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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蓝光:三人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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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十年后再次听到妈的声音,我浑身一震。
我咬着下唇:“我是蓝晖。”
“……恩?小晖吗?”妈显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怎么会是你啊?你现在还好……”
“你为什么让Akira到上海来?他应该才15岁吧,高一的学生现在可以到处跑么?”我强忍住满腔的怒火,开始责难。
“哦,你是说小涵啊,”妈显然没有意识到电话这段的我是怎样的状态,“你见到他了吗?他呀,前几天到上海领一个科技设计的奖,说是想来看看哥哥,我就顺便帮他多请了一周的假,反正小涵成绩好着呢。他那么想见你,就由着他性子去吧……”
“由着性子去?”我觉得自己已经在咆哮了,“你当初由着性子和爸爸结婚,离婚也就罢了。你现在让一个15岁的男孩由着性子跑到上海来,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冒充大人去做模特,一个人跑到同志吧去……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个……小涵每天都给我打了电话汇报啊,”***回答更是让我震惊,“他想多了解一下同志的生活,多了解一下你这个哥哥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算是挑衅是吗?让Akira来看看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怪物哥哥……”
“小晖?你怎么这样说?”妈似乎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小涵没有对你说吗?我现在……现在对于同性感情的态度……已经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那个时候那样伤害你,妈妈真得觉得很对不起你……”
“住口!”我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你不是我妈!我妈还在重庆呢!一句和‘当年不一样',多轻巧啊……”
“小晖……原谅妈妈,”妈似乎在抽泣,“妈妈当初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想你一生都在阳光里,温暖自由的成长。可是……是妈不好……”
“晖的确是阳光的意思。不过,赐予这样阳光给我的人,”我觉得下嘴唇咸咸的,带着淡淡的腥味,估计是咬破了,奇怪的是竟然感觉不到疼,“又在十年前亲手掐掉了我的阳光……”
“哔”,我挂掉了电话,妈的哭泣在瞬间烟消云散。
(不要对我哭泣,如果现在的哭泣有用的话,当初就不要说那样的话……)
“先生……你要去哪里?”前座的司机终于找到机会来询问我,我抬头看着他,眼神怪怪的,或许是因为我刚才提到同志吧的原因吧。
“停车!”我扔了五十元给他,然后拉开车门,疯狂地在大街上跑起来。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在什么街,只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再然后,我找到一条小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路灯,很昏暗,适合我现在的心情。我钻了进去,在一根路灯杆子旁坐下,灯泡似乎坏掉了,在我面前是一片黑暗。
“你这个家伙,”我仰着头,看着路灯黑黝黝的灯罩,“既然失去了光明,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呢?”
可惜路灯不会回答我,没有人可以回答我……
Chapter 6 晖:阳光(影之章)
蓝晖和周涵兄弟俩在Vogue门口揭穿彼此身份的时候,元隽压根不知道蓝晖那边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
2000年12月6日,大雪。虽然今天对于元隽来说,是一个很聒噪而且疲倦的一天,但是一想到早上和蓝晖终于可以和好,元隽还是觉得心情压抑不住的轻快。
(不过周涵这个调皮蛋,必须要找个机会好好请他玩一次,才能好好地把他的嘴巴堵住吧。否则哪天他大嘴巴地跑到蓝晖面前去胡扯一通,那自己不就死定了。)
模特们的工作中午前就结束了,不过小周涵今天在元隽他们这边呆到下午四点左右才离开的,他对元隽宣称是要去看看另外一家出名的同志吧Vogue。
“呃?据说是在什么长乐路上吧,”这个小家伙竟然从乱糟糟的书包里找出叠好的上海地图,“元隽哥哥你给我指一下长乐路在哪里啊?”
“小祖宗,你小声一点!”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去吃饭去了,不过元隽是做贼心虚,生怕别人看出他是在和这个小男孩研讨上海同志吧的确切方位。他把周涵拉到一边去,“我告诉你,那些地方不是那么好玩的地方。你昨天是运气好遇到我了,要是遇到其他人……”
“哎?遇到元隽哥哥是运气好么?”周涵眨着眼睛微笑着说,“要是我的学生证没有带出来,昨天到后来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
元隽觉得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不过周涵说的的确不错,昨天晚上他带周涵回家时,的确已经是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了。
“OKOK,我给你说位置。”元隽觉得自己完全被这个小家伙牵着鼻子走了,他用手大致在地图上指了指Vogue的位置,“我也只去过一次,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那地方比2DM要好一点,主要是聊天的居多。”
“恩,”周涵那表情,完全是小学生郊游前的冲动和憧憬,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元隽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放任一个15岁的男孩去同志吧里逛,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你们来公司的时候我曾经派送过名片给你们是吧,那上面有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给我打手机,我来接你。”
“你今天晚上,”周涵歪着头笑,“应该是要和早上那个帅哥哥去看电影吧,如果我那个时候找你,你也会来么?”
“哎?”元隽怔了一下,的确,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今天晚上他应该是和蓝晖去看电影的,如果是那个时候,他还会跑去Vogue去给这个小淘气收拾烂摊子吗?
“嘿嘿,”周涵脸上的笑容更浓,“元隽哥哥喜欢那个叫蓝晖的哥哥吧。”
(嗵!元隽觉得像是被子弹打中了胸口,他想百般挣扎,但是最终还是无法掩盖中弹的事实……)
(因为,这毕竟是第一次从第三者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
(元隽喜欢蓝晖……元隽喜欢蓝晖……)
“胡……胡说!”元隽竭力想保持沉稳,却发现自己说话的声调都飘高好几个台阶,他努力想调整到原状,却没有效果。
周涵嘟了嘟嘴说:“元隽哥哥还真是不干脆呢,要不要我去帮你说啊?”
“你敢!”元隽觉得自己还是要恩威并重,否则真会被这个小毛孩子骑到头上作威作福,“你不要看到别人长得帅气就乱拉关系,他只是……只是我同事兼好朋友罢了。”
周涵怀疑地盯着元隽狂看,然后不信任地说:“真是这样的吗,元隽哥哥?”
“对啊对啊,”元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一个小孩子面前竭力演戏,不管结果如何,他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还有啊,蓝晖是一个很善良的好人,你不要拿这些话去吓他啊!”
“好啊好啊,都依你啦,”周涵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地说:“今天早上我比元隽哥哥起得早哦。”
“哦……”元隽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说起这个。
“然后呢,我就在无意间参观了元隽哥哥的书房啊……本来是想找本漫画书去蹲厕所啦……”周涵吐了吐舌头,“哪知道什么漫画都没有,全是些工具书。”
“漫画其实我也有些,不过都在父母那边啦。”还是没有明白周涵到底想说什么,元隽只有顺着他的口气说下去。
周涵终于点到要害:“于是我就随便翻翻啊,然后就在书桌上看到元隽哥哥练的毛笔字草稿……哇,元隽哥哥的字写得真是很棒啊……”
“哦,废话,我被我爸爸逼迫着练了好多年了……”起初元隽还是随意地解释,但是慢慢想起了什么,解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涵,“你看到了什么?”
周涵眼睛眨了一下,笑眯眯地说:“你说呢?”
元隽心里一凉,他觉得自己真得是遇上小恶魔了,那个草稿上的字,如果让蓝晖看到……
元隽无力地抬起头,看到周涵得意的笑容,第一次对蓝晖的告白,竟然是让这么一个15岁的小毛孩子知道:“好了好了,你别拿着去乱说。我的确是喜欢蓝晖……行了吧?”
周涵脸上的表情突然释然了:“那么我也放心了。好了,祝你们晚上看电影愉快哦!我就不做电灯泡了……”
“什么电灯泡啊,”元隽没想到对他说出实话后居然没有受到进一步要挟,突然才想起早上答应要请周涵去看这个电影的,他说他最喜欢Sammi郑秀文的,“要不我明天晚上请你再去看一次。”
周涵微笑着说:“广州比上海上映得早啦,我早和我的家教哥哥去看了。这个片子虽然剧本很烂,不过很多地方还是很温情啊,很适合告白哦!”
“告你个头!”元隽狠狠地敲着周涵的头,“走,我带你下去吃饭啦!都这么晚了,蓝晖一定都吃了。”
“我今天领薪水啊,”周涵扬了扬手中的钱包,“我来请你吧,吴经理。”
“你这个小鬼!”元隽发现如果有这么一个弟弟,日子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所以,即使周涵在的时候都一直粘着他,要和他吹牛,扯这儿扯那儿的。不过元隽一点都不感觉厌烦,真正觉得聒噪的原因是他们组的一个顾问,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居然和元隽是一个祖宗,叫吴良萍。
光良和品冠的组合叫“无印良品”,意思是非常优质的东西;想不到仅仅少了一个字,就从天上掉到地下,无良品,那不就是全部是冒牌货了?
事实上,这个四十多岁的顾问的确是冒牌货,她能够成为顾问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妹夫是公司的一个高层。原以为韩资公司不可能有这些现象,不过看来在中国的企业必然会受到影响,没办法,中国国情啊。
吴大姐虽然什么都不懂,不过平时寡言少语,呆在她电脑前玩纸牌,有空的时候给小缘那些女孩子扯扯婚姻经,日子也就一天一天过了。元隽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也从来没有和这个顾问大姐有过什么争执,反正薪水是公司在发,原本也轮不到他来操心的。
不过昨天晚上无良品带着小孩乘坐从浦西到浦东的782次公交车,因为南浦大桥浦东引桥上发生方向盘失控,司机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差点就让整个公交车撞在防护栏上了。吴大姐在混乱中被其他乘客踩伤了脚背,所以今天来上班都是一拐一拐的。不过在中年欧巴桑看来,肉体的损伤算不了什么,那半个多小时的精神伤害,还有她女儿的精神伤害,加起来起码可以让公交公司赔个几十万。
以上就是从今天早上到下午反复在办公室里播放的声音。元隽终于想起中学课本上的祥林嫂应该是什么形象了,其实她要怎么样都不管元隽的事情,不过最为不幸的事情是,无良品大姐的座位在元隽对面,也就是元隽距离这个重复播放的喇叭的距离只有一米远。
“伊只拉三司机,要是昨捏呀到再古起一眼,今朝拿就只好到医院里巷来看无了……哎哟哇,接痛色特了……(那个挨千刀的司机啊,要是昨晚上再过去一点,今天大家就可能只有在医院来看我了……哎哟,我的脚好痛啊……)”这是第几百次播音,元隽都模糊了。
(如果再过去一点就好了……我一定买最大的花圈……)
元隽突然觉得自己心地很坏,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突然暗暗想笑:或许小缘他们买的花圈,还要更大一点儿……
噩梦是被一个主管终结的。不过刚才那个噩梦还可以幻想买花圈来调节心情,现在开始的噩梦却只有乖乖地呆在那里记笔记了。
总之是工作上出了差错,主管的脸都扭曲了。元隽其实很理解做上司的压力,不过这个强迫关手机的习惯真得让元隽有些不爽。
(小缘应该会帮我带话给蓝晖吧,可惜今天晚上不能一起去看电影了……)
(唉,要是主管大人昨天一起去坐782次就好了……顶多再买一个花圈,办集体追悼会的话,公司还会省事一点儿呢……)
(怎么现在心肠这么恶毒呀……蓝晖会讨厌这样的我的……)
这样想着,元隽抖擞了一下精神,用满怀歉意的眼光深情地看着主管。
(对不起,主管大人……是我不好,不应该这样咒你的……)
(不过,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安息啊,已经晚上8点多了啊,很累了啊……)
会议开到10点多,作为小头目的元隽,又被单独编制到特别会议中再开了40分钟,所以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11点半了,元隽甚至没有注意到蓝晖把那条蓝色的围巾留在他的办公桌上。
“啊啊,真是冷啊!”元隽打了一个的士,钻进去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调皮的小孩来。
(周涵,他今天晚上不会真去Vogue了吧?)
(糟糕,如果他遇到什么困难,那么刚才给我打电话的话……)
元隽立刻设想了无数个因为周涵清秀可爱的面孔和对同志生活一知半解的态度而引发的无数问题,他觉得如坐针毡,以至于出租司机不得不关切问上一句“西桑弄啊是伐大色伊(客人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正当元隽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Vogue看看究竟的时候,手机响了,号码依稀熟悉,元隽想起这个号码他昨天晚上拨过,那是周涵婶婶家的号码。
按下应答键,听到周涵的一声“喂?元隽哥哥吗?”,元隽才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不过周涵的声音有点颤抖,似乎刚哭过。
“抱歉,今天一直开会,所以一直没开机……”元隽试探着说,“你今天去了Vogue吗?没发生什么事吧?”
然后周涵的“哇”的大哭起来,只是哭,无论元隽问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依稀听到他遇到了什么哥哥,然后哥哥不要他了,还有什么失去了阳光……
元隽不敢挂电话,所以一直任由少年哭了近半个小时,直到元隽准备掏钥匙开自己房门时,周涵才停止了哭泣,改为断断续续的抽泣。
“好了好了,”元隽知道他现在的精神状况也说不出什么事情了,还是早点把他诓去睡觉比较好,“已经12点多了呢,今天早点休息,不管什么事情,明天一定可以好好处理的,不是吗?”
周涵突然安静地说:“我的手表……似乎昨天洗澡的时候放在你家的浴室里了……改天我来拿吧。婶婶要带我去北京,明天早上就要走,下周二回来,然后我周四就要回广州了。”
“哦。”元隽觉得手机有些发烫,“那么你今天乖乖去睡觉吧,明天好好和婶婶去北京玩几天哦!还有,我记得你有手机的吧,一会儿把号码告诉我啊,我今天想找你的时候真是急死了,很担心你一个小孩子在Vogue那里被欺负……”元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突然想起周涵哭得那么伤心,或许就是被欺负了。
不过周涵什么也没说,只是恩了一声,然后告诉了元隽他的手机号码,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或许他真得累了吧……)
元隽记下周涵的电话,一面摇头,果然是小孩子啊,哭着闹着打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结果什么事情元隽都还不知道。
头晕晕的,元隽什么也不愿意多想了,他打算洗一个澡后就去睡觉了。明天是周末,再约蓝晖去看电影吧……
然后,在拿干毛巾擦拭头发的时候,元隽听到一声脆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到地砖上的声音,他勉强在湿漉漉的头发下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橘黄色的手表正慢慢的分崩离析,首先是表面的壳弹开,然后掉出了好几根如同分针螺丝一类的小零件……
“啊?”子夜1:05,元隽在浴室里惨叫。
第二天,在地铁上没有遇到蓝晖,让元隽着实郁闷了好几个站的时间。
难道这小子又睡着了?不会吧,他以前都那么准时的……
(哎,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蓝晖啊,你为什么没有在我的视野里呢,你知道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心慌吗?)
公司。蓝色的围巾折叠好放在桌子上,元隽一阵心喜,以为是早上蓝晖拿过来的,不过小缘的指正很快让他的幻想破灭。而更为糟糕的是,元隽到设计部那边得到确切消息:蓝晖早上打电话过来请假,说是发了高烧。
给蓝晖打电话,手机关掉了。于是元隽一天的工作效率可想而知。小缘帮他去设计部那边打听蓝晖的确切住址,却意外发现大家都不清楚。
“经理你不是和大哥情同手足吗?为什么你都不知道他具体住哪里呢?”小缘没问到结果,颇有些郁闷。
“呃?要具体解释起来的话……”元隽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很想埋怨蓝晖都没有带他去过他家,下班。电话打了好几十次,蓝晖的手机是怎么也开不了。元隽鬼使神差地乘坐地铁到了衡山路站下车,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元隽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到底往哪个方向才是蓝晖的家呢?
蓝晖就在周围,却怎么也无法看到。这是认识蓝晖以后,第一次失去联络。以前不论怎样,都不会一天以上找不到人。其实都市生活中,朋友之间一天联系不到,找不人也不是奇怪的事情,这个城市和在城市中的每个人,每天都在快节奏的运行着。因为太快,所以忽略到其他人是很普通的事情。元隽也清楚这样的事情总不至于去报警,但是对方是蓝晖,他就觉得心慌。
于是元隽的心情迅速的惆怅起来。到了最后,元隽进了一个酒吧,反正衡山路到处都是酒吧,他原本是打算效仿电视剧中那些主角,在不开心的时候喝得个酩酊大醉,一醉解千愁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瓶半酒下肚,肚子撑得难受,脑子却还清醒得很。连续跑了四次洗手间过后,元隽实在喝不了剩下的半瓶酒,于是悻悻地走出酒吧。
怀着侥幸的想法再拨了一次电话,结果却还是无情的“哔哔”声。
(这个家伙……要急死我了!)
(肚子……难受……如果喝醉还好了,偏偏是这个倒霉的状况……)
(蓝晖……你到底在哪里啊……)
2000年12月8日,星期五。上海市衡山路。21:37。有一个喝得半醉的年轻人放肆地大喊了几声“蓝晖!”之后,悻悻地上了一个的士离开。
酒精除了让人喝醉之外,还有引发体内欲望的作用。无数的电视剧都有这样的桥段,男主角在一次大醉后,莫名其妙地就和他并不喜欢的第二女主角生米煮成熟饭。而这次煮饭必然如同中六合彩一样,男主角正在爱情和道德感的挣扎中摇摆时,第二女主角必然在很多人面前突然有呕吐的感觉,然后“那个”又是很久没出现了……于是男主角痛苦地和女主角分手选择和不爱的女人成婚。
当然现在的元隽自然没有那么多心情想到这里,体内蠢蠢欲动,欲望其实是一种残忍的东西,一旦泛滥的时候,会让人退化到原始。元隽开始想越秀一了,他试图拨了越秀一的电话,关机。
(12月8日晚上的上海体育馆的保罗…莫里哀音乐会……我看到海报上有介绍说会有一首他的名曲:《爱情是蓝色的》,所以就打算去了……)
(可恶!应该是在听音乐会吧……)
(爱情是蓝色的……是吗?怎么我觉得是灰色的……)
Vogue吧。元隽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或许是骗自己说越秀一在这里,或许他只是走到他的“群体”当中。元隽在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自己是寂寞的,寂寞和孤单的区别在于孤单只是身边没有人,寂寞却铭刻在内心。在很多人包围的时候,不孤单,却不代表不寂寞。无法传达心情给蓝晖,元隽习惯了这样的寂寞,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孤单,因为蓝晖作为好朋友在他身边。而眼下,孤单和寂寞重叠在一起,加上愚蠢的酒精催化,就变成脆弱了。
脆弱的吴元隽无法解救自己,但是走到同志吧,周围都是和自己一样寂寞的人,那么他就不会觉得孤单了。这是他的群体,在这个都市里,他的群体却只能躲在这条阴暗的弄堂后面。
过程并不重要了,反正在最后,元隽又找了一个MB。
“咦?先生喜欢我的头发么?”男孩笑起来很美丽,那个眼神是游离的,“我昨天都还是绿色的头发呢,今天中午刚去弄回来的。”
(这样的笑容……才是MB的职业性微笑吧……美丽而不实在,犹如海市蜃楼……)
(可是为什么越秀一的眼睛,始终是那么清澈呢……就算是现实、冷酷、轻视,也非常清晰……)
“你……叫什么名字?”
“啊,先生就叫我小缘吧,缘分的缘。”小缘继续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先生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呢?”
(小缘……)
(巧合也罢,或许真是和他有缘吧……那么,就带他回去吧……)
虽然决定要带这个叫小缘的男孩回去,元隽还是给越秀一发了短消息: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我是吴元隽,你是越秀一。我想见你。
说起来很讽刺,把越秀一当做蓝晖的替代品,现在又把另外一个做MB男孩当做越秀一的替代品。
(或许我这样的人,永远也没有办法得到爱情吧……)
(蓝晖,如果你看到这样的我……会怎样的难过呢?)
(我根本没有资格去喜欢你的,对吗?)
和小缘打的回虹梅路的时候,下雨了,而且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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