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蓝光:三人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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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惜》……我自然知道这首歌，子川最喜欢的歌手，不就是张信哲吗……
　　　　所以《信仰》在今年1月份发行的时候，我早就买了……
　　　　（想着你的温柔，它提醒了我自己。
　　　　因为你的鼓励，我从此更努力。
　　　　因为你的真心，我失败了不会灰心。
　　　　我因为你，因为爱，坚强我自己。
　　　　你用毅力勇气，耐心等待了多年。你给我的信心，坚定我的方向。
　　　　我的退缩放弃，你一次又一次承受打击。
　　　　你因为我，因为爱，坚强我自己。
　　　　也是，就因为这样，我们会，更珍惜自己。
　　　　经过了过去的疼痛，更明白如何继续。
　　　　也是，就因为这样，我们会，更珍惜自己。
　　　　因为是爱，因为真心，因为未来的日子。
　　　　每一个清晨梦醒有你，陪我患难的也是你。
　　　　开心时一同欢笑，受伤时携手共度。
　　　　每一个晴天雨天有你，夜里轻语的也是你。
　　　　成功时一同享有，失意时我们坦然去面对。
　　　　只因为有了爱，有了爱……）
　　　　在2DM的三楼阳台上，看着城市上空青黑色的天幕，我轻轻地哼唱着这首《珍惜》，眼泪竟然也无法停歇……
　　　　正因为这样，我才刻意地在小真面前隐瞒着自己另外的身份，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依尔哥。我并不认为我和小真之间是朋友的关系，或者说，小真是子川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一直在隐瞒，一直在害怕。
　　　　也正因为这样，在身份被戳穿的时候，在转身离开小真的时候，我竟然会觉得心痛。
　　　　（小真，我一直不愿意承认我和你是朋友的关系，是因为我觉得，我不配是你的朋友……）
　　　　（或许，我真得让你失望了吧……）
　　　　（这是应该的，因为子川也会失望的……）
　　　　（所以，请不要再叫我子川了，我不想弄脏了这个名字……）
　　　　在这个城市里，我是没有朋友的，不过我有两个特别的人，一个自然是小真，另外一个，是吴元隽。
　　　　“喂！你好，我是元隽。今天晚上可以过来吗？恩，我记得你的名字，你叫越秀一啊。”
　　　　元隽，谢谢你，谢谢你每次都提醒着我本来的名字，否则我会陷入依尔哥的世界里，忘记自我的。
　　　　和小真不同，元隽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一个MB。或者说，我是作为MB和吴元隽认识的。
　　　　我不想承认巧合，巧合会让人变得不实际。不过我和吴元隽的认识，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巧合。如果不是那天突然想起子川；如果不是因为小真那四条让我落泪的短消息；如果不是因为一走下三楼，就在二楼看到这个男子要了一杯“蓝色阳光”；如果不是他一口气喝完的样子很像子川；如果不是因为我看到他眼睛里有眼泪……
　　　　这么多个“如果”凑在了一起，我决定和这个男孩搭讪。
　　　　一般来说我是不会和白领族搭讪的，我太贵了，他们买不起。很多人和我欢愉的代价都是半个月的薪水，以前有过几次，每次看对方掏钱的时候，都觉得他们很可怜。不过同情归同情，同情不表示我会少拿钱，这是我的原则。如果无法担负这么昂贵的消费，就不应该遇到我。我的客人都是有钱人，赚他们的钱，他们有这个消费能力，所以大家的交易心安理得。
　　　　似乎他是第一次遇到MB，那么吃惊的样子，不过他最后还是妥协，带我回了他的家。
　　　　洗完澡出来，他已经疲倦得睡着了，睡相这么难看，和子川一点边都挂不上。我竟然会因为他一口气喝完饮料的动作而把他和子川联系起来，我想我是有些头晕了。
　　　　（不过还真是个傻瓜呢，睡得这么死，就不担心我把他家给洗劫一空么？）
　　　　（算了算了，今天就在这边过夜吧，我也懒得把这个家伙叫起来付钱了……）
　　　　因为冲动而选择了这样一个普通的男子，我有些后悔起来，准备入睡的时候，然后突然想起小真给我的短信息，我竟然忘记回复了。虽然现在他肯定已经睡了，不过我还是给小真回复了短信。
　　　　…………谢谢你推荐的《珍惜》，只是我已经看不到阳光了，不知道有什么是值得我珍惜的。晚安。
　　　　次日早上是被短消息吵醒的，睁开眼睛，才8：40。傻瓜男子还睡得死死的，不过早上看到他的样子倒不觉得很傻了，这个家伙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不过还是蛮耐看的。
　　　　我苦笑着，然后去查阅短消息，是小真发的。
　　　　…………起床！看看窗户外面，今天是多么好的阳光啊！如果你看得到阳光的话，就证明还有东西是值得你珍惜的哦！周末愉快，子川！
　　　　“傻瓜，还真是罗嗦呢，又发两条……”嘴里虽然嘟哝，我还是起床，窗帘就在一米远的地方，我想拉开窗帘，看看是不是真得像小真说的，有那么好的阳光，还有值得我珍惜的东西……
　　　　“哗啦啦！”用力拉开这个家伙房间里的窗帘，我的血液却在瞬间凝固。整个屋子，都是阳光，而且是蓝色的阳光。温暖的照在我身上，融化着我的寂寞。
　　　　（蓝色的窗户……）
　　　　“以后赚了很多钱的时候，一定要在楼顶上搭建一个用蓝色玻璃拼成的工作间！”
　　　　子川拉着我的手，快乐地憧憬，“那样的话，CD是蓝色的，乐谱是蓝色的，我们的音乐也是蓝色的，就连我和你，都是蓝色的！Oh！GoodIdea！”
　　　　“呵呵，只有花房才会用玻璃拼出来吧……”我拍拍子川的头，“而且在阳光下曝晒，CD什么的会坏掉的啦……”
　　　　“可是……”子川似乎之前根本没考虑到这里，被我提醒后，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笑，“可是我真得很喜欢蓝色的太阳光啊，感觉很舒服啊！”
　　　　（子川……你又说对了，蓝色的阳光，的确很舒服啊……）
　　　　我回头看看还在床上熟睡的傻小子，蓝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很恬静，很平和。
　　　　我对这个小子有一些好感了……就因为这片蓝色的阳光……我相信懂得享受蓝色阳光的人，和子川也应该有相似的地方吧……
　　　　再然后，他对我说，以后可以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叫他元隽。
　　　　（元隽，你的名字取的不错，你是一个隽永的人……）
　　　　然后我告诉了他的我名字，让他以后每次找我的时候，都要记得提醒我一下：恩，你是越秀一。
　　　　对，我是越秀一，这个世界最爱子川的人。
　　　　元隽，谢谢你的提醒，谢谢你家里那片蓝色的阳光，你让我知道，我还有我想要珍惜的东西。
　　　　所以，这个城市里，即使我没有朋友，也有两个特别的人，给我希望，给我提示，让我不会在灯红酒绿的现实中迷失。我走在现实的钢丝上，摇摇欲坠，而小真和元隽，就像一左一右的两根平行绳索，虽然事实上不能提供多大的帮助，但是毕竟维持了我内心的平衡，让我可以继续慢慢的前行。
　　　　可是……
　　　　可是当我发现这两根保护我的绳索，不但不平行，居然还是相交的，我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想爆笑。
　　　　2000年12月8日，上海体育馆有保罗…莫里哀音乐会。因为看到一首《爱情是蓝色的》，所以在6号晚上的时候去排队买了票，为此次日还轻微的感冒了。
　　　　今天中午起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床尾却有两包东西。
　　　　“不是我买的啦，”小缘在刷牙，含糊不清地说，“是上次跑进吧里来那个和你长很像的男孩啊！”
　　　　（小真……）
　　　　这是小真知道我身份后我第一次得到小真的消息，原来他昨天去Vogue找我。
　　　　“不过那个傻小子似乎很在乎你呢，”小缘把嘴擦干净，“你不知道当时那对白，简直就像是在演偶像剧，我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在口袋里选了几袋小缘爱吃的零食扔给他，淡淡地说：“你再称呼他是傻小子，我就让你真说不出话来。”
　　　　“牢哈宁欧（好可怕）！”小缘吐吐舌头，“啧啧，我还是去看我的偶像剧吧。”
　　　　晚上去听音乐会，很快发现我听不懂。如果是那两年和子川一起的时候，或许我对这样的音乐会还有一点的鉴赏能力，不过心里蒙了两年的灰，我已经没有感觉了。
　　　　于是发现自己和周围是格格不入的，我不属于这个体育馆里的人群。或者说，我不属于这里。
　　　　我到门口去休息，听音乐会听到休息的人，的确不多。开机，小真有发短消息过来：…………子川，我想见你！子川，我想见你！
　　　　我没有多考虑就回了电话，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小真的声音了，一种熟悉和陌生夹杂着的感觉。我突然想起我和小真，是因为MB这个身份而失去联系这么长时间的。
　　　　“子川，我想见你。”小真的声音有些伤感，又有些急促。
　　　　我犹豫了几秒中，开口说：“我是一个MB，夜晚是我的工作时间。”
　　　　小真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越秀一，你上次说过要给我打五折的。我现在需要你。”
　　　　“我五折都是500，”我淡淡地说，“先生有兴趣吗？”
　　　　小真没有考虑地说：“成交。我在新华路和番禺路的交叉路口等你。”
　　　　我大致盘算了一下上体到他那边的距离，然后告诉他：“十分钟后我过来。”
　　　　打的到了新华路和番禺路的交叉路口，我一眼就看到小真站在一根路灯下面。
　　　　我跑了过去，这才注意到他头发很蓬乱，脸也有些苍白，而且居然穿拖鞋。　“你生病了？还是睡了很久？”
　　　　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勉强地笑了笑：“小病，睡了一天，然后就很想见到子川。”
　　　　我看着他的眼睛，红红的，哭了很久，眼神全部都是悲伤和寂寞，如同失去子川时的我。
　　　　小真的家就在附近，所以也难怪他穿拖鞋就跑出来等我。我和他上楼，在这片花园别墅式的住宅地段里，小真所居住的居民楼只能用寒碜来形容。不过小真的屋子虽然很小，却很干净。屋子里有一个很大的钟，蓝色的，静下来的时候可以听到指针的滴答声。小真苦笑着说大功率的闹钟才能把他轰起来，不过更多的时候，只有这个寂寞的滴答声陪着他。
　　　　小真端了一个小筐子给我，里面装得是草莓。“我家里的水果都是方便处理的，这个是我前两天从超市买的，请你吃。”
　　　　然后，他从钱包里抽出500元递给我，静静地说：“五折。我想和你做爱。”
　　　　“为什么呢？”我看得出小真有心事，“而且你知道我并不想和你发生什么关系……”
　　　　“我快忘记我是一个同志了。”小真笑了笑说，“因为我是一个同志，我的妈妈放弃了我。这么大的牺牲，我竟然快忘记自己是同志了。“。……
　　　　。……
　　　　“不好意思，我问了不该问的话，”我关了手机，站了起来，搂住小真的肩膀，有些单薄，骨头也有些咯手，“我一般都是先服务，再收钱，所以你不用着急，请让我给你最好的服务吧！”
　　　　我和小真慢慢滑倒在床上，我是职业性的MB，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迅速进入状态，所以，我慢慢地抚摸着小真的脸颊，然后滑到颈部。
　　　　“哈哈哈哈……”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身子挪开，在小真旁边笑得发抖。
　　　　“怎么了？”小真坐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摆了摆手，摸了摸鼻子，“看到你的脸，仿佛是在照镜子……
　　　　呵呵，所以想笑！“
　　　　“可恶！”小真把我推到在床上，“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我都忍住好久没笑的……“
　　　　这句话说完，他也大笑起来，然后我们两个人搂在一起，笑到肚子痛。
　　　　“不行！”他坐起来，气鼓鼓地看着我，“我花了500元可不是来搂着发笑的，我要做！”
　　　　“喔。”这可能是我MB以来最特别的一次吧，我躺在床上，把所有的主动权交给小真。
　　　　小真在努力脱毛衣，不过他的毛衣是高领的，竟然半天都没脱下来，我又想笑，不过害怕他生气，于是转头，正好旁边是草莓的水果篮子，于是拿起草莓就开始吃。
　　　　小真脱了毛衣，然后倒下来，环抱着我的脖子。
　　　　他皱了皱眉头，急急地说：“快把草莓吃了啦，我要吻你。”
　　　　“喔。”我乖乖地吃掉草莓，然后小真开始吻我，然后他去解我的衣服扣子，我看他着急的样子，那张脸和我实在很相似……
　　　　“喂！越秀一！你干嘛啦，又吃草莓！”
　　　　“因为……因为好吃嘛……”
　　　　“我拜托你有点专业素质好不好……不许吃草莓了……啊！还吃！”
　　　　“那不是你自己拿出来要请我吃的。”
　　　　“拿走拿走，不许吃了啦！”
　　　　“OKOK，最后一颗，最后一颗……”
　　　　小真看了看我，颓然地倒下，勾着我的脖子，无力地说：“算了啦，我不想做了，被你这个不专业的MB搅来没兴致了……”我把他抱着，很愤懑地说：“你可以说我无聊，但是你怎么能说我不够专业呢！”
　　　　小真转头看着我，苦笑不得的脸：“你这么认真做什么？你一个接一个的吃，我一下子就没感觉了嘛，这是事实。”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我把小真抱着，温柔地说，“小真，其实我是有些自卑吧，我总害怕和你有了关系后，我们就不能退回到以前一起逛街聊天的关系了。因为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所以我害怕失去。不过，你说得没错，我是一个MB，让你得到快乐是我的工作。”
　　　　“好了啦，”小真用脸颊轻轻蹭着我的脸，轻轻地说，“不要叫我小真了，我的名字是蓝晖，蓝色的蓝，晖是日字旁加一个军，阳光的意思。”
　　　　“蓝晖……蓝色阳光……”我浑身一震，把他抱得更紧，“你竟然叫这个名字……竟然叫这个名字……果然是命中注定的，你是子川的朋友……”
　　　　“傻瓜！我首先要是你的朋友，才能是子川的朋友啊。”蓝晖的声音，低低的，“其实我并不是有多么仇恨妈妈和Akira，更多的难过，还是因为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爱元隽到发狂，让我害怕去上班了，我今天请了一天假……”
　　　　“Stop！”虽然蓝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还是听到一个关键的词语，“你刚才说爱谁爱到发狂？”
　　　　“元隽啊……”蓝晖转头，悲伤而无奈的表情，“就是我给你提的W君啊，因为他姓吴啊，吴元隽……”
　　　　（W君……吴元隽……）
　　　　（吴元隽……）
　　　　脑子里电光火石一般地高速运转，蓝晖对于W君的暗恋和元隽家里那片蓝色阳光……两条原本在我脑子里平行的镜象开始飞速地旋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子川？你怎么了？”耳朵里响起蓝晖的声音，我看到他迷惘地看着我。
　　　　“啪！”两个镜象终于撞在一起，激烈的爆炸，蓝色的窗户玻璃上写满了蓝晖给我讲过的每个细节，然后飞散，在我脑海里飞散，到最后，只留下一个：第一次看到元隽的时候，他要了一杯“蓝色阳光”，然后一口喝完，眼睛里有眼泪……
　　　　“咚！”我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被拖鞋咯着脊背，痛得我裂嘴，伸手去挠，又够不着。我抓住床单，疯狂地笑，但是脊背上又痛得厉害，所以一边笑，一边呲牙裂嘴。
　　　　“你干嘛呢？”蓝晖很不满地看着我，“元隽的名字不好听也不用这个反应啊……”
　　　　（拜托，祖宗！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我快笑得断气了。）
　　　　我无力地摆摆手，别过头去不敢看蓝晖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抓起一颗草莓就塞到嘴巴里，“我还是再吃两颗草莓吧。”
　　　　“随便你啦，”蓝晖把身子往后拖，半坐在床上，“以前一直觉得子川很酷很有性格，怎么是这么一个闷骚的人啊……老是笑个不停……”
　　　　“砰砰砰！”我使劲地捶了地板几下，实在是不行了。今天晚上，我可能比最近这两年加起来还要笑得多，快崩溃了……
　　　　“别捶地板……”蓝晖瞪大眼睛看着我，“楼下的上海老太很凶的。”
　　　　“喔，我去上一下卫生间。”我勉力站起来，蓝晖正不满地看着我，我抓了两颗草莓，然后心虚地闪进卫生间。
　　　　十秒后，我在卫生间里笑到岔气，而且被草莓噎到，对着马桶疯狂地咳嗽。
　　　　蓝晖进来，轻轻拍着我的背，什么也不说。
　　　　好容易解决了草莓堵塞的问题，我也笑到脸部肌肉抽筋，也快笑不出来了。
　　　　蓝晖去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我：“喝了会好一点儿。其实我也觉得，我和你，不发生那样的关系，或许还会好一点，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不寂寞了。”
　　　　“恩，我也觉得我和你不发生关系好一点。”我微笑着看着蓝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只是我想的，和你想的不一样啊，小真……哦不，蓝晖，我和子川的，蓝色阳光……）
　　　　（你果然是比我要可爱的男孩啊……）
　　　　（吴元隽这小子，算你有福气……）
　　　　再呆在那里我怕自己会再度笑到崩溃，还是早点溜掉比较好，我把500元塞回蓝晖的钱包里，然后告诉他我要离开了。
　　　　“哦，突然想起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转头对蓝晖说，“下次如果还要给我买东西，记得不用买咖啡伴侣了，我习惯喝生涩的苦咖啡了……工作需要……”
　　　　“就算是工作需要，”蓝晖微笑着说，“也不要那样辛苦啊，我想，子川也会赞同我的意见吧……”
　　　　“这样啊，我试试吧。”从蓝晖的微笑里，我仿佛看到子川。
　　　　（子川，你果然还是藏在蓝色阳光里啊……）
　　　　“越秀一。”蓝晖轻轻地说，“以后我感到孤独寂寞的时候，你还会来陪我，让我抱抱你吗？”
　　　　“恩。”我点了点头，走出了蓝晖的房门。
　　　　（小真，以后你不会再让我陪你聆听寂寞的滴答声了……）
　　　　（我不会让你感到孤独寂寞的……因为我想做一件很鸡婆的事情……）
　　　　（就算是鸡婆的事情，不过我想子川也会很赞成的……）
　　　　打开手机，居然有短信，而且居然是吴元隽的！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我是吴元隽，你是越秀一。我想见你。
　　　　（这两个家伙，连短信的内容竟然都一样……）
　　　　“你想见我？正好我也想见你呢……”我冲进雨里，拦住一个的士。
　　　　原来吴元隽这小子被酒精迷惑了理智，跑到Vogue把小缘带回了家。
　　　　心情实在好得很，把小缘打发走，终于让我和元隽呆在一起。
　　　　“打的过来的，”我把的士票递给元隽，“38元，先生给报销吧。”
　　　　“喔。”元隽低声说，“不好意思……今天下雨，我不应该还把你叫过来的……”
　　　　“明天早上雨应该会停，不会影响我看到阳光的，你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吴越同舟吗？”我强忍住笑意，淡然地说。
　　　　（元隽，因为我已经看到蓝色的阳光了，在你最喜欢的人那里，看到蓝色的阳光了……）
　　　　（所以，吴越同舟吧，我会帮你的……）
　　　　（这场雨啊，今天晚上过后，就会停吧……）
　　　　（对吧，子川……）
　　　　2000年12月9日，星期六。睁开眼睛，果然已经雨过天晴。我拉开窗帘，让蓝色的阳光布满这个屋子，就像我第一次看到这片阳光，温暖而平和。我到卫生间去给蓝晖打了一个电话：“喂！小真啊……呵呵，好了啦，蓝晖蓝晖……我有点事情要找你啦……恩，下午两点吧，恩，港汇门口的喷泉那里……恩，不见不散。“
　　　　然后，我去把吴元隽踢起来。
　　　　“啊？果然是晴天啊，”元隽睁开眼睛，微笑着说，“哦，你要走了吗？我来给你拿钱……”
　　　　他的话突然停顿，整个人也怔在床上。
　　　　“我昨天听……那个小缘说过了，”他慢慢地说，“你每一次和别人出去，从来没下过1000元……为什么在我这里，只要200元？”
　　　　我转头，看着窗外，虽然是冬天，蓝色的太阳也颇为刺眼，我的眼睛半眯着，静静地看着太阳。
　　　　“因为，我每次也要花800元来看这片蓝色阳光的……”我转头，淡淡的微笑。
　　　　“诶？这怎么可以……”我的理由似乎完全不能让元隽信服。
　　　　“那么，”眼睛被刺得有些适应不过来，我闭上眼睛，“今天陪我去逛逛徐家汇吧，我想去港汇看看。”
　　　　“我陪你逛街吗？”元隽又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啊，是一个适合逛街的好天气啊。”
　　　　（对啊，是一个好天气……）
　　　　（所以……让你们见面吧，见到最喜欢彼此的人……）
　　　　（因为，蓝晖和元隽……你们是我的朋友……）
　　　　（子川，你也会这样认为的，对吗？）
　　　　
Chapter　8　涵：包容
　　　　2000年12月9日，星期六。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子川打了电话来，约我下午两点去徐家汇的港汇。
　　　　虽然搞不清楚子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我还是欣然应允。
　　　　（越秀一。以后我感到孤独寂寞的时候，你还会来陪我，让我抱抱你吗？）
　　　　（“恩。”）
　　　　（子川……谢谢你……）
　　　　在港汇的喷泉那里等到两点一刻，还没有看到子川出现。正想掏电话打过去，手机却突然来了短信，是子川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