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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璃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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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上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一晚上,每次他想要昏睡过去的时候,疼痛总是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精神无比的清醒。
……
又一次来到了白森森的医院之中。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刺鼻的药水和酒精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之中,让人感到些许不舒服。
惨不忍睹的身体,持续几日的高烧不退,让他在半梦半醒中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是身体的疼痛;昏睡的时候,是噩梦的连连。
他醒的时候,拒绝饮食,结果被强迫灌下流质的食物,让他的肠胃翻滚,甚至有几次当场就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一直干呕着,似乎要把胃里的酸水全部吐出来。昏迷的时候,只能依靠营养液维持身体的能量,让他的身体也消瘦了下去。
行尸走肉般的身体,让他的心也渐渐地死去,他的世界成了一片没有彩色的灰白色。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才是他被囚禁噩梦生活的开始。
chapter 16(2)
(2)
阳光明媚,天晴气爽。
天蓝色的天空中蓝得深邃,几丝羽毛般的云丝飘荡着,懒懒地停留在遥远的天边,有几分天清云淡的味道。
透过医院的窗子,正对面是一片绿色的树林,茂密的树木枝干交错着,树枝上不时停留着几只休憩的飞鸟,清脆的鸟鸣声犹如奏响了一支明快的乐曲。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尽量气温已经有些下降,预示着秋天到来的迹象,但是末夏的脚步却在这里恋恋地不肯离去。
医院门口的走廊上,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护士端着药水呆呆地站在了门口,她的中文名字叫做苏,是中法混血,蓝眼睛黑头发,年龄还不满二十岁,样貌生得灵秀动人,性格却有几分内向和腼腆。她是近些日子才来到这里工作的,她做事认真负责,细心体贴,于是被她的老板委托了一份说是很重要的工作。
送药、照顾病人,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她本身温和的微笑也会让她所照顾的病人感到温暖。
此时的她却呆立在了门口,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房间的透明窗子,只是,她现在看的却不是窗外的风景,而是坐在床边侧身望着窗口外边风景的人。
从窗口射进来的几缕阳光照在他的脸色,让原本病态般苍白的脸色有了几分光彩,白色的病服披在身上,有几分孱弱而消瘦之感,下巴微尖,更显得一双眸子明亮似绿色的宝石。只是,那双眼睛虽然漂亮得夺目,但是目光中却平静异常,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
直到那个男子的视线从窗子外移了过来,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苏在反应过来,脸上有些微红的不自然的颜色,她低着头把药送了进去。
那个男子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很自然地把她手中的药水接了过来,很自然地喝了下去。药水苦涩,但是在他喝药的过程中,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他喝下的不是苦口的药水,而是甘甜的泉水。
“你刚才在看什么呢?”苏很好奇地问,“外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没什么。”顾安瑾把药水喝完了,然后把碗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
“恩,外面的风景挺好的,如果你想出去的话,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吧。”苏一口气把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知道说这些话似乎有些突兀,只是,那个人的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她觉得那是缺乏阳光照射的缘故。
顾安瑾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了一句:“好。”
苏的心里涌出了几分兴奋,她微笑着说了一句:“我去推轮椅过来。”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病房。
没过几分钟,苏便推着轮椅过来了。
出了病房,顾安瑾被苏推出了冰冷的医院。
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不似正午的烈日灼灼,金色的却不刺眼的光线笼罩在身上,仿佛让人的整个身体都舒畅了起来。
顾安瑾觉得自己就像是从阴冷的地下又重新回到了温暖的人间,沐浴着阳光,让他觉得自己枯萎的身命又重新恢复的生机。
空气清新,道路两边可以闻到清新的泥土的气息,携带着大自然独特的味道。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小鸟清脆的叫声,欣赏着路边站着几分晨露的野花。
大约一两个小时之后,苏推着顾安瑾向回走,回来的路上,沉默了许久的苏有些好奇地问了顾安瑾一句:“恩,其实我向问你,你是中国人吗?”
“我父亲是中国人,所以我有一半的中国血统。”顾安瑾淡淡地回答她说。
“啊,我爸爸也是中国人,我的母亲是法国人,中国也算是我的第二个祖国吧!”苏的声音中隐约有几分的兴奋,她又试探地问了一句,“那你母亲呢?”
“她是意大利人。”
“恩,我很喜欢意大利这个国家,那个神秘的艺术国度,地中海的蔚蓝深邃、威尼斯的水上世界、艺术的辉煌灿烂,任何一个东西都让我向往。”苏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的兴奋。
“恩,它的确是个美丽而又值得人骄傲的地方。”顾安瑾静静地听着苏的喃喃细语,嘴角浮起了淡淡的微笑。
只是几句平淡的交谈,只是,两人的脸上都是柔和的表情,在晨曦之下,他们的脸上都镀上了金色的光,让一切变得和谐美好似一副图画。
医院的房间里,就在刚才顾安瑾躺着的那张床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他的刀刻般的脸上是一片骇人的深沉和阴冷,他的眼睛随着楼下的两人而移动,目光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以后有时间你一定要带我去意大利,到时候你可以给我作向导吗?”
看着眼前的女子中一片期待的目光,顾安瑾明明知道他根本帮不了她的忙,但是还是敷衍似地应了一声。
“回来了?”顾安瑾和苏刚走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一个低沉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顾安瑾抬头看了一眼林洛天,那种目光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相识的陌生人。
“林老板……你怎么来了?”苏被林洛天身上阴沉似暴风雨来临前兆的气场吓了一跳,有些不明其然地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你们还不是有说有笑的吗?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林洛天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
顾安瑾的声音中带上了一分冷漠:“林洛天,我不是你的玩偶。”
“你别忘记你是属于谁的!”林洛天有些心烦意乱地打断了他的话。
顾安瑾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随意看了林洛天一眼,眼神中分明是否认和反抗。
两人的视线相对,一个暴怒,一个冷漠,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林老板,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带顾先生出去晒晒太阳……”苏试图用解释来打破两人可怕的沉默
“你可以走了。”林洛天扫了一眼苏,下了逐客令。
“可是……”苏显然还有些犹豫。
“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林洛天冷冷地看了一眼苏,“以后你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那道目光冷得让苏身体一颤,她不敢想象如果违背那个人的意识她会经历什么,她咬了一下嘴唇,马上离开了那间房间。
chapter 16(3)
(3)
林洛天惩罚他的方式永远只有一个——狠狠占有他的身体。顾安瑾沉默地承受着,嘴唇咬破了出血,只是眼神中却还是倔强而高傲,不肯屈服的目光。
只是,令顾安瑾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受到的惩罚才是刚刚开始。
顾安瑾被从医院带回了小屋子里,只是,此刻的他这次是真正的失去了自由,阴暗的房间里没有半点阳光到过的痕迹,连唯一一扇与外面世界相联系的窗子也被死死地封了起来。这里完全成为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黑色的屋子,隔离了与外界一切的联系,没有阳光,没有雨露,没有与外界的交流,除了门口偶尔保镖走动的脚步声以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
这是一个可以说是完全封闭的空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有人曾经做过实验,把一个人关闭在黑暗的隔离一切的房间里,是一种对人精神上的折磨,这种折磨如果持续的时间长了,足以让人陷入精神崩溃和疯狂之中。
发疯吗?把我囚禁起来的人才是疯子吧。他以爱的名义对自己做这些事情,简直是一个最大的笑话。顾安瑾看着手上的金属链子,冷冷一笑,只是笑容中却有几分苦涩。
他的手脚被锁链栓在了床边的柱子上,栓着他的链子大概有一米长,他能活动的地方也只局限在床边一平米的地方。
只是,此刻的他却躺在了床上,动弹不得,腿上用白布缠了起来,隐约还可以看见几分血迹。腿上传来一阵疼痛,让他的身体陷入短暂的痉挛之中。
脑海中隐隐传来那个男人几天前对他说的话。
“你不是想要离开我吗?那么我毁了你离开我的羽翼,你就再也离不开了。”那个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凶狠,他手里的木棍打在他的腿上,一下又一下,甚至见了血。
他是想废了他的腿,把他永远地锁在自己的身边。
骨头快要断了,身体快要被毁掉,他咬着牙承受着,却还是忍不着喊叫出了声音,凄厉得让外面的见惯了血雨腥风的保镖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哈哈,我最终还是舍不得把你毁了呀!”林洛天把沾上血迹的棍棒丢到了一边,“看到你的眼泪,我就心软了。”他凄厉地笑着,然后亲吻着顾安瑾的眼睛。他的吻轻得像是羽毛,温柔得像是恋人的缠绵眷恋。
我流泪了吗?顾安瑾的精神有些恍惚,他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连眼眶里不断溢出泪水也察觉不到。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胸口的衣服一片湿意。
……
接连不断地被占有,那个男人的施暴让他的身体残破得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仿佛随时都会逝去一般。
傲骨吗?他已经被磨得剩下得不多了,但是,最后的那一份始终消失不了。他不肯妥协,也不愿意服从那一个人。
因此,林洛天的惩罚也更加变本加厉。
顾安瑾伸出自己的手,骨节突出,手指修长,皮肤白得仿佛多年见不到一点阳光,手背上青色的经络突起。他突然想起他刚刚进入演艺圈的时候,那部使他成名的电影——《意大利的玫瑰》。电影中有一幕,他在片中所扮演的尹因为女主角Rose的离去,绝望自杀。经历了太多变故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想要舍弃自己的生命。
只是,现在的他,处于黑暗中世界中的他,脑海中想的却是怎么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伸出手来,看着手腕上青紫的血管,他的脉搏还在有规律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把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上面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它的律动。
顾安瑾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手腕,眼睛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用利器割开手腕会疼吗?肯定会吧,人的皮肤有了一点小小的伤口,也会让人疼得龇牙咧嘴。不过,那种疼痛他已经不在乎了,短暂的疼痛之后就是彻底的解脱。
伤口要割多深,人才会死去呢?
还有,要用什么利器才能把人体的动脉划开呢?
顾安瑾心里想着,却没有注意到门已经被打开了,一个黑衣的保镖送饭进来了。
“先生,你的饭菜送来了,请你乖乖地吃吧,我们也不想使用强制逼迫你。”保镖劝说道,声音甚至有恳求的意味。这些日子里,顾安瑾所经历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大概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们的身份限制了他们不能做出多余的事情来,因为他还想要保住自己养家糊口的饭碗——据说上次让顾安瑾逃走的保镖全部被解雇了,而且他原来的同事也被疑心病的林洛天换走了一个又一个,估计过不了过久,他的身边又会出现新的面孔。
顾安瑾随意看了他一眼,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那一个碗,黑衣的保镖以为他想通了,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那双修长却苍白的手刚刚接过碗,但是他的手一颤,碗被摔在了地上,破成了碎片。那名保镖连忙心慌意乱地去捡地上的陶瓷碎片。
“你先重新给我一碗吧。”顾安瑾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充满了真诚和恳请。他似乎是想通了,愿意这样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重心端一碗。”保镖连忙点头,跑到门口,吩咐门口的人送一碗饭进来。就在那名保镖转身的时候,顾安瑾小心地弯下身子去,从地上捡起了一片陶瓷的碎片。
闪着光的碎片藏在了他的衣袖之中,泛着凛冽的光芒。
chapter 17(1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接连不断敲门的声音,萧亦恒有些不耐烦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哟,新来的!”一个身材魁梧,左脸上有一条长约五六厘米的疤痕的男人挑眉看着他。
萧亦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个不速之客便径直走进了他的房间之中,他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着萧亦恒的房间,然后“啧啧”了两声,嘴里嘀咕说:“收拾得可真干净,可比其他人的房间整齐多了。”
“你就是夏管家提到的周老大,林家保镖的负责人?”萧亦恒从身后打量着他,语气虽是反问,但是话语中却是肯定。
“你小子还挺聪明的。”周老大称赞了一句,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萧亦恒临时住所的沙发上,“你是怎么想到的?”
“从夏管家描述的外貌和性格,以及你的身形、气质甚至习惯都符合‘周老大’这个角色。”萧亦恒的声音很平常,礼貌但是却没有一丝做作和紧张之感。他转身倒了两杯水,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嘿嘿,真是有趣的小伙子。”周老大笑了两声,然后他起身站了起来,正色道,“你这准备的水,我就不喝了,你现在准备一下,就和我去会场走走吧!”
……
所谓会场,就是林家保镖集中训练之地。
萧亦恒和周老大到达那里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有几个面孔还很熟悉——是与萧亦恒一批被选拔出来的保镖。
军事化般的严格训练,对毅力、体力、耐力等的要求都十分高,而且除此之外,还要进行忍耐力、痛感、精神力等的训练,有些训练甚至达到了一种残酷的境界。
每天身体上的疲惫感让萧亦恒每次回去都只想一头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这样的训练持续了整整半个多月,萧亦恒觉得自己的精神和身体的极限被发挥到了极致。终于熬出了头,他也被林家接受,带去了林家的生意场子。
“地下赌场?”萧亦恒换上了林家保镖专用的保镖衣服,黑色的笔直西装。虽然他的脸上带着人皮假面具,原本英俊的容貌被掩饰住了,但是他的身材挺拔,身材堪比知名模特。而且加上他天生出众的气质,这让那一身黑衣穿在他身上的时候,有种让人震惊的夺目之感。
“这是赌场,但是却不是地下的。”周老大耐心地解释说。萧亦恒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个赌场不是非法企业,它是得到当地政府暗中默许的。
不同于萧亦恒想象中的乌烟瘴气,这个赌场的规模很大,秩序井然,管理严谨。
“你说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萧亦恒看了一眼周老大,有些疑惑地问,他看这里的环境就像是一般的娱乐场所,人员工作的安排也合理有序,似乎并不需要多余的人员。
“不是这里,是更深处的地方。”周老大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两人顺着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走去,几盏暗黄的灯光照亮向下的道路,也照亮了墙壁上斑斑驳驳的痕迹,脱落了石灰的墙壁表面,在那样的灯光之下,倒显出了几分森冷和诡异。
楼梯终于走到了尽头,从一道门走了出去,出现在眼前的是另一个场景——喧哗的吵闹声几乎掀翻了屋顶,空气中充斥着的烟草和酒混合的古怪味道,围在赌桌前的人大多都睁着红了的眼睛,嘴里说着骂人的脏话。
在赌场的一个角落里,甚至有赤着胳膊的人在打斗着,主持人兴奋的解说和叫好声充斥着耳朵。旁边围着的人情绪高昂地对着搏斗的人叫好,下赌注,在看到自己下了赌金的人倒下的时候,他们甚至啐了吐沫,口中说出不堪入耳的咒骂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赌场,真正见不得光的赌场。萧亦恒的眼睛扫过了周围,眼神冷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心里却是极其反感。从小良好的教养和优质的生活环境让他对这样脏乱和喧吵的环境有一种天生厌恶,而此时的他内心虽然反感,但是他克制着自己的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只是,他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不习惯吗?”周老大望了他一眼。
“没什么。”萧亦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这样就好。”周老大点点头,带着萧亦恒在赌场的四周随意走动着。
当他们走到一个赌桌前的时候,桌前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靠,你小子到底还有没有钱,没有钱的话就别死赖在这里,快滚!”一个人的声音粗暴地响了起来。
“在让我赌一把吧,下一把我一定会赢的,我求你了。”另一个年轻欠债人唯唯诺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穷鬼’,你他妈都欠了老子多少钱了,你还不滚回家把你值钱的东西都拿来,还我欠款,不然的话小心我揍你。”债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恶狠狠地望着那个‘穷鬼’,满脸的不耐烦。
“我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求你再让我最后赌一把,我保证赢了马上就还你钱。”恳求的声音说道。
“废话不多说,先揍他在说。”那个债主一吼,旁边的几个人也对着那个人群打脚踢起来。
被打趴在地下的人躲闪着,嘴中“哎呀哎呀”地喊叫个不停。
萧亦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人一边躲闪一边发出呻吟的声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别吵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周老大走到争吵两人的面前,冷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你还不起钱的话,按照赌场的规矩,就用你身体的一部分作为赌注,你说怎么样?”
chapter 17(2)
“求求你……不要废了我。”那个人的声音又低声下气了几分。
周老大的眼神冰冷,冷眼看着向他求情的人,转头似乎在吩咐其他的人过来。
所谓狗急跳墙,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什么都会做的。突然,那个求情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目光,他一跳而起,从衣袋中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他把刀架在了周老大的脖子上。
“你想怎样?”周老大的声音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他的样子依旧镇定自若。
“放我走!”要挟他的那个人恶狠狠地说道,眼睛中露出了狰狞的目光,看到有人靠近,他连忙说,“你们不要跟过来,不然……不然我就杀了他。”
周老大被要挟到了刚才他们进来的那个楼梯口处,萧亦恒不露痕迹地跟了过去,直到那扇门被关了上来,萧亦恒的声音也传到了周老大和那个要挟他的人的耳里:“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想清楚了吗?”
“我……我只是想要他们放我走。”那个人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好,那你认为你这样做你能逃出去吗?”萧亦恒面对着两人站着,黑色的眸子只望进那个人的眼中。
“我……我不能放了周老大。”那个人的声音开始结巴起来。周老大回过头去,眼睛和要挟他的人对视了一眼,似乎不明白萧亦恒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伤了周老大的话,那么,你现在不仅逃不了,而且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不如你先放了他,我们好好地谈谈。”
“谈谈?你要谈些什么?”
“谈谈你的家人,谈谈你生命中重要的人。”萧亦恒的眼睛凝视着那个人的眸子。
那个歹徒的抿着唇,眼睛闪烁了一会儿,但是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来赌博,难道不是为了让你的亲人?现在你虽然输光了钱,但是你还没有失去一切,你犯不着为了一个与你不相关的人,白白丢了你的性命。”萧亦恒循循善诱地劝说着,身体却一步步地靠近了那两个人。
那个歹徒的眼睛中流露出了几分疑惑和动容的神色,就在那个人分神的时候,萧亦恒的身体连忙向前走了一步,他用身体撞向两人,一只手很快地一击那个人的手,刚才拿在歹徒手中的匕首掉了下来。
周老大心领神会,从那个歹徒的手下逃了出来。
萧亦恒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转头突然对着周老大说:“周老大,这出戏到此应该结束了吧?”
“哦,你知道了?”周老大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虽然你和那个人的演技都不错,但是你们还是露出了一些破绽。”萧亦恒的话不恭维也不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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