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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你心似我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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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回血了,一线刺目的血红,横在白以辰的手背上。安诺皱皱眉,右手轻轻握住白以辰的左手,左手又把保温桶拎了回来。
  “嗯,安大哥,你不是那么小气吧?”白以辰举着勺子,馋涎欲滴地看着离自己至少有半米远的保温桶。
  白以辰的注意力完全在粥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还被握在安诺手心里。安诺不敢低头去看白以辰的手,他怕自己的眼神会让白以辰警觉,从而抽回手去。他五指微拢,将白以辰的手包在掌心,白以辰的手不大,长年做工显得有些粗糙。安诺轻轻地用食指的指尖划过白以辰的掌心,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硬度,那是积年的老茧。白以辰的手如同他的身体一起纤瘦,指节突兀地鼓起,硌得安诺生疼。安诺再拢了拢手指,拇指抚上突起的血管,他甚至能触摸到冰凉的药液流过白以辰血管时的波动!
  要把他喂胖一点儿!安诺想,他慢慢地把白以辰的手平放在床边,抢过勺子,把满满一大勺鸡蓉粥杵进白以辰嘴里,口气强硬地说:“吃都堵不住你嘴!”
  “嗯,嗯,”白以辰满口喷香的粥,含含糊糊地说:“安大哥你刚发什么呆?”
  “我在算钱!连油钱带粥钱,加上昨晚挂急诊的钱,你欠我不少钱呢!”安诺一边说一边又塞了一勺进去。
  白以辰笑眯眯地说:“我让你给我买粥了么?我让你给我挂急诊了没?我让你给我出药钱了没?没有吧?所以嘛……”
  “果然上赶着不是买卖,是吧?白以辰,你丫就是个钱串子!!”安诺被气得直乐,“就你这样的,将来一定会去放高利贷!”
  “嗯,这是份很有前途的职业。我要在餐饮界混不下去,就进军金融街”白以辰答应得相当痛快,嬉皮笑脸的。
  “白以辰”安诺自动忽略白以辰的废话,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真的就那么缺钱么?”
  “难道你不缺钱?钱多又不是坏事!”
  安诺敏锐地察觉到白以辰对这个话题非常排斥,于是转移了话题,“也是,我也喜欢钱,有钱才能享受嘛……再吃一口。”
  “嗯,这粥真不错,安大哥,肯定不是你熬的!”白以辰机灵地顺着安诺把话题拉远。
  “嘿,你小子!算了,就冲你叫我一声‘哥’,我不跟你计较!”安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希望白以辰能自自然然地说:“那是,你是我哥嘛!”这样,两个人可以顺顺利利地回到最初的轨迹上,安诺觉得那是最安全,也是最完美的结局!
  “那是,你是我哥嘛,照顾我是天经地义的!”白以辰安安静静地说,这句话和安诺头脑里的句子如此相同,让他在瞬间以为是自己不知不觉地将脑子里的话说了出来。
  安诺乐意一辈子当他至亲至爱的“哥哥”。
  “安大哥,我的粥!!”白以辰翻翻白眼,无奈地再次提醒那个明显又在走神的人。
  安诺不好意思地笑笑:“哦,那什么……昨儿一夜没睡,有点儿困。”说着,又递过去一勺粥。
  “哦,春宵一刻值千金嘛,睡过去太浪费了!”白以辰用一种“我很理解,你理当如此”的口吻淡淡地说,目光稳定。
  安诺收回勺子,垂目看看保温桶,忍过心口突然爬过的尖锐的痛,绽开一个腼腆的笑容:“那个……嗨,你还小,以后你就懂了!”
  安诺什么都没说,但是也什么都说了!
  白以辰望了望天花板,然后依旧笑眯眯的:“那,我啥时候能见见嫂子?”
  安诺再喂一勺粥过去:“等我决定让她当你嫂子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看的文写起来真是……考验啊考验


☆、第二十七章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喂完了那一桶鸡蓉粥,安诺看着点滴也打完了,就去护士台叫人,顺便去急诊问问白以辰的情况是否可以回家。大清早正是急诊最忙的时候,夜班和白班的大夫在交接班,一堆白大褂捧着病历本嘁嘁喳喳。安诺左右寻摸了一圈儿突然发现一个颇为眼熟的人,肯定是打过交道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一边儿频频向对方行注目礼,一边儿揪着昨夜接诊的大夫询问白以辰的情况。
  白以辰本来也就是着凉感冒,加上最近劳累过度,没有什么大问题,几瓶点滴打进去基本就可以回家了,最近一周多休息也就没事了。安诺一听见“多休息”三个字就觉得要坏菜!这小子,带薪休假都能给自己找个短工打,现在让他请病假在家“休息”,那简直连想都不要想!安诺抓抓头皮,觉得这事儿还挺棘手,就这么一抓头皮的功夫,手指触到了以前缝针的伤口,惨痛的回忆立刻排山倒海一样压过来:那块被死死按在自己额头上的酒精棉,那根在自己皮肉里穿梭往返的针线,那张被白以辰噎得目瞪口呆的脸……安诺觉得自己全身的伤口都在疼!
  这家医院以后不能再来了,安诺想,太不吉利了!
  去划价处划价缴费,再去药房拿了药,安诺回到注射室时愕然发现人去床空!就那么三十来分钟的功夫那个混小子就跑得人影儿都不见一个!安诺气得暗骂:“我又没打算强上了你,你跑个鬼啊!”再一想,莫不是这小子还在介意自己之前的态度,气闷之下耍小脾气跑了?
  安诺真觉得自己谈了那么多女朋友,随便哪个都比白以辰容易搞定!!这喜怒无常的个性真能要了自己的老命!安诺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子知道你的老巢在哪里,你信不信我去你那狗窝里堵你去!
  愤愤地一扭头,安诺唬了一跳——白以辰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你这一脸愤怒的,是谁惹了你了?”
  “你小子干嘛去了?”安诺摸摸自己的心脏,决定改天去做个心电图。
  “厕所啊,还能去哪里?我一分钱没有,离开你连家都回不去!”白以辰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盯着安诺,“你得送我回家,然后路过超市时咱们得去买点东西,我的午饭和晚饭还没着落呢。”
  “超市?”安诺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白以辰气笑了,“你打算赊账么?”
  白以辰挥挥手,洒脱地抬脚就走:“赊什么账啊,你肯定带钱包了!哦,那些药是我的吧?!”
  安诺气闷却心甘情愿地跟在白以辰身后,第一次相信自己真的有抖M的潜质。
  安诺一手拎着两大塑料的东西从超市出来,坐上出租车后瞄一眼身边脸色依然很差,却带着五分笑意的白以辰纳闷:“我就奇怪了,白以辰同学,你哪儿来的这种吃冤大头的魄力,这两大袋子是你的午饭和晚饭?我看你至少买了一周的吃食!再说,你拿洗衣粉和洗头水当饭吃?”
  “嗨,顺手嘛!省得我明天还得出门买!要不我回家后还你钱?”白以辰惬意地靠在座位上,合上了眼睛。
  安诺愤怒地在心里咆哮:“我怎么可能让你还钱?我想养你一辈子!”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白以辰先下车,弯下腰对还在车里的安诺说:“安大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也赶紧回家睡一会儿吧。”
  安诺一言不发地伸手推开白以辰,长腿一迈就从车上下来,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扔给司机,不等找钱拎着两大袋东西抬腿就走。白以辰瞄一眼计价器,坚定地站在副驾驶的门边跟司机大眼瞪小眼,半分钟以后,司机败下阵来。
  白以辰握着找回的十九元钱,跟在安诺身后,看着安诺高大的身影,宽宽的肩背,他想起昨晚伏在上面的温暖和安全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感受一次那种温暖和安全!
  白以辰摇摇头,努力把刚刚升起的念头甩开。昨夜,他蜷在床上想了一夜,想通了一件事:自己对安诺太依赖了!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他亲眼见过过度依赖一个人会变得多么可悲可怜,自己决不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虽然安诺能给予自己温暖和安全感,但那毕竟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未来还是要靠自己去走!白以辰提醒自己:如今,他需要的不是亲情,而是金钱!安诺关心他、爱护他,自然是人生一大幸事,自己从此有了一个兄长!安诺拿他当普通朋友,甚至只是“同事”,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只当是学习如何与人交往。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白以辰再次对自己说。
  安诺站在白以辰那间小小地下室的门口,看来物业打扫过这里,地面的积水基本已经被排干了,但是逼仄的空间里水汽很大,潮湿得让安诺觉得自己的衣服立刻都贴在了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一股子淡淡的霉味萦绕在鼻尖,掺杂着堆积已久的垃圾散发出来的腐臭味道!
  这个小区位于市中心,房价奇高,物业费自然也水涨船高很是笑傲同行。安诺想不明白,这么一个“高端”的小区,地下室怎么会跟垃圾场差不多!
  白以辰扶着扶手走下来,站在房门口瞪着安诺:“开门啊!”
  “你家为什么要我开门?”安诺觉得“你家”这个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拿一刹那,自己简直按捺不住想把眼前这个倔强的小东西打昏扛回自己的二室一厅!
  是的,安诺很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从昨天下午他第一次踏进白以辰的小屋时他就在考虑,能不能让白以辰搬来和他一起住,反正空着一间房。安诺甚至想好了措辞和借口,他可以对白以辰说他需要一个合租人来和他一起分担房租!事实上,当初租下这个两室一厅的目的就是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安□一个人来,以安诺朋友的身份住下,安诺会尽量帮他也打进刘波的公司,双保险总是解决问题的绝佳途径。但是这个念头每一次冒出来,安诺都用力把它踩回去~他必须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白以辰的安全最重要,除此之外,一切关心都是假的、虚的!
  所以,安诺站在这里很是挣扎,他盯着门,问:“你家的门,为什么要我开?”
  “昨天,你锁的门!”白以辰一字一顿地说,“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拿钥匙。”
  “你昨天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别说钥匙了,钥匙环儿都没有一个!”安诺想,这孩子怎么时刻都理直气壮的?他像只小刺猬,尖锐的一面永远冲外!不论你是充满爱意地想抚一抚它,还是恶意地想去伤害它,都必须先承受那坚硬的刺针,刺痛皮肤的感觉。
  白以辰转了转眼珠子,想起来自己昨天赤|身|裸|体,软到在安诺怀里的场面,顿时五雷轰顶:这辈子的人都丢干净了!安诺完全是顺嘴一说,没想太多。可一见傻小白这面红耳赤的窘样,心里倒乐了,琢磨着“你让我憋屈一路了,我怎么也得找补回来一点儿。”心里这么想着,就打算再挤兑白以辰几句,可一回想昨天的情景,安诺愕然发现,他的头脑里完全没有白以辰裸}体的印象,他只记得那嶙峋的瘦骨,只记得苍白的脸,只记得滚烫的体温,只记得白以辰蜷在自己的怀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扯着自己的心。
  于是,英明神武的安大警官又愣住了,他在想:昨天,我到底看见什么了?我应该看见什么?
  白以辰在安诺愣神的功夫,已经迅速组织起了语言:“我当时高烧!迷迷糊糊的,你一个正常人,活蹦乱跳思维敏捷,居然不知道锁门要拿钥匙的么?”
  安诺搔搔头发,他发现跟白以辰这小子拌嘴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于是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扇老旧的门板,掏出钱包拿出一张身份证来。半分钟内,白以辰瞪大眼睛张着嘴,目睹了安诺以一个飞贼惯偷的娴熟手法撬开了自己的房门!
  “你……当过贼吧?”白以辰虽然知道用卡可以划开老式的门锁,但现实版的撬锁记在眼前上映时,还是惊讶无比。
  “你怎么不猜我当过警察?”安诺没好气地推开门。
  “警察?就你这样的还警察呢?要是警察也是个无间道!”白以辰撇着嘴跟进了房间。
  安诺觉得耳边嗡的一响,心跳瞬间破表!他能感觉到血液上涌,直冲头顶的那种胀痛,更能听见自己如雷般的心跳:
  和韩子飞吃个饭就能碰见白以辰!
  白以辰病了找到自己。
  白以辰病倒的当天,韩子飞紧急出货。
  ……
  安诺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敏感!作为一名刑警,有着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是必备的,有着高度的敏锐却是一种天赋。他向来自豪自己敏锐的直觉,也多次依赖那种敏感逃出生天。可是现在,他深深地恨着自己的“直觉”,总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候,总在自己最心动的时候,刀劈斧砍般地把事情剖开来,血淋淋的让人无法直视!
  安诺用了一切可以用到的手段去查白以辰,他的成长轨迹几乎步步清晰。但是安诺知道,关于白以辰的详细资料只截止到去年年底。去年年底他的母亲卖掉了房子住进了医院,白以辰的生活一下子从窘迫变成了捉襟见肘。在这大半年里,他打过太多的散工,出入过太多的小街暗巷,接触过太多的社会青年,安诺对这大半年的白以辰总有种抓不住摸不清的感觉。比如,他怎么也没弄明白,白以辰跟那个阿婆怎么会扯上关系的,安诺知道,白以辰从来都没有在那条巷子里住过哪怕一天。
  对于安诺心里的狂风巨浪,白以辰完全不知情。他走进屋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床上潮湿的被子抱起来,他必须趁着今天有太阳,把它们搬出去晒晒,否则今夜还不知道要怎么睡呢。
  安诺看着白以辰摇摇晃晃地搬起有些沉的被子,一把夺了过来。这个城市潮湿多雨,家家都有晾晒衣物的习惯,通常楼顶的大平台就是公共晾衣场。“我去吧”安诺沉声说道,转身出了门。
  白以辰摸了摸鼻子折返回屋子里,这里的确不适合居住,自己从去年年底开始,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快一年了。这一年里,光是感冒发烧就不知道多少回了,如果真弄出个肺炎来,自己的存折恐怕要报销了!
  白以辰叹口气在屋子里转一圈,换个地方租也不是不行,但是距离打工地方近的,房租太高;远点儿的吧,自己上工时间有点儿太赶。而且如果离阿婆远了,万一阿婆有点什么事儿自己赶都赶不回来……
  白以辰烦躁不安,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伸手摸一摸,感觉褥子也有些潮,要不要一起拿出去晒晒呢?他有些犹豫。
  安诺返回房间的时候,傻小白就坐在床上,好像无比眷恋地抚摸着褥子,满脸的沉思。
  “想什么呢?”安诺问
  “要不要晒褥子。”白以辰仰起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诺。地下室的窗户很小,位于墙壁的高处,只有一道窄窄的光倾斜着铺下来,光的边缘扫过白以辰的床沿,他的脸半隐半现地浮在轻轻纷飞的微尘中。安诺莫名地觉得这个孩子好像马上就要消散在空气中,他下意识地把两只手按在白以辰的肩膀上,似乎这样就可以把他留在身边。
  “褥子?”安诺把手放在床面上,立刻感到冰凉潮湿,“站起来!”安诺毫不犹豫地用力拉起白以辰,一把掀起床单和褥子,往肩上一搭就要往房门走。
  “等等安大哥。”白以辰揪住被子,“这个……先别晒了。”
  “为什么?潮的!”
  “嗯……”白以辰松开手,“好吧!记得找个太阳好的地方晒啊!”
  安诺奇怪地看一眼白以辰,总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拿着褥子上了楼顶。等他再下来时,白以辰正在收拾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清洁用品已经整齐地码在了卫生间里,一袋一袋的方便食品放在了柜子里,安诺看见那里面还有饼干和八宝粥。桌子上的电水壶里正在烧着开水,医院里拿回来的各种药瓶堆在桌子的一角。
  床上光光的,只有张床垫而已,安诺自动自觉地走到衣柜拉开柜门,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挂着几件衣服,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一个小小的对开门衣柜就全都放下了。安诺皱皱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爱美,追求时尚,衣服过季就不穿,新款球鞋上市旧鞋就失宠,数码产品更是翻着番儿地追着某水果品牌走。安诺本来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毕竟青春就那么几年,过去了就再也追不回,趁着大好年华展现自己的美,追求自己能追求的时尚,也不算辜负大好韶华。可是看看白以辰,安诺觉得也许正是有这样的青春时代,白以辰的未来会比任何一个人都灿烂璀璨。
  满柜子里扫一圈儿,安诺没发现被褥的影子,就顺口问:“小白,你的被褥呢?赶紧铺上睡会儿觉,你得多睡觉多喝水。”
  白以辰扭过头来不满地抱怨:“你怎么翻人柜子啊,都不带打招呼的。”
  “我是你哥!有什么不能翻的。”安诺现在觉得“哥”这个称谓真是熨帖舒心,他沾沾自喜。
  “哼!”小白哼一声,翻个白眼,“你找不着,一会儿我自己找吧。得了,安大哥,你还想伺候我就寝不成?赶紧走人,我要睡了。”
  “我伺候您安寝还不入您法眼是吧?”安诺觉得好笑,“昨晚我又不是没伺候过……嗯……小白子,你说你全身上下哪儿我没看过?”安诺的流氓色痞强调表露无遗,看情形一点儿也不打算现在就走。
  “我……”白以辰腾地红了脸,他简直要抓狂了,当时自己烧得七荤八素,也的确顾不上套上衣服,裹着被单就去开了门。似乎在那一刻,他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是个什么状态面对安诺,好像在安诺面前,自己无论是衣冠整洁还是赤|身|裸|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安诺就在自己身边。现在,烧也退了,人也清醒了,一切都理顺了想明白了,白以辰要命地发现:自己,没脸见人了!!
  “你怎么了?我说错了?”安诺好整以暇,抱着手臂瞅着小白那张小脸儿变成煮熟的虾子。
  “哼,我早就说过你变态你还不承认!上次我睡觉你脱衣服,这次我烧得快死了,你居然还有工夫看我裸体……我身上有的你都有,有什么好看的!”白以辰一旦镇定下来,立马火力全开。
  “滚,你脱成那样,我倒想不看呢。”安诺觉得自己这个“变态”的名声有点儿冤。
  “非礼勿视,你但凡有点儿礼义廉耻都该知道眼睛往哪儿瞟!”
  ……
  “所以,我现在打算睡觉了。我习惯裸睡,那个,非礼勿视。一点儿不变态的安诺哥哥,你是不是可以走人了呢?”白以辰笑眯眯地问。
  要论伶牙俐齿,安诺完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你是我的毒品

  败下阵来的安诺唯一的选择就是落荒而逃,他觉得爱上白以辰是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事情。为了不让自己死得太难看,也为了不让白以辰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决定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安诺昨天下午骑了摩托车来,他溜溜达达地往车库走去,回想起白以辰那张利嘴,不由得笑了:“到底还是让这小子给赶出来了!”此时的安诺恍然,之前自己之所以会跟小白有那样无厘头的对话,全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
  推上自己的“老婆”,安诺打算等着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去门口的饭馆打包一份外卖再来看看白以辰。至于现在嘛,安诺觉得自己急需回家滚到柔软的床上大睡一场。一天一夜没合眼虽然对一个职业刑警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但是考虑到这一天一夜安诺翻滚挣扎在各种阴谋、爱情、谎言的漩涡里,剧情狗血,情节跌宕,实在是伤神得很。
  安诺一想到家里那张大大的双人床,觉得眼睛涩得全然无法睁开,头疼欲裂。他跨坐在摩托车上,拧着了火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
  白以辰在椅子上坐了十几分钟,等杯子里的水凉了吞下去一把药片。他拿出手机先是给九乡打了个电话请假,陈老板听说他在医院躺了一夜,直吵吵着要来看他。子女早就出国深造的陈老板着实喜欢白以辰这个懂事又乖巧的孩子,恨不得把他牵回家来当儿子养着。只是白以辰倔强得要命,这让陈老板很是有“此爱绵绵无人解”的怅然若失感。白以辰笑着在电话里安抚陈老板,絮絮叨叨好一阵才挂断了电话。
  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吃了药打了电话,电视信号很差又没什么节目可看,白以辰忍着困倦和头疼转了两圈儿台以后还是决定上床睡会儿。唯一的床褥子和仅有的三条床单都在楼顶晒着,自己现在又实在懒得上去拿,再说拿下来也是潮的,搞不好睡一觉起来病还加重了。白以辰想了想,走到衣柜跟前,把自己所有的衣服挨个打量了一遍。
  这个南方的城市即便冬天也冷不到哪里去,只是湿的厉害,通常一件厚的呢子大衣就可以过冬,羽绒服在这里市场不算大。白以辰的衣柜里只有两件厚大衣,一件是妈妈生病前的那年买的。那时白以辰升高三,学习压力很重又要四处打工,母亲担心他身体顶不住,狠了狠心买了件上千的大衣。那件大衣白以辰只在最冷的那几天穿过,平时都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平平整整地挂在衣橱中。另外一件大衣是他常穿的,有点儿薄,并不算太暖和。
  犹豫了半晌,白以辰还是从柜子的最里面抽出了一床很厚实的冬被平铺在床上,然后叠了几件衣服当做枕头,再翻出厚厚的卫衣穿在身上,抖开那件常穿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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