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导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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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在做什么？”佳夕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嗯，喝了点酒，就……睡着了。”俊逸说着，企图站起身来，但是受伤的膝盖不怎么听使唤，他又再次重重的坐进沙发里去，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在新加坡出车祸一定会被人笑，车子让着人走，居然还能撞上去，也算是传奇了吧？”原本打算用从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将难受的心情掩饰过去，但苦涩的笑容已经将他出卖，也许俊逸自己也注意到了，所以放弃了伪装，深深叹了口气，有些心灰意冷的道，“其实也没什么，走路的时候，走神了，也没看红绿灯，忽然闯了出去，转弯的车辆没来得及躲闪，就被撞了一下，胳膊轻微的骨裂，为了安全起见才打的石膏，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我说的不是这个。”佳夕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目光投射到地上碎掉的酒瓶上。这个混蛋受伤了，居然还敢借酒消愁，不知道喝酒对伤情不好啊？
　　俊逸抬起头默默的注视了他几秒钟，敏锐的他已经从那样的愤怒中读到了柔情，佳夕不是真的生气，而对他这种自暴自弃的做法感到心痛！“对不起啊，佳，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没想过去伤害你……我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一段感情了，但是我又忍不住在你身上寻找他的影子，因为我害怕我要是将他忘了，他在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就此泯灭了，而我们曾经的爱情也就此消失了……明明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却又不能自拔。”断断续续的诉说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内疚，和被矛盾的心情折磨的痛苦，无论是谁看了都会心痛，何况是已经和他产生了感情的佳夕。已经找不到理由来责备他，俊逸只是个被刻骨铭心的爱折磨得走投无路的人，自己也曾经有过那样的感受，要是生活中也有一个让自己逃避的港湾，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心中所有的怨气灰飞烟灭之后，剩下的只是淡淡的失落，是自己不够优秀让他从陈翰的阴影里走出来，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吧？
　　“俊逸，别这样。”佳夕走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修长的手指，将手心的温度传递了过去。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这竟然是他们真正意义的第一次牵手，佳夕自嘲的笑了笑，牵手的感觉真好呢，通过指尖的触碰似乎可以把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对方，即使什么也不说，只是这样五指交叉的握着，就是一种安慰，一种鼓励，一种支持。
　　“佳……遇到你我真的觉得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你知道在陈翰生病后的日子里，我们曾经在民丹岛度过了不少时光，而当我准备去重温记忆的时候，你恰好出现在了那里，我见到你的第一感觉就是一定是陈翰在天有灵让我遇到了你，同样安静的气质，同样带着点诗意的忧伤。但是和你交往越久我就越清楚你是你，你不是陈翰，可是你却成了我把自己和陈翰连接起来的桥梁，白天的日子还好过一点，晚上我总是想你想陈翰想得发疯，我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
　　“俊逸，什么都别解释了。”佳夕在他旁边坐下，抚摸着他干涩的长发，柔声安慰着，“我了解，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怪你。”
　　“佳……”俊逸突然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放声痛哭。在心底压抑了四年的哭声，今天终于可以释放出来。那份不被任何人理解和祝福的爱情，随着陈翰的离开，永远的埋藏在了他的心底。没有人倾听痛苦的诉说，没有人表示衷心的安慰，所以他也失去了痛哭的机会，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需要这样一场释放来缓解心中的郁结。外表看来他平静的接受了陈翰的死亡，而内心却执着的不肯接受陈翰离开的事实，于是自欺欺人的开始寻找他的替代。
　　“我知道他不在了……永远不在了……呜呜……但是佳……我欠他的，却永远没有机会补偿了……呜呜……”
　　“所以你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你以为那是对陈翰的补偿，就算我对你发脾气，你也一样笑脸相迎，因为你一直觉得自己欠他的。”
　　“不是这样的，佳……我也爱你……真的……”泣不成声的俊逸只是不住的摇头，力所能及的寻找着语言来让佳夕相信他的爱情，但是他真的明白自己的感情吗？佳夕有些怀疑。湿透了t恤的泪水在肩膀上烙下滚烫的印记，佳夕也忍不住流下泪水来，如果自己是陈翰，在死去的数年里，还被自己的爱人如此记挂着，应该也感到欣慰了吧？
　　“累了吧？累了就睡会儿好不好？”
　　声嘶力竭的哭声明显的小了下去，只有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着，无声的表达着感情的起伏。佳夕抚摸着他的背，柔声规劝道，“先去房间里躺一会儿，好不好，我给你煮点粥吃。”

　　进退维谷

　　第六十五章
　　俊逸发出了轻微的鼻音，表示同意。佳夕这才扶着他的胳膊，站起身来。几乎和上次俊逸喝醉了的情形一模一样，佳夕将他送到了卧室的床上，只不过这一次无关爱情。就算他不爱自己，也无法改变自己爱上他的现实。但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趁虚而入，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捕获他的心，这些佳夕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客厅端了杯水给俊逸润润干涩的喉咙，看他的状态他这两天应该水米未进。将杯子放在床头桌上的时，佳夕注意到了上面的相框，里面是俊逸和自己在普吉岛时候的合影，背景是海天相接的远景，照片上两个人都笑的那么灿烂，怀着甜蜜的心情憧憬着明天，佳夕似乎还能听见潮起潮落的涛声，但仅仅才过了一个多月，他们的爱情竟然出人意料的走到了尽头。佳夕忍不住叹了口气，是他们的缘分不够吧，在错误的时间地点相遇，谈了一场似是而非的恋爱。将相框放下的那一刻，他忽然看到了背面俊逸和陈翰两人的合照。那应该是一张非常老的照片了，照片上两个人还带着青涩的感觉，穿着棉衣的两个人坐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陈翰脖子上的条文围巾伸展开去，绕在了俊逸的脖子上，佳夕想那一定是他们学生时代的照片。冷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襟，那条围巾却把两个人温暖的系在了一起。两个人手也握在了一起，而两个人都带着同样的银质戒指，正如俊逸现在带的那枚。佳夕终于明白那不是什么结婚戒指，而是他们的定情戒指，岁月把他们的爱情镌刻在了那枚戒指上，所有俊逸才会那样珍惜，连洗澡的时候都带着。
　　反复看了看相框，佳夕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这不正是现实的写照吗？过去和现在在俊逸的脑海中以重叠的方式呈现着，就像着相框的正反面一样。
　　佳夕给俊逸盖好被子，打量起房间的布置来。虽然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是俊逸从来没邀请他到自己的房间，上次是第一次进来，却完全没有顾上观察房间摆设。一个很大的书架几乎占了半面墙，书架上摆满了书。佳夕走近一看，原来全都是文史著作，这一定也是陈翰留给他的东西，所以无论多重，千里万里，他带着它们漂洋过海。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看到的最浪漫的爱情故事！
　　佳夕随手抽出来一本包着书皮的书，翻开一看，竟然是陈翰的日记，无意去探索他的隐私，这些东西应该只有俊逸才配过目，佳夕急忙合上，但是最初那一句已经映入他的眼帘，“你金色的长发拂过我的脸颊，那是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俊逸一直保留着那头金发的吗？那么他的花哨的衣服，是不是也与陈翰有关，是不是他所有的生活细节，都是对陈翰的纪念？天哪，俊逸整个人就生活在对陈翰病态的痴狂中，这已经不再正常的范畴之内。自己失恋之后也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时间，倍加珍惜对方留下来的所有东西，但是很快就明白这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糟糕，于是试着去调整适应没有他的世界，只是内心深处一直无法放下那段感情而已。而俊逸完全不同，他特意把自己的世界弄得就像陈翰还活着一样，也许那些孤独的夜晚，他就是一边喝酒一边阅读陈翰的日记，让酒精麻痹的大脑重回陈翰在的时候的时光，这已经是一种心理疾病。真难得他能够装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来度日。
　　放下日记，佳夕用电饭煲煮了点稀饭，冰箱里俊逸生日那天剩下的饭菜一点也没动，可见俊逸这两天什么都没吃。佳夕坐在沙发上，陷入冥思苦想，自己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是该彻底退出俊逸的视线还是应该继续留下，自己的存在也许只会让俊逸这种状态恶化下去，但是就此离开，他是不是能够坦然接受呢？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爱人，他都希望他能幸福。但是沉溺于过去，是无法获得幸福的。这句话对两个人同样适用。
　　感觉脸上轻柔的触感像是手指的抚摸，佳夕猛然睁开了眼睛。“啊！”被近在咫尺的热切的目光吓了一跳，佳夕惊叫着坐了起来。不知道何时他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一睁开眼睛却看到俊逸出现在自己面前，单膝跪地的他，刚才无疑正在用手指抚摸自己的脸颊。
　　这景象可太诡异了，神啊，这是在上演恐怖片吗？想到刚才在俊逸房间里看到关于陈翰的一切，这个混蛋不是在夜里犯病了吧？执著于死去恋人的他，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变成恶鬼游荡着寻找目标。佳夕被自己活灵活现的想象力吓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佳，你是不是着凉了啊？”俊逸站起来问道。
　　佳夕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了条毯子，原来是在给自己盖毯子，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入非非可太不厚道，红着脸道了声谢。但是混蛋，我们已经分手了，拜托你能不能有点节操啊！靠得这么近，又做出这样暧昧的动作，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你还是去那边的房间睡吧，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回去也不方便。”俊逸小声的寻求着佳夕的意见。
　　靠，已经这么晚了？佳夕拿起桌上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突然想起自己还在煮粥呢，骂了句“该死！”正要跑去关电源，俊逸忙道，“我已经关掉了。”
　　四目相对突然陷入了沉默，佳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个人新的关系，故事的发展实在太过戏剧化，就在前天之前，他还是俊逸一心想要追求的人，而现在却变成了他想要得到俊逸的心，他们的地位已经悄然发生了翻转。

　　异地爱情

　　第六十六章
　　“佳，还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俊逸问道。
　　佳夕无声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胆怯，他害怕在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之后会绝望的发现自己永远也无法取代陈翰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害怕故事的结束也就是他们的结束，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佳夕长长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佳，帮我盛碗饭吧？两天没吃东西了，胃里有些难受。”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俊逸只喝了半碗粥便再也喝不下去，叹了口气，他缓缓开启了记忆的大门。
　　“上次和你说过，我们从大学开始了真正的恋人关系，我隔三差五的就坐上火车去看他，而他如果手头宽裕，也会来北京看我，即便是这样，还是聚少离多。但是也许正因为这样，我们每次相聚都会倍加珍惜，感情也越来越深。每次我说些海誓山盟不离不弃的话，陈翰总是笑笑不回应，我埋怨他觉得我太天真，而他总是说不想给我压力。他总是说我只要选择自己的道路就好，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会永远在我身边。”
　　“而生活似乎也正沿着陈翰预计的方向发展，大三那年我父亲向我提出，希望我出国去发展，而陈翰在这一点上也很支持我，在他眼中我是那样才华横溢，他希望我把握好自己的前途。反而倒是我成了最不积极的一个，一想到这一出去要和陈翰分离五六年，我就开始打退堂鼓，那样的距离可不是北京和济南能比拟的。”
　　“俊逸，如果我们真的相爱的话，五六年时间算什么，我们还有一辈子时间呢？距离又算什么，我们还可以每天聊天。”陈翰如此安慰着他。
　　“但是五六年之后呢？你是不是又会说让我继续在国外发展？那么我们就永远也无法在一起生活了。”俊逸想起陈翰之前对他们未来的预言，那时候他只是觉得他杞人忧天，可现在他所说的一切正在逐渐变为现实，自己如果第一步妥协了的话，那么往后的人生可能真会照着那样的剧本发展下去，这才开始担心起来。
　　“好吧，等你phd毕业之后，我允许你回到我身边来！”陈翰开玩笑的道。
　　“你说我们要是能结婚多好，这样你就可以以陪读的身份和我一起出去，那样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那要不要我去做过变性手术，我们两个去注册结婚啊？”
　　“你敢，你要是变成了女的，看我还要不要你！”
　　玩笑归玩笑，俊逸还是开始出国的准备了。在陈翰的监督催促之下，俊逸连两个人相会的时候都要带着本英语书，以备陈翰随时抽查。
　　“你背完了这页我们才睡觉。”陈翰不希望他们相会的让俊逸拉下进度，总是哄着他多学一点。
　　“靠，太小看我了，给我三十分钟，你去洗个澡，三十分钟保证完成任务。”俊逸自信满满的说。
　　“俊逸，你果然是天才！”陈翰露出了敬佩的微笑，拍了拍他的头。
　　“只是记忆力比较好而已，当然如果加上你的额外奖励，大脑工作效率可以提高到百分之二百。”俊逸干劲十足的说，他并不是那种真的需要外人来鞭策的孩子，他喜欢化学，对于出国留学也怀着憧憬的心情，内在动力可以说马力十足，只不过因为要和陈翰分开，心里有些不情愿而已。
　　“那好，我待会多奖励你几个kiss，你在三十分钟时间内背两页好了。”
　　“喂，你不需要这么push吧，要不要在我们亲热的时候，我都满口英语啊！”
　　“你要是梦里也说英语才说明真的学到了一定的境界。你知道我说了这么多年普通话，在梦里还说土话呢。”
　　结果那天梦里俊逸咕咕哝哝的真的说起了英语，陈翰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俊逸也给吵醒了。
　　最终天才加努力，效果立竿见影，俊逸以很高的分数考过了GRE，本科四年的成绩也很突出，大四在实验室完成毕业论文期间就在organic上面发表了论文，加上俊逸的导师的推荐，他很顺利的申请到了麻省理工学院的phd。而与此同时陈翰在家乡附近的城市找到了一个初中教师的职位。
　　大四毕业之前的一个多月，两个人各自的去向都已经明了，剩下的也只是等待着分别而已，那是他们的恋爱生涯中呆在一起最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在济南租了一间房子，过起了一直以来梦想着的夫妻生活，每天做做饭看看书散散步，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是这样快乐的日子飞速而过，暑假一开始俊逸要回家准备出国事宜，陈翰也要回去为新一学期备课，两个人在火车站依依惜别。在俊逸出国之前，陈翰去为他送行，还像往常一样住在了俊逸的家里，那一夜他们相拥着聊天一直到天亮。已经接受了必须分离的事实，两个人做起天长地久的打算来，读完phd就回国，然后在学校里或企业里找个工作，俊逸那时候一心想着要和陈翰在一起的。
　　刚到外国被陌生的环境和接踵而至的新生入学事宜占用了大部分精力，反而冲淡了俊逸对陈翰的思念。但是无论多忙，俊逸每天都会在QQ上给陈翰留言，时不时还会自拍一些录像，向他介绍大学的风貌和自己的生活细节。而陈翰每天都会回复，也发一些自己的生活照过来。
　　俊逸每当遇到高兴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拨通陈翰的电话，拨通之后才意识到换算一下时差的话，那个时候在中国还是凌晨。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生气啊？”叙述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趣事之后，俊逸总会忍不住问道，“深更半夜把你叫醒，却向你说些这种事，你不会烦吗？”
　　“怎么会？你跟我说，说明你心里想着我啊，一心想要和我分享是不是？我这里会一直开机等着你的哦！”陈翰每次都会这样说。
　　虽然隔着万里重洋，但两个人的心在那一刻总是贴得那么近，以至于他们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和从前在一起读书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因为彼此都参与到了对方的生活中。距离并没有给他们两个造成任何感情上的隔阂。
　　陈翰也会经常和俊逸聊起自己班里的学生，俊逸可以肯定温柔如陈翰一定会是个受同学爱戴的好老师，俊逸有时会出些馊主意让陈翰整蛊一下班里那些差劲的学生，陈翰总是一笑置之。
　　俊逸每次放假回家总会先到陈翰那里逗留几天。陈翰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小的房间，他们一年里难得的两次相逢，几乎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我们怎么比牛郎织女还命苦呢！”每次俊逸都如此慨叹，但是因为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这样的生活也没有多少可以抱怨的，因为他们还有长长的人生可以在一起。
　　然而在两个人历久弥新的爱情长跑背后，另一场糟糕的肥皂剧却在上演，只是俊逸当时并不知道，而后来他成了那部肥皂剧的男主角，而又过了好几年之后才知道全部真相的他，人生却没法给他第二次机会去挽回自己犯的错误。

　　父母介入

　　第六十七章
　　那是他读phd后的第三个年头，表妹无意间把他可能是同性恋的消息透露给了父母。虽然从来没有把这方面的事情告诉表妹，但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无话不谈，敏感的她还是从俊逸的生活中看出了端倪。俊逸的爸爸妈妈自然非常震惊。俊逸那一年暑假从美国飞回来没能够去陈翰那里，而是直接回了家。家里那时候已经吵翻了天，俊逸只是告诉陈翰家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之后找机会再去看他。他以为自己可以搞定所有的事，不用陈翰担心。这是一个和父母说清楚的好机会，之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当时俊逸是这样想的。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乐观的估计，他的父母近乎歇斯底里的反应也让他彻底放弃了说服他们的打算。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不会放弃陈翰的。”在交代完他们的爱情故事之后，面对父母无休无止的指责，俊逸撂下这样一句话，结束了和他们就这件事的交流。也许比起自己儿子的幸福，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面子，和传宗接代的问题。俊逸甚至说，如果他们那么想要一个孙子的话，他不介意借腹生子，反正只要有钱就可以了。总之他表明了就算离家出走也要和陈翰在一起的决心，他们依旧不依不饶，整个暑假就在泪水泛滥中度过了，父母的泪水，他的泪水，尽管心痛，但是他想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现在就不能妥协。最后他去看了看陈翰，然后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而俊逸之后的生活又有了新的变化，在一次同学的party上，俊逸认识了一个中国女孩，两人一聊，原来竟然是来自同一个城市。女孩当时穿了一件snoopy的上衣，所以俊逸一直以snoopy来称呼她，女孩活泼可爱，长得也非常漂亮，当时正在麻省理工附近的一所大学读服装设计。两个人当时聊得非常投机，有相见恨晚的感觉，party结束之后，女孩请他送自己回去，他也没有拒绝。
　　后来俊逸的同学告诉他，snoopy明显对他有意思。一向对于女生毫无感觉的俊逸也没有在意，因为snoopy当时似乎很受男孩子们的欢迎，身边不乏追求者，所以，俊逸也不介意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或者做她的挡箭牌。俊逸参加过几次她的party，有不少男生都将俊逸当成了竞争对手，俊逸也只是一笑置之。
　　“Hey，are　you　her　boyfriend？（你是他的男朋友吗？）”几乎每次party都有人问俊逸这样的问题。
　　“No，just　one　of　her　candidates。（只是她的候选人之一）”俊逸开玩笑的说。
　　“Fair　pletion？（公平竞争怎么样？）”
　　“That’s　great！（太好了）”
　　然而俊逸不知道的是他的父母在看到俊逸义无反顾的坚持和陈翰的感情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俊逸是因为从来没有和女孩子们谈恋爱，所以才会迷恋从小关系非常亲密的同性。于是snoopy的“偶然”出现的背后，存在了一系列的必然。不得不佩服天下父母心，俊逸的父母竟然通过八大姑九大姨找到了一个同样在麻省理工附近的大学读书的女孩。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后来才知道的。为了不招致俊逸的反感，他们采取了非常隐蔽的策略。而他那聪明的表妹通过和他聊天得知了他的生活安排，而策划了这次偶遇，同时他也把俊逸的喜好告诉了snoopy，snoopy就这样投其所好的获得了他的认可。
　　然而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的策略是双管齐下。他和snoopy的合影通过他的表妹流入他父母那里，最后又到了陈翰的信箱里。陈翰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在陈翰去世后，俊逸才从他表妹那里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完整的故事是在那些逝去陈翰的日子里拼凑出来的，但是他已经失去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