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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逝去得太快,我们明白得太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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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摆摆手,“没事。”转头对文子启和韩光夏说:“我先走了,年轻人。我们后会有期。”
“……呃?”工程师愣住。
发展局技术部门的负责主任——伍主任?
文子启怔怔地目送中年人拿着文件袋离去,半响,忐忑问同伴:“光夏,他们……是叫那人做‘伍主任’吗?”
“听起来是的。”韩光夏语气平淡。
八:
不可预料的世事太多太多。
文子启怔怔地目送中年人拿着文件袋离去,半响,忐忑问同伴:“光夏,他们……是叫那人做‘伍主任’吗?”
“听起来是的。”韩光夏语气平淡,扬一扬下巴示意防火通道,“我们是去十层,走楼梯吧。”
文子启随着韩光夏转进防火通道往楼上走,嘟哝道:“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惊奇……”
“我早猜到了。”前面的人淡淡回应。
“……?!”工程师讶然,问:“光夏,你是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我们刚进电梯的时候,我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是越秀区一间人才租赁单位发来的,内容是新一轮技术人员调配申请函。这类人事调动函,一般是发给该部门主管级的人以征询意见,也即是说是发给主任本人的。”
“……光夏,如果他没有拿出那份文件呢?”
韩光夏停止踏上阶梯的脚步,返转身,居高临下地望向文子启,“我前日和洛姐通电话,了解到发展局技术部门负责主任的基本情况。他五十多岁,四川重庆人,早年老伴去世,孤身一个人一面顾工作一面带小孩,很辛苦,模样瞅着显老,像六十多岁。后来孩子长大,自己身体却不好,已申请在此次投标结束后病退。由这些情报来推测,我们遇到的那位,是伍主任。”
“……你怎么不告诉我?打个眼色也好唉。万一我说错什么,影响可大了。”文子启沮丧回想着那位热天仍穿着呢子大衣的沧桑中年人,不由得想起东方旭升技术服务部的徐经理,心里叹一气。
韩光夏的唇角含一丝得逞的笑,注视工程师纠结的小模样,“我觉得你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和他谈话,会更为放松自然。”
“……”文子启一头黑线。
“刚刚你们不是聊得挺好的么。”韩光夏微微弯下腰,“我预判得对吧。”
“……好吧。”文子启勉强表示赞同,仰头,发觉韩光夏的姿势令到两人的脸相距得有些近。
韩光夏凑至文子启耳畔,唇角的笑意更深,嗓音却压得低沉,带着喉间的沙哑磁性,说:“子启,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温热的吐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幽幽拂过工程师的耳朵。他不禁颤抖一下,混乱的大脑内快速闪掠过前天夜里醉酒慰藉的种种场面。
“我们走吧。”韩光夏不待文子启反应,恢复平淡笑容,回身继续上楼梯,“估计老孙他早急坏了。”
防火通道的楼梯空空荡荡,墙壁灰白,散发新刷的石灰水的气味。皮鞋踩在阶梯上,细小的足音撞击四周墙壁,回音被放大,落落地响彻在只有二人的空间。
文子启望向韩光夏的背影。
身材颀长,肩膀又宽又平,背部线条平直,将炭黑色的西装撑得稳妥贴合。腰线微微收窄,但文子启知道,韩光夏有每周去两次健身房的习惯,腹部六块腹肌,后腰的肌肉结实有力。再往下,是一双修长的腿,能将西装裤的压线支撑出棱线垂直的立体感。
这样的男人,穿戴得严实整齐,气场肃然——明明是禁欲的炭黑西装套,却又彰显着一种属于雄性生物的性‘感。
文子启缄默注视,恍惚中迷惘了心神。
直至韩光夏停步在十层的防火推拉门前,道:“到了。”
两人推开十层防火通道门,恰巧遇上孙建成和洛玉华从一间办公室中开门走出。
“小胖,既然维修部来电话,说电梯已经修好,里面的人都没事,你就别——”洛玉华正宽慰孙建成,视线触及韩光夏和文子启,大为宽心,绽出轻松笑容:“你们可来了!”
洛玉华今日穿得格外明艳——七分袖的浅珍珠红色绉纱上衣,及膝的杏红色雪纺裙,以端庄稳重的气质将两种轻盈的颜色和衣料材质穿出了别样的端丽华美。
如此美貌的女子,离开东方旭升,当真是众多男同胞的一大损失,文子启心想,洛姐为什么在事业发展的上升期要离开东方旭升呢?
工程师不及细想,孙建成箭步上前,大手掌狠狠拽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一股脑儿宣泄焦虑情绪,“哎呀你们俩啊可真把我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不但要担心你们俩被困在电梯里困了多久啊啥时候能出来啊会不会被闷晕啊还得操心和吴局长的约定还好洛姐帮忙跟吴局长说明情况把见面时间推迟——”
文子启头晕目眩,艰难地从孙建成的魔爪下挣脱,“老孙你消停消停……就算我不困晕在电梯里,也被你摇晕。”
洛玉华掩嘴而笑,“你们俩安全无碍就好,小胖刚才都快急死了。”
韩光夏说:“被电梯耽搁了。”
洛玉华瞧向文子启,柳眉轻扬,“咦?小文,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工程师一愣,不敢瞟向韩光夏,只低头,摸一摸自己的脸庞,“可能是在电梯里闷的……”
孙建成哂道:“哈哈,小文你赶紧去洗手间洗洗冷水,别跟个猴子屁股似的,叫吴局长笑话。”
文子启匆匆去男洗手间用冷水洗一把脸,全然镇定心神之后,走出洗手间,与韩光夏、孙建成二人,在洛玉华的带领下,来到吴局长的办公室门前。
洛玉华轻敲两下门,听得里面一声“请进”,接着扭开门把。
“吴局长,东方旭升的销售代表和工程师已经来了——”洛玉华向坐在办公桌后皮椅上的人尊敬道,稍微一顿,瞧见室中还另有一人,含笑说:“伍主任,您也在。”
文子启的视线越过洛玉华。
坐在吴局长办公桌对面的人旋着椅子转过身。
——正是电梯里的那位中年人。
中年人亦看见文子启,爽朗地哈哈一笑,指着文子启,回头对吴局长乐道:“那个小伙子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的,相当不错的工程师。怎样?我们发展局要挖角吗?”
文子启:“……”
洛玉华:“……”
会谈进行得十分顺利。
吴局长和伍主任认真仔细地听韩光夏等人介绍了东方旭升公司的大致情况以及旗下设备的性能介绍,然后,分别表达了自己对于这个发展项目的期待和要求。
整个过程不知不觉地耗去大约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已中午十二点。
洛玉华本欲邀请吴局长和伍主任与韩光夏他们三人一起共进午餐,但吴局长和伍主任因为尚有些问题需要在下午例会之前稍加讨论,故而婉言谢绝。
晌午时分,大束大束的金灿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向水泥地,浓烈得犹如一泼金油。
水泥地面泛着白光,蒸腾出热浪滚滚。
东方旭升三人步出南沙发展大厦。
“韩老大,你怎么看?”孙建成眯起眼躲避明亮日光,掏出红塔山点燃抽了,怀念大厦里的舒适冷空调。
“进展不错。”韩光夏计算着日期,“今天是周六。下周一发招标书,二十日后提交建议书——时间尚算宽裕。”
“接下来我们干啥?等你吩咐了。”孙建成吐出一口白雾。
“发展局这边,洛姐做我们的内线,相信有什么事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韩光夏思量片刻,吩咐道:“老孙,你的人脉广,这几天着重打听一下赛思克华南区那边有什么动静,要是能透过熟人发展一个内线就更好。”
“以我孙大爷的能力,消息是肯定能打听到的。不过,在赛思克发展内线,这么短时间里难度有些大,不敢保证,但一定废寝忘食殚精竭虑去办。”孙建成豪迈放话,用胖手掌拍着同样胖的胸‘脯。
韩光夏看向工程师,“子启,今天吴局长和伍主任说的那些,你都记下了吧。回到酒店后,根据他们的要求,再把投标书改改。”
文子启点头,“嗯。”
“我这两天再和上海总部那边联系,争取再把价格降一降。”韩光夏续道,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积极出击的谋略光芒,“赛思克那边的价格一向不低,这点对我们有利。但也不能大意,我会尽量争取多降,然后再根据有可能打听回来的情报进行调整——这样我们更主动。”
“好嘞,回酒店咯。”孙建成又呼出一口白烟,弹了弹烟灰,眼睛瞅向大马路,准备招呼一辆计程车。
街道空旷,行人稀少,兜转揽客的计程车也少。红绿灯伫立在空空的岔路口,孤单地切换着指示灯颜色。
“啧,这地儿又热又不好打车呢。”孙建成闷道,抹一抹额头的汗水。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出现小小的车影。
少顷,计程车驶近,停在距离东方旭升三人几米远的地方。
“没亮起空车灯——应该是下客的。”孙建成大喜过望,猛吸几口烟,扔掉烟蒂。
计程车的后车门被一只纤纤素手推开。首先露出的是一只纯白漆皮高跟鞋,轻轻点在地面,继而是一条秀长纤美的小腿。
“美腿啊……”孙建成忍不住抚掌赞叹,乌溜精光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秀美的小腿,嘴角差点流出口水。
一位年轻女性以优雅地身姿动作钻出车,站定,手臂一抬,合回车门,款款迈步离去。
文子启未看清她的面容,只见得她的背影——浓黑如乌檀的长发在后脑绾成一个松散的发髻,簪一根纤细的白玉簪,耳畔散垂着几缕未绾的发丝,窈窕身躯裹一袭剪裁合体的纯白西服套裙——虽是寻常白领女性的打扮,却淡淡透出一股难以接近的高贵气质,如初春阳光下的雪。
“子启,”韩光夏的手掌按在工程师的肩膀,“上车。”
“噢好……来了。”
文子启随着韩光夏和孙建成钻进了计程车,但目光未曾离开那位年轻女性,直到计程车拐弯,那位女性的身影完全不见,才回转头,正视前路。
“她所走的那个方向,是南沙发展大厦……”文子启小声念叨。
九:
这一次的投标书修改要简单许多。
文子启先将与吴局长及伍主任会面时对方提到的要求和期望列了一份表,然后与自己原来写的模拟建议书技术部分进行对比,一项一项地修改,添加或删除。
日渐西斜,黄昏窗口透入暖暖的夕阳余晖,将浅驼色地毯染成一幅深深的红。
工程师合上笔记本电脑,稍作休息,揉揉酸麻的眼睛和肩膀,享受着辛勤工作后的静谧时光。
蓦然间笃笃的敲门声响了两下,文子启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浅青色的身影拉得纤长。韩光夏朝文子启挑了挑下巴,“一起去吃饭?老孙挖到宝似的一个好地方。”
文子启听韩光夏这么一说,才觉得饿,“嗯。”
吃饭的地方是位于上下九的宝华面店。
到达宝华路时天穹已全黑。步行街依然人潮涌涌,沿街商铺的灯箱光线明亮,映出整整一长街繁华夜景。
宝华面店位于地面一层,檐上的杏黄牌匾古色古香。不大的店面近乎全满座,嘈杂喧闹不绝于耳。身穿浅蓝色上衣的店员手端一碗碗新出炉的菜来回穿梭上桌。食客吃得热火朝天,顺口用粤语笑谈,闲扯东西南北。
孙建成眼尖,一进门立即瞅中硕果仅剩的一张空桌,腆着肥鼓鼓的肚腩拖着文子启挤过椅背与椅背间狭窄的缝隙去占座。
工程师四顾一番,发觉这座靠角落,不易被隔壁的嘈杂干扰。
孙建成待韩光夏悠悠地挤了过来,拍胸‘脯说:“甭瞧这地方小,可是上下九的一大宝。我去点菜了,听我的,包你们吃得满意。”紧接着,肥胖身躯钻入点菜台口的排队人群。
文子启一手拎起桌面上的圆肚茶壶,一手翻开原本倒扣的茶杯,为三人逐一倒满茶水,“老孙对祖国各地的美食相当熟悉嘛,和他出差几回,他每次对什么地方该去什么馆子都清清楚楚。”
韩光夏拉开椅子坐下。他穿普通的短袖T恤衬配休闲裤,闲淡随性,小麦肤色加上高高个头,似一名爱好阳光与沙滩冲浪的运动员。“老孙他加入华东团队之前,是总部里专门负责联络代理商工作的,全国各地到处飞,频繁程度不亚于培训部的人。广州属于国内一线发达城市,必然来得多混得熟。”
“原来我们公司以前还有这样的部门,老孙一直没和我提起过。”
“那个部门早在你入职前半年就因为结构改组取消了。”韩光夏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架在文子启的碗上,又为自己拆另一双,“然后他调入华东区当一线业务代表。后来我做大项目,需要多一个人,就招他进了小团队。”
“专门负责联络代理商,应该是个很不错的职位。突然调去当一线销售,这落差有些大。” 工程师感慨。
韩光夏端起茶杯,啜吸一口,细小褐黑的茶叶悠悠漂浮在茶水中,“不仅待遇落差大,地位也跌了——可是人生里跌宕起伏的时候很多,不是么。”
文子启不得不认同韩光夏的话,正同情着孙建成,抬头一看,孙建成已经点好菜,一手拿黄色号牌,另一手端一小碟咸酸萝卜,晃晃地走回来。
“三份招牌鲜虾云吞面,一煲萝卜焖牛腩。”孙建成放下凉菜碟,把椅子一拉,坐稳如泰山,“这店是老字号,几十年前就有了,地方窄了些,味道却十二分棒。啧啧,你瞧人多得啊。”
文子启瞅了瞅孙建成的水桶肚皮,“……三碗面加一煲菜,够吃不?”
“等着瞧。”孙建成眨眨眼,仰靠椅背,不堪重负的椅子发出嘎吱嘎吱声以表抗议。
一声叫号,菜很快送到。
碗中餐果然如孙建成所说,滋味一流,而且分量充足,文子启吃得不多,三人享用完全足够。鲜虾云吞面的汤底浓厚,汤料里带虾籽;竹升面筋道爽牙,云吞皮细薄嫩滑,包裹着整只肥嫩的虾。萝卜焖牛腩更赞,萝卜软甜吸味,牛腩口感绵韧适中。
三人风卷残云食完,孙建成嘴里叼着牙签,对韩光夏和文子启建议:“酒饱饭足乃人生最大快活——现在饭足了,不如咱们再去买几打冰镇啤酒喝了凉快凉快?”
广州夜晚的风依稀带有白日的酷热。树影婆娑,霓虹灯光照衬下的深灰色骑楼别具一番旖旎的旧日南洋风情。
文子启不愿再欣赏对方在深夜像鬼哭狼嚎一样吼歌,立马摆手,“不要不要——你们喝醉了,我会遭殃的。”
“怕孙大爷我会灌你喝?就冲你那麻雀肠胃也喝不了多少。”孙建成扭头对韩光夏说:“咱俩哥俩酒量好,去战几打珠江纯生?”
韩光夏看一看文子启,“我也不喝了,今晚要好好考虑明天怎样向冯总提出价格折扣的建议,得保证脑子清醒。”
孙建成撇了撇嘴,没趣地继续剔牙,忽然又想起一事,“对了,小文,记得把来广州机票的发票给我。韩老大你也记得把上回和洛姐吃饭时的发票给我,我回去好报销。”
出差报销一事向来由孙建成来办,韩光夏和文子启应声。
第一周的星期一。
孙建成去南沙发展大厦招标办取回招标书,复印两份,共三份,与韩光夏和文子启一人一份阅读。
“哎,韩老大,以前华南区团队难道没有像样的办公地点吗?我们来广州有一段时日了,一直都待在酒店办事。”孙建成捧捧肚子,捏着正版招标书的光滑铜版纸内页。
酒店内置的咖啡厅环境清幽宁静,来客稀少。绿萝郁郁葱葱,垂下三四根青翠的茎蔓。侍立在不远处服务生闲得打瞌睡。
“他们有的,在珠江新城北边的写字楼里。但在团队解散时退租了。听人事部的意思,大概是秦总准备从华北区调一个资历老些的人来华南区当管事的,小兵们则新招。”韩光夏的视线一行一行滤过招标书上的文字,转了个话题,“老孙,今天你去领招标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情况?”
“没什么特殊的。过程挺简单,招标办的工作人员让我签字,付钱,给了我一份招标书和一张招标日程安排表,跟着我就回来了。”孙建成笑说,“来买标书的人确实挺多的。”
三人花费数分钟仔细阅完招标书。小圆桌上的三杯烘培咖啡散发馥郁苦香。
“看来我们上次与吴局长和伍主任的见面会谈很有成果。”韩光夏将手中招标书翻到技术部分,“招标书里面提到的技术要求和会谈里提到的相当接近——子启,初稿修改得怎样了?”
“已经修改好了。”
“嗯,待会拿给我看看。”韩光夏拿起招标日程安排表,“下两周的星期三至星期五是各投标公司介绍演讲。”
孙建成建议:“韩老大,要不我去找找洛姐,问问她能不能帮忙把我们公司介绍演讲的时间安排在周四?这样不太早也不太晚,更有利,容易给项目小组的成员留下好印象。”
韩光夏颔首:“好,你待会儿就跟洛姐联系。她会尽量帮我们的。只怕是抽签,不好安排。实在不行,也别勉强。”
“这个我懂。”孙建成应道,“还有一件事,韩老大,你上回让我打听这次招标项目,赛思克那边是谁负责的,我打听出来了。”
“是谁?”韩光夏问道。
“周长荣。”
韩光夏微微皱剑眉,“没听说过,查到这人的底细吗?”
孙建成摆了摆肥胖的手掌,“这人的底细就是没底细。”
文子启奇道:“没底细……什么意思?”
孙建成一乐,脸上笑开花,拍一拍肥肚腩,“就是字面意思——这个周长荣是个新丁。”
“新人?”韩光夏的眉头拧得更深,“这么大的订单怎么派个新人来负责?”
“周长荣本来是赛思克市场部的人,按资历来说挺老的,不过从来没在一线参与过销售和投标,没经验,可以算是新丁一个。至于为什么是他负责,说来其实和咱们有关。小文,要不猜猜是怎么个有关法?”
“我哪里猜得到……老孙又在停在关键地方,吊人胃口。”工程师不满地撞了撞孙建成的胳膊。
韩光夏瞥一眼两人的小动作,“老孙,你别逗他。快说吧。”
“嘿,不卖关子——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提问,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孙建成清了清嗓子,稍微坐直身子,“我们去年在华东区把他们赛思克打得落花流水。今年年头,赛思克中国区的内部经历了一场权力斗争,中国区销售总监换人,华东区总业务代表因没有达到任务目标而收拾包袱走人。然后,亚太区结构改组,原先华南区的人调去了华东区,华南区就空缺了。这个周长荣处心积虑想转出市场部,又听说此时我们东方旭升的华南区团队解散,觉得我们人生地不熟,没那么快在华南区站稳脚跟,于是就趁机会主动请缨来负责这个项目。据说,中标的话就能升任总代表。”
“原来如此,”韩光夏平静地看向眼前的招标书,“赛思克这次可有点轻视我们了。”
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
文子启忆起东方旭升技术服务部的徐弘星经理,不自觉地抬头看向韩光夏。
午后日光中,工程师清晰看见韩光夏的瞳仁中掠过锐利的寒芒,似已决定要将轻视自己的人打得一败涂地。
孙建成端起咖啡一仰而尽,砸吧砸吧嘴,“反正二十日,不急。不如先回上海玩几天?”
韩光夏以手指轻敲桌面,“赶早不赶晚。”
“哈哈哈,怕啥呢?”孙建成伸了个大懒腰,浑圆的肥肚腩几乎把白衬衣的纽扣撑掉线,“难不成还怕周长荣那新手整我们啊?”
孙胖子的话,不说则已,一说出口,让文子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做乌鸦嘴。
次日,南方都市报用整一张版面详细报道了南沙地区的新阶段发展计划,同时介绍了南沙发展局的招标项目。其中,隐晦地提到由于投入资金过大,导致某个国内供应商企图通过非正规手段获得项目,口气含沙射影,意指东方旭升。
不出半天功夫,闻风而动的网络媒体记者把电话都打去了上海总部的对外电话和冯浩副总裁的手机上。
东方旭升上海总部公关人员发表紧急声明,称“公司旗下销售人员不存在此类现象”、“该报道为毫无真凭实据的指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急声明刚刚登上经济门户网站头条,中山市某项采用了东方旭升设备的基建项目又爆出质量问题。
此时小团队三人组唯有暂时放下手头的投标工作,兵分两路——文子启奔赴中山市,与来自上海总部的工程师一同查看和维修基建项目中的设备;韩光夏和孙建成则马不停蹄登门拜访东方旭升在广东省地区有生意来往的老客户,了解客户们对近期新闻的看法,并遵照冯浩副总裁的指示进行“合理”解释。
日子在忙碌与奔波中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星期六。
韩光夏和孙建成在富力君悦酒店与一位代理公司的新任经理共进晚餐。晚餐结束,二人送新任经理离去,而后返回餐厅,利用空闲时间讨论起南沙招标项目。
文子启不在,吸烟区里白烟缭绕,韩光夏抽中华,孙建成抽红塔山,吞云吐雾。西餐杯碟已被服务生收拾拿去,铺有经典格子纹布的四方桌面摆上南沙项目的招标书和东方旭升的建议书初稿。
隔壁桌的一个中年人抽万宝路。孙建成偏头嗅了嗅,乐道:“这味儿真辣,要是小文在,铁定受不了。”
韩光夏的黑莓忽然响闹,一瞧,是洛玉华的来电。
“小韩,这么晚了还来电话打搅真抱歉。现在有空吗?刚知道些情况,跟你说说。”
“没事没事,有洛姐帮忙,高兴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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