我都会很伤心，因为别人的妈妈总是最关心孩子，而她，只会拿我发泄。”何谨诺习惯性地咬了咬唇，继续说道：“她总是说，是我和爸爸践踏了她的青春，她的人生。她说她受不了我们，然后她就离开了。”
　　尽管何谨诺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是林堃知道，他的小诺经历的远不止这些，还要比这些千倍、万倍。他抽掉何谨诺手里的杯子，将他的双手捂在了手心里。
　　“过去，小诺，都过去了。你的未来有我在，我不许你再流眼泪。”林堃轻吻着他的眉眼，那将要溢出的泪花也一点点地被吸走，不留一点痕迹。
　　林堃怜爱温柔的举动，似乎感染了何谨诺，他仰起脸，终于露出了微笑。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我想她会再来找你的。”林堃搓弄着何谨诺的手心，分析道。
　　“今天太突然了，我的脑子乱乱的，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现在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很傻，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长大一样。”
　　“不，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要成熟。小诺，不要妄自菲薄。”林堃笑着揉了揉何谨诺柔软的发丝，气氛渐渐走出了低迷。
　　何谨诺微笑着看了林堃一眼，果然，他是自己力量的源泉，在他面前，他可以随意地卸下坚强的面具，露出他本能的脆弱。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就不会有走不过的坎。
　　这样想着，何谨诺仰起头，轻轻地在林堃的唇上印上了一吻。“堃，你帮我给她打电话好不好，就约她明天去看爸爸。要是她不愿意去就算了，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要是她愿意去，我想跟她谈谈。”何谨诺反握住林堃的手，又补充道：“我想整理好心情再好好地去面对她。”林堃感动于何谨诺的坚强，他的小诺从来不会胆怯地逃避。
　　有点感动地点点头，林堃再次环抱着他，说：“放心地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今天，你什么都不要想，让自己的脑袋放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给了何谨诺一个鼓励的笑容，两人会心地微笑着。
　　
　　一大清早，何谨诺便和林堃出门了，开车到约定的地方去。
　　远远地就看见女人一身黑色的站在路边上，样子显得庄重而肃穆，寒意习习的风中，带着几分萧瑟。看见林堃的车，女人马上站直了身体。
　　何谨诺并没有下车，林堃打开车门，依靠在门边，对她说：“请上车吧，墓地在郊外，有点远，请您开车尾随。”
　　女人希冀地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何谨诺，看何谨诺没有下车的意思，无奈地点点头，跟着上了车，一直尾随着林堃的车出了市区范围。
　　看见林堃照顾着何谨诺拉开车门，又替他提着花束水果等一些祭奠用品，女人狐疑地敛敛神，却不敢多说什么。从下车到上山，何谨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再没表示。
　　女人露出了极其失望和哀伤的神色，林堃都看在眼里。他毫不避忌地轻搂着何谨诺，甚至在女人面前做一些亲昵的举动。
　　先是去拜访了半山上精神病院的黄医生，何谨诺才和林堃步行到另一头的墓园。
　　女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听着，每每会露出惊讶而愧疚的表情，又不敢上前询问。
　　“到了。”林堃和何谨诺停在一块墓碑前面，林堃扬扬脸，向女人示意。
　　看到墓碑上雕刻着的曾经是自己丈夫的人的名字，还有上面立碑的日期，女人终于垂下了头，放下手中花束，闭起了双眼，似在忏悔，又似在悼念。
　　何谨诺静静地看着她动作，一言不发。但林堃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是波涛汹涌。
　　“爸，来看你了。还有林堃，他也来了。”
　　“爸，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林堃也跟着何谨诺喊，旁边的人微一侧目。
　　林堃自动自觉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好，身后的何谨诺忽然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照片。
　　“爸，这是我毕业展的照片，我跟你提过了，要给你看我的毕业设计展的。只是您没能亲临现场。”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何谨诺在墓碑前蹲了下来。
　　林堃燃起了火，何谨诺便将手里的照片一张张地点燃，扬起的火光中，他似乎又看到了父亲曾经慈爱的笑靥。
　　本来准备了很多很多的话的，比如想告诉父亲自己和林堃的事，还有毕业工作的事，很多很多，这时，何谨诺却哽咽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看着墓碑紧紧地抿着唇。
　　微风轻轻地吹过，吹起了刚刚才燃烧过的灰烬，火也渐渐灭了。
　　林堃抬起手，挡住了吹向何谨诺的灰烬，不由得将何谨诺搂紧。
　　“爸，今天妈妈也来了。”何谨诺仍然平静，像在陈述着一件平常小事一般。但旁边这个一身黑衣的女人立即挺直了腰杆，僵直地看向何谨诺。
　　“小诺……”女人似乎是看到了希望，刚才何谨诺的那一声妈妈，是她期盼的救赎。
　　“先别这样叫我。”何谨诺摆摆手。“在爸爸的面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好，你问。”女人抽出纸巾，抹了抹眼角上的泪珠。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曾经爱过我和爸爸吗？”何谨诺红着眼睛，双肩微微颤抖。
　　女人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青白青白的，满是惊慌。
　　何谨诺依然清楚地记得，他在她离开前问她：“妈妈，你曾经爱过我和爸爸吗？”
　　那时她的回答是多么坚定而狠心，她说：“没有，从来没有！”
　　
　　当过去的感觉重新侵袭心底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很多东西依然那么熟悉，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Chapter　37　命运转盘4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曾经爱过我和爸爸吗？”颤抖着的何谨诺，林堃紧紧拥住。
　　何母脸色煞白，她急喘着露出慌张地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静下来，她说：“以前不明白，也不知道珍惜，离开以后才发现……”
　　“有还是没有？”何谨诺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