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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和乙的生化危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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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是此刻,人比酒香醇。
他似乎是在等口中的甜味散去一些,冰酒本就是很甜的,如此一大口下去,怕是会失了味。而等待的时候,流露出的不经意,才最勾人。
“呐……我的名字寄希望于慈悲善良,但是莫字姓氏又代表不要,那么我到底该不该慈悲善良呢?你觉得呢?夏、怀、苍。”
莫慈说完,又灌了一大口冰酒,比前一次更多。
问句不成音调,夏怀苍三个字却是字字清晰,连带着看说话人的姿态,只给人是醉了的错觉。他苍白的脸色开始泛红,微眯的桃花眼中有流光闪过。
“如果你是在介意我刚才的话,大可不必。”
夏怀苍淡笑,眸底一片漆黑,深深地望着莫慈。
“不……”莫慈摇了摇酒瓶,又灌了一口,“我只当你在夸我就是了,不管是恶毒,还是好杀手,那的确就是我,不是么?”
夏怀苍不语,只是看着莫慈,已然微醺的莫慈。
“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讲故事?”
夏怀苍的视线不曾离开莫慈,继而,缓缓地点头。
这回莫慈连着灌了好几口,眼角微微有水光沁出,缓了缓气,勾起了一抹笑。
“我并不是生来就会杀人。”
夏怀苍道:“没有人生来就会做某事。”
“但是我第一次杀的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夏怀苍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脸上全无笑意。
“因为如果我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我。”
莫慈轻轻地勾了勾嘴角,桃花眼中映着玻璃酒瓶流光闪烁。
“知道…黑匇帮家族里的规矩么?所谓合适的继承人,其实就是杀戮之后的唯一优胜者。凡是身为男性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注定要为了生存而战,如果不能把兄弟杀死,就不可能成为继承者。”
“为什么?”
夏怀苍淡淡地问道。
“为什么?”莫慈笑得愈加妖匇娆,“因为,这就是继承人争夺战啊,如果你不杀人,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莫家这一代的男孩一共有五个……”
“对,除了我,全部,都死了。”
莫慈用温柔到近乎虔诚的目光描摹着酒瓶上的花纹,脑海里闪过了当时的画面……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对你下手了!放过我吧哥哥!”
浑身是伤的男孩子嘶声求助,原本清亮的童声此刻沙哑如破锣一般,已经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这个八岁的小男孩其实并不太懂事,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求饶,什么人一定要杀。
莫慈的精致漂亮的手颤抖着,明晃晃的刀子太刺眼,他一时间竟然想把它丢开。
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一直带着两个小酒窝说“哥哥弹的钢琴真好听”……可惜,他并不永远都是那样的他,他所处的立场、他的背后,都还有更多未知而强大的势力,他们把幼小的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也很可惜,刚才他差点就成功了——用莫慈手上这把刀杀死莫慈。莫慈不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也更不会知道他的。
自己到底有没有懊悔刚才发现了他的阴谋而没被杀死?他到底有没有一丝不甘愿杀死莫慈……不过,这些其实也都无所谓了吧。
“莫慈少爷,杀了他。”
莫慈的身后一道清润冷漠的声线,却也是童声。
手颤抖得更厉害了,简直快握不住刀子。
“莫慈少爷,你别无选择。”
是的,别无选择,如果现在不杀了这个弟弟,以后角色转换,他不可能开口求饶,即便开口,他的弟弟会放过他么?一个主动以杀死他为目的的弟弟啊……
杀死已经中了T病毒的女队员就可以逃生,还是一起想办法逃出去再把解毒血清拿回来?红心皇后说,你别无选择。但事实是,本生就拥有出色能力的女主可以做到救人再逃生。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同样幼小的他能够像女主那样神勇过人,那么,谁能告诉他解毒血清万一不管用该怎么办啊……
那毫不讲理的立场转换,已经生效了。
莫慈很弱小,他是真的别无选择。
莫慈也很没有远瞻力,他做不到看清对方的立场。
所以……
他就只能杀了他。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
——真正的血是暗红色,粘匇稠的,腥咸的。它一点点越来越快地涌匇出来,然后填满大理石地板间的罅隙。扭曲的脸孔,消失的酒窝。毛匇骨匇悚匇然的哀嚎,凄厉得令人头皮发麻。
身后的那个男孩子走到他身边,蹲下匇身将放在那个八岁孩子的脖颈上。
“莫慈少爷,杀人之后一定要确定他是否死了……”
“他,死了?”
莫慈打断了男孩子的话,略显木讷地问。
男孩子顿了顿,清冷的脸上毫无表情。
“是的,他的大动脉已经停止跳动了。另外,以后用刀的位置还要再往上半寸,左边第二根肋骨下,插入之后立刻拔匇出要一气呵成,否则就无法瞬间毙命。”
莫慈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是愣愣地听着。
等了几秒钟,那个男孩子的声音轻了下来,有了一丝柔软的感觉:“所以,他才会还有时间叫得那么凄厉。其实,如果是瞬间的话,就没有痛苦了。”
莫慈回神,看向眼前的男孩子,清冷但干净的男孩,目光清澈略带一些担忧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好,以后我不会再偏斜。”
莫慈闭了闭眼,再睁开,男孩的眼神纯净得令人心惊。
“只要手不抖就不会偏斜。”
他很认真地告诉莫慈。
莫慈笑了,用手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血迹和手上的混到了一起,但他已经毫无知觉了。他看着男孩的眼睛道:
“泉,你以后会一直跟着我么?”
男孩认真地点头,回答:“夫人让我一辈子跟着你,我会永远跟着你的,莫慈少爷。”
莫慈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着说:
“那你就跟我姓莫,叫莫容泉,莫家容得下你,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保护你。”
瓶子冰冷的温度拿久了之后皮肤总有些僵硬,莫慈轻笑了一声,端起酒瓶又想往嘴里灌,没想却被夏怀苍的手拦住,夏怀苍的手也很修长。他用左手握住了酒瓶,染色玻璃将紧贴在瓶身的皮肤放大,虎口处的一道疤痕也就这样,被无限放大。
夏怀苍注意到了莫慈视线,笑着轻声说:“这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大概……是九岁那年吧,有人想杀我,他知道我是左撇子,所以在我想出其不意攻击他的时候,反倒正中他下怀了。”
莫慈凝视着那道狰狞的伤痕,这样子的疤说明当时是有伤到骨头的。默然半晌,他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真的是左撇子……”
夏怀苍展了展嘴角,轻声道:“是啊……”
所以,他自那之后就开始使用右手。也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左撇子了。
冰酒的酒瓶被两人手上的温度捂得不再冰冷,水珠不复,只有一层薄薄的水汽覆在上面。莫慈转头看向夏怀苍,不解他到底想做什么。夏怀苍轻笑了一声,盯着莫慈的眼睛,靠近他,彼此间呼吸可闻。
“我教你怎么喝冰酒味道最佳。”
他拿过了酒瓶,莫慈放手,等看着他也不过是同样灌了一口,不由笑起来。一时间竟有了动人心魄之感。
夏怀苍欺身过来,脸在莫慈的瞳孔中不断放大,直至覆上了他唇,温热的气息和冰凉的液体一起夹杂着流入莫慈的口腔,浓郁芳香散漫开来,充斥齿间。夏怀苍送的并不急,但莫慈的嘴角仍是滑下了一丝液体,夏怀苍微微离了莫慈的唇,舌尖滑过那道水痕,任由莫慈的气息不稳,重又覆上了他的唇,紧紧相贴,且将舌也探入了他的口腔,一时间,酒味更醇,甜美得令人欲罢不能。莫慈被匇逼得微微向后倒,能看见夏怀苍的眼里满含笑意。
一口酒喝了不知多久,部分的液体在两人的唇齿间反复推匇送,最终夏怀苍放开莫慈时,莫慈的脸色比初时更红,竟发了一层薄薄的汗。夏怀苍和他的鼻尖相触,看着莫慈靠在沙发高高的扶手上喘息不已,还有那张满含冰霜的脸,笑意尤是愉快。
“莫当家,不会接吻?”
这回,莫慈的眼里泛着真正的水光,流转着,妖匇媚勾人。他的语气却如夹杂着冰锥一般,能刺穿一切。
“我会杀人。”
“呵……”
夏怀苍闻言忍不住低声笑起来,手覆上了莫慈的头发,将手指埋入他的发丝间,稳稳地扣住他的头。
“我对你而言是什么呢,莫慈?”
低哑的声音带有一股蛊惑,夏怀苍抹黑的眼睛深邃吸人。
莫慈的头不能动,直对着夏怀苍的眼睛,夏怀苍的目光里满含深意。他终于闭眼,冷声道:
“丧尸。”
他听到夏怀苍的闷声笑起来,而后突然,他的脖颈猛地一痛,他自然下垂的手下意识地一个上钩,击向身上的人,但在半路就被截下。夏怀苍的抓匇住了他的双手不由分说地禁锢住,欺身下压,他被压在沙发的宽大的扶手上不得动弹。
“你最好放开我。”
夏怀苍看到莫慈冰冷的脸,笑得格外愉快。
“别忘了,我看过你的攻击,还有,除了远瞻力,我的动态视力和臂力也不错。”
说完,夏怀苍的视线下移,停在他刚才咬的地方。脖颈上有鲜血渗出,以及,牙印。他笑容加深,道:
“现在你已经被我感染了,我们,变成同类了。”
莫慈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耐人寻味,他一时间没有了反应。夏怀苍垂眸,俯身吻上了那块伤处,一点一点地吮匇吸起来,不断地舔shì。莫慈紧闭上眼睛,呼吸却难掩急促,刺痛着被抚匇慰竟有安心油然而生。他没有看到夏怀苍的眼神,温和而深幽,似乎在对待珍宝。但莫慈可以感受到舌尖的柔软和湿匇润,很温柔的触觉,不知为何可以让人放松下来。
湿匇润的感觉不断游移一路向下,微凉的肌肤暴露在越来越热的空气里,被感染了温度,泛上一层微红,不知何时,衣领已经大开,夏怀苍的手顺着腰线一路下滑,越有得寸进尺之势,莫慈微微颤栗,强忍呻匇吟,浑身乏力似乎已无力反抗。夏怀苍稍稍抬头,盯着莫慈有些干燥的嘴唇,勾了勾唇角,用自己的唇覆上他的,用舌尖描摹着莫慈的唇线,吞下终于忍不住溢出口的呻匇吟,因为他似乎攻陷了莫慈最后的防线,他的手触到的那个地方,皮肤滚烫。同时,口腔中血气腥咸,唇齿间溢着一股原始的残忍意味。那是莫慈的血,此时尝起来竟然意外的美味。
良久,他离了莫慈的唇,看到它泛着一层诱人的水色且难得的红匇润,满意地笑了。莫慈已经在他手中释放了一次,真的很快,快到有点难以置信。
“莫慈,你是不是没有过?嗯?”
夏怀苍的笑略微促狭,莫慈的脸色绯红,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只能用甜腻暗哑的嗓音淡淡地说:
“不能有感情。”
夏怀苍的笑容错觉般地摇晃了一下,道:“所以你是个禁欲主义者?”
“不是……喂!”
莫慈微怒,因为夏怀苍的手不安分地握住他的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呵……”
夏怀苍轻笑了一声,猛然起身,一手拉过挂在沙发靠背上的白衬衫披在身上,一阵凉风吹过莫慈的身体,夏怀苍回身看着莫慈,然后把视线移到了他的脖颈处,牙痕没有褪掉。也是,他那口咬得可不轻。他的眼神变得幽深,然后笑容温和地说:
“那个,要留着啊,我会检验的。”
莫慈的脸色僵了一下,继而笑容妖匇娆。
“你是禁欲主义者么,夏少董?”
夏怀苍微微一笑,他知道莫慈在暗指他现在的状态,不过……
“不是,我只是想等下次准备充分之后再加倍收回罢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
莫慈看着他走向了房内隐蔽的洗浴匇室,齿轻匇咬唇——他竟然说不出这句话来。
因为,这也是一种,别无选择。
他听到夏怀苍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显得悠远分不清时空。
“我们,是分不清界限的,莫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大进展啊!=w=
还有筒子们你们该膜拜本公子的~可是在会考之前更的一章啊~今天模拟考了一次,貌似还不错所以就过来得瑟一下了~~
☆、第十章
虽说叶氏的动作的确带来了一次小小的危机,但莫慈不知为何,竟是一夜无眠。
昨天发生的事情说来也甚是荒唐,却又在情理之中。需要的时候,发生什么都很自然。后来么,夏怀苍没有多做停留,他径直离开了,单留莫慈一人在沙发上卧着,久久不起。他没有在想什么,也没有看进去什么,他只是躺着而已。
很意外的是,夏怀苍今天没有去公司。
当莫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也有一丝疑惑,这很不符合夏怀苍的个性。并且,他得到的说辞是——少董去休假了。莫名的,说到休假就会想起一个地方,莫慈几乎是凭着直觉找到了在脑海里不停闪光的角落。
地中海式的风格,不符合夏怀苍气质的暖人的屋子。
这是莫慈第二次站在这栋房子门口了,心情也不尽相同。微妙的那些小区别,偏又说不出来什么。他心里还是有一丝自嘲的意味的,谁也没说过夏怀苍会在这里面不是么?
所以当夏怀苍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笑得有一丝戏谑的莫慈环抱双手站在门口,黑衣白衬衫,修长而利落。
“你的手怎么了?”
同夏怀苍看到的风姿潇洒不一样,莫慈眼里的夏怀苍似乎有点虚弱,可能是他左手上的木头夹板给人以病号的错觉吧。莫慈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下已有百般猜测。
夏怀苍笑着让开了一条路,道:“先进来再说吧。”
他引着莫慈进门,然后用右手关上门,笑道:“你来探病怎么不带点礼物?”
莫慈一路走到沙发旁坐下,不客气地抬腿搁在茶几上,斜眼看着夏怀苍。
“你的手怎么弄伤的?”
夏怀苍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莫家主,你这么说我可真伤心了,我可是昨天陪你历天劫才受的伤啊。”
莫慈眯眼,脱口道:“那你昨天还……”
未完的半句话被他不自然地掩了过去,他靠上沙发背看向了布料上的纹路。夏怀苍忍不住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左手是昨天跳车之后就弄伤的,本以为会更严重,毕竟疼痛感有骨头碎了的感觉,还好,只是小骨裂。而莫慈此刻的后半句话,想来应该是对他昨天上匇下匇其匇手的质问吧……夏怀苍莫名觉得十分有趣,真是忍不住的笑意。但他并不认为,莫慈今天是来和他把昨天没做完的事情继续的。
“泉那边有消息了。”
莫慈转过脸,淡淡地说道。
夏怀苍收了收笑,走回沙发旁坐下,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莫慈沉吟了一下,道:“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那个左堂主不是好对付的人。现在天旗帮似乎对资料外泄有所察觉,但左堂主那边的资源应该还能挖掘到更多,立刻撤手有些得不偿失。”
夏怀苍淡笑接口道:“莫容泉怎么说?”
莫慈瞥了他一眼,道:“泉说,可以。”
夏怀苍姿态不变道:“那就可以。”
莫慈沉默了一下,夏怀苍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烦躁,莫慈是个很好看穿的人,从他的角度来说。
“如果不撤手就要转移阵地了,那样对我们而言不乐观。”
莫慈的口气有些急,他没有留给夏怀苍插话的时间,接着道:“左堂主有一半日本血统,他本身就是日本佐野社的二公子,天旗帮与其说是一个独立帮派不如说是借着佐野社发大的另类组织,帮主怀了一份狼子野心,现在他们有内乱迹象,总不见得让泉也跟着蹚浑水吧?”
夏怀苍也没有打断他,更不急着答话。两人对视半晌,气氛一时间有些异样。
“那依你看,怎么办?”
夏怀苍淡淡地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莫慈。
“我们拿到的消息只是近几个月来的一部分交易单子、商贸往来之类的,对其内部全然不知。毕竟是花了大精力打入的,目前有疑也不至于怀疑到泉身上。但光这样是不碍事,关键是左烨原要带着泉和一批手下回日本。”
莫慈缓了缓,带着些许叹息。
夏怀苍也无奈地笑道:“莫慈啊,正话反话你都说尽了,这办法我倒是没听懂。”
莫慈怔了怔,冷冷道:“我说得很明白了,放弃这次的计划,让泉在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前,回来。”
夏怀苍手撑下颚,看着莫慈笑道:“话都让你说去了,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可以同意你的观点——换条路走。”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蓝白的色块难得会有审美疲劳之感。
“换条路走的代价会更大,”莫慈低声道,“泉的意思是可以……”
夏怀苍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在莫慈抬头前笑道:“莫慈,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的。所以,现在还是我来说比较好——不要改变计划。”
莫慈猛然抬头,紧匇咬住嘴唇。
夏怀苍轻轻地笑:“我怕你后悔。”
这一刻,眼底的关怀就像真心的那样。
又不知过了多久,莫慈闷声问道:“夏怀殷是谁?”
夏怀苍眼底一道暗光闪过,淡笑道:“夏家的二少爷啊,我的双胞胎弟弟。”
莫慈皱眉,道:“可是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我,查不到。”
夏怀苍看了一眼时钟,笑容加深。原来,莫家家主也有查不到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夏怀殷长什么样,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报导、任何消息,只是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但其实,就连我也没有见过他。”
莫慈瞳孔微缩,道:“你是说……”
夏怀苍的笑容有些奇异。
“对,他的确出生了,但没人知道他在哪儿,他是不存在的。”
这个话题就此戛然而止,不知是双方都懂了对方的意思,还是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他们重新回到天旗帮的事情上。莫慈详细地把天旗帮的现况讲了一遍,现在帮内因为几次样品货莫名被截断,已经起疑。事情被交给左堂主去解决,但他却急着回日本本家,原因不详。就此帮内闹出了不少矛盾,帮主陈海书不知为何至今没有发话,也就是说局势渐渐微妙起来,弄不好还真的有分家的可能。而陈海书这个名字,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还有一点,莫容泉的意思的确是只有两个字——可以。
莫容泉从莫慈十二岁时出现起就不曾中断地为莫慈做事,他从不失手,不管是暗杀还是潜入,无论什么,在这一方面他都是最强的。他就像天生的杀手,理应让人放心,但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次的事情并不简单,天旗帮不是普通的帮派,佐野社和其关系也晦明难辨。而佐野社这个黑道帮派,在日本东京做得很大,它和陈海书这个名字一样,熟悉非常。
暮光时分,莫慈离开了。夏怀苍独自一人在沙发上思索着什么,直到渐渐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喃喃道:
“左烨原啊……”
被夏怀苍和莫慈不断提到且为之皱眉的人此刻心情极佳,他正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以及分界岭一般存在的云海。左烨原的唇角不可遏止地扬着,这位佐野社本家的二少爷兼任天旗帮的堂主,能够让他这么愉快的原因不多,而他身旁的人就是其中一个。
许琰靠在头等舱舒适的沙发椅上,手中拿着今晨刚发的新报,冰冷的侧颜美得不可方物,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突然脖颈一热,许琰皱眉往旁边让了一些,瞪向左烨原的视线中含匇着警告的意味。这让左烨原的笑容更大了,也不知他在高兴些什么。
“偷袭成功。”
微微低沉下来的声音暗夹着一丝沙哑,笑意盎然。
“你很无聊的话,可以调戏空匇姐。”
许琰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冷淡,但这也不算全无坏处,这样的话,至少他不会发现有一个致命的错误已经产生。错误在于,他对左烨原突然的触碰没有任何本能反抗。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接近。偷袭成功?或许是大意吧,谁知道呢……
一旁的左烨原喷笑,许琰跟他混了这段日子下来,嘴里也渐渐地开始跑火车了,倒是他自己没发现。不过这是好现象,左烨原在心底阴险地偷笑。
“琰琰,等下到日本你可得好好跟着我啊,否则走丢了就找不到了。”
左烨原躺回椅子上,安安定定地说了一句。引来许琰的视线短暂一瞬地停留,再无多话。两人深知点到为止即可,无需多说。
日本是左烨原的地盘,但许琰人身地不熟,如果有人对他下手,肯定要比对佐野社的二少爷下手容易得多。这句话里的警告,不容小觑。当下,两人无话,只闻飞机闷声的轰鸣。
两个小时的飞行并不漫长,在左烨原不时地骚扰下,更是短暂。当两人下机之后,走得是贵宾通道。许琰打量了一下周围情况,再把目光聚集到来接人的两个男人身上,都是中等身材,其中走在前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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