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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孕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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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地,“自杀事件”的说法如火燎原般莫名其妙的在俱乐部迅速扩散开来,引来议论纷纷与各种揣测。
  埋伏在俱乐部附近的某八卦周刊记者接获消息后,立刻赶至现场探听消息,试图了解事情始末。
  读者最爱的,除了演艺圈明星们的隐私及癖好外,对豪门公子、千金糜烂的金钱挥霍与感情生活,也十分感兴趣。
  只要有利可图,杂志社自然趋之若骛,满足消费者的胃口,采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法追踪新闻。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任何一则报导,只要加上耸动的标题及似是而非的模糊照片,便能带来可观利益。
  “谭少,听说有个女人在你房里自杀,可否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男记者亦步亦趋的尾随其后,完全不顾及场合。
  他一边提问,一边调整相机,伸长了脖子,企图拍下救护车内“自杀者”的长相,方便确认其身分。
  谭耀伦蹙起眉,对他的窥探感到不悦,一把挡住相机的镜头,不让对方得逞,也懒得澄清。
  只要一开口,这些烦人的狗仔绝对会纠缠不清,没完没了。
  他维护的举动,令记者对两人的关系益加好奇,连珠炮似的发问:“你和自杀者是什么关系?是你的新欢吗?她为什么想不开?是不是你们之间起了什么冲突?”
  厚脸皮、不怕死是现在记者的必备条件,至于专业素养倒已不是首要考量,只要不畏艰难取得新闻,就是好记者。
  谭耀伦瞪他一眼,凛冽的眼神足以冻伤人,警告意味浓厚。
  “呃……”身经百战的记者陡然一悚,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离我远一点。”淡漠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一个字也不会答。”他撂下话后,转身离开。
  记者固然感到可惜,不过,他也明白对方显赫的身分与地位,惹毛大人物的下场,他可承担不起。
  出来混口饭吃,没必要连前途一并赔上,这划不来。
  既然追问不出所以然,记者决定转移目标,改从女方下手,同样可以挖出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他飞快的发动代步的摩托车,没两下子就追上救护车,跟到医院。
  意兴阑珊的合上公文,谭耀伦吁了口长气,交握的十指支着额头,眉头深锁。
  距离总裁提名名单公布只剩三个月,他的计划却迟迟没有进展。
  找床伴不难,可是要找个愿意配合与他结婚生子后离婚的对象,并非那么称心如意。
  虽然期间曾经与几名女子晤面、深谈过,但对方羞涩的神情、孺慕的眼神,将会是日后麻烦的根源,最后逃不了被淘汰的命运。
  想要成为他的“妻子”,就不可以认真,更不可以爱上他!
  他从抽屉取出一纸征求“合约妻子”的广告文案,怔忡出神。
  只要女方与他储存在精子银行的精子进行人工受孕,充当他有名无实的妻子,事后还有一笔钱可拿,如此稳赚不赔的交易,他不信没人愿意。
  这是最后的方法——可以透过网络寻找更多选择。虽然有几分风险,但计划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升。
  揉着眉心,谭耀伦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不自觉的叹气,他从烟盒取出一根烟,在吞云吐雾间暂时遗忘恼人的难题,手机却乍然响起,惊动他敏感的神经。
  他随手撇下纸张,犹豫须臾才动手接听。“二哥。”低沉的语调,不带丝毫感情。
  “不错嘛!女人缘依旧那么好,让女方闹到自杀,还登上杂志版面。”电话彼端的谭家二少——谭兆宇戏谑道。
  谭耀伦的眉间拢上乌云,克制住满腔不悦,不让他说完便截断,以云淡风轻的语气回复道:“看来二哥闲得发慌,有空阅读八卦杂志,消磨时间。”
  “我是关心你。”谭兆宇不以为然的冷哼。“这消息传到家里那两个糟老头耳里,对你的情势不利。”顿了下,接续道:“希望我们公平竞争,别因为一点儿女私情被取消资格,这样我会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肯定的语气,透露着十足的把握。
  “谢谢你的关心。”他撇唇、说得言不由衷。“总裁的位置我坐定了。”答得斩钉截铁。
  不给对方开口的空间,他揶揄道:“我很忙,你继续研读你的八卦,有最新进展,别忘了通知我。”然后结束通讯。
  忿忿地将手机扔到一旁,英俊的脸孔布满阴霾。
  他耙梳着栗子色的发,郁闷的叹了口气,无计可施的感觉真他妈的糟透了!
  该死的记者!唯恐天下不乱,没搞清楚事情缘由就乱写一通。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他几乎忘了,却被一通无聊的电话重新挑起。
  忽地,那张艳丽而苍白的脸庞跃人脑海,提醒着他那晚的见义勇为,有多么愚蠢。
  还以为把受伤、晕倒的她送到医院后就没事了,结果还是麻烦不断。
  “嘟——嘟——”
  内线电话的灯闪烁着,等待响应。
  “什么事?”他按下通话键,声音紧绷。
  “总经理,『威震集团』的总裁辜允朕先生想见您。”秘书的声调有些不太平稳。
  闻言,谭耀伦迅速玻鹧郏患偎妓鞯南铝睢!扒胨础!�
  没一会儿,美丽的秘书领着出色的一男一女现身在办公室。
  谭耀伦目光落在那抹纤盈的倩影上,眉心打了死结。
  是她!那个害他上八卦杂志的蠢女人。
  “谭先生,你好。”辜允朕来到办公桌前,打破诡异的宁静。“冒昧来访,希望你别介意。”
  “辜总裁太客气了。”谭耀伦起身,迎向他锐利的眼眸,浅笑道。
  两个大男人握着手、四目相接,展开一场眼神与力气的角力,气势相当。
  辜允朕率先松开手,眼中透露着激赏。
  “辜总裁亲自拜访,不知有何指教?”谭耀伦敛眉,态度并不热络。“应该不是顺路经过,来跟我打招呼的。”
  两集团并没有生意往来,在公开场合碰过几次面,仅是点头之交,并未有太多交集。
  “谭总真是快人快语。”辜允朕莞尔一笑,没有丝毫不快。
  奉承的话听多了是会腻的,直来直往的性格倒和他那群《禁忌场》的股东兼死党如出一辙。
  “时间宝贵,有话但说无妨。”对于他的恭维,谭耀伦并不领情也不稀罕。
  辜允朕收起笑,神色转为严肃,导入正题。“谢谢你送舍妹到医院。”
  “你妹妹?”他蹙起英扬的眉,英俊的脸孔掠过一抹诧异。“想在我房里搞自杀,不要命的笨女人,是你妹妹?”
  深沉的盯着五官精致、脸色欠佳的女人,他故意说道。
  心直口快,毫不掩饰对她的轻藐。
  辜允朕沉吟了下,对他的说法与语气虽不满意却无从反驳。“很抱歉。”他放下身段,诚心致歉。“希望没为你带来太多麻烦。”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傻事、伤害自己的身体,存心让他愧疚。他除了无奈,也对她多了一分怜惜。
  虽然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可是一直以来都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从没半点非分之想。
  他希望她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但他很确定她的幸福绝不是他,他永远都不会响应她的感情。
  这次,她竟然做傻事闹上了杂志,爱女心切的双亲既担心又不忍苛责,只一再吩咐他要紧盯着她,别让她有机会寻短。
  对于辜家,他有着不可违抗的人情压力,只要他能力所及就不会推卸。
  “你们是兄妹?”谭耀伦难掩其讶异,一股诡谲的感受在心中扩散。
  他并不是十分确定,当初烂醉如泥的她,口中不断呢喃着的名字——是否便是辜允朕的“朕”……
  倘若是,便注定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悲剧。
  不过,为了私人的感情而轻生,罔顾亲人朋友会有多伤心,不懂珍惜、尊重生命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迎向她满怀敌意的美眸,谭耀伦冷峻的嘴角忽而上扬成嘲弄的弧度,取笑她的愚蠢。
  她厌恶他的笑容!彷佛洞悉些什么秘密,令她不自在。“笑什么?!”对他的印象恶劣至极。
  从头到尾,她都不曾开口否认她根本没动过自杀的念头。
  她以为她所爱的男人,会因此感到内疚而多看她几眼。至少,她达成目的了,这几天,他都陪在她身边……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谭耀伦睨住她,口不对心的敷衍。
  他向来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不是鄙视而是尊重。她不懂知恩图报就罢,看他的眼神像见到仇人,他也不想虚伪的顾及风度。
  “哼。”她低啐,晶灿的眼瞳蓄着火苗,惨白的脸庞也因动怒稍微有了血色。
  她没有向媒体爆料他趁她酒醉,带自己到他房里的丑陋行径,否则,他绝对名声扫地。
  谭耀伦玻鹄泊郊シ淼溃骸罢馐悄愣跃让魅说奶龋俊彼埠退腥艘谎痪兜厝隙ㄋ峭硎窍胙岸獭�
  辜允玥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暗地里对他的无礼傲慢非常反感。
  “允玥,不许无礼!”辜允朕沉声斥喝。
  抿着没有血色的唇瓣,允玥板着俏脸不甘示弱的瞪住谭耀伦,传达她的不满。
  “谭先生,请你多包涵。”辜允朕尽责扮演着兄长的角色,不厌其烦的圆场。
  他挑眉,讪讪的揶揄。“无所谓。免得有人又想不开,在我办公室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语毕,他意有所指的瞟了那张娇艳的臭脸,稍稍报了一箭之仇,一肚子闷气,总算获得一些纡解。
  允玥的瞳牌燃着熊熊怒火,似乎要将他焚烧、化为灰烬。
  谭耀伦盯着她艳丽的娇颜,勾起唇角讪笑道:“认清楚我的长相,别像那一晚抱着我不放,认定我就是让你想不开的负心汉。”
  迎向她喷火的双眸,他敛起笑,正色道:“你的盛情,我承担不起。”
  她咬着唇,试图回想那夜发生的细节,脑子却一片空白,不甘屈服于是逞强否认。“我才不可能把你当成……”冲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当成——『朕』?”谭耀伦扬起眉梢,恶意的揭穿。
  允玥瞬间涨红了脸,气他无聊恶质的捉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忿忿地指责他的多嘴。
  还击得太急太快,反而令人起疑。
  谭耀伦没兴趣再继续和一个不讲理的蠢女人“沟通”,那只会降低格调。
  辜允朕并不意外,仅是冷眼旁观,没有帮腔。
  第一次有男人面对她的骄纵任性时还能占上风,他觉得挺新鲜有趣。
  争执中,他从她眼中看见久违的生气与光采,霍地,一个想法在脑中成形——
  如果,他们能够凑成一对,将会是美事一桩。但思及允玥的死心眼后,马上打消念头,甚至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感到可笑。
  “两位的歉意我收到了,若没其它事,请慢走。”谭耀伦冷淡的下达逐客令。“Miss杨,送客。”他按下内线,吩咐秘书。
  一回身,置于桌角的纸张翩然飘落,恰巧掉在辜允玥脚边。她俯身拾起,一行斗大的黑铅字映入眼帘。
  征求“合约妻子”,报酬三千万
  她迅速将内容浏览过,虽然不懂其背后动机,但直觉告诉她应该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还杵在那做什么?”谭耀伦睨着她纤细的背影,没好气的催促,并未察觉不可外泄的重要机密落在她手中。
  允玥本想将东西物归原主,却因他的冷漠而改变主意,遂顺手将“征人启示”带走。
  或许,就这么一张纸,便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她在心中如此盘算着。
  既然他那么不留情面,那她也不必太客气。
  第三章
  卓家豪宅
  全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餐,本是相当幸福和乐的时刻,但除了偶尔发出的细微碗筷碰触声外,没人开口说话。
  凝重的气氛,着实令人难以下咽,唯独辜允朕依然大口吃饭,丝毫不受影响的大快朵颐着。
  “小梅,多吃点。”辜夫人挟了一块香郁肥美的东坡肉,到邬梅的碗里,温柔道。
  秉着来者是客的心态,辜家两老对她总是礼貌周到。
  她捧着碗,有些尴尬。“我……我还是先回去好了。”垂下眼,她轻声道出决定。
  “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辜允朕凝睇着心爱女人姣美的侧脸,无心问道。
  瞋视他一眼,邬梅急忙否认。“不是……”
  真不晓得他是真的神经大条,没察觉到现下的凝重氛围,抑或根本存心忽略。
  不禁以眼神暗示他,坐在对面辜允玥紧绷的神情。
  辜允朕扬了扬眉梢,缓缓开口道:“允玥,哪里不舒服吗?”明知故问。
  他的关切,令她感到可笑。摇摇头,牵动僵硬的嘴角,挤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进而微笑从容离席。
  很好!她做到了——他们尽管忽视她的存在。她不再需要任何人虚伪的关心,包括那对偏心的父母。
  说不定,她才是领养来的,才会备受冷落、排挤,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
  她悲哀的想着,加快脚步离开宅邸。
  “允玥——”爱女心切的辜夫人蹙着眉,无奈又心疼的叹着气。“这孩子,老是一让人担心……”
  “对不起,都是我的关系。”邬梅心里相当过意不去。
  “不关你的事。”辜允朕沉声反驳。
  身为一家之主的辜震远一脸沉重,喃喃道:“只盼她能早日开窍,明白感情无法勉强,从痛苦的桎梏中解脱。”
  是安慰,也是为人父母对子女的衷心期待。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她……
  “别说了,吃饭。”辜允朕敛眸,拉回众人的思绪。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一路沉默着。
  甫从公司离开,正准备前往酒吧小酌一番、解放紧绷的神经,谭耀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夹着烟,状似潇洒,实则思绪远扬,心不在焉。
  总裁提名的日期一天天接近,听说兄长们的婚期已经紧锣密鼓筹备中,而他征求合约妻子的计划非但停滞不前,甚至还遭八卦杂志披露,文字内容和遗失的广告文案一模一样、一字不漏。
  尽管透过关系一再向杂志社施压,社方表示对方以传真的方式提供情报,并不清楚其长相及性别。
  经过彻查,确认传真发自于北市一家连锁便利商店。
  透过传真上显示的发讯时间询问该时段的店员,却无所斩获。
  毕竟,经过一星期,商店顾客来来去去,要记得客人长相及特征,的确强人所难。
  他太大意了,竟让有心者有机可乘,更不可原谅的是他连文件何时失窃都一无所知!皱起眉,沉溺在懊恼与自责中。
  事发之后,两位兄长表面上深表遗憾,还大言不惭的宣称他们当选总裁后,绝不会吝于提拔他。
  那些无聊的冷嘲热讽,他可以当作耳边风。但最不能忍受的,是他的母亲因为这个风波,当众被大妈羞辱一番。
  母亲没有动怒,甚至还私底下温柔的安抚他的脾气,鼓励他别气馁。
  这非得揪出走漏消息,害他计划曝光的罪魁祸首,绝不善罢罢休,要那个人付出代价!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过度使力而泛白,显示他正处于愤怒状态。
  “叭——叭——叭——叭——”
  一串急促的喇叭声,在车流量鲜少的路段显得分外刺耳。
  他原本郁郁寡欢的眉头,拢得更紧,不禁在心里犯嘀咕。
  忽而,一辆彷佛着火箭矢的火红跑车,以破百的速度自他的爱车旁呼啸而过,再靠近个三十公分,两台车就要发生擦撞。
  而他置于窗外、夹烟的左手,很有可能一并被撞断!
  那该死的家伙不要命,也没必要找他陪葬——
  他怒火中烧,彻底被激怒,踩下油门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他在国外念书时,可是代表所属的业余车队,夺得好几届冠军的车手。回台湾后,也玩了好一阵子,直到这一、两年工作量暴增,加上母亲的反对,才放弃这项刺激性百分百的兴趣。
  两辆名贵的跑车就在公路上相互追逐,互有领先,但也险象环生。
  “倒有两把刷子。”谭耀伦撇唇,眸光转为凌厉,斗志高昂。
  许久,未曾如此放纵驰骋,享受飘速快感。起初遭挑衅的不悦,转化成棋逢敌手的畅快淋漓。
  他略胜一筹的驾驶功力,将对方甩在身后,得意于胜利的喜悦之余,那恍如恶鬼缠身的烦恼,也彷佛被远远抛在远处。
  目的地也在不远处,他于是减速前行。
  一个转弯后,谭耀伦赫然发现那台红色跑车又突地出现,并一举超前,在“东方极品俱乐部”前停了下来。
  驾驶座的门被推开,走出来的是一名蓄着长鬈发、身材纤细修长的女子。
  他玻鹧郏⑹优说囊痪僖欢骄跛圃嗍丁V钡娇醇苑降牟嗔常湃范ㄗ约好豢醋哐邸�
  这女人飙起车来,简直不要命!还为了感情事想不开?!
  一思及她不爱惜生命的做法,一股莫名的气愤油然而生。
  他迅速下车,甩上门的剎那突然觉醒——她要死要活,与他何干?
  听到声响,辜允玥很自然的回头,一张俊宇非凡却比茅坑石头还臭的脸孔映入眼帘。
  她的讶异程度不亚于他,也对这样的巧合感到不可思议。傲然别开脸,并不打算理会对方。
  在激烈的追逐战败阵下来已够令她呕气,偏偏又是输给这个狂妄的自大男,让她益加无法接受。
  允玥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调头走开,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怎么,想逃?手下败将。”谭耀伦睨着她,冷声戏谑道,挑起的唇角,是一抹胜利的骄傲。
  她颦起精致的眉,昂起下颚瞪视他。“下次,我绝对会赢过你。”挺起胸膛,信誓旦旦道。
  两人目光交错,寒冷的空气彷佛冒出一股烟硝味,连一旁的泊车小弟都明显感受到双方的敌意。
  谭耀伦撇唇嗤哼。“下次?我不希望还有下次,倒霉再遇上你。”语气充满轻藐,故意激怒她。
  他察觉自己每每在她面前,不若平常稳重、寡言,反而显得暴躁、无礼。
  不可讳言的,她很“特别”——特别碍他的眼。
  “你……”她瞠大的美眸蓄着火焰,冷漠的艳容因愤怒而生动许多。
  若在这节骨眼一走了之,他会误以为她认输而更加猖狂,说什么也不让他称心如意。
  可恶的臭男人!这是她对他唯一的感觉。
  他扬眉,以优越的姿态越过她。
  当他经过身边,允玥突然想伸脚绊倒他、让他当众出糗,以泄心头之恨。
  虽然明白太过幼稚,可她就是不甘屈居弱势,习惯性的想反击。
  还来不及付诸行动,他已迈开长腿走进俱乐部,走离她的视线。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犹豫片刻,她仍踩着坚定的步伐入内。
  来到酒吧,她下意识环顾昏黄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并未看到预期中的身影。
  不在最好,免得看到他让自己心情更加恶劣。
  她坐在吧台最熟悉的角落,也等于与世界隔离,拒绝干扰。
  苦呛的酒液入喉,她又将自己推进反复的悲苦情绪中,难以跳脱。不断灌下琥珀色液体,藉由大量酒精麻痹疼痛。
  酒已像空气一样,成为她的生活支柱,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从病床上醒来后,她想了很多,决意要展开崭新的生活,打算独自四处旅行,从此不再踏上台湾这片令她伤心欲绝的土地。
  “永别了……”
  她漾开酸楚的笑,对着空气举杯呢喃。
  然而,高举的酒杯却冷不防地被夺走,伴随一道似曾相识的低沉男声。
  “辜允玥,你就只会糟蹋自己?”
  允玥拧起细眉,猛然抬头,对上一双炯利深邃的黑眸,如同闇夜的星子,心口蓦地一震。
  他的口气阴沉且严厉,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是因为关心她而生气。
  随后,她黯然失笑。飞快否定掉。
  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自大狂,取笑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关心她?
  一来到她身边,听见她萧然的诀别,谭耀伦胸口不禁燃起一把无名火。
  他冷凝着俊脸,犹若一名教官训斥道:“除了伤害自己、灌醉自己之外,没其它事可做了?”
  他严肃得近乎指责的语气,竟狠狠揪痛她的心。
  顿了下,她没好气吼道:“不要你管。”微颤的声调,是掩不住的哽咽。
  谭耀伦望进她湿润的瞳眸,讥诮的言语全卡在喉间,仅是淡淡宣示道:“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就有权管你。”
  一时的情绪使然,他不假思索道出违背心意的言词。后悔,为时已晚,亦无心改口。
  伤心人的神经本来就格外敏感、脆弱,他坚决霸道的口气和莫名的话语,奇异的牵动她的心弦,心头拂过一阵暖流。
  趁他不注意,允玥夺回酒杯,旋身背对他,语气紧绷。“我才没有想不开。”
  她会受伤、晕倒,还不都是他害的!
  这男人还真狂妄!口口声声咬定她想不开,简直莫名其妙。
  沉吟了下,谭耀伦在她身畔坐下来。
  允玥斜觑着他,理智上想赶人,情感上却希望有个人陪伴左右。
  今晚,她不想跟孤单作伴。
  他嗤哼了声。“是吗?”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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