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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哥和小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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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秘书后来给郑哲巴拉巴拉的分析了一堆,但郑哲听着枯燥,佯装受教,实际上只记住了这两句。

    出租车驶入主干道,郑哲面儿有流光,他坐在车里,垂头拆开那个咖啡色的小绒袋子。

    倒出来的东西是个小挂件,躺在郑哲的手心里出。他去年夏天落在宾馆的平安扣。因为是玻璃,连点柔光都泛不这玩意不是别的,正是一个对郑哲根本没有一点平安意义的平安扣。

 第58章

    顾铭给两个人簇拥着进了门。

    由于上楼的时候心不在焉,他在台阶上绊了一下;险些摔下楼;好在他反映够快,紧握住楼梯扶手;可还是单腿跪在了楼梯上。

    这一下搞的他身边的两个人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他俩算是护驾的,一路杀气腾腾霸气全开的将老大护送进门;脚下风生的披上围巾都能飘起来,可不料主子就这么在他俩眼皮底下了跪,他俩面面相觑,赶忙弯腰去扶,结果顾铭自己站起来了。

    顾铭心情不好,当场就给他来了个对头碰;接着一声不吭的进了里头。

    郑哲的东西是当年张春天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的,还以为是顾铭的,就直接给了顾铭。

    顾铭当时看见这东西的感觉说不上来,不是惊讶也不是感概。

    他很清楚的记得这是他赚的第一笔钱买的,大概花了一两块钱,因为是玻璃做的,所以里面填充的色素几乎掉光了,从翠绿变成了淡茶,已经无法再冒充平安扣,反而像个石头,戴在一个心如磐石的人身上,倒也般配。

    这会儿顾铭差人将东西送出去后,忽然无事可做,他讷讷的在房间里踱了几步,靠在窗台上吹了吹风,又开始想别的事情。

    他宁愿在这里发呆也不想回家,因为家门口连续一个星期都停着一辆北京吉普,里头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猫的堂弟小猫的亲妹妹小鸟儿。

    这个小鸟儿芳龄20,处在少女怀春只看脸的年纪,仗着家里的人是道儿上的大哥,有点欺女霸男的臭毛病,这不前一阵子在路边买炸串儿的时候撞见同样排队买炸鸡柳的顾铭,当时顾铭旁边还站着四个混混护航,小鸟儿当下就给迷住了,用手机拍了个照片甩给小猫,非要跟这个帅混子处对象。

    顾铭对姑娘热切的眼神一向迟钝,他当时一心想着这家的炸鸡柳就要趁热吃,让被人带回去就凉了,所以他便亲自上阵,还挺有耐心的排队,全然没察觉自己已经惹祸上身。

    他最近一段日子被小鸟儿折腾的不得消停。

    顾铭不清楚为什么大猫一卦很喜欢用动物为自己命名,但却很清楚他不能在跟大猫有任何的摩擦。

    本市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儿,大家出来都是求财,资源就这么些,摩擦是避免不了的,可是一次是摩擦,两次就是结仇,他已经跟大猫结了仇,大猫没跟他动手他已经很知足,就更没必要因为个女人找儿事。

    但顾铭第一次听说这事的时候并不是现在这个惹不起就躲的态度。

    他在外面混这么久,总算有个审美正常大脑不正常的女人看上他了,这放在以前顾铭会没感觉,可这两年他主管情感的大脑皮层似乎也开始敏感了起来,他对这事算是喜忧半掺,毕竟他长这么大,除了郑哲就没人喜欢他,以至于他也曾在失眠的夜里暗自质疑过自己的魅力,而这个女人的出现就像黑暗里的一道曙光,给了顾铭一点自信。

    因为小鸟儿是第一个喜欢顾铭的女人,所以顾铭最开始被小猫安排着见面时还很仔细的看了她的长相。

    届时本市的年轻人刚兴起一种时髦的装扮文化,人称非主流,小鸟儿为见顾铭特意赶了一把时髦,她身上四五个颜色,裤裆下垂,眼圈乌黑头发爆炸,看的顾铭食不下咽,连强迫自己都不行。

    顾铭看不上小鸟儿,小猫很有意见。

    此猫跟大猫不同,小猫不但宠妹妹,性子还烈,有点吊儿郎当,据说十几岁就出关去了中国黑社会打手量产地镀金,苦混三年回来,果然有了质的提升,眼下是大猫手底下的头一号打手,传说身上也有命案。

    这不他放着大猫的场子不看着,小鸟儿一去找他哭诉,他便提着西瓜刀满市的找顾铭。

    小猫虽然鲁莽,却也是带着脑子的。

    顾铭虽然是这两年才在道儿上崭露头角,却也活阎王似的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势力,哪怕眼下碍于大猫的面子不会轻易发火,但也是有几十号人叫他大哥,跟小猫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两个档次的人,所以小猫见了顾铭也不动手,就跟顾铭讲理,半恼火半闹的架势。

    顾铭见他一上来就死皮赖脸,不好揍他,又在讲理的方面实在不擅长,只能吃哑巴亏,吃了几次顾铭受不了,他开始躲,躲的有家不能回,躲的住酒店,甚至还在郑言住的小公寓住过两天。

    然而从今天起顾铭连郑言的小公寓也没法住了。

    顾铭不想去张春天家,张春天每天喝酒,睡觉呼噜打的山响,顾铭不能去小弟家里睡,只能继续住酒店。

    顾铭熬了两天,生出了重新买房的打算,反正他早晚也要换。有了这个念头后,他跟张春天商量了一下,选了个日子便一起去看了本市最近比较热的几个楼区。

    郑哲这次来除了要办事,还打算在本地买套房子。

    他好歹也算是老总,一天出门谈着上百万的生意,实际还租着公寓住实在说不过去,而且这地方是北方出了名的旅游城市,哪个旅游城市的高房价都有外地有钱人的一份功劳,即便是不能常驻,买了后能升值不说,以后想来看看海也算有个落脚点,好处颇多。

    他看的一个临海的楼盘,是跟李庭云过来的。

    说来也巧,郑哲跟这哥们总是有点奇怪的缘分,上次在飞机上见着,连电话都没留,这次又在饭店里碰上,本来只是点头打招呼就走的关系,奈何吴江舟这个见多识广的老交际花在,一来二去,两伙人就在一起喝了点茶,聊了会儿天,最后稀里糊涂的相约结伴买房。

    当时答应的时候郑哲没感觉,可真来了也觉得奇怪,一方面郑哲认为姓李的就是盖房子的,应该有大量的内部交易房等着他,犯不着自己出来买;而另一方面,周遭买房子的不是小两口,就是老两口,他们两个大男的在这看房子,连郑哲自己都觉得有点像是一对儿男同志。

    郑哲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觉得自己是同志,喜欢顾铭也不是同志,因为他很多时候都希望顾铭是个女人,那样他就能使劲的给他播种,让他没完没了的给自己生孩子,生的没人要,没人娶,最后只能跟自己将就过,比现在省心。

    由于来之前喝了太多武夷山大红袍,导致郑哲刚在售楼中心才转了半圈就尿急,他跟李庭云打了招呼,忙三火四的往洗手间走,其间还撞了一个非主流,那姑娘一个趔趄,险些撕开了她那下垂的大裤裆。

    郑哲连跑连道歉,等进了男厕所,掏出家伙开始放水儿,尿的正爽的时候,拐进来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尖下颌,小脸粉白。

    郑哲跟他对视了一下,尿不出来了。

    因为意外,郑哲挺尴尬的侧了侧身,脸却是朝着旁边石化的顾铭,说了句废话:“真是巧,你也来上厕所啊。”

    顾铭出门没看黄历,在一个售楼中心把这辈子不想遇见的人都见全了,他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幸而事情还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相比较外头那几个还是饿狼,眼前这个啃过他几回,算个半饱,落他手里比落那丑女人手里强。

    郑哲震惊过后,慢慢的接受了,心态平和的同时,嘴角也开始上翘。

    他挺得瑟的抖了抖,又拉上裤链:“看什么呢?好看么?”

    顾铭恼火的别过脸,转身准备走,可刚迈了一步,离老远看见跑上来的小猫,便给电打了似的,嗖的窜回去,扯着郑哲的衣领就进了隔间。

    售楼中心不大,所以小猫很快就找进了卫生间。

    隔间里俩人屏息相对,你看我,我看你,四目交缠,肢体僵硬。

    他俩离的实在是太近了,郑哲坐在马桶盖上,顾铭就蹲坐在郑哲腿上,蜷着身体,脚踩在郑哲的裤子上,郑哲的手稳着他的腿,他的胳膊贴着郑哲的肩。

    郑哲长久的盯着顾铭,脚尖用力,颠了他一下。

    郑哲自认为是颠踮,可因为顾铭就坐在他腿上,这其中肯定有顶的成分,但在顾铭眼里具体是顶是颠郑哲就不知道了,只见这人晃悠了一下,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发火。

    郑哲又开始犯寻思,纳闷这是有点喜欢自己的表现呢,还是要拿自己当空气的表现呢。

    小猫开始挨个儿的推隔断门:“顾哥,干嘛呢,咋还躲起来了,说好了啊,我们可没跟踪你,你看这么巧咱们也不聊聊么?好几天没见你了,我想你呢。”

    不用顾铭开口,郑哲也看得出这是个什么意思,赶上眼前门板一晃,郑哲便立刻用极具地方特色的口音来了一句:“哎,哥们,别推,有人呢。”

    说这话的时候郑哲摇头晃脑,顾铭正想笑,忽然嘴唇一热,正是旁边的人侧脸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还一副就是要趁人之危的模样。

    顾铭慢慢的侧过头,将一只冰凉的细手放在郑哲的衣领上。

    郑哲因为离他很近,甚至能看见他绷紧的咬肌。

    郑哲跟他比着嘴型:“你打我,我就叫。”

    顾铭没办法跟他吵嘴,只觉得他太卑鄙了。

    郑哲得了便宜,继续亲他的脑门,眼睛,手还若有似无的捏顾铭的屁股。

    小猫里里外外找了顾铭足足两分钟。他大概心里有数,可又只能装没数,毕竟凡事都得有个度,他在想成全他妹子的基础上也很小心的在试探顾铭心理承受的弦,万一真激怒了,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在这两分钟里的前一分钟里,顾铭被亲了嘴儿,摸了手,捏了屁股,揉了胸口,从里到外的揩油,然而剩下的一分钟里,顾铭似乎想通了,他猛然抬了手,捂紧郑哲的嘴,将其头朝后摁在马桶的储水桶上,打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死流氓。

    郑哲咧着嘴笑,牙齿轻微的啃顾铭的手心。

    他挨过顾铭很多揍,然而最不疼的就是这次,也不知道是他习惯了,还是顾铭心软7。作者有话要说:算昨天的

 第59章

    庭云看见郑哲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长时间……”

    郑哲的情绪堪称是兴高采烈;他快步上前;喜气洋洋的:“没事;上厕所没带纸,干等也等不来人。”

    李庭云笑了。他伸出手,要摸似的指了指郑哲的嘴唇:“你嘴唇怎么流血了?”

    郑哲当时正掏烟,闻言就停了动作,一抿嘴觉得口腔微腥,也颇为尴尬。

    他拿着烟盒的手跟李庭云比划了一下;见对方没有抽的意思,便磕了磕烟盒;将露头烟叼在唇上:“我春天嘴爱起皮,刚才闲着没事撕下来一块;奇怪了;我怎么没觉得疼呢。”

    “起皮涂点唇膏。”

    郑哲正给自己点火,听李庭云这话实在是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不是吧,我挺大个男的擦那个干什么啊……”

    对面的人只是笑,没有一点尴尬,还指指郑哲的裤子:“看看,全是鞋印子,你跟谁打起来了。”

    郑哲刚才是真没注意,经人提醒居然也觉得腿有点酸。

    他这回没继续跟李庭云胡扯,只是沉默着俯身拍灰,眼看着面前的两条腿走了两步,跟一双脏兮兮的大皮靴簇在一起,后头又跟上来一双,走的又慢又轻,犹豫不决。

    郑哲认得后跟上来的这双鞋,因为它的主人刚才还在自己身上一个劲的扑腾,他直起腰,看张春天跟李庭云热络的寒暄,而顾铭就站在他俩身后,抿紧了嘴,似乎刚换了个表情,现在是平静,不知道刚才是什么。

    李庭云也过去跟顾铭说了两句话,还握了握手,这其间顾铭一直没往郑哲这看,倒是张春天跟见了鬼似的盯着郑哲:“哎呀,我的郑总,你怎么了?让人打了?”

    郑哲这会儿真是惊悸了一下,他想起刚跟李庭云说话的话,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跟张春天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便直接将人往旁边拉了一把,低声问他:“有这么明显么?”

    “很有啊,你这头发也让人抓过了吧。”

    郑哲抬手理理头发,没再说话,他看了一眼旁边跟李庭云说话的顾铭,心里沉甸甸的。

    看来是他自己迟钝了,原以为是*,结果是无情,他当局者迷,却总有旁观者清,可他也不是完全的迷,他自知几斤几两,知道自己上赶着,记得自己犯过错,可如果真的不是*,那刚才在隔断里,从他被殴变成打闹,最后俩人搂抱在一起,顾铭在咬破他的嘴唇前,若有似无的回应他的吻,那算是怎么回事呢?

    到底几分是*,几分是无情?

    被人从卫生间踹出来后,郑哲以为自己见到了曙光,有些忘乎所以,然而现在经人点拨,他似乎又有些清楚了。

    顾铭可能更多的是在揍他,人家凭什么喜欢他啊,因为干。过两次?救过两次?就从厌恶变成喜欢了?谁脑子也不是有毛病呢,他刚才到底是有多不要脸才以为人家喜欢他呢。

    郑哲脸皮有点发热,他实际上真不是个不要脸的人,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然而他现在干的事就是坚持不要脸,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的,真正的结束。

    张春天还在等郑哲回话,看郑哲脸上这般阴晴变幻,也有点担忧:“你没事吧?问你头发是不是被人抓过了你发什么呆?”

    郑哲回过神,回了张春天一句:“自己抓的,帅么?”

    “你没点病吧……”

    “不帅拉倒,为什么要嘲笑别人?”

    张春天是个好人,他以为郑哲生气了,又转而安慰他:“脸帅就行,还管什么头发,你看我头发剪的这么好,因为脸型不好还不照样是个丑货。”

    李庭云跟顾铭聊的有些漫不经心,他一心二用,一边起话题跟一个不健谈的人聊天,一边还仔细观察顾铭的情绪,观察他的脸,还有他嘴角那一丝被擦的几乎没什么痕迹的血色。

    他本来是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的,对顾铭就更没兴趣了,但看见血迹他忽然兴趣大增,像是窥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兴致勃勃的研究着顾铭的恼怒,和旁边那位掩饰不住的垂头丧气。

    旁边过来几个熟人,李庭云眼镜后的瞳仁一动,他作为甲方,经常跟这些以抢工程为生的黑社会打交道,小猫他见过一面,没说过话,可以装作不认识,要不是他身边那位姑娘实在扎眼,李庭云也不会往那边看。

    顾铭的恼怒本来是平静,却在瞄见小猫骤然激烈起来。

    他没有回答李庭云的问话,而是凶恶的侧过头,盯着那对要往前来的兄妹俩,生生的逼回了小猫迈出去的脚步,逼的他收回去,开始跟小鸟儿面面相觑起来。

    因为当时厕所隔断是能看见脚的,小猫开始只看见一双脚,然而很快就变成两双,顾铭跟人在里头打起来了,也不知道谁一脚把门踹开,顾铭面若寒霜的从里头出来,后头的人捂着脖子,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吓的小猫也没敢跟上来,这一回真的是二次偶遇。

    郑哲看见这光景,朝面前胡扯的张春天抬抬下巴:“别说了,快看你主子,抽什么疯呢。”

    张春天别过头,跟顾铭对视一眼,接着两步过去:“怎么回事?”

    那边的小猫也不太开心,两个人凝望半晌,气氛僵硬,大有撕破脸的架势,然而未等小猫上前,顾铭却猛的往前一步,却到底也没走出去。

    张春天动作极快,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将顾铭抱了个满怀,他在周遭交头接耳的人群里咬着牙将顾铭往门外推:“行了行了,顾铭!”后又回头面朝这边的两个人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们先走了,回见。”

    郑哲很仔细的看了一下小猫,又在小猫察觉后恼火的跟他对视时,正过头跟李庭云看了个对脸。

    郑哲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表:“真对不住,我等会得见个人,我先走了。”

    对面的人相当的知趣:“好的。”

    张春天架着顾铭出了门,他健步如飞,几乎是连抱带推的将人弄到了车边,然而他掏车钥匙的时候有些着急,车钥匙掉到地上,为了捡起来,他只能放开顾铭,弯腰半蹲。

    顾铭站在车边等他,往两边张望了一下:“快点。”

    张春天给车解了锁:“快上去吧。”

    顾铭弯腰上车,嘭的一声关了车门:“你现在是越来越懂我了。”

    张春天脸有点喜色,他坐上驾驶位,打火倒车:“那可是,顾铭,咱俩多少年了,我还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真生气么?”

    顾铭没说话,只跟他竖了竖大拇指已示赞许。

    张春天开了车,驶上公路,后又想起来似的,看了副驾的人一眼:“哎,顾铭,你刚才怎么没跟我老乡打招呼啊?”

    “……”

    张春天打了转向,往主道上拐。

    他欲言又止,张了嘴,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铭:“其实吧,我一直觉得不太对……你说……你俩是不是有事?”看顾铭不说话又来了一句,“我记得去年夏天你俩挺好的啊,连武儿都知道这人了,咱们好几个哥们都跟我夸过他,都说他这人身手利落,不混挺可惜的,我就说我爸当年还是有点眼光的么,不过他不混也很正常,我后来才知道他爸在我们那儿也挺出名的国企领导,有关系,有门路,他跟咱们不一样,人家可以靠爹……”

    ……

    张春天自言自语似的,嘴一直就没闲着,哪怕旁边的人不说话,怎样都没反应,他也打算没停下他那张嘴。

    外头黑云压顶,似乎是要下雨了,也许是雨加雪。

    透入眼的光线越发黯淡,顾铭坐在副驾位,面儿上似乎是静等风雨,脑子里却早已是狂风惊雷。

    他本来已经忘了,可经张春天一提,他又想起点他不愿意想起来的事儿,想起那流氓在隔间里紧紧的箍着他,叫他他都几乎要忘掉的假名字,然后在惊愕中审视他的脸,嘬吻他的嘴,缠。绵长久,演了一场两情相悦的大戏。

    忘乎所以,以假乱真,好像是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

    郑哲房子买的很快,买完了就找人装修设计,但他没功夫监工,定下来了就直接出了个小远门,跑到本省的油田找自己当初认识那个校领导,该烧香烧香,该拜佛拜佛,结结实实的蜕了一层皮,总算把该办的资格都办下来了。

    比起刚来这边的毫无头绪,整天跟着吴江舟瞎混,郑哲现在总算是摸出点方向来,手上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关系走好了,中了标签了合同,一切都是朝着好方向发展,谁知道sars忽然严重了。

    郑哲也不太清楚这是个什么传染病,去年冬天新闻联播就报了,因为自觉离广东远,他从来都没当回事,不料现在北京也开始死人,国家高度重视,全民危机意识提高,导致交通货物运输很受影响,老家那边的大车司机都不愿意跑长路,特别是出山海关,而他到外地刚入网打的就是价格优势,利润少运输成本又提高,郑哲愁的都直掉头发,人瘦的脱了一大圈,回家过年吃出那点肉全掉没了。

    好在房子装修好了,通风晾了一个月可以往进搬。住新房还是件挺让人高兴的事,郑哲叫郑言没事在家收拾房子,他自己偶尔有空去商店选选家具,这不今天也打算去的,结果吴江舟一个电话将他叫到市南一家ktv,非说有个大人物想他了,要见见他。

    郑哲当时正开车转弯,他双手猛打方向,歪着脑袋夹电话:“不想去啊,现在传染病这么厉害。”

    “哎呀,没事啊,这儿天天消毒,而且来的几个都是本地人,没事的,倒是你刚从外地回来,人家不怕你就不错了。”

    “不去不去,我要去商场。”

    “行了你,商场比这儿人还多呢,更不安全,赶紧过来吧,真有人想见你。”

    “谁啊?男的女的啊?男的我可不去,女的就去。”

    “女的,奶可大了,郑总,快来吧,我让她洗干净下边等着你。”

    郑哲□两声:“你这话说的,太粗俗,太下流,好像我要去干什么似的,我这种作风正派的成功人士能干出那种事么?到底是真的假的?你给个准信。”

    “真的,南京路,之前我带你来过的,快过来。”

    “哎,巧了,我离那边很近,这就过去。”

    郑哲挂了电话,加足马力往市南开。

    他在老城区,开到那边至少还要大半个小时,然而在这半个小时里,他可干的事也不少,他一手开车,一手从cd夹里随便翻出一张碟塞进去。

    郑哲打小就讨厌歌厅,大了也讨厌ktv,倒也不是他不爱接受新事物,而是他天生五音不全,唱歌已经不是跑调,而是只有俩调,一个高调一个低调,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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