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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逝去得太快,我们明白得太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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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翰民慌忙翻查手机通讯录,希望打一通电话给白凌绮,希望听见她亲口告诉自己“那些传闻是假的,家里依然好好的”。可是,翻遍了手机通讯录,黄翰民才回神记起,自己早就没有白凌绮辞职后的任何联系方式了。 
几经周折,黄翰民打听到了白凌绮的新手机号码。电话那头,已嫁为人妇数年的白凌绮平静说:“是的,梓郎他走了。” 
黄翰民一时语噎,茫然不知如何应答,绞尽脑汁,好不容易磕磕巴巴出一句:“绮绮,要是有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我一定、一定帮。” 
“嗯。”电话那头,淡淡回复,如一泓沉闷死寂的水。 
年岁流逝,黄翰民领悟到,原来自己从未放弃执着于她。 
往后每一次的电话联系,每一回的匆匆见面,无论时间多么简短,内心的自责驱使皆他郑重对待——倘若当初能保持联系,或许就能更早了解到白凌绮丈夫的状况,或许就能给予帮助,或许就能避免她家庭的破裂。 

复古设计的咖啡厅里播放着爱尔兰风笛曲《The South Wind》,笛声呜鸣,犹如来自异域的缠绵的风,柔柔回荡在室内。 
手表上的分针移动了半个轮环的距离,黄翰民不安地拧了一下颈脖的领带——领带系得紧了,勒得他十分不舒服。他向来不是一个习惯打领带穿西装的人。 
警员制服对他而言,是一种无上的骄傲,而西装革履对他来说是则一种无可奈何的受罪。他宁愿花大力气徒手掀翻几个企图畏罪潜逃的犯人,也不愿意脖子上系着紧紧的领带。 
至于菜单上的咖啡名、各式西餐名,他更是一窍不通。 
以前相约见面,都是黄翰民以“出差路过,大家聚一聚,一起喝杯咖啡吧”为理由提出的,这次却是由白凌绮提出的,他自然更为重视。 
男人左等待,右等待,等到烟瘾犯了。 
黄翰民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那半包烟,可是一想到女士大多不喜欢烟味,就忍住没抽。 
“唉,三十几岁人了,怎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学生一样呢?”黄翰民忍不住念叨。 
话音甫落,苦候中的男人抬眼望见一袭白衣远远地在咖啡厅正门处出现。 

“这……多谢了。”黄翰民腼腆地挠头,收下了内装紫檀佛珠的锦袋。 
白凌绮面带明丽的笑容,兴致满满地向学长讲述自己调到北京之后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黄翰民留心细细倾听。他感觉白凌绮变得开朗了——应该是离开了伤心之地香港的缘故,她的如花容颜上,不再是那种刻意隐藏忧伤的笑容,而是一种面对新生活时的焕发活力的笑容。 
能重新振作就好,黄翰民深感宽慰。 
午后阳光渐渐西斜,醇黄如粘稠蜜糖,咖啡厅内的音乐从爱尔兰风笛换成了小提琴。 
户外露天座位处的树荫幽幽,清爽的凉意自生。 
出于多年来的职业习惯,黄翰民总是不自觉地谨慎观察对四周的人与环境。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坐在露天竹藤椅上的青年的身上。 
青年穿一件米黄长袖针织毛衣,V领露出内里白衬衫的衣领和纤细的颈脖。头发颜色很黑,如浓厚的古墨,即使在午后日光的映照下亦不大显得浅淡。肤色是纯净的白‘皙,与发色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他眉目极为清秀,自有一种温柔安和的气质,静静地坐在树荫下的露天座位上,透出斯文雅正的书卷气儿。 
黄翰民纳闷:他的模样很眼熟,好像以前见过。 
——是个大学生么?今天不是周末,如果是学生,应该还在校园里上课才对。他虽来过北京数次,但不了解这街区附近是否有大学。逃课?那青年神情安宁平淡,没有喊服务生送上饮料——逃课出来仅仅是为了在咖啡厅外头干坐着浪费时间?不像。是在等人?自己与白凌绮闲聊了近一小时,断断续续地观察着那孤单静坐的青年,一直不见他冲街道前后张望,也不见他打电话跟迟到的人联系。 
白凌绮在温柔絮语。黄翰民一边微笑点头示意,一边留意咖啡厅外的青年。 
那青年似乎在暗暗关注着自己和白凌绮—— 
“翰民?翰民?”白凌绮唤道。 
“——啊?”黄翰民回神,“怎了?” 
“你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儿。”白凌绮以手支颐。 
“啊,不不——”糟,被发现了,黄翰民尴尬地解释,“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美女歪着脑袋,含笑看他。 
“咳咳,绮绮你瞧那个年轻人,对,就是露天位子的那个。”黄翰民清一清嗓子,指向那青年,“我和你聊了这么久,他一个人在那里坐了这么久。很不自然。我总觉得他在看着我们。” 
白凌绮朝露天座位投去视线,眸光中似有火苗一跃,开口问:“翰民,你见过梓郎吗?” 
“没见过。”黄翰民摇了摇头。高梓郎,白凌绮的亡夫。那几年,黄翰民沉陷于失恋的痛苦中,不曾去香港见过已婚的白凌绮,更不曾见过高梓郎。 
白凌绮淡然合眼,再睁开,眸光中的火苗已黯,“你觉得那个年轻人,样子如何?” 
黄翰民认真观察了一下,答:“如果单从脸面外貌来讲,他长得相当好看。他有一副好皮囊。” 
女子的容色中有一丝追忆往昔美好的神往,“他与梓郎,模样相似。” 
黄翰民一愕,旋即歉道:“对不起,绮绮,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白凌绮粲然而笑,打断对方的道歉,“翰民,你还记得我在电话里对你说过的,要带你一个人来见你吗?” 
“记得,当然记得。”黄翰民虚笑。其实只有一见到你,别的事情早忘了。 
白凌绮莞尔,站起身,“你等我。”她款款走出咖啡厅。不一会儿,将露天座位上的那位青年领进了咖啡厅,带到黄翰民跟前。 
“这——”黄翰民大为吃惊。 
“翰民,这位是我在北京的同事。”白凌绮将手轻轻按在文子启的肩上,“他就是我带来见你的人。” 
黄翰民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作出怎样的表情。同事?电话里说带来见的人就是他? 
“黄队长,您好。”文子启淡定道。 
一听“队长”这个称呼,黄翰民反应过来,一边为自己身份被学妹暴露了而痛心疾首,一边展现出与职业相付的沉稳气势,站起身,伸手,“幸会,幸会。” 
“我叫文子启。”文子启微笑地与黄翰民握手。 
文子启?这个名字,与青年人的容貌均让黄翰民感到熟悉,可一下子却记不起来曾在何时何地接触过。青年人的声调平和,手心干燥,没有出汗,表明他并不紧张。 
“来,你们俩坐着慢慢聊。”白凌绮按着文子启的肩膀,让他坐在原本是她的位子上。 
你们?黄翰民又是一愕,“绮绮,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得先回公司了。”美女笑道,手挽肩包,“翰民,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他可是我当做亲弟弟一样的人。” 
“呃、这——好的。绮绮,再见。”黄翰民仓促回答。 

白凌绮离去后,短暂的沉默笼罩二人。 
什么啊?当做亲弟弟一样对待的人?黄翰民默默咕叨。但绮绮你就这样把你的弟弟扔给我……我这可不是托儿所啊。天晓得这年轻小伙子葫芦里卖什么药。该不会犯了事,希望能走后门求个私了吧。不过他瞅着不像是会犯事的人。难道惹了不好对付的人,所以想求个帮忙? 
“黄队长,初次见面,唐突您了。”文子启开口,语调平缓而有礼貌,“先前我并不是有意在外面观察你们的。凌绮姐说想先和你叙叙旧,所以让我在外头等。” 
“没事没事,是我自个儿多心。”黄翰民笑了笑,伸手往西装内袋里掏烟盒,半包中南海刚掏出来,一眼瞅见咖啡厅墙壁上禁烟标志,只好悻悻地搁回去。 
“你叫文子启?” 
“是的。” 
“咳咳,白凌绮她是我的学妹,我和她交情不错。你既然是她相熟的人,有什么事不怕说,我能帮上的会尽量帮。” 
“黄队长,我这次来,是为了询问一件案子。”文子启单刀直入地说,“三年前,上海的,关于康鑫房地产的那件案子。” 
黄翰民顿时感觉脑内似有一道闪电划过,而后眼前一亮。文子启,没错,是这个名字。黄翰民记起来了。难怪觉得他模样眼熟,当初在侦查过程中,曾经在电脑中调出过他的档案,见过他的免冠照。 
三十多岁、拥有多年办案经验的黄警官眯细双眼,盯着眼前人,心里涌出各种猜测。 
文子启并不躲避黄翰民的目光,坦然道:“黄队长,您记起我了,是吗?” 
“是的。那么,文子启,你想了解康鑫那案子的哪一方面?”黄翰民谨慎问。 
“三年前,你们在调查康鑫的时候,曾带走东方旭升公司里一位叫韩光夏的人,怀疑他与康鑫房地产和惠安银行之间的违规借贷有关。”光夏,光夏,文子启在心中默念,“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认为他与违规借贷有关?后来,为什么停止调查康鑫了?是暂时中止还是永远停止?” 
文子启一口气问出了三个问题。 
黄翰民又想抽烟了。眼前这年轻小伙儿提问题提得干脆利落——男人之间说话不应该拐弯抹角,是对的,可这小子提得太直接了,直接得让自己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黄翰民的手不由自主伸向那半包烟。既然他直接那自己也直接,索性就答他一句“不方便透露”吧。 
不对,这儿不能抽烟。黄翰民再次悻悻缩手,清了清嗓子——这几年来烟抽多了,嗓子总不舒服——准备挡回文子启的问题。但是,他刚一张开口,还没出声,他的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咕噜抗议一下。 
小提琴一曲终了,另一曲未续上,咖啡厅格外幽静,黄翰民的饥肠辘辘声尤为响亮。 
黄翰民:“……” 
文子启:“……” 
“咳咳,”黄翰民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解释,“不好意思,我……”中午没怎么吃饭,现下又到傍晚,腹中空空。 
“黄队长,我想您是饿了。” 
“呃,那……我们边吃边聊?” 
文子启想起自己答应了沈逸薪回去做晚餐,又看了看面前饥肠辘辘的人,“……好吧。” 
黄翰民问侍应要来点菜牌,对着里面的西餐名称左思右想。 
文子启给沈逸薪发完了简讯,抬头建议道:“不如我们换别的地方吃个饭。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中餐,是东北菜。”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那儿可以抽烟。” 
终于能摆脱这小资情调咖啡厅的束缚了,黄翰民在心里感天谢地。 
“好,咱们走。” 



五十一: 

东北菜馆里喧哗热闹,劝酒声干杯声大笑声此起彼伏,与先前咖啡厅的幽雅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黄翰民点完菜,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然后心满意足地点燃了一根中南海。 
文子启静静地看他,同时将烟灰缸移到他面前。 
黄翰民拆了领带,搁在一旁。解除了这勒紧脖子的物品后,他的整个人轻松下来。 
“文子启,关于你问的那三个问题,”来这东北菜馆走了十多分钟路,左右掂量,黄翰民心觉还是不能告诉他太多,“关于康鑫,我们没有中止,还在调查中,不方便透露进度。” 
“三年了,仍在调查吗?”文子启的语气很淡。 
“是的。案情不似表面那般简单,所以需要更多是时间。”黄翰民道。 
文子启抬眸直视黄翰民,“是康鑫这间房地产公司不似表面般简单,还是惠安银行不似表面般简单?” 
服务员为隔壁桌端上一盘酱肘子,一揭盖,浓郁的酱香四溢。 
黄翰民吸了一口烟,顿了片刻,“小伙子,你想得蛮多的。” 
“我一直有追踪康鑫的新闻。自从2012年法院查封康鑫公司的多处房产后,便再无下文。”文子启平静道,“一开始我不明白,一个规模不大的房地产公司,架构简单,为什么调查会进行那么久呢。有传言说是康鑫有背景,所以影响了调查。但我还在上海的时候就多方打听过,他们公司并没有什么背景——要是有,生意早就做大了,拥有的房产规模不至于局限在一个城市。” 
服务员走近,端上一盘醋溜雪里红。 
文子启待服务员走后,续道:“后来我离开上海,去了深圳,再后来又来了北京,慢慢的想明白了——我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康鑫,却忽视了违规借贷给康鑫的惠安银行。惠安作为一个银行机构,太大太复杂。纵观近年来的新闻,牵涉到它违规操作的不止康鑫这一件,还有其他不少公司,但均是有了开头的一点报道后便没有下文。”文子启喝了一口茶,“这就像一颗深藏在地底的炸弹,有很多条红红绿绿的引爆线被掩埋在泥土下。康鑫是其中一条被蹭掉了泥土的引爆线,露了出来,被人发现。而你们低调暗查,不对外透露风声,是因为当时顺着康鑫这条引爆线,察觉到了深藏在地底的炸弹。而你们目前正在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地一条一条清理掉其他引爆线,以免打草惊蛇。等到全部清理干净后,就能对那颗炸弹动手了。” 
黄翰民又吸了一口烟,眉宇间横亘一抹专注的探究意味,“小伙子,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呢?” 
“惠安银行是号称国内起步早、效益不错的民营银行,突然间宣布不良资产高,并剥离不良资产,由资产公司收购和处置,本身就很令人生疑。我想,这其中,可能是与隐藏的‘帐中帐’有关。”文子启慢慢抽丝剥茧,“惠安银行后来合并了几家小银行和信用机构,成为现在的宸安银行。那几家小银行和信用机构,虽说是因为效益不好而合并,但在‘效益不好’之下隐藏的‘肥肉’,外人看不出,只有内部人才明白。宸安银行在合并过程中,很多旧账被处理,对你们的侦查造成一定困难。所以你们才会调查了这么久。” 
黄翰民用心听着他说完,发现自己的那根烟已经烧剩小半根,而自己只吸了两三口。 
“你讲得不错,小伙子。”黄翰民深深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捻熄在烟灰缸里。 
服务员将东北大烩菜、锅包肉、地三鲜和酸菜白肉陆陆续续端上来。 
“咱们先趁热吃。”黄翰民拿起筷子。 

在黄翰民和文子启享用热腾腾的东北菜肴的时候,太阳落入西方地平线,天色全暗,古老首都的万家灯火渐明。 
相距半个北京城的地方,孙建成驾着他那辆马自达驶进了一间加油站。 
管理室里一个工作人员放下饭盒,走出来。 
马自达停在加油柱旁,“93,加180元。”孙建成对工作人员说。 
“要不加够200?有矿泉水送。”身穿黄色外套的工作人员说,“加250,送个旅行水壶。” 
“200吧。”孙建成熄了火,拔了车钥匙。 
三分钟后,孙建成交完钱,拿着一瓶矿泉水回到马自达。他拉开车门,将矿泉水扔到驾驶座上,人没上车,关了门。 
“这附近有厕所么?”他站在车门旁,回头问工作人员。 
“有。”工作人员指一指管理室旁边的公用厕所。 
公用厕所的男厕里只有两个小便斗和一个隔间,干净归干净,只是高处开了通风的窗。夜晚的北风呼啦啦灌进来,竟吹得孙建成打了一个冷颤。他迅速地了事,提上裤子,扭开水龙头洗手。 
头顶的灯孤零零地亮着,发出冷清的光。孙建成觑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以及眼底泛着的那层乌青,骂道:“妈的,这黑眼圈跟鬼似的。” 
时间差不多了。 
孙建成点了一根红塔山,啪呲啪呲地抽。 
厕所的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一抬头,见到孙建成的脸,呆滞了几秒钟,恢复一贯以来的傲气笑容,“……呵,老孙,这么巧啊。” 
孙建成也咧嘴笑了。他想,自己在这昏暗灯光下的笑容一定很阴森。“是啊,小冯,这么巧。” 
冯晓贝走前几步到盥洗盆,准备扭开水龙头,发现孙建成手里夹着一根烟,惊讶说:“老孙,你不要命了?这可是加油站,不能抽烟。” 
孙建成没回答,吐出一口烟雾,“小冯,你的鼻子底下沾了些白色粉末。” 
冯晓贝大吃一惊,吓得身子一抖,立即用手背一抹。果然有!“靠靠靠!”他赶紧就着水龙头里冰冷的地下水洗了洗自己的口鼻。 
孙建成懒得笑了,只杵着肥胖身躯站一旁,慢悠悠地抽烟。 
冯晓贝用衣袖擦干了脸上的水珠,神情不再是傲气轻狂,换成了虚伪的掩饰笑容,“呵呵,不小心沾了点灰尘。” 
哼,我不要命?到底是谁不要命呢?孙建成将烟蒂扔进盥洗盆。烟蒂来不及湿透,就被水流冲入黑洞一般的下水管道。 
“小冯,我先走了啊。”孙建成挥挥手。 
孙建成走出公共厕所,上了加满油的马自达。 
马自达驶出加油站的时候,孙建成从视后镜里瞅见冯晓贝从公共厕所里出来,盯着自己的马自达,直至马自达驶进清冷的夜幕中,相互瞧不见对方。 
道旁的路灯与商铺霓虹灯招牌纷纷亮起。趁着等红灯的空当,孙建成又点了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不自觉地望向左边的路。 
这个十字路口,往左转再开个五分钟,就是上次与傅鸿运见面的那家名为“ZERO”的迪斯科舞厅。 
“老孙,你这间舞厅,不止是我常来,你们冯总的儿子,冯晓贝,他也经常来。”那天晚上的摇滚乐震耳欲聋,舞池中人影随节奏扭动,傅鸿运悄悄说,“舞厅的酒保,你瞧,就是那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家伙,他有路子可以帮人买到K粉。冯晓贝每次会在后头的小门外和他交易,接着开车到附近的一个加油站旁,停车吸粉,爽一爽。” 
孙建成尾随冯晓贝两日,一下子摸清冯晓贝的具体习惯。 
他假装在洗手间里把这个吸完粉了还没戒备心的人逮了个正着。 
——网已经撒下了,只待鱼儿自动上钩。 


东北菜馆里,黄翰民饱食完毕,正在饭后一根烟。 
“小伙子,你没吃多少啊。” 
“我食量不大。”文子启啜着茶。 
难怪这么瘦。黄翰民弹了一弹烟灰。 
“文子启,关于康鑫和惠安银行,你的猜测是对的。”黄翰民喝了一口茶,以解肉腻,“希望你能保密。我们不愿意打草惊蛇。” 
“那么我提出的问题呢?”文子启平静地说,“我也是受到牵连的其中一个人,我也应知情。” 
黄翰民静了下来。 
经过一下午和一顿晚饭时间的观察,黄翰民觉得面前这位叫文子启的年轻人是值得信任的。 
黄翰民的脑中回忆起白凌绮在晚饭间打来的一通简短电话里,对他的叮嘱:“翰民,他和梓郎非常像。容貌像,性格更加像。他太善良了,我担心……担心他以后会像梓郎一样出事。你一定要帮帮他。” 
是时候该给他一个答复了。 
“你问了三个问题,文子启。第一个问题是我们为什么怀疑韩光夏,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停止,第二个问题是以后是否还在调查。 
“第二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我就一块儿说吧。首先,我们谈康鑫。正如你所言,康鑫这公司不大,我们的调查已经完成。康鑫名下的房产和资金已经查封和冻结,也给受影响的裕龙大厦住户们解决了困境。然而,我们对惠安银行的调查,并未停止。 
“至于第一个问题,我不管外头的人是怎样猜测和谣传的,但我们经侦之所以会查到韩光夏,是因为我们在调查康鑫抵押裕龙大厦时,发现了两份合同。一份是康鑫向东方旭升购买服务器的合同,没有什么问题。还有一份补充合同上则写到,康鑫给予东方旭升一定的折扣,以及其代理商独立进驻康鑫旗下房地产的权利,来换取东方旭升帮助康鑫向惠安银行取得借贷。当时,裕龙大厦的住户们一直在搞抗议,事情闹得很大,上头给了我们很大压力。我们考虑,如果那份补充合同是真实的,那么,韩光夏作为当年代表东方旭升去与康鑫洽谈的人,又是与惠安银行接触的人,他的手上应该也保存了一部分证据——有可能是关键证据。所以我们带走了他,进行询问调查。 
“在带走韩光夏的第二天,我们发现了康鑫的另一个办事点,在新查封到的众多文件中,又发现了第二份补充合同。内容与前一份补充合同一样,但签名分别是你和韩光夏。所以我们当即决定继续扣留韩光夏并进行审问,同时准备联系甘肃警方协同帮助,搜寻你。 
“正正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局的笔迹鉴定专家发现发票上的签名和购买合同上的签名有不同。其中你的名字仿得最不像,很快被识别出来。我们推断你是被人有心陷害,所以暂缓下来,没有通知甘肃那边。而韩光夏的则难以鉴别,我们一度怀疑是真签名,所以才一直询问,把他扣留久了。” 
黄翰民一口气说完时,他茶杯里的茶已凉。他仰脖喝尽了那杯已凉的茶,润了润嗓子。 

东北菜馆里食客人多热闹,立柜式空调开得猛烈——白雾般的冷风自送气口喷出,缓缓下坠弥散。 
文子启感到脊背发凉。 

“康鑫涉及的款项有两、三百万,但惠安银行涉及的,就远远不止这点了。而且,他们背后有人,很难对付,导致我们拖了这么久。”黄翰民严肃地说,眼神里是来自责任和关怀的郑重和诚笃,“我还是那一句:希望你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的,黄队长。”文子启徐徐啜光了自己杯中的茶,“有一件事,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啥事?” 
“宸安银行的总部移去北京后,首先要在总行建立全新的数据中心,然后是包括北京总部的和属下各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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