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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明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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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干什麽?我可对整天想著玩的小屁孩没兴趣。”
好像被揭穿的夏永俊郁闷地回头,不看钱大小姐的趾高气昂,却还是能够在人群中轻易地找到那个安静的人,那个叫李微然的孩子。
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李微然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被父母带著来报道的,因为他的父母要送体弱多病的弟弟去离家最近的初中报道。
没有父母的嘘寒问暖,更没有大包大包的零食玩具,甚至连生活开销也是父亲无意中想起随手给的二百元。
静静地,站在嘈杂的操场上,一班,是这个国中专为特优生准备的班级,全年所有费用全免,就因为这个,李微然选择了他。
抬头,似乎仅仅只是无意,却发现教学楼的二楼正在看著自己的夏永俊,也许连夏永俊忘了,那一刻,他对李微然送上了最灿烂的笑,虽然有著少年的傻傻,却比那天的太阳温暖。
跟夏永俊和钱静熟悉,是因为一班和三班的同班体育课。
国中生的世界也有著残忍的排挤,特别是脱离父母的严肃管教後的学校。
众星捧月的班花钱静,体弱多病却成绩卓越体育免修的李微然,无疑成为了被排挤的首要人选,而两个特立独行的人似乎也没那麽在乎,一个静静地看著天,一个静静地看著李微然。
“你看著我干吗?”
“你好看呗。”
“你也不差……”怔愣间的回答。
“哈。”女孩夸张地一笑,漂亮的脸蛋带著活力的灿烂。
“笑什麽?”
“你是第一个这麽说的人。”
“那别人怎麽说?”
“都说我漂亮可爱啊,反正就是夸奖呗。”女孩一脸骄傲地看著男孩,很多年後的钱静说过,那时,也许是因为李微然的成绩卓越却始终游离在人群之外的清冷让他感觉想要靠近,那也许是属於钱静的叛逆。
“恩……”又是一脸淡漠,似乎女孩的话并没有给予他任何意义。
“嘿,一起去探险吧。”
那一刻,夏永俊背对阳光,挡住了钱静和李微然被晒的阳光,却依稀能看见男孩脸上灿烂的笑容与汗湿的脸。那一年的夏永俊并没有如今的帅气,就像刚刚处於发育期的男孩一样,嘴边一圈绒毛,有著说不清的脏兮兮。
“探险?哥哥,你还那麽幼稚啊?”钱大小姐一脸不屑,开学几个月,夏永俊已经是年级里有名的混世魔王了,不是逃课就是迟到,成绩永远比最差的好一点。
“又没说跟你一起咯。”叛逆少年的反驳,一脸希冀地看著白净的李微然,不知道为什麽,夏永俊想要靠近这个冷冰冰的特优生,“你去吗?”
“在哪儿?”清冷的回答。
“学校外的小河边,那里刚动迁,可以翻过废墟直接到河边,现在过去正好可以看见夕阳。”夏永俊低头看著李微然的那双看著自己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低语,“虽然没有护城河那麽漂亮,但也很美。”
“那你不跟他们踢足球了?”李微然淡淡的问。
“不了,带你去才重要嘛。”夏永俊直觉的回答,“去吗?”
“钱静一起?”李微然回头,看著一边的钱静,而钱大小姐无聊地摇头。
“走吧……”伸手,逆著阳光,夏永俊笑得灿烂。
“……”并没有伸手去牵,慢慢地自己起来,静静地向操场外走去,回头,“走吗?”
愣愣的夏永俊看著,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地看著一边偷笑的钱静,追著李微然离开,其实夏永俊不知道,这是李微然第一次接受别人的邀请。
那天的夕阳却是很美,金色的光芒洒在一片废墟之上,而小河却依旧静静流淌,光影斑驳的闪烁著它特有的光彩。
“小河里有鱼……”李微然笑著。
“是呀,我还抓过呢,只是……”站在河岸边缘的夏永俊回头,看见了李微然的笑,愣了愣,胸口是莫名的悸动,不知道为什麽,那一瞬间,夏永俊觉得李微然是他玩的游戏里的大天使,光彩照人。
“是吗?能抓吗?”
“啊……嗯。不过那里水有点深,过去要小心。”怔愣地小声回答,那时的他不知道这叫什麽。
“你说什麽?”李微然脱了鞋笔直向河的中间走,回头,没听见夏永俊的话。
此时,脚下一空,瞬间没入水中的窒息感宣泄而入,没过头顶的水流一下子吞噬了李微然的所有。
一瞬间的黑暗席卷而来,比心脏病发作还来的突然,一下子寂静的世界,本能地挣扎後却莫名地觉得放弃,几年来的压抑,被期盼著死亡的关注,多少次觉得应该快点死去的无奈,突然之间发现死亡可以如此简单。
“妈妈,你会不会觉得失望呢。”坏心眼地想著,这样死掉,是不是弟弟也不能用他的肾脏了呢?
光影斑驳只能照到水的表面,而李微然的周围却被隔绝除外。
就这样吧……
……
李微然这麽想著,蓦然,一双大手穿过那层隔膜,带著青春期沙哑的声音穿透了层层阻碍的传来,“李微然,快点拉住我的手!!”
顷刻间所有知觉恢复,本能地紧紧抓住那双手,一瞬间脱离窒息的畅快,空气流入肺部的灼热,还有男孩焦急的叫唤,“李微然,李微然,你没事吧,那水不深,你怎麽,怎麽站不起来呀。”
“……”无声地看著男孩因为著急而哭泣的脸,第一次觉得活著真好,至少有个人会为自己流泪。
“你,你说话啊。”粗鲁地抹了一把脸,紧紧地抱著李微然的身体,李微然可以感觉到男孩微微颤抖,“李微然,你,你别怕,有我夏永俊在,我保护你!!”
“我没事。”低低哑哑的声音,闭眼,第一次任性地靠在一个人身上,那是属於男孩的味道,带著阳光,带著生命的活力。
那一天,李微然和夏永俊成了过命地兄弟,那是夏永俊的说的,而李微然只是在一边淡淡地笑著。
很多年後的同学聚会,李微然问过夏永俊,那次是不是想要请钱静才请自己的,夏永俊的答案是否定的,却换来李微然似是而非的笑。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夏永俊总是缠著李微然,而李微然身边永远有个故作成熟的丫头钱静,也因为这样,无疑成了国中里的一道风景线,後来也成了他们高中的一道。
一个潇洒爽朗的叛逆少年,一个清冷俊逸的翩翩少年,一个神秘婀娜的曼妙少女,几年如一日的相互牵绊。
16岁那年,李微然莫名发病的休假一个月以後的圣诞节,少女却打破了其中的平衡,三个人诡异的平衡。
“李微然,我钱静想追你,答应我吧。”
三个已然成熟的孩子想接著圣诞节为李微然顺利出院而庆祝,只是夏永俊的迟到,钱静的告白打破了所有。
“……”无声地看著面前的少女,那双眸子里,是爱还是怜悯更多?李微然只是淡淡地笑著。
“你不接受吗?”看著面前凄然的李微然,钱静知道,一个月前的医院,一个月前这个少年的母亲疯狂地希望他死去,她知道,少年背负得太多太多。
“这不是爱。”淡淡的开口。
“不,它是。”少女开口,灿烂地笑著,“我愿意陪你到死,我爱你。”穿过李微然,看见的是夏永俊惊讶的脸,又是笑,似乎炫耀著什麽。
“……”习惯地皱眉,李微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回答吗?”少女歪头,带著属於少女的可爱,但却又有著属於她自己的咄咄逼人,“那好,我问你,李微然,从小到大,你有过想要的东西吗?”
“……”
“没有答案吗?”
“……”
“那我每年都来问你,等你有了答案就告诉我吧,只对我一个人哦。”突然,少女放弃了紧逼,释然地一笑,对著李微然,更对著他身後的夏永俊。
“好。”无奈地回答,没有发现自己的承诺以及身後的那个人。
那一夜,李微然记得那一天的月亮很亮;
那一夜,钱静记得夏永俊复杂的表情以及李微然的悲哀;
那一夜,夏永俊只记得李微然单薄的背影。
第二天,夏永俊向钱静告白了,当著李微然的面,在他们一直去的小饭店。
钱静看著99朵玫瑰和夏永俊的无措,还有继续扒饭的李微然,“你喜欢我什麽?”
“你漂亮啊。”像背书一样回答,眼神间却无意的看著一边的李微然。他依旧淡然,似乎现在发生一切与他无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生病一个月以後,李微然又一次将自己关进了自己的世界,就算聚会依旧,但却很难再靠近,透著淡淡的疏远。
“啧。”无聊的瞟了一眼夏永俊,还有碍眼的花,“你不是我的菜,等你当了大老板再说吧,我不喜欢富二代。”少女一脸傲然,迅速的撩了一块水煮鱼下嘴。
“那微然也不是啊……”小声的呢喃,“而且还有病。”
“……”抬头,看著夏永俊,李微然的眼神中带著悲哀,莫名的,却静静地流淌。
那天三个人吃饭吃的异常的安静,谁都没说什麽,气氛第一次尴尬的谁都不想打破,直到结完帐准备离开,“你收拾完到我寝室来吧,昨天的习题我帮你看了,不懂得帮你说一下。”还是疏离却惯性地说著,只是李微然并没有习惯地看著夏永俊。
而夏永俊也无声地点头,为自己今天的冲动,只是,自己真的喜欢钱静吗?如果不是,那为什麽今天……
“你在嫉妒谁呢?”这是钱静离开时在夏永俊耳边说的话,很多年後的夏永俊忘了,可钱静依然记得。
还是那一年,三个人终於各分东西,虽然经常联系,却没有了年少时的亲昵,是刻意也好,是无意也罢,往事已如烟。
一本牛津词典合上,里面夹著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相片。相片上,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张扬地笑著,向相机後面的那个人伸手,唇齿之间的嚣张带著属於这个年纪的活力。
“我们永远在一起啊,李微然。”
……
“五十年以後,一百年以後也一样啊。”
……
钱静,我有过想要的东西,只是事实告诉我,那是上帝不允许的,也不会给我的东西,而我,只能静静的等待著属於我的黑暗到来。
如果有可能,我离开的时候不要告诉他,我怕我会舍不得。
如果有明天 04 虐心
第四章 洛阳山行
习惯性地将车停在研究所左边的停车场,熄火,一如往常地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李微然刚刚从医院常规检查回来,脑子里还是那个十几年的主治医生的话,一副苦口婆心的愁绪,“搭桥吧,你的心脏已经超负荷了,这不像以前了,现在这个病不算什麽的。”
双手插在口袋里,手里是被自己捏皱的病历单,刘医师的话其实已经说了好多遍了,烦躁的他想回办公室抽烟,这是他的习惯。
开门,就看见夏永俊吊儿郎当地坐在他办公桌上玩手机。
“李主任,他说是您的好朋友,所以我让他在您办公室等。”实习老师温柔的说著。
冷冷地点头表示知道,便随手把门关上,转身,依旧清冷,“怎麽来了?”
“想你了呗。”没抬头,还是执著著游戏。
“……”李微然无奈,也不多说什麽,随意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上。
“钱静不是说你不能抽烟嘛。”终於从游戏里解脱,夏永俊看著被烟雾围绕的男人,还是那麽清冷,消瘦,似乎那一层悲伤更浓。
“他还不让我喝咖啡、喝茶、喝酒呢。”深深地一口,李微然淡淡地开口,“你还不是老拉著我去酒吧?”
“那不是为你好嘛。”不知道为什麽,夏永俊很怕李微然的冷淡。
“你觉得我哪里不好了呢?”淡淡地反问。李微然在夏永俊面前,除了16岁那年他知道的发病,其实一直表现得跟正常人一样,只是尽量不能跑步做一些激烈的运动。
所以夏永俊一直都觉得李微然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麽脆弱,是钱静少见多怪。
“周末安然想去洛阳山看日出,叫你跟钱静一起。”坐在办公桌上。
“你们去就好啦,干嘛拉著我跟钱静,更何况她家那位好像过来了。”微微地皱眉,依旧清冷。
“啊,那个人过来啦,哎,微然,你也不劝劝钱静,那麽多年了,那个人一直那麽吊著,不是耽误事儿嘛。”夏永俊一副八婆的样子,从办公桌上下来,随手将李微然手里的香烟抢了熄灭,也不顾李微然皱眉表示不满。
“钱静自己不想,我有什麽好说的。”习惯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无奈的说。
钱静大一的时候为了一个男人辍学,而那个男人虽然有钱有貌但是确实已经有了老婆孩子的人。几年来,虽然男人为钱静做了很多,包括那家咖啡店,可是男人从一开始答应的离婚一直没有兑现,而钱静,也从绝望到了妥协。
谁都不是钱静,谁又知道钱静在想什麽呢?
“喂,那钱静不是喜欢你嘛,你……”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夏永俊低声开口,眼神中有著一抹复杂。
猛然抬头,李微然眼中是慑人的眼冷,“夏永俊,你什麽时候开始当起媒婆来了?”
“我,我不是……”被李微然突如其来的愤怒逼退,夏永俊有些无措。
“我的事你少管,钱静她也是成年人了。”颓然地靠在沙发里,不知道为什麽,夏永俊每过一段时间都会以各种方法的试探自己跟钱静的关系,而他自己,却把每一任的女朋友都带到他面前来,美其名曰“给兄弟认可”。
“我们是兄弟啊……”夏永俊开口道。
“可是你现在最要关心的不是我弟弟嘛。”最终还是说了,只是带著无奈。夏永俊表现的知心义气,对於李微然无疑是一种负担。
“呵呵,还不是最近生意上忙忽略了安然嘛,这才来拉著你跟钱静一起去洛阳山的,安然说你喜欢看日出啊。”夏永俊笑著说道,却看见李微然眉角略略的一跳,不明显,但显然不平常。
“……”
“怎麽样?去吧,山上的度假村还不错啦,去年陪客户去过一次。”
“我等一下打电话问一下钱静吧。”
“ok,哈哈哈,我就知道哥们儿就这样。”夏永俊笑著拍了拍李微然的肩膀,还是那麽灿烂,修身的衬衫把身材显得恰到好处,“走了,等一下还有个会呢。”
“恩……”闭眼,没看夏永俊离开,只听见关门的声音。
随手,拨了钱静的电话,电话那头悠悠的传出睡意朦胧的声音,带著一点性感,“谁呀,那麽早?”
“我,下午两点了。”
“哦,微然啊,有事?”
“周末洛阳山,刚刚永俊过来让我跟你说一下。”
“……”电话里一阵沈默,接著就听见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TMD李微然,我告诉你,你别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儿,他夏永俊一句话,你就命都不要的去爬山?”
“那里有游览车的。”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上次TM到海拔才1000米的地方谁被急救输氧的啊?”
“……”沈默,“那你不去就算了。”说著就把电话挂了,李微然知道钱静为他好,可是太多东西是他不愿意不去做的。
又是一阵急促的铃声,不用猜都知道,是钱静回拨回来的。
“TMD谁说我不去啊,我让迪凌帮我准备了氧气袋,MD上辈子我欠你的。”
“别给他们看见了。”淡淡地笑,其实李微然知道钱静不可能放著他不管的,也许这是他仅存的任性吧。
“祖宗,哪一次我不是地下工作做得那麽完美的啊?”
“周末陪我的话,你那位没关系吧?”
“没事儿,他和市领导去视察了,周一才回来呢。”钱静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都这麽多年了,钱静从没对李微然有什麽隐瞒,也许也正因为李微然不多劝的个性。
几年了,周围该走的人都走了,该骂的也骂完了,也就李微然从一开始的一句话,“你觉得值得就好”。而夏永俊就照著他看不惯,接著见面就罗里吧嗦一顿劝之外,该干嘛干嘛。
其实钱静有时候是感激的,毕竟,连自己亲生父母都接受不了的事情,两个朋友却坦然接受,甚至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她一把,一句话都没说。
“恩,那住几天啊?”
“谁知道呢,他家里乱著呢,听说他妈上个月脑梗,虽然抢救回来了,估计也不太好。”电话那头,钱静淡淡地说,似乎当年那个男人的妈带著一群人冲进学校大闹教导处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李微然,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当年那一闹,闹得满城风雨,甚至连钱静他爸妈都跟她断绝关系,也就这两年才稍微好点。
“你觉得值得就好。”还是那句话,值得就好,没什麽表情地诉说,却证明了立场。
“呵呵,所以你要为我好好的活著,李微然,不然没人顶我啦。”靠在床上笑著。
“你值得更好的。”开口,并不是可以逃避那个话题,只是不想回答。
“那麽多年了,也不想别的,就想要个孩子陪陪我。”突然钱静开口,带著几年来的沧桑。
“你要想好。”
“哈哈,开玩笑的啦。”电话里女人笑得爽朗,“那周末见?”
“恩,周末见。”
挂断电话,李微然知道,钱静要孩子的事情肯定不是一时起意,只是单亲家庭,怎麽负担呢?
周六清早,夏永俊就开著车把所有人都接上,因为李微然的住宅在他刻意的情况下买的最远,所以接上他是最後一个。
一改衬衫西裤的装扮,难得连帽卫衣配休旅鞋双肩包,干净利落的短发配无框眼镜,整个人显得如同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般青涩。
“哥,你怎麽比我还年轻呀,看永俊都看得傻了。”安然摇下车窗天真地叫著,横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夏永俊。
“早啊。”还是一贯的清冷,习惯地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座位,看见安然亲昵的笑著,无言的坐在後面。
与钱静对看了一眼,淡淡地微笑,算打过招呼了。
一路上,不知道为什麽,安然总是在对比,“永俊,你觉得我帅还是我哥帅呀?”
“你这叫可爱,还帅呢。”钱静看著被提及的两个人尴尬,打圆场道。
“静姐,你说早出生几年,你会不会喜欢我呢?”
“哈哈,小屁孩这是在暗示我吗?”钱静在服务业摸爬滚打那麽多年,早已经圆滑得不行。
“不行吗?”安然还是一样天真。
“好啦,你呢就太平一点,不管微然多好,你是我的小情人不是吗?”夏永俊温柔地笑著,伸出一只手宠溺地摸了摸安然的头,在反光镜中看了一眼李微然。
而李微然也淡淡地笑著,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口浅浅的痛。
李安然会认识夏永俊,也是因为李微然。
夏永俊从小到大,表面是个玩世不恭的情场浪子,其实骨子里是个八股到不行的温柔细致的男人。
大学时候李微然因为学校住宿的关系,时不时就会被夏永俊拉到他家暂住,只是烧饭洗碗做菜都是五大三粗的夏永俊承包,而看似居家的李微然倒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个时候钱静还取笑过他们两个呢,明显是功能安装错误的典型嘛。
一行人登上缆车到达度假山庄安顿好,已经傍晚时分,打算稍作休息的四个人也两两进了自己的套间。
“你还好吧?“钱静看著面色苍白的李微然,关上门赶紧扶著他。
“……”摇头,此时的李微然没了刚才的坚持,整个人浑身冒著虚汗,胸口好像压著千斤重担一般。
“我帮你拿药……”话不多说,让李微然平躺下後,钱静就急著翻药品和他随身带的两个小型给氧器。
“我口袋里。”声音明显的沙哑。
“哦,哦哦。”慌乱,匆忙之下拿著药给微然吃下,然後是给氧器,看著李微然苍白的脸,女人眼圈红了。
“我没事,真的。”李微然看著钱静,透过给氧器说,闷闷地,却明显的虚弱。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女人哽咽。当年那些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女人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今天看著一路上李微然的隐忍以及李安然“天真”的“质问”,钱静比谁都心痛。
“其实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闭眼,躺在床上,淡淡地开口。
“你怎麽这麽说啊,微然,你别骗我,刘医师说过你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成功率很高的,你为什麽就不肯呢?”钱静低头,闷闷地说道,“你不欠他们的,微然。”
“……”无声地转头,显然李微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钱静心里也清楚这个看似柔弱的男人的执著与坚持。
当年夏永俊因为见义勇为却因为逃课的关系,被学校记大过处分,而同时在场的李微然却因为老师的偏爱而幸免於难。
那个时候的夏永俊爸爸还是个常常家庭暴力的暴躁男人,夏永俊记过的後果就是被他爸打个半残不可。
整整一天一夜李微然站在教导主任寝室外面不肯走,非要教导主任把记过改了才行。
後来教导主任实在拗不过这个看上去快要发病的孩子,最後承诺不通知家长,夏永俊保证再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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