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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故 (兄弟) by: 分我一杯羹-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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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悠,不是爸爸不想让你和小衿说话。”秦振高声音沙哑,“是你哥自己不愿意和你说话。”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末了曹颜突然惊叫:“小衿你割到手了。”

  “嗯?”秦衿低头,血顺着他的手指一点点地溢出,然后他笑道,“没事。”

  “秦衿呢?”秦悠的声音冰冷,“爸,你知道我哥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的。你别骗我……”

  “小悠啊……小衿说他现在长大了,人也懂事了。年轻时候所做过的事他很后悔,那个时候都是一时冲动。”秦振高面露难色,“我今天看见舒乔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我知道你上次带她来是骗我们的,我也知道你一直没有忘记小衿,可是你们是亲兄弟,你不应该喜欢你哥哥的……”

  “不要说这些,求你不要说这些了爸。”秦悠声音颤抖,“我只想和他说一句话,不,半句,半句话就行。”

  “你为什么不能像你哥那么懂事一点?”秦振高说,“你哥说了,你们俩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爱情可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他依旧会把你当弟弟看待的。”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喘息声,末了秦悠疲惫地说道:“我挂了。”

  “等等小悠。明天晚上小衿带你妈妈去美国接受治疗,我们回国会通知你的,你……不要去找我们,好好学习要紧。”

  秦悠连再见都没说就把电话给掐了。

  抓起颜料,笔刷在雪白的画布上涂抹出一条条色彩,一笔比一笔浓,一笔比一笔重。杂乱无章,那么多绚烂的色彩组合在一起,竟毫无意义。

  一直到画布被涂得满满当当,秦悠才停下笔,头抵在画板上任凭那些未干涸的油料黏在自己脸上。

  年轻的圣艾克苏佩里说,为了长久地在路上守候,需要相信旧爱。

  年华飞逝,我在原地守候旧爱,而你,却早赴了新爱。

  第78章

  两年后。

  婚礼现场。

  酒桌上的嘉宾们身穿正装,年轻的姑娘们交头接耳:

  “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结婚了。”顾乐乐的前室友葛琳一副恨意十足的模样,但更多的则是尴尬。

  王梅薇道:“她是故意请我们过来的。”

  “刚毕业就结婚了。”李晓彤四处张望着,新娘还没有走到花车上。她叹了口气,“爱情真让人不可思议。”

  婚礼现场布置的活力

  婚礼后台。

  男方请来的伴郎自然是秦悠,女方顾乐乐的伴娘请来了初中同桌李冰妍。老同学多年不见,众人都很激动。

  “秦悠你还是老样子啊,都没怎么变。”李冰妍抬头看秦悠,“NND皮肤还是那么白,过分!”

  “大姐……你什么眼神……没看出来我昨夜都没睡啊。”秦悠无奈地耷拉着肩膀,怀疑估计是西装的缘故让这姑娘产生了错觉。

  “嘿嘿,听说秦悠你画的画很出名啊,我还买了一本你的绘画集呢。”

  秦悠扬扬眉毛:“真的?第一本还是第二本?”

  “呃……第二本,第二本比较好看。”李冰妍笑眯眯地双手合十,“秦悠老师,给个签名呗~”

  秦悠受不了地捶了一下姑娘的脑袋。

  两个人正聊着,罗浩辰突然从某角落蹿了出来,他一身白色的西装,总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他热的大汗淋漓,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由于天气的缘故。

  “啊呀!你们还在聊什么!”罗浩辰气急败坏地对秦悠和李冰妍指指点点:“乐乐一会儿就要出来了,快去拿小苍兰!”

  英气勃发的小伙子风风火火地东窜西跑。

  秦悠整理了一下衣衫,婚礼会场响起了悠长动听的《婚礼进行曲》,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旁边的李冰妍嘴角上扬。

  她说:“那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变了那么多。大家都长大了,只是真的好想回到过去。”

  女生捧着美丽的苍兰花,微笑着看着无人的转角处,等到着新娘的出场。

  顾乐乐被人罗浩辰搀扶着上了花车,裙裾委地,钻石绚丽。她冲他们颔首一笑,秦悠亦是回笑。

  一瞬间,秦悠觉得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纯白如纸的时代,那时太早,连爱情都还没有光临。葱郁的橘子树,沿途的香樟,250米的塑胶跑道……那些回忆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他几乎忍不住要掉泪。

  顾乐乐和罗浩辰的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毕业之后大家真的就各奔东西了。顾乐乐说她想回南京了,于是罗浩辰便陪她回去,两个人准备开一家跟IT有关的公司。卓舒乔也回上海了,听说是考出了初级园艺师的职称,正在努力的找工作。秦悠呢……秦悠还是留在上海,浮然出版社的事务自从他毕业之后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前段时间还给秦悠拍了一套写真集,弄得秦悠又尴尬又无语。

  很多人说秦悠没怎么变,那只是外表。要论心态的话,秦悠觉得自己已经快到了垂暮的年龄,他对生活已经没有渴望,整颗心里盛满了悲伤。

  秦衿已经走了五年了。

  时光太过漫长了。

  五月来临的时候,秦悠耗时一年的油画作品《荒芜与记忆》终于完成,作品一出世就大受好评,沈灰第一次看见初稿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作品会红,但好评达到如此程度,还是让他没有想到。

  此间听上海的罗浩辰说,罗夫人怀孕了。

  于是秦悠这段时间忙于画卡通,想为他们提供一些胎教工具。

  沈灰兴致勃勃地拿着通告跟秦悠说出版社决定帮他开一个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届时各大报纸和杂志都会派记者前来采访,正好最近何熙刚出了新书,两个人赶巧可以一起出席。

  “嗯……好吧。”秦悠勉强答应,他一向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四处闪光灯乱闪,摄影机四面发放地对着他,自己根本紧张得说不出话,要不是听到何熙也要去,秦悠估计又要像往常一样拒绝了。

  沈灰高兴地摇了摇秦悠的肩膀:“喂大师,开心一点嘛,又不是被老师训话,只是让你介绍一下自己的作品而已。”

  秦悠抓狂地抖落了沈灰的爪子道:“我就是一个画画的,又不是什么名人名家,开什么新闻发布会嘛,真是……”

  “可以扩大知名程度。”沈灰笑眯眯地说,“我的工资也会涨。”

  “呵呵。”秦悠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不过说真的,很多想你这种现代派画家红了一段时间之后作品就没什么新意了,秦悠你是怎么做到一直那么富有创新意识的?作品看着很有feel啊。”

  秦悠松了耸肩——他是如何创新的?很简单,只要秦衿不回来,悲伤情绪一直充斥身心,他就可以一直如此创新下去。

  结果如秦悠所料,新闻发布会上秦悠果然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的何熙神情自然,还气定神闲地喝喝水哼哼歌,秦悠却坐在座位上如同化石,即使是新闻发布会还没开始,他已经成哑巴了。

  后面墙壁的海报上一半贴了秦悠,一半贴了何熙的头像,下面展示的是何熙的书以及秦悠的画,秦悠看着觉得别扭至极。

  左侧就是那副长宽两米的油画,放在精致的画架上,画内的男子半蹲半跪在平静的小溪旁边,手中拿着一只笔刷朝水中蘸去,水浸湿了毛笔,居然变成了彩色。水里倒影出男子少年时的模样,唇红齿白,风华正茂。而岸上却是一片灰黄的荒芜,人烟灭绝。

  何熙看着那幅画,戳了戳秦悠的肩膀,吓得秦悠几乎要跳起来。

  “秦悠啊,你那副画真的不错。”

  “谢谢。”秦悠局促地笑了一下。

  何熙问:“你从哪儿来的灵感?”

  秦悠闻言转头去看自己的那副画,内心突然平静下来。良久之后他说道:“‘我不记得那时何年何月的事情,我只知道记忆与我同在,将美好的往事完美地浓缩起来,如同一笔浓墨重彩,涂抹在我们那已经变得灰白单调的生活画布上。’就这么简单。”

  “啊……”何熙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追风筝的人》的句子。”

  “嗯。”秦悠笑了一下。

  “秦悠……”

  “嗯?”

  “为什么你每副画都那么伤感?这幅画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秦悠咧嘴笑笑:“那就别看了,自残啊。”

  何熙眨了眨眼睛,没有问下去。他知道问了也没用,秦悠心里有秘密,是不会告诉他的。正如自己的一样。

  发布会很快就开始了,由于何熙的缘故秦悠放松了许多,记者都很随和,问出来的问题都很有水平。

  何熙一看就是耍嘴皮子的,和记者对答如流,谈笑风生。秦悠小朋友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每次回答完问题必低下头看桌面。

  于是三番两次之后,某报记者决定调侃一下秦悠:“秦悠先生,今天的场面是不是头一次见?有些紧张?”

  秦悠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是。”

  “你也算是小有名气插画家,有些人甚至尊称你为色彩大师,为什么你还会害羞?”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记者都笑了。秦悠尴尬地直抓后脑勺的头发。

  “啊呀,生性腼腆,不善言辞。”

  记者笑得更大声了。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女记者站起身问秦悠:“很多人说秦悠你心里有解不开的结,通过作品表现出来,所以画风一直很伤感,请问能稍微透露一些吗?”

  秦悠笑道:“我只是觉得生活不尽如人意罢了,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伤心事吧?”

  那个记者匆匆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翻开是激光打印出来的画,是多年前秦悠画的两幅画,一副是《Miss》,还有一副是《等你》。后者画的是一个巨大的沙漏,少年站在沙漏底部,沙子已经深及膝盖,他抬头仰望落下的沙子,神情寂寞萧索。

  “请问秦悠先生,这两幅作品是否反映了您真实的内心?”

  “有一点点吧。”

  “你是不是在等某个人?”记者的问题开始刁钻起来,她指了指《Miss》里轻轨车窗上的模糊脸庞道:“是这个人吗?看起来像是一个男人的面孔。”

  秦悠脸色变得很差,还是强笑道:“不是……”

  可场上的记者已经开始骚动起来,同性恋这个话题近几年很火热。如果某位名人同性恋的绯闻上了报,那一定销量剧增。

  没想到那位女记者仍放过秦悠,继续道:“有谣言说你在L大的时候曾旷课整个学期,为了期末考试通过甚至和教授上了床。”

  整个现场已经沸腾了。

  秦悠脸色苍白,却缄默不语。他能说些什么呢?他确实旷课了一个学期,而且他也和蓝驿山上过床……可是这些事记者怎么会知道?

  “如果你不回答,我就当做是默认了。”女记者面部表情,很快又切换下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几乎令秦悠窒息,她问道:“秦先生的私生活似乎很淫‘乱,听说高中的时候你曾喜欢过你的亲哥哥,这些画所指的对象是否是他?”

  “不是。”秦悠干脆的说——无论如何,他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秦衿,无论如何都不行!

  女记者笑得让秦悠毛骨悚然,她继续问道:“我还听说秦悠你高一的时候曾经被人强‘暴过,这是真的吗?”

  秦悠已经无话可说,旁边的何熙在桌子下面抓住秦悠的手,发现他的手已经冰冰冷。

  “喂,这个记者!”何熙冷冷地问,“是谁派你说这些话的?”

  在场的记者已经被接二连三的爆炸性新闻震惊的没了声音,整个会长都鸦雀无声、

  女记者表情自然:“网络上都是这样流传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网上找找,还能找到那段秦悠先生被——”

  “够了!”秦悠颤抖地开口,那些记者纷纷皱着眉盯住秦悠,闪光灯让秦悠几乎睁不开眼,但他依旧用最平静的声音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确实喜欢我哥,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秦悠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会场。

  何熙愤恨地看了一眼那个洋洋自得的女记者,跑去追秦悠了。

  第79章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变得相当的难熬。

  媒体力量之大,网络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不仅秦悠无数生活照被公之于众,高中那会儿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两张吻额照也重新被人挖掘出来。连带着秦衿,陈川,罗浩辰,蓝驿山等一群人都被牵扯进来。当然最恶劣的还是那段陈川和秦悠的视频,秦衿和罗浩辰当年把原件都销毁了,可还是流传到了网上。

  那天秦悠从新闻发布会冲回家之后,整个人坐在床上呆愣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还没走出家门就看见门外一群围堵在门口的记者,吓得秦悠锁门钻回卧室里去。

  现实远远比想象的严峻的多。

  各大媒体第二天就将这些爆炸性的新闻报出,以各种版本叙述了秦悠的身世。秦悠在事发第三天随便上了一个网站就能看见自己的新闻。

  版本一:著名插画家秦悠被爆私生活混乱,初中时候结交黑道朋友,高中的时候曾被强暴过,后一度迷恋自己的兄长,大学的时候曾旷课整个学期,勾引大学教授蓝驿山(现L大景观学院院长,L大副校长。)以通过考试。这样生活如此不检点的人在绘画方面却展现出惊人的才华,有人怀疑他创作的真实性,目前此消息还有待查证……

  版本二:著名插画家秦悠被爆少年时期悲惨经历,高中的时候曾被同校学生强暴,性格一度扭曲,甚至喜欢上自己的亲生哥哥秦衿,其长兄毫不知情。目前秦衿先生和夫人宋馨定居美国,是金融界和演艺界的著名人士。大学时候因为旷课次数太多被教授蓝驿山(现L大景观学院院长,L大副校长。)威逼利诱,迫使其上床发生关系,给秦悠留下重创,导致画风日渐伤感。许多人质疑秦悠先生的绘画是否是其本人完成,目前此消息还有待查证……

  接下来就是形成两派的留言。

  一群网友发表言论说:“秦悠好可怜,一直很喜欢这个画家的风格,看每一幅画都觉得意味深长,有时难过得心都快要揪起来了。希望他能挺过来。”

  “我靠,哪个人这么贱啊,把画家的私生活全都爆出来了?不知道人都是有隐私和秘密的吗?诅咒那些记者下十八层地狱!”

  “刚看了那段视频,恶心的我要死,秦悠真的很可怜,大家不要再这样对他了。揭别人的伤疤很好玩吗?还有他和教授的传言,他的画画那么出色,我相信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这只是一部分份,还有一部分的网友则没有这么好了:

  “人至贱则无敌啊,居然能喜欢自己的亲哥哥,还勾引自己的老师。混艺术圈的果然不一样,一个比一个JP啊!看他的画就觉得娘娘腔一个,恶心的要死。”

  “不知道这个男人还爬过多少人的床,网上那段视频是假的吧?我估计他被人强暴的时候爽得要死才对吧?”

  “还敢勾引教授?不就是长了张清秀的脸吗?骨子里就是个骚货,这种人活该被轮。”

  秦悠看着一条条评论,看了很久,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跑去厕所干呕起来。

  他们知道些什么?

  他们凭什么要这样说他?

  知不知道他被陈川强暴的时候有多恶心?又知不知道他和秦衿是真心爱着对方?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妄加评论。

  他又不是秦衿,能够承受住一切的压力。他只是秦悠啊,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当天晚上罗浩辰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的语气又紧张又愤怒,几乎是愤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接电话他就开口道:“秦悠你别慌,兄弟我一定帮你摆平一切。”

  “呵……你别乱来。”秦悠虚弱地窝在沙发角落,漫无目的地换频道,已经看了三四个关于他的新闻,“这种事情过一段时间就好。”

  “操!我看了网上那群傻×的留言了!”罗浩辰越说越激动,“狗娘养的东西,我弄死他们。”

  秦悠搁到一个电视台手突然停下来。

  “给我一点时间,我发誓这些消息马上就会没有!”

  罗浩辰还在说些什么,秦悠已经听不见了。他两眼看着电视,屏幕里秦衿正在接受采访,表情很是不耐烦。

  “最近你弟弟的新闻不断,你应该听说了那些事情了吧?”一个记者尖着嗓子问他。

  秦衿皱着眉:“是的我知道。”

  “那么作为长兄,你作何感想?”

  “我并不太了解我弟弟,他脾气一直很怪,你刚刚说他曾经喜欢我?”秦衿扬起眉毛,英俊的侧脸让人移不开目光,“我不知道,如果我再国内我一定好好劝道他,这种事情让我觉得恶心。”

  “那么你有些什么话想要和你弟弟说呢?”

  “没有,我和他并不亲密。”

  秦悠眨眨眼睛,环住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好像是要下雨了。一点阳光都看不见。

  秦悠想起很多年前秦衿曾把他抱在腿上对他说,不要自卑,因为是他先喜欢上秦悠的,所以没什么好自卑的。那个时候星光灿烂,纵是是黑夜也甜美温暖。

  可是哥……别对我说这些残忍的话了。这会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

  出事的第五天,新闻突然一下子从网上消失。

  只要搜索“秦悠”这两个关键词,或者是点击有关“秦悠”等关键词的新闻,电脑就会自动关机重启,再点击还是一样。如果是要去看那段陈川和秦悠的视频,那么后果更严重,电脑直接瘫痪,开关机都成问题。

  秦悠这段期间内没有接到过浮然出版社的电话,于是自己便打过去。电话响了半天却没人接,秦悠只好打沈灰的电话。

  一连拨了好几通,沈灰才接了电话。

  “喂……秦悠……”

  “喂?”秦悠急切地说,“你们怎么都不接我电话?这几天都没有联系我,我还拖欠了很多张稿子的不是?”

  “啊那个啊……”沈灰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说,“嗯,公司决定换人了……”

  “什么?”秦悠惊讶地抓着手机,僵硬在原地。

  沈灰叹了口气,直截了当道:“秦悠你也知道你最近新闻不断,上面的领导说这种风气会坏了浮然出版社的名声,所以……”

  “所以什么?”秦悠冷冷地问。

  “你被浮然出版社解雇了。”

  沈灰还想说什么,秦悠恼火地按了断开键。也是,自己从来没有和浮然出版社签订几年工作的契约,浮然出版社的那群老狐狸唯利是图,见到好的拼命往自己的盘子里揽,一旦遇到什么坏消息,下一刻就把你踹得老远。

  秦悠抚了抚额头,趴在栏杆上看外面。

  夏天燥热,让人晕眩。

  这个事情过后的七天,秦悠家里山穷水尽,被逼无奈只好出去买食物。反正他现在也是无业游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闲置。

  索性那些记者等了几天就没了耐心,都纷纷从秦悠家门口撤离。在此期间最让人震惊的就是蓝驿山的消息。因为秦悠的缘故,他之前所做的种种劣迹都被人揭示出来,可能是因为他最出名,所以第一个拿他开涮。

  虽然知道蓝驿山过去有许多“丰功伟绩”,但数量如此之多还是着实让秦悠震惊,性丑闻,学术作假,暗箱操作,收买贿赂,他所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日之间全都放在阳光底下,这件事情甚至比秦悠还要轰动,不仅震惊了媒体以及艺术界,连学术界都公开讨伐蓝驿山。

  可秦悠总觉得蹊跷,因为媒体爆出了蓝驿山的新闻,却连封于娟是谁都只字未提。

  他们明明是合伙勾当,狼狈为奸,一人公之于众,一人却全身而退。

  而且秦悠跑了那么多次蓝驿山的办公室,他是知道蓝驿山并不如媒体所宣扬的那么没用,他学术的造诣其实很深,这个秦悠清清楚楚的知道。

  很明显,媒体把事情夸大了。

  于是秦悠刚买完一大包蔬菜就接到了蓝驿山的电话,蓝驿山还没开口秦悠就问:

  “喂,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了。”蓝驿山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诡异,“秦悠,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对你道歉。”

  “什么?你在搞什么?”

  “我知道你最近新闻不断,多多少少我也有责任。虽然以前曾经对你道过歉了,可是秦悠我还是想和你再说一遍。”蓝驿山的声音还是很奇怪,有一种飘飘的感觉,似乎下一秒就要随风而逝。他道:“老师知道你很有才华,秦悠,我只想对你说两句话,第一,撑下去。第二,相信你哥哥。”

  秦悠愤恨地甩掉手上的蔬菜,直觉告诉他蓝驿山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慌不择路地在街上跑着,对着手机吼道:“你他妈到底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蓝驿山干脆的说。

  但秦悠还是听见了,一阵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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