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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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夏宇桐又笑了，杨旭有股冲动想要再用手去捏捏他的脸，但他制止住自己了，努力克制自己不知道为何会乱跳的心脏，他开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桐呢？想去C市哪里？」
　　「咦？」夏宇桐有点讶异，杨旭是因为自己想去才提的吗？他怎麽会知道？
　　「想去哪，说吧？」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其实只是在掩饰自己莫名想摸摸他的悸动。
　　他发现自己对夏宇桐越来越没有抗拒力了，看到他都会想动手动脚的，自己是不是哪里坏了？怎麽以前对牛仔都不会这个样子？
　　「。。。」夏宇桐沉默了一会，回答：「我不会去。」
　　「为什麽！？」杨旭瞬间想到刚刚看到的讯息。
　　「我要回家乡扫墓。。。」现在大部分的孩子都会把扫墓的工作丢给父母，利用连假到处玩，但是他没有可以这样的父母。
　　「咦！？」杨旭失望之馀，还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出去玩的心情瞬间都没了：「这样阿。。。那我也不去好了，上个礼拜跟老师讨论完报告书，还没重新整理。」
　　「怎麽可以！」大家听到杨旭不去，反应突然变大了，好似现在才想起来一开始的主角是他。
　　「没有旭哥去怎麽能成行呢？」
　　「为了你才办的耶！」
　　开玩笑，没有杨旭，哪来的一堆突然想出去玩的美眉！？
　　不过杨旭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整个都没兴致了，不管大家怎麽闹都没用，烦到不行，随意发个话回大家：「众卿勿再罗嗦，朕心意已定。」讲出一段乱七八糟、不知道哪一个朝代加哪一个朝代的语句，杨旭拉著夏宇桐直直往本来预定要去的便当店走去。
　　在旁边的夏宇桐看著杨旭这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嘴角微翘，轻轻的笑了，伸手揉揉杨旭皱在一起的眉毛，道：「去玩吧，我是真的有事要忙。」
　　杨旭崛起嘴巴，皱著眉头道：「不了，我这几天也要忙，没法去就算了。」
　　看著他孩子气的举动，夏宇桐笑得更开心了，他的心里有他，他确定。
　　看来，攻陷他比预计的容易：「那你乖乖在宿舍写报告书，我回来会给你带名产。」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给我趁我不在的时候乱搞。
　　最近都没有女孩子来骚扰他，看来大家都默认他俩是一对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来缠著杨旭，自己可以安心的回乡扫墓了。
　　「好喔。。。你要回去几天？」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夏宇桐即将会有好几天不会在他身边，突然觉得很不舍：「早点回来好不好？你不在我会很无聊。」
　　看到他这麽依赖自己，夏宇桐怎麽舍得拒绝：「好。。。我在那边陪它们两天，六日就回来。」
　　不过，夏宇桐绝对没有想到，就是这麽两天，本来差一步就会赢的这盘棋，突然风云变色。。。
　　



　　　　　☆、17　死缠烂打

　　由於夏宇桐要准备行李回乡，所以在连假开始的前一天就回到自己的宿舍住，也是自从他上次发烧以来，第一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著积满灰尘的房间，夏宇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三、四个礼拜以前，绝对不会想要对杨旭出手，不会想到他会跟杨旭变成这样暧昧不明的关系，更不会相信自己有能力把杨旭据为己有。
　　收拾著东西的时候，他也发现房间有不少杨旭之前来他家遗留下来的东西，打开衣柜，衣柜深处有一件明显不合他身的帽T，那是他第一次发烧那天，醒来不敢面对杨旭，自己衣服又还是湿答答的，所以随便从他的椅子上拿起来穿上的那件衣服。
　　拿出这件衣服，用力抱在怀里，闻一闻还有杨旭特有的沐浴乳的味道，因为那天之後，他也舍不得洗的马上丢进衣柜里保存，这件衣服，他绝对不会还给杨旭──至少，在他还没放弃喜欢杨旭以前，目前看来这是很久後的事。
　　没有回忆很久，对目前的他来说，好好的向前走才是正确的方向，於是把衣服收回柜子里，继续整理房间。
　　要开始准备收电脑而会到书桌上的时候，发现手机正闪著收到讯息的讯号，他只要一离开杨旭身边就会提醒打开，以防收不到他的讯息，杨旭这家伙真的很喜欢用line沟通，连上课都一直打一些有的没有的。
　　打开讯息看看，是杨旭传给他的讯息，而且还不少通。
　　Yan…Sun：”我好无聊喔。。。家里好空喔、好冷喔”
　　夏宇桐不自觉的笑著自言自语：「冷你个头，都四月了，哪还会冷。」
　　Yan…Sun：”你在干嘛呢？都不理我阿~”
　　Yan…Sun：”打报告好无聊唷~我不想做啦~”
　　Yan…Sun：”夏、宇、桐~~~？”
　　Yan…Sun：”我想去找你~不会吵你的~可以吗？可以吗？”
　　Yan…Sun：”你不回答，就是同意了喔？”
　　Yan…Sun：”我过去罗~~”
　　Yan…Sun：”我、去、罗！”
　　杨旭怎麽这麽爱撒娇阿，很难想像这样的杨旭会一直不断的被女朋友甩，之前以局外人的身分看，杨旭对待女朋友的态度以及交往的广阔的确很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但是真正与他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才觉得好像又不是他原本想的那样。
　　跟杨旭每天这样子在一起，即使没有跨过那条线，他还是觉得很幸福。
　　怎麽会舍得放开他的手？
　　Raining　Guy：”在收东西，没注意手机，要来就过来吧。”
　　不过等了一两分钟，杨旭还没有回覆，大概已经在过来的途中了吧。
　　”叩、叩、叩”才这样想，房间就传来敲门的声音，夏宇桐笑著走过去开门。
　　「Hi！好久不见，我好想你。」来人手上拿著几片碟子，笑著说：「好久没一起看片子了，一起看吧，有你之前一直说很想看却找不到的老片子。」
　　夏宇桐看到来人，脸马上变色，这人不是夏宇桐，而是好一段时间没见的Leif。
　　夏宇桐叹了一口气道：「Leif，别来找我了，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况且现在有杨旭这个目标，他也没有理由跟其他的暧昧对象继续往来。
　　Leif听到他的拒绝仍然是挂著微笑，他说：「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没感觉，我们就当朋友相处吧。」
　　「。。。」话都说道这个分上，夏宇桐也不好说什麽，他只能无奈的回答：「我今天没有空看碟子，明天要回乡，正在整理行李。」
　　「咦？」Leif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微笑的说：「这样阿，那陪我走下楼聊个几句，我就回去吧？」
　　请求都变得这麽卑微了，夏宇桐还能说什麽。
　　所以他回到房间加了件外套，就陪著Leif走下公寓楼梯。
　　短短的路上，主要都是Leif在说话，不过Leif深知夏宇桐的兴趣爱好，讲的都是夏宇桐有兴趣的东西，所以听著他也不会觉得烦，偶尔还是会跟他讨论几句。
　　很快的，他们已经到公寓楼下，楼下停著一台银灰色的BMW，夏宇桐知道是Leif的，真嚣张阿这人，来充满大学生的地方还开BMW，是要让大家嫉妒死。
　　就在Lief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转回来，把拿著碟片的手举起来说：「这个留给你吧，下次有空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多久，怕你谗死。」
　　「咦？」愣愣的要接过Leif手上的碟片，突然手被抓起来，一个不注意，就被Leif抱在怀里。
　　才刚要挣扎的时候，脸一抬，对方的唇就罩了下来。
　　Leif是一个情场高手，只有偶尔跟别人打炮过的夏宇桐，完全无法招架他热情的亲吻，没多久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恍惚中，他还想著，如果这个人是杨旭，有多好？
　　结束了一个漫长的亲吻，收回沾满夏宇桐口水的舌头，他侠猝的笑道：「怎麽样？我技术不错吧？」
　　这时候夏宇桐才清醒，完全被吃豆腐了！
　　「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是朋友嘛~」朝他眨了眨眼睛，帅的刺眼，今天如果是别人，大概马上就答应跟他开房间了：「你就当作我是寂寞太久了，施舍我一个友情的热吻吧！」
　　。。。妈的，狗屁！哪个朋友会这样热吻！
　　看著他离去的车屁股，夏宇桐又生气又无力。
　



　　　　　☆、18　失控的吻

　　看到Leif的车子离开，杨旭才从旁边的巷子走出来，他原本在巷子里停完机车就要出来，但是才刚出来就看到夏宇桐跟那个男的有说有笑的从公寓大门走出来，他觉得那男的有点眼熟，所以先是愣在原地想这人是谁。
　　接下来是夏宇桐就被那男人抱著吻住的画面，当下他是又震惊、又生气的，但是看著夏宇桐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後晕呼呼的沉浸在其中，他突然走不出去，阻止那男人的行为。
　　然後犹豫中，热吻就结束了。
　　看著两人舌头上牵引著对分的津液分开的样子，他心情说不出来的闷。
　　但不久後看到夏宇桐气急败坏的样子以及听到那男人的回答，他才感觉好一点，桐并不是自己想要跟他这样的。
　　只是，到这个时候，他终於想起来，那男人是之前在桐房间门口，被他撞见想要压倒他的人、也是最近一直传讯息邀请桐出去玩的人。
　　他们到底是什麽关系，为什麽发生那样的事情，桐却还能够笑著继续跟他聊天，而那男的也还是一直吃桐的豆腐，不怕死的一直邀约，在他看来，桐也从来没有正式的拒绝他，而且既然都称之为是”朋友”，为什麽可以这样不明不白的接吻？
　　等到夏宇桐上楼去了好一阵子，杨旭才从兀自的猜测中回魂，想得头昏脑胀，最後他决定直接找夏宇桐问清楚比较快。
　　”叩、叩”正当夏宇桐拿著手机正纳闷，杨旭怎麽这麽久都还没到的时候，就再度听到敲门的声音。
　　这次他很小心的从门的猫眼往外看，看到门後面的人是杨旭後，他松了一口气地把门打开，道：「你怎麽这麽久才到？」
　　嘴上这麽说，却暗自庆幸还好他这麽晚到，要是撞见刚刚那场景，不知道杨旭会怎麽想。
　　杨旭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上的零食拿给夏宇桐後，迳自的脱鞋走入房间，坐到夏宇桐的床上。
　　看著和平常不太一样的杨旭，夏宇桐完全摸不著头绪，他只能蹲下来与他平视，看著他的眼睛问道：「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我看到了，刚才。」杨旭没再继续思考，很直白地将他要表达的事情说出口。
　　「呃。。。」换夏宇桐不知道该说什麽了，他有点紧张，不知道杨旭接下来会说什麽，还是被看到了吗？
　　「他跟你，到底是什麽关系？」杨旭阴森森的继续问，完全没发现自己一脸妒夫。
　　但这时候的夏宇桐心情相当紧张，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要把Leif与他是在Gay吧认识这件事情告诉杨旭吗？那不是摊牌了？
　　琢磨了好一阵子，他还是避重就轻的回答：「只是一个朋友，最近可能有点寂寞。。。」
　　「只是因为寂寞就可以做这种事情吗？」
　　「呃。。。你把这件事情看得太严重了，不过是一个吻而已。」
　　夏宇桐只是希望能让这件事情没那麽严重，所以故意把他讲得很轻松，可是杨旭听到却更加的上火。
　　「只是一个吻而已吗。。。」在他看起来，夏宇桐对於这些事情的发生并不是很在乎，所以他之前会与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其实对他来说也是稀松平常吗？
　　虽然这是夏宇桐自己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麽，杨旭就是觉得很火大。
　　「呃。。。对阿，朋友间开开玩笑，也没什麽的，你说是不是？」以为杨旭是接受这样的理由，夏宇桐更加强调这个行为并没有什麽。
　　却没有想到，杨旭会突然爆发似的把他压倒在床上。
　　完全用身体的优势把夏宇桐压平在床上，低著头，头发垂下来盖住他的表情，整个人变地长森冷的，让夏宇桐有点害怕。
　　「所以如果我说我也很寂寞，也想要一个吻，你同意吗？」不是真的想这麽做，他只是想让夏宇桐搞清楚，接吻，并不是跟每一个人都可以。
　　「哎。。。旭你别闹了，我还要忙著收东西。。。」夏宇桐内心当然是响起千万个”我愿意”，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突破那道线的时候，所以他还是忍痛转移话题式的回绝了。
　　看到他对自己顾左右而言他，刚才却是没有完全拒绝那男人，杨旭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脑子一热就凑夏去抵住夏宇桐的嘴巴。
　　夏宇桐慌乱了，他还没有打算要跟杨旭捅破那层关系，他现在吻他，接下来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走才不会尴尬，他只知道现在要停下来让失去理智的杨旭停下来。
　　但是他越挣扎，杨旭就越生气，两手用力压住夏宇桐的胳膊，一脚卡在他的双腿中间，让他上下都没办法动──除非夏宇桐暴力的用脚踢开他，但夏宇桐当然不会那麽做，所以还是只能继续被杨旭又啃又吮。
　　「哼嗯。。。」夏宇桐觉得他快要招架不住，失去理智去拥抱杨旭了，杨旭的吻技一点也不比Leif差，看来换这麽多女朋友不是换假的。
　　推不开杨旭，他只能紧捉著身体下面的棉被，阻止自己伸手去抱著杨旭，手揝紧的都在发抖，眼睛也开始因为忍耐而泛著泪。
　　感受到他的颤抖，杨旭瞬间清醒了，他以很快的速度离开夏宇同的唇，因此牵起一段银丝在两人嘴间，最後滴落在夏宇桐的唇边。
　　「旭。。。」杨旭撑起身体，看到就是夏宇桐微眯的眼睛泛著泪、手捉紧床单、衣著凌乱、嘴边牵著银丝，感觉就是被强暴未遂的样子，这景象突然跟上次梦到的春梦重叠了，下腹一紧。
　　「对、对不起，我。。。」转过脸去不敢面对夏宇桐，现在身体又有反应，怒火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剩羞愧，进退不得。
　　夏宇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擦掉嘴角的液体，他从後方欺近杨旭，拉了他的手，软软的说：「对不起，以後我会小心，不要生气了好吗？」
　　「是。。。是我不对。。。我。。。我先回家了！」羞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甩开夏宇桐的手，往门口走，反正现在是半夜路上没什麽人，骑个车一下就到家可以自行解决，但在这，被发现就糗大了。
　　「艾！」夏宇桐不晓得他的心思，以为他更生气了，急急忙忙追上去捉他：「等等、不要走。」
　　由於太过匆忙，没注意到地上的行李箱，因此一脚就这样踩上去，整个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跌倒了，前方的杨旭却听到撞击声，赶紧转回来把他抱入怀里。
　　就这样，夏宇桐是躲过扑地的命运，但是杨旭想极力掩饰的事情，却因为这个措手不让及两人突然紧贴身体的事件而完全被开发了。
　　「旭。。。」夏宇桐表情有点尴尬，这还是除了第一次，他在两人都清醒的状况下感受到杨旭赤裸裸的欲望。
　　「对、对不起。。。」丢脸死了！怎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地，就、就。。。」
　　看到杨旭难得出现这样害羞的表情，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他用揶揄的语气笑道：「没关系，我朋友也会这样，要我帮你吗？还是要去厕所？」说著，就假意要帮他弄。
　　没想到杨旭却没有反抗，只是恍惚的盯著夏宇桐靠近的手。
　　哎。。。怎麽还不拒绝阿，我快要摸上去了，这样可以吗？可以嘛！？
　　然後手就放上去了。
　　「桐，对不起。。。」杨旭突然用力把夏宇桐抱在怀里，这孩子怎麽这麽惹人疼？这麽努力的化解两人的尴尬，即使刚刚自己对他做了他样糟糕的事情。
　　抱了两秒钟後，就轻轻把他推开，语调温柔道：「你去忙吧，我自己厕所解决。」
　　对於杨旭的行为，夏宇桐完全摸不著头绪，他也只好听杨旭的话好好把东西收拾收拾，等他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杨旭也从厕所出来了。
　　杨旭再出来的时候，明显已经平复了，看到夏宇桐收好的行李，就嘻嘻哈哈的抱著他滚上床睡觉了。
　　被杨旭抱在怀里，夏宇桐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觉得有点可惜，但是，就目前这样子的他们，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吧，等他从家乡回来，再加把劲，进入下一个阶段吧！
　　


　　　　　☆、19　夏宇桐的故乡

　　隔天，夏宇桐把宿舍钥匙留在书桌上让杨旭离开的时候锁门，一早就赶车回乡，反正他之前去住杨旭家的时候杨旭有给他一份备份钥匙，万一回来找不到杨旭还可以去他家混一下。
　　其实夏宇桐的家乡，离学校并不会很远，只从车站转车後搭短程巴士，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了，所以夏宇桐并没有选择在车上补眠，毕竟没睡两下就要醒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这样不如不要睡。
　　自夏宇桐上车以来，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了，由於在快速道路上，四周除了车跟车道边的山脊，没什麽风景可言，所以夏宇桐只能滑著手机玩，但不时的又瞄瞄窗外，像是等待著什麽一般。
　　再过十几分钟，夏宇桐突然听到轻微的”咚咚咚”声，他变的很兴奋得把脸转向窗外，只见几分钟前还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乌云以及灰蒙蒙的天空，而且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下起了雨，刚刚他听到的声音，正是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来的声音。
　　就像变魔术般，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窗外的天气就从绵绵细雨变成滂沱大雨，转头回望来的路，神奇的是，车子後方的天空还是晴朗的蓝天白云，但车子现在所在的地方，却下著大雨。
　　对著後方的天空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後毫不留恋地把脸转回斜前方，嘴角大幅度地翘起，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样的他，要是被杨旭看到，肯定会吓一大跳。
　　『我，终於回来了。』
　　车子继续行驶不到半个小时，穿越一座很长的山洞，就到了夏宇桐的家乡──K市。
　　看著熟悉的街道，他心情好的无法形容，一年没有回来了，这座城市几乎没有什麽变化，应该说，从他有记忆以来，这座乘载他珍贵记忆的城市就是长这个样子，他很高兴，这里并没有什麽很大的改变。
　　下了车，迎面扑来是淡水的雨以及咸水的海混合後，那种特殊的味道。
　　夏宇桐大大吸了一口气，脸上说不出的舒畅，就是这个味道、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这个味道、记忆的味道。
　　把握紧的手打开，他想像，在他左右各有一个带著温暖笑容的老婆婆跟老公公，一边牵起他的手，一边问他晚上想吃什麽？
　　老婆婆会说：『小桐爱甲海带能恢，金奈基灾厚某？』
　　老公公会说：『恩赛，婴那滴登大郎，爱甲骂歌舞惜阿。』
　　他会回答：『挖拢咩甲，阿骂技哎咪甲拢就後甲。』
　　然後他们就会轮流摸摸他的头，笑著跟他说，今天很乖，饭後可以喝一罐养乐多。
　　他们每天都是这样说，但其实不管他乖不乖，他们都会在饭後给他一罐当时他最爱的养乐多。
　　那是老人家对孙子的疼惜，这是长大後细细回味这些细节，才有这种深刻的体悟。
　　收回思绪，他一边开伞一边往等公车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看来，这座城市真的没有什麽改变，他学校所在的T市每年都盖很多的高楼大厦，随便一栋就是10几层楼起跳，而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还是偏低，才五六楼左右，偶尔是有几栋看起来蛮新的高楼穿插其中，不过毕竟还是占少数。
　　在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市中心的位置，看起来是开了不少家新的连锁店，街上晃的人也确实比一年前回来的时候还多，但是怎麽说呢？就是看起来并没有什麽改变，就是人变多了，一些公共设施，例如行人椅、广场这类的东西变多了，但是整个城市的氛围，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就在他乱想的时候，要搭的公车就来了，於是他就没继续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上车去了，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回到他所思念的地方──即使他所思念的人们，早已不会在那里笑著等他回家了。
　　没有多久，他就到了他的目的站牌，在不大的马路边下车，周围是70年代盖的那种约五六层楼、两户共用楼梯的老旧住宅，公寓与公寓间都有一条很小，约只能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巷子，夏宇桐毫不犹豫地绕入其中一条小巷内。
　　跟T市那种经过都市计画所画定的格子状街区很不一样，巷子里就像迷宫一样，一会是Y型交叉口、一会是五条路的分岔口，左边一个小广场、右边一条上。
　　踏踩在熟悉的小巷里，夏宇桐心情很好地哼著小时候奶奶教他的童谣，一边左拐右弯循著他记忆中的道路往他的目标前进。
　　约走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夏宇桐左拐进一条极小的巷子，沿著巷子没走多久就到底了，路的尽头是一个小门，与门相连的是座老旧的红砖墙，仔细一看，会发现这根本就是古早的合院建筑。
　　拿出钥匙，打开小门，前方豁然开朗，房子的中间是一片空地，空地的两边邻近左右护龙的部分各有一片杂草丛生的绿地。
　　闭上眼，他似乎看到两边不是杂草，而是很小的菜园，而爷爷正撑著伞蹲在菜园边告诉那些菜苗，要好好的长大，不要输给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