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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你心似我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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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砰!
  安诺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听到厚重的陆战靴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他没有听到枪声,没有听到呼喝声。但是安诺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行动一旦开始,无论赌注有没有押对,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赌局,只有一次下注,只有一个能活!
  安诺的左手完全不能用,右手勉强能抬起来,他艰难地举着枪指定刘波,向几米外沙发上的人扑过去。
  一身枪伤的安诺毕竟比不过刘波,刘波直接从沙发上抓起一只手枪指向安诺,安诺一眼就认出来是那把巴拉贝鲁姆,那是吕强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没有一丝颤动,平稳而残酷。
  安诺下意识地就偏了偏身子,脚下却没有一丝迟疑地继续向刘波扑过去——非生即死,于公于私,安诺没有回避的理由,他不能让刘波从自己的手里跑掉第二次!
  砰!砰!
  两声枪响挨得很近。
  安诺看到刘波猛地往沙发后背上一仰,肩头炸开一团血花,身子痛苦地蜷缩起来;安诺听到自己身后纷沓的脚步声和大声地呼喝“不许动!”;安诺也看到地板上晃动的杂乱的人影,从自己的身后赶过来……
  然后,安诺才感到自己的腹部灼痛异常,痛得他再也站不住,身体像被拆了所有骨头一样委顿在地。
  在倒地的一瞬间,他看到二楼东边第二个房间的门被大力拽开,一个纤瘦的、熟悉的身影从里面飞奔出来,衣衫不整,但是……动作灵活,跑得很快!
  “安大哥!”那道身影几乎要从二楼直接跳下来。
  “妈的……”安诺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嘟囔,“老莫,你还敢来得再晚一点儿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保证……甜蜜的生活就要开始了!说真话,我快把自己苦死了,下次一定写个甜甜蜜蜜的,生活化的。


☆、第七十四章   全部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赶上中秋了,当然得月圆人团圆啦,索性开个夜车,来个三更好了,让这两只抱一抱,亲一亲,甜一甜,没得月饼吃,总得有口豆腐吃吧??
  祝大家中秋节合家快乐
  第74章
  安诺是被疼醒的,他闭着眼睛,浑身酸痛,像是被十辆大挂车碾过去,脑子里一片混乱,事实上他很想再度沉入睡眠,哪怕是再昏迷过去也好!
  可是,他之所以没有疼昏过去完全是因为他每次都能再疼醒过来!
  现在大约的白天,眼前亮晃晃的一片,耳边还能听到嗡嗡的低语声。安诺轻轻动了动手指,立刻有双温暖的细瘦的手将自己的手掌包裹起来,很轻柔的动作,让人从心里熨帖起来。
  “你们小点声好么?要聊出去聊!”
  安诺心里笑了,这小家伙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呢。
  “嘿,白以辰!你说话前过过脑子啊,这可是你家安诺的顶头上司!”于岱戏谑地说,“会被穿小鞋啊,会被扣奖金啊!”
  “随便扣!现在你们能小点声了么?”白以辰傲娇的语气让于岱发出一声轻叹:“白以辰,你这是要造反啊?”
  “你们吵到他了。”白以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诺听起来好像大提琴的和弦。
  “他得赶紧起来,还得接受内审呢,他那一堆问题没交代。”于岱的声音里都带着笑。
  “什么?什么内审?你们讲理不讲理啊!这有什么可审的?他替你们卖命,有什么也是工作所需!再说,他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要审?”白以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安诺清楚地感到手上一紧——小家伙急了。
  “你们……一群警察欺负一个高中生,要脸不要?”
  安诺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整个房间里立刻静了下来,所有人蜂拥到床边瞪大了眼睛盯着安诺。
  “我……大学生!”白以辰小小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笑意。
  安诺笑着睁开眼睛,所有人都被他屏蔽到视线之外,对于他来说,除了白以辰其他人都是输液架!
  白以辰的小脸上挂着巨大的黑眼圈,眼底全都是血丝,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一双大眼睛急切地在安诺的脸上逡巡着,他的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可是又强压着憋在心里。
  安诺撩起眼皮,快速地扫一眼床边的闲杂人员,说:“各位,辛苦了。”
  莫晗拼命地想板着脸装严肃,怎奈眼睛里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和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嗯,安诺……感觉怎么样?”
  于岱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莫局,你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儿?人家问你‘辛苦了’,那言外之意就是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
  “莫局,‘滚’字不是我说的。”安诺轻笑了一声,却不想震动了腹部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的整张脸就扭曲了。
  “哎哎!安大哥你别动,你身上全是枪伤!”白以辰马上就急了,他轻轻压住安诺的手,安抚的握着。
  “白以辰同学,‘身上全都是枪伤’的是筛子不是你安大哥!”于岱的嘴角越咧越大,快要挂到耳朵上去。
  这本来是句玩笑话,大家都笑意融融的,可白以辰却沉下了脸,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被他握着手的安诺立刻就感觉到了!他从白以辰的脸上看出了强烈的恐惧,那双星光大眼里铺天盖地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白以辰!”安诺攥紧了白以辰的手,“没事,于岱说着玩呢!”
  于岱恍然地看向白以辰,尴尬地挠挠头皮:“那个……那个白以辰,我……说着玩呢,真的,别往心里去。那个……我们先走了,去看看秦晓,丫还没醒呢……哎,安诺你别急,他没事,脱离危险了,就是没醒!”
  夏景辉揽过于岱的肩头,将他圈进怀里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好了,走了!让安诺好好歇歇!”
  莫晗抬脚跟着往外走,没两步就被安诺叫住:“莫局!”
  莫晗站定,并不回身,只是微微侧侧头,示意安诺“有话快说”!
  “莫局,到底是谁?”
  “老王!老康那笔钱……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刘波那边?”
  “撂了!后边儿检察院的事儿的,另外……”莫晗顿了一下,接着说,“郑锐醒了!”
  安诺无言地望向天花板,就连莫晗什么时候离开的病房都没注意到。将近一年的卧底生涯,他几乎已经忘了真实世界的样子,他习惯了虚假的身份、虚假的为人,可现在一觉醒来,一切都回到了原样,这让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白以辰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安诺,不说话也不动,他不知道安诺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安诺一定很需要安静,他愿意就这么陪着安诺,即便这么静默地坐着,听着窗外掠过的风声,看着日影在雪白的墙壁上慢慢移动,就这么握着对方的手,温暖、舒适、安全、快乐。
  “辰……”安诺慢慢地把视线调回白以辰的脸上,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叫白以辰“辰”,比“小白”更亲切,更私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称呼。
  “什么?”白以辰的脸上有温暖的笑。
  “让我抱抱好么?”
  “可是……你身上有伤!”
  “没关系……我……想抱抱你,好不好?”安诺放低了声音,带着一点点央求的意味。他从看见白以辰的第一眼起就想把他拥进怀里,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胸口那里是充实的,不会空落落地疼!
  白以辰咬着牙,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坐在了床边,他打量着上半身裹满纱布的安诺,声音都开始有些抖:“安……安大哥,我……”
  安诺想要打开双臂,但双肩都有枪伤,左肩尤其严重,根本无法动弹!他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唉,我还是很想抱你啊!”
  白以辰跳下床,挪到安诺的右边,慢慢地靠近安诺的怀里,脑袋轻轻地搁在安诺的右肩上。他全身都绷着劲儿,几乎全靠腰力撑着,身子虚虚地倚在安诺的身上,没几秒就僵住了。
  安诺伸手将白以辰慢慢向自己拉过来,他低喃着说:“让我抱抱……求你!”
  白以辰心里猛地一跳,全身的力气被这句“求你”卸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顺势软软地蜷进了安诺的怀里。
  安诺收紧右臂,当身体的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切实地感受白以辰的温暖与柔韧时,他才有了一种真实感,才蓦然地放下心来:
  真好!你还在!
  “辰……”安诺捏住白以辰的下颌,将他的唇带到自己嘴边。
  当两双嘴唇紧密无隙地贴合在一起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温润、熨帖、真实、满足、幸福、甜蜜……唇齿相容,口腔里有对方的气息,平静而喜悦;舌尖掠过对方的舌面,火热而充实。
  安诺惊讶地发现,这个吻如此浓烈,以至于他完全沉浸其中,只想吻下去,吻到地老天荒,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吻他!
  安诺的唇顺着白以辰的颈子慢慢地滑下去,他喜欢用自己的唇舌去描绘心上人的每一寸肌肤。但是突然,安诺尝到了一丝血腥气,他抬起头,看到白以辰的锁骨上一道深深的抓痕,还带着鲜红的血痂。
  于是,一切全都回来了,刘波阴险的笑脸、二楼传来的巨大声响、子弹击中自己时的剧痛、白以辰的痛呼……怒涛汹涌般席卷而来!安诺倏地瞪大眼睛,他用额头抵住白以辰的额头,带着颤抖的手指抚上那道伤痕:
  “辰……疼么?”
  安诺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怎么去问,事实上他唯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白以辰出事,只要小白平安,他可以接受一切!但是他不知道刚烈的白以辰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从此留下心理阴影,周煦就说过要给他找个心理医生,结果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次又这样!安诺一时之间对自己恨之入骨——怎么,怎么就护不住他呢?
  “没事!”白以辰似乎是习惯性地把脸埋进安诺的颈窝里,轻轻摇摇头,“不疼……安大哥……我……我没事,真的没事!”
  白以辰强调了“真的”两个字,这让安诺有些诧异,他想起那夜白以辰拽开房门冲下来时,动作灵活。
  “那个……就是你上次问我的那个人……我的那个朋友,他叫李建泽,他就在别墅里!那个姓林的进屋时……总之,他救了我!其实夏大哥踹碎玻璃冲进来时,阿泽刚好用一把椅子砸在姓林的头上!”
  “怎么……可能?”安诺愣住了,他虽然没有见过林楠,但是能成为刘波左膀右臂的人,能够专干杀人灭口勾当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制住?
  “其实……”白以辰犹豫了一下,从安诺的怀里坐起身,“其实,我一被他抓到别墅就看到阿泽了,阿泽也被吓坏了,他拼命给我使眼色要我假装不认识他。那个姓林的有病,每天吃一大把药,上次阿泽就是跟丘医生去医院给姓林的开药才遇到我的……阿泽,用一片安眠药替换了姓林的一片药,他本来是想等大家都睡了,再带我偷偷走的。可是……谁知道那人那么变态!”
  白以辰说着说着动了气,小脸飙红怒目而视的样子让安诺看了忍俊不禁,可又强烈的后怕!说起来都是巧合,可每一个巧合都那么严丝合缝,早一分、晚一秒,一切都会不同,自己可能永远也抱不到怀里的人。
  “辰……”安诺叹口气,“真好!你没事!”他把白以辰扯回怀里搂住,感受着掌下感受少年急促呼吸时起伏的身体,心满意足。
  “我没事!”白以辰想了想,心疼地说:“可是你伤的很重!安大哥,你干嘛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就是……只要他能住手,那会儿让我干什么都行!”
  “可是,安大哥,只要你没事,我……其实……又死不了人……唔……”那说不出口的话,那不堪回首的事,全都被安诺吞进了唇间,他打定主意要用心去吻他,直吻到他忘了一切,让生活全都重新开始!
  安诺在医院里躺到第十天的时候,周煦推着坐在轮椅里的郑锐来看他。两个伤痕累累的人无言相对,半晌之后郑锐淡淡地说:“子飞死了。”
  “我知道!”
  “可是,我竟然不恨你!”郑锐冷笑一声,“我居然恨不起你来!”
  “郑哥,事实上那还真跟我没什么关系!从头到尾都是韩哥的金蝉脱壳计,不过他玩砸了!”
  “是啊,玩砸了……他终于把自己也玩进去了!”郑锐茫茫然地看着安诺,那目光没有落点,空空地穿透安诺的身体不知道投向了哪里。
  站在他身后的周煦俯下|身子,把滑落的毛毯重新拉平铺盖在郑锐的腿上,低声问:“冷么?”
  郑锐恍若未闻,只是呆呆地看着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的白以辰:“白以辰!”
  “老板?”白以辰恭恭敬敬地答。
  “你爱他么?”
  “嗯!”
  “何必呢?你那么年轻……最后都会失去的,再爱又如何?最终还是一个人!”郑锐带着气声说,声音拉成一根直线,僵硬、死水一般。
  “老板!”白以辰站起身,身条笔直,“我们会幸福的!”像是立誓,像是求证。
  “是!”安诺握住白以辰的手,“我不是韩子飞!”他的声音坚定,容不下一丝质疑。
  周煦站在郑锐身后,低头看着周煦,目光中全是汹涌的爱恋和包容,他抬起头,冲安诺笑一笑,推着郑锐慢慢往回走,同时低声说:“好了,阿锐,我们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他们好了。”
  “安大哥?”白以辰诧异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问。
  “没事!”安诺抓过白以辰的手放在唇边吻一吻,像个骑士立下自己一生中最重的誓言,“没事,他会照顾好他的!”
  第十二天莫晗来看安诺时告诉他,检察院已经把起诉书拟好了,所有的证据全都封存整理,现在就等安诺可以出庭时案子就开审,由于手头的证据确凿,刘波这次无论如何也跑不了。同时,秦晓也慢慢地好了起来,只是最近成天嚷嚷着要找安诺“报仇”,说是自己当了一辈子警察,就受过两回伤,一次是配合安诺做戏,不留神演成真的了;第二次更惨,为了安诺的小情人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说,不把你敲得倾家荡产卖裤衩他是不会罢休的!”莫晗努力地回忆秦晓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把他的原话重复给安诺听。
  “我没钱!”安诺老神在在地依在床头,在白以辰衣不解带的精心照顾下,他的伤口好得很快。原来最严重的伤是腹部的枪伤,子弹射进腹部时巨大的旋转力搅动脏器,还击碎了脾脏,在后腰形成了一个直径有五六厘米大的射出口,空腔效应造成了大出血。
  现在,就连腹部的伤也愈合得很不错,安诺已经能坐起身来了,他满不在乎地说“我一穷光蛋,最大的财产就是那辆摩托车,还是韩子飞给的钱,那车得交公的!”
  莫晗挥挥手,对狗咬狗的戏码完全没有兴趣,“总之,你好好养着,养好了赶紧滚起来去厅里报个道!”
  “报道?”安诺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我为什么要去厅里报道?”
  “上面有人指名要调你!安队,恭喜你高升了!”
  “我……”安诺咽下了嘴边的话,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以辰,转过话头对莫晗含糊其辞,“等我好了再说!”
  莫晗了然地扫一眼白以辰,转身走了。
  白以辰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事儿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可又想不出来是什么,于是嗫嚅着问:“安大哥……莫局长的话……什么意思?”
  


☆、第七十五章   转移话题是门技术

  安诺笑了笑对白以辰说:”没事儿!内部的问题,通常我们这样的都得藏一子,他们这回把我藏省厅里了。”
  “藏一阵?那以后呢?“白以辰歪着脑袋问。
  安诺沉吟了一下,很认真地问:”小白,哥问个你事儿,你要说实话!“
  ”好!“白以辰答得痛快,心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咱俩之间从头到尾满嘴瞎话的人是你啊!虽然心里这么嘀咕着,可一想到安诺这小一年来过的日子,白以辰心里还是钝痛不已。他向来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苦逼的,现在才知道,那种日子虽然苦,可是苦的明白、苦的有奔头,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这半个月来听秦晓、莫晗他们慢慢讲安诺的日子,白以辰突然觉得他家安诺过的那种日子是真苦,苦的没有盼头,没未来,苦得一团混沌、苦得提心吊胆!这会儿,看着病床上刚刚恢复点儿人样的安诺,白以辰想:算了,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吧,我不跟你计较!
  “你以后要去H大读书,得有四年……”
  “那个……哥!”白以辰嗫嚅着打断安诺的话头,“建筑系读五年!”
  “好,五年!”
  “那个……哥!”白以辰又打断安诺的话,“我考的本硕连读!七年!”
  安诺翻个白眼,心里憋闷:这小子到底是有多聪明!H大的建筑,全国能排进前三,还本硕连读!这真是要了老子的命了!以后过日子就凭自己的脑子,还不得被这小子吃的死死的?
  “嗯?安大哥,你想问什么?”白以辰等了半天,看安诺傻愣愣的不说话,想这人莫不是伤了脑子吧?
  “呃,哦,没事,我就想问问你……嗯,你……用不用请个心理医生?”安诺硬生生地转移话题,把话说得好像天外飞仙,完全不像是有脑子的人说出来的,白以辰越发地相信安诺是伤到了脑子了。
  “为什么呢?”
  “呃,那个……周煦,你还记得吧,那个急诊的外科大夫,给你缝后背的那个,他上次就说应该给你请个心理医生,就是那个……怕你有心理阴影。”
  “怎……怎么……问这个?”白以辰尴尬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话说到这儿,安诺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理顺了,所有的迟疑和担忧一下子灰飞烟灭,他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没有必要告诉白以辰,他不想让白以辰为将来再有一点儿的担心和不安。
  “当然我得关心这个问题啦~!”安诺嬉皮笑脸的瞅着白以辰,猥琐的眼神专往下三路扫,那样子活脱脱一个流氓色鬼下流坯子,扔进无论哪个号子里都会被人臭揍的那种,“你要是落下点儿什么心理阴影,我以后可怎么办啊?我才二十多岁,可还没到禁欲的年龄呢。”
  白以辰目瞪口呆地看着安诺,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在燃惑休息室的沙发上,安诺乜斜着眼睛,一脸流氓相地要给自己拉“客户”,他说“你这样的可吃香了!”他还说保证给介绍个“没怪癖”的……当时自己都快被吓坏了,心里满是恐惧和厌恶。可现在呢,白以辰瞅着眼前这个马上要流口水的“流氓”,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和……羞涩。
  “安……大哥?”白以辰坐在床边,浑身都不自在,他努力想要转移个话题,最好安诺赶紧忘掉这件事,“那个……你晚饭想吃什么?”
  这会儿已经快六点了,冬天天黑得早,窗外一片漆黑。这十几天白以辰全天候陪床。因为安诺是“缉毒英雄”,待遇格外不同,在省医院这个病床比钻石还珍贵的地方,愣是给他找个了高干病房。条件设施完备,自带厨房卫生间,里外套间,客厅卧室齐全,在卧室还有张陪护床。
  这些日子白以辰就好像住家一样,把病房的冰箱里塞满食物,厨房里天天飘着饭菜的浓香。安诺半个月胖了能有十斤,秦晓能下床了以后天天晃着轮椅过来蹭饭吃。其实要依着白以辰,恨不得郑锐也天天过来吃饭才好,他总觉得郑锐是个好人,落得今天这个地步着实是可怜,而且多少有安诺的缘故,连带的,自己都有点儿愧对郑锐。安诺对他的这种诡异的想法哭笑不得,只得由着他一天两次地给郑锐发短信邀请他过来吃饭,只是郑锐从来没有出现过,倒是周煦隔三差五地拎着保温桶溜过来盛碗汤。
  这会儿,白以辰拼着小命地要转移一下话题,顾左右而曰“晚膳”是个不错的主意,可安诺全然不这么想。事实上,本来安诺没想干什么,只求白以辰别追问“去省厅报道”那档子事儿就完了,可现在他的想法不同了:
  安诺向来知道白以辰很好看,不是那种柔美、秀气的好看,而是那种昂扬着勃发的生命力,虎虎生威的好看,是雨后拔节的翠竹,是雪后迎风的幼松,清新而硬朗。他最爱看白以辰的眼睛,满是星光,亮的让人振奋。
  可是现在,安诺发现,原来白以辰害羞起来是最好看的!现在的两个人之间心意相通,再也没有了任何隔膜和欺骗,眼神流转之间,浓浓的爱意能闪瞎所有人的眼!心里再也没有了歉疚,眼神自然清明纯粹,白以辰经常被安诺直白的眼神弄得面红耳赤手脚忙乱,而安诺就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小东西在自己眼前频频出错。
  比如现在,白以辰涨红着脸,眼睛润润的快要滴下水来,眼神飘忽地在房间里游移,手指紧张地蜷在一起……安诺突然就有了想“干点什么”的念头。
  “白以辰?”安诺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莫晗走的时候带上了房门,“你别转移话题啊!”
  “谁,谁,谁转移那个话题了?”白以辰摇滚版的结巴再现江湖。
  “哦?那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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