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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上的云之森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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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小森，你骗我的对不对？今天一早你还在和我通电话呢，怎么会突然出事了呢？你在怪我，是不是？你怪我没有为昨晚的事做出交代，你在怪我没有义无反顾的和你离开，所以你才会这样骗我的对不对？小森，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到我跟前来对我说我是骗你的好不好？我还没和你说我爱你呢？我还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呢？你不想听我是怎样想的了吗？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说，然后我们一起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快乐的生活。
小森，你不能有事。
奔跑的苏子逸的心里极为恐惧，假使这个世上没有小森，他要怎么办？活下去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如泉涌的泪水浇筑在脸上，这一刻心脏也不愿再跳动了。
医院的手术室外，苏子逸十分焦急，有几次他都想冲进手术室看景森。双手不安的攥住，指节微微泛白，抵在额头上。他在内心祈祷：不能让小森有事。景国荣醒过来后也赶到了医院，被方莉搀扶着，有些不稳，显然是还处在景森出事的打击中。苏子逸站起身来，他愧对景叔，他怎么能告诉景森的爸爸小森出事都是他害的呢。
想开口说抱歉，苏子逸不忍心再一次打击他，到嘴的话变成了“景叔，你放心，小森会没事的。”
“嗯，”景国荣艰难的点点头，“子逸，难为你了，多亏你一直照顾着景森。”
听了景国荣感谢的话，苏子逸哑口无言了，他这样做还怎么能算得上照顾他。对他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对他没有说该说的话，结果造成了难以挽回的过失。如果可以，他想替景森承受一切，即使是死都无所谓。一直强装坚强的小森，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想到这里，苏子逸恨不得去死。
漫长时间的流失，对手术室外苦苦等待的人来说，是最不能忍受的煎熬。当手术室灯熄灭里面的医生走出来的时候，苏子逸第一个冲到了那人前面。
“医生，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景国荣也想知道景森的情况，也问，“是啊，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表现得很镇定，“手术很成功，接下来要看他的造化。”
景国荣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没站稳。苏子逸瞬间就白了脸，一字一句的问道：“什么意思？”
医生摇了摇头，“请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被搀着的景国荣忙应道：“我是。”
“请您跟我来一下，具体情况我跟您详细说明。”
“好。”
苏子逸不敢相信的退在一边，身体在也支撑不住靠在了冰冷的墙上。景森随后被推了出来，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没有血色的脸上是一片平静，连同明亮的黑眸也一起安睡，好似再也不想苏醒过来。苏子逸跟了上去，但是那一张极度安详的脸却让苏子逸更加害怕了。苏子逸像看透景森内心似的，惊恐地止住了步子。小森，不可能的，你怎么会再也不想醒过来？我们还没在一起不是吗？你，要抛下我吗？
苏子逸恍惚的踱步到医生办公室门外，听到了里面医生的话。
“……病人的情况希望您能理解，虽然手术是很成功，但是我们不能断定他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剩下的一切都靠他自己。另外他的脑部经过了撞击，即使在醒过来的情况下也有可能留下后遗症，至于具体症状即使我们作为医生也不能下准确的结论……”
景国荣面色十分不好，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表露他不能接受。他身后站着的方莉却一脸若有所思，半晌，嘴角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门口的苏子逸呆滞的靠在了墙上，泪悄无声息的滑下一颗。
第 26 章
病房里的小森还是安静的样子，苏子逸抚摸着景森的脸。心很痛，痛得无法言喻，该怎么样你才肯睁开眼睛看看我？
“小森，你醒过来吧！我不订婚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小森，你听到了吗？如果听到我求求你睁开眼睛。”
“小森，你不是说过你爱我的吗？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这么痛苦？不要折磨我了。”
“你醒来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苏子逸吻上了景森的唇角，他想看到一吻结束后小森睁开的双眼，但是景森像没有感觉似的继续沉睡，没有一点反应。
景国荣走进了病房，无论曾经的他多么意气风发，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父亲。坐在病床的另一侧，景国荣看着病床上的儿子，鬓角斑白的头发好像一瞬间冒了出来，此时的他显出了一个身为人父的苍老。
“子逸，你回去吧。订婚宴少了你，你爸他那儿也不好交代。”
“景叔，我……”苏子逸想要留下来，可他似乎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好，我回去看看。”
婚本来就是不想要订的，扔下一大堆的人确实是需要我这个当事人的解释。苏子逸最后看了一眼景森，起身打算离开。打开门的时候，门也从外面推开了。苏子逸见到的是一脸怒气的苏建宁。
“爸，你怎么来了？”
“你撂下一个烂摊子就跑了，我不能来抓人？你给我在这等着。”
苏建宁走进了病房，景国荣正在为景森掖被角。多年来的好友，他的秉性苏建宁又怎么不知道呢？景森是他的命，要不然方莉也许会为他再生下一男半女。说到底，他对景森的妈妈感情很深。
“老景，不要太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景森是个好孩子，肯定会好的。”
老友点点头算作回应。苏建宁看着不放心，劝道：“老景，你回家休息一下吧！你这样子就算景森醒了，你也得再倒下。”
“没事，我再待会儿。方莉去叫王妈收拾小森的东西了，王妈一会儿会来。”
“你还是先回去，我叫子逸留在这里，你放心吧！”
“子逸他的订婚宴怎么办？你们都回去吧。”
“别推辞了，这臭小子一跑就成了众矢之的了。让他在这避避风头也好。”
“那就麻烦子逸了，我和方莉说声就回去了。”
“放心吧。”
病房里只剩下苏建宁父子和景森，苏建宁坐到了病房里的沙发上。这高级的病房一定是老景要求的，不善与儿子交流，也只能在物质上给他最好的了。
“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
“好，那我问你之后你想怎么办？”
“我不会和凌梓雨订婚，更不会和她结婚。等小森醒来之后，我会和他在一起。”
“胡闹，我之前说的话你不明白吗？”
“爸，我懂。但是小森和我的心意一样，我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阳光透过窗投在屋内，一丝清凉的风摆弄着帘摆。苏子逸不管是不是父亲在场，理了理景森被风吹乱的发角。眼中的温柔不用苏子逸说，苏建宁也看得出来。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帮你把这次你在订婚宴上搞得乱子收拾了。至于我要怎么跟外界交代，你都不能插手。”
“爸，谢谢你。”
“哼，臭小子，你让我省省心就行了。”
第 27 章
临近傍晚的时候，王妈匆匆的赶来了。一进门就看见苏子逸握着景森的一只手趴在病床一侧睡着了。王妈拿小森是当做亲生的孩子来看待的，小森从小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希望有个人真心的对他好。而这个人也的确出现了，子逸对小森很上心。但是谁能对一个人近十年来都始终如一呢？王妈不是没有想到苏子逸对景森有另一番心情。可对于王妈来说，她不能接受。然而到最后，她也看开了。对小森好，甚至能陪伴他一生，小森也是幸福的。王妈怎么看不出来，无论小森内心有多么偏执，他的心里都给苏子逸留了一个地方。只是王妈没有想到的是，苏子逸竟然要结婚。当时她很庆幸景森在国外没有回来，不然她不知道小森到底要怎么办。可天不遂人愿，小森终究是回来了，还发生了意外。眼前的这一幕，让王妈明白，两个人的羁绊不是那么容易就切断的。
王妈轻轻地走上前，给苏子逸盖上了一件衣服。摇了摇头，心里感慨：两个孩子都令人操心啊！王妈捂着心口在一旁坐了一会儿。听到消息的时候，王妈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又加上急火攻心，心脏病又犯了一次。等舒服多了，王妈就开始把拿来的东西整理好。又出门接了热水打算给景森擦一擦。
刚湿了毛巾，一只手就伸了过来。“王妈，您歇会儿，我来吧！”
王妈没说什么，把毛巾递给了苏子逸。接过毛巾的苏子逸细心地擦拭景森的脸，小心地避开景森额头上的伤口。曾经烙下伤疤的地方，现在是不是又多了一道？苏子逸轻轻地触摸白色的纱布，他觉得景森缠着纱布下的皮肤热得烫手，而这全都是他的错。
王妈又将毛巾放回盆里。整件事情，王妈看的都很平静。“小森出了事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相信小森他一定能挺过来的。他啊，从小就是不服输的主儿。”
“王妈，对不起，都怪我。”在谁面前都不能说的话，苏子逸在王妈面前却十分坦然地道出自己的自责。
拍了拍苏子逸的肩膀，王妈淡淡的笑，“这只是个意外，不用过于自责。”
“王妈，我没有照顾好他。”
“王妈知道你，”看了看病床上的景森，“小森他不会真的怪你的。”
“我希望他会怪我，只要给我弥补的机会就好。”
“王妈知道小森会的，他不是狠心的孩子，”王妈帮景森又擦了擦手，盖好被子，“你也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他。”
“好，我明天再来。”王妈的话苏子逸不敢说什么。景森就像是王妈护在翅膀下的小鹰，她的话向来不能让人反驳。
为了照顾景森，王妈已经提前一天将小宝送到了学校，她可以安心的在医院陪床。第二天的时候，苏子逸早早的来到医院替了王妈，叫王妈回去休息。
沉睡中的景森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段可以流露笑容的欢乐时光，让人迷恋。“不过你睡得够久了，还不起来吗？”苏子逸用责怪的语气揉揉景森的头，可话像投入海中的石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很多剧情都会出现的套路，苏子逸不停的和景森说话，尽管得不到回应，但是他乐此不疲。他相信也许在一个朝阳初升的清晨，也许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总之，总有一天，小森会睁开眼睛，教训他话太多。
“小森，王妈说你不是狠心的，可你为什么还不醒来呢？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你要再不醒来，我就讲你小时候做的丑事哦！你不怕掉面子的吗？”
“……”
“你不信？我真的讲啦。小时候你很可爱，很多阿姨围着你把你吓得差点哭了，你记不记得？到后来说你长得可爱，你就会翻脸。再长大了，就没人说了。不过我知道小森一直都很可爱。哎，我这样说你，你都不会生气吗？”
说着说着，苏子逸突然停下了。我只有在安安静静陪着你的时候，才能听到你的声音。微弱的呼气声还在告诉我，你还没舍得离开我。几天前和我紧紧相拥的胸膛里还有心脏在跳动，苏子逸嘴角一弯，将手附在景森的胸膛上，贴在景森的耳边，小声的说：“这里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爱我啊？”苏子逸能够想象得到倘若景森是醒着的话会怎样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一分，将一吻落在了景森的眼角。
第 28 章
苏建宁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自己的儿子亲吻着还在昏迷的景森。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外面都写成什么样了，还不知收敛，“你非趁人家不知道的时候把便宜都占够吗？”
苏子逸知道是自家父亲，也没不好意思。转了话题开门见山问：“爸，和凌梓雨的婚事是怎么解决的？”
“我和凌家谈过，他们要你一个解释，暂时将婚期延后三个月。你在订婚宴上出逃的头条新闻已经压了下来，但是不能保障小道消息不被放出。”
“应该算是好的结果了，”苏子逸貌似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爸。”
“谢我倒不如想想三个月后怎么办，到时候我不会插手。”
“我会处理好的。”其实苏子逸只有一个办法，要是凌家不放过他的话，他就带着小森离开。“爸，对不起。我这么做，一定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哼，别小瞧你爸，这点事儿我还能应付，”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我先回公司了。”
“嗯，爸，您走好。”
苏建宁走后，苏子逸没想到的人出现了。唐茉莉推门进了病房，熟稔地说了一句“你在啊！”就开始翻看景森，的确是翻看，还好要有大动作的时候，苏子逸上前制止了。
唐茉莉皱着眉头，“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又没有要把他怎么样。”
苏子逸语气不善，“小森手术没几天，经不起你折腾。”
“我还以为骗人的呢！原来真的出事了。”唐茉莉撇撇嘴，小声的嘟囔。
“你是来看小森的吗？”
“不算是，我有事找他。看来现在不行。”真的是大事呢！臭小子，真耽误事。算了，反正还有事要确认一下，“等他醒了，麻烦你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苏子逸脸色阴沉，唐茉莉才不在乎，踩着高跟皮鞋又走了。
晌午的时候，王妈回来了，叫苏子逸可以去忙他的事。苏子逸摇头笑了笑，说现在他是多余的要命，陪着景森就够了。既然他爸都没说让他回去上班，他也就没必要非去被人指指点点不可。下午的时候，景国荣来了一趟，看了一眼景森，就又走了。
转眼，一周就过去了。景森还是没有醒过来，苏子逸照常天天来医院，有时还住在病房里。这天上午，凌梓雨不期而至。订婚宴上，未婚夫不说一声就离开了，而且之后的一个礼拜也没有任何的解释。凌梓雨不明白，难道他不应该给她一个解释吗？她左等他不来，右等他不来，所以她只好亲自上门问个究竟。一问才知道，苏子逸这些天几乎都在医院。为什么？只是要好的朋友出了意外就可以扔下未婚妻不管吗？
病床上的人她见过，可当时只是在苏子逸办公室前匆匆的一瞥，并没有多注意，她的注意全放在苏子逸身上了。现在看，这个男人长得很美。之所以说他美，是因为他比一般的女人长得都不逊色。凌梓雨在看呆的同时，苏子逸从外面打完热水回来了，见到病房里的人，他惊了一下。
“梓雨，你怎么来了？”
“我不应该来吗？难道你就想一直逃避，不说点什么吗？”
曾经活泼的少女一下子变得蛮横，苏子逸一时间不知如何招架。思虑一会儿，还是决定现在说明白点最好了，“梓雨，我不能和你结婚。”
“为什么？当初你不是同意了的。”
“我……对不起，当初我没认清自己的感情……”
“现在就认清了吗？苏子逸，你当我是什么？我不是给你耍着玩的。”
“梓雨，抱歉。”
“我不需要道歉，而且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凌梓雨放下话就大步流星的离开。
苏子逸感觉好累。他走到景森的床前，弯下腰抱住还在昏迷的景森，“小森，你快点醒来吧。”
第 29 章
一个月过去了，苏子逸几乎每天都是在病房里陪着景森。尽管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苏子逸还是不停歇的跟他说以前的事。过去的回忆像剪影一般在苏子逸的口中娓娓道来，苏子逸吻了吻景森的额头，有些悲伤却还是爱怜的说：“小森，你该醒了，接下来我都不知道要和你讲什么了。”
苏子逸除了每天都来医院报到，还会回到公司做些事。风头过了，他要做的工作一样也没有少。值得庆幸的是，凌梓雨并没有再来为难他。中午的时候，王妈打来电话说是去接小宝，让他有时间去看一看小森。
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苏子逸放下了工作。然而只要放下了工作，就会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小森。掐了掐额头，苏子逸穿上了外套，决定去医院。路过花店橱窗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开得正好的百合花娇艳欲滴，花香似乎能够透过橱窗刺激人的嗅觉。小森不喜欢花，但是他记得小学的时候，他买了一束百合花送给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生，之后小森三天没有理他。想到这里，苏子逸笑了笑，走进了花店。店员很热心地介绍，苏子逸摇摇头说只要一束百合。店员包好花后交给苏子逸，满面笑容的调笑：“送给女友吧！”苏子逸一愣，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展颜一笑，“他还没同意呢。”店员说道：“您一定会成功的，欢迎下次光临。”
苏子逸动手将百合插在了病房的花瓶中，“记得吗？你因为一束百合有好长时间没有理我，我苦恼好久都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你又像往常一样，我就没有在意。我想你那时会不会是在嫉妒。”
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有人在说话，是谁？好难受。不想听见，景森捂住耳朵，却阻挡不住声音穿过耳膜，揪住心脏。有亮光，那人在那里说话吗？阻止他阻止他，景森跑过去，只有两个模糊的身影走在前面。是谁？他们是谁？“谁在那里？”模糊的身影停住了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好可怕，不要过来。景森躲避着，突然是很刺眼的光。他适应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是在医院吗。有人站在那里插着百合花，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苏子逸看向病床上的时候，空间仿佛凝结了。他不敢置信，一直躺着的小森睁开眼睛了。醒来了，苏子逸先是震惊，接着是手足无措。他跑到病床前，开心的说：“小森，你终于醒来了。啊，醒了要叫医生。”他赶忙按了病房里的按钮。
“小森，你感觉怎么样？口渴吗？”
病床上的小森仍然呆滞，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像疯了一样，但是他要先弄清楚一件事，“不好意思，我是叫小森吗？”
笑容僵在脸上，诧异，惊恐替代了，“小森，你说什么？你还记得我吗？”苏子逸慌张地抓住景森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景森吃痛的挣扎，“放开我，我不知道你是谁。”
苏子逸惊呆了，一伙医生推门进来。苏子逸退到了他们身后，失了魂魄的离开了病房，坐在了外面的座椅上。
“喂，景叔，是我。小森醒过来了，但是……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喂，王妈。小森醒过来谁都不记得了。”
“爸，小森醒了，但是他不记得我了，怎么办？”
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苏子逸抑制不住的用双手捂着脸流下泪。小森，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你爱我的，不是吗？我不会信你的。
医生已经离开了，苏子逸再次推开门。“小森，你好点了吗？”
景森皱着眉头，他不喜欢眼前的人。
“对不起，刚才我有些冲动。”
“是吗？”
苏子逸试探着问，“小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景森盯着苏子逸好一会儿，“我确定我不认识你。”
“是嘛，”苏子逸很失望，但是小森的失忆应该是暂时的，刺激脑中的记忆会让他尽快想起来吧，“那你还记得王妈吗？”
景森疑惑的看着对方落寞的表情，还是摇了摇头。
第 30 章
小森他会忘了，忘了我是谁，也包括记忆中的我们。无论苏子逸说什么，景森不是呆愣的听着，就是露出不解的表情，但是却不说一句话。当天，方莉陪着景国荣，王妈带着小宝，连同苏建宁都陆续的来探望景森。
“小森，我是爸爸，你不记得了吗？”跑来说是他爸爸的人和他身旁的女人都让景森不自觉的抵触，景森直接忽视了男人的话。
“小森，王妈带小宝来看你了，”王妈说着把小宝领到病床前，“景森哥哥，你生病了吗？”
景森摸了摸小宝的头，“景森哥哥没有生病。”
景森的动作让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景国荣想说什么，苏子逸却抢先一步，“小森，你想起什么？”
景森不明白，“我这样做一定要想起什么吗？”
苏子逸又主动的退后，苏建宁拍了拍苏子逸的肩膀，示意跟他出去。
“子逸，景森已经不记得你了。你就这样放手吧！”
“爸，我不会再放手了。小森他一定会记得我的。”
“万一他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万一他遇到一个他爱的人，你要怎么办？”
“我……”苏子逸没有想过，如果小森他真的和别人在一起，自己要怎么办。可是他还是坚持，“爸，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的。他爱上的人也会是我。”
苏建宁看到了儿子少有的认真，“既然如此，那就解决好你和梓雨之间的事。”说完他就离开了。孩子们的事就交给孩子们自己解决吧！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人，只要是他想要的幸福，就足够了。
医院的一个拐角里，凌梓雨靠在墙壁上的身体蹲了下去。她用手捂着嘴，任凭眼泪流下来，呜咽的声音从手指的缝隙间挤了出来。
“王妈，您要回去了吗？”
“嗯，我送小宝回家，小森暂时拜托你。”
病房中，景森盯着窗外出神，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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